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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達人專欄

3-4.四度難關 The Fourth Hardship

K.I | 2024-05-22 11:00:14 | 巴幣 100 | 人氣 529


  小城起火,卡蠻與布萊克正面對峙,他見自己肩上巨錘已被敵軍奪走,其他士兵也在苦戰,火勢更盛,眼下情急,卡蠻大吼:「嘁……布萊克!你不要命了嗎?你把自己也關在這座城卻放火,你瘋了麼!」

  布萊克緊握鎗劍,「討伐族敵,不計代價。」

  卡蠻直拍腦袋:「唔,反正我死命一條,就是可惜得死在你這阿莫雷德手上,還沒能找回我史壯曼氏族。」布萊克聽聞,停滯了一會。

  這時安娜薇撲向布萊克,花容失色:「夫君、夫君,我好害怕——」

  同時,後方城門破開,卡蠻的士兵大喊:「大將,咱們可以逃出去啦。」卡蠻便趁布萊克無暇追擊,轉身就逃。

  望著他倉皇逃去的背影,安娜薇立即不再驚慌,恢復嬌媚模樣,冷靜地說:「哎呀,果然是一頭野獸,輕易地便落入圈套了呢。」

  「然後如何?」

  「圍師必闕,對衝動蠻勁者不可至其於絕境,須數次敗之,數次放之,直至其疲累而心軟,便是我等的掌中玩物囉。」

  *

  卡蠻率軍倉皇逃出星州城一帶,本欲由大道回往自軍營區,但在路上卻見有西卓魯軍插旗,他不由得改道。

  「哼,竟然想夾擊我?沒門!」

  行經不久,又見遠處有西卓魯軍巡邏兵,卡蠻雖自恃武勇,可如今失去兵器,且軍隊剛遭逢大敗,士氣不佳,只得再次迴避。

  「可惡,竟然連這些小嘍囉都打不得,悶透了。」

  他又領兵改道走大道之外的峽谷,已經行至下午,軍心渙散,士氣低迷,兵卒從一早出征至此仍未進食,已飢餓難耐。

  卡蠻讓軍隊靠河邊飲水歇息,此時,他見仍有軍隊在谷道附近,馬上要撤,可仔細一看,對方並未插旗,且模樣鬼鬼祟祟,小心翼翼。

  他引頸細盼,那些士兵在推車,原來是運糧兵隊。

  「哦?竟無大將看領,怪不得偷偷摸摸。恰好我的人肚子餓,剛才還遭逢恥辱大敗,這就給你贏回來!」卡蠻踢斷一旁半殘的樹,抓起樹幹作武器,再次領軍上前。

  至谷道上,卡蠻大喝一聲,嚇得運糧隊伍兵荒馬亂,隨後蠻族弓兵再次齊射,他們只能棄糧車而逃。

  「哦耶——輕而易舉,這下就算沒攻下城池,也好交代了。」卡蠻隨即讓士兵趕緊運走糧車。

  離開谷道後,士兵挨餓許久,行軍緩慢,卡蠻見離本營尚有一段距離,可也不忍跟隨自己的手下如此苦難,便同意先紮營造飯,就地用膳。

  「快點了,架設鍋爐,砍草燒水,趕緊吃一吃,趕緊走人。」

  時過不久,大夥開始用餐——一旁山坡雜草處,早有許多視線在凝視。確定他們已經吃上幾口果腹,不至餓死渴死,他們才竄出草叢,殺聲大起:「卡蠻.史壯曼!我海盜埃德華,和貴公子歐迪托里前來將你拿下啦!」

  「什麼鬼!」卡蠻大驚,拋下手上粟米,又抄起大樹幹來,「又是西卓魯軍的嘍囉,竟敢追來此處。」

  怎料埃德華與歐迪托里率領的是布萊克所訓練的鐵豹騎兵,速度奇快,聲勢甚猛,反觀卡蠻的士兵才日行數里且方進食,體力尚未恢復,根本難以作戰。

  「可惡……快走,別讓這些傢伙撞上了!」他們棄糧而去,而埃德華與歐迪托里也並未追擊,而是淺笑,並按照計策收回糧車。

  *

  行至夜晚,晚風吹拂,奔波一整日且毫無戰果,氣勢大跌,卡蠻也疲憊不堪,即使至本營僅有幾里路不至仍難以前行。

  「實在太疲累了,哼……此處如此靠近我軍本營,西卓魯的傢伙不可能來這吧?就在這歇上一晚。」

  卡蠻與其手下曾長年於荒野棲息,能輕易在草皮上和石床邊入睡。一小時過,忽有單騎快馬前來,兵卒隨即喚醒眾人,但來者卻舉手示意勿慌。

  那是名東洋男子,黑髮長辮,黃膚灰眼,身著一身孟格斯軍的布甲,直呼:「卡蠻大將,大事不妙咧,主公聽信讒言,稱您與敵將布萊克作為夷族私自同盟,現將您稱為叛將,正在追殺您呀!」

  「放他娘的狗屁!誰會和那種人私自同盟?」卡蠻震怒,隨即疑問:「你又是誰?為何我從未見過你,哪來的遠東師傅?」

  「我正是主公手下的差信呀,您不認得我了嗎?上回便是我送信的呀。」

  「誰會記得差信者!」

  「總之快逃吧,我也是深信大將您必是被冤枉,這才來通風報信的。」

  正當卡蠻半信半疑時,上游處竄出一隻隊伍,高舉孟格斯軍大旗,帶頭者看不清模樣,聞之高呼:「卡蠻!你竟然與蠻族勾結,虧主公排除眾議,收留你這野人,我要替天行道,斬了你這狗賊。」

  卡蠻怒罵:「你看誰叫的狗賊?早就知道也不該信你們,噁心的城市人!」隨後又再次率軍奔逃。

  *

  且行且休,不知去向,卡蠻率兵回到星州城一帶,時值晨曦,黎明升起。

  卡蠻轉身對手下們說道:「聽著,你們幹得很好了,但在這亂世本就漂浮不定,你們四散逃去吧,我親自去與他們做個了斷。」

  手下哭喊:「大將,你對我們很好,我們如何能在此時棄你而去?」

  卡蠻亦不捨,低頭直嘆:「我未曾待你們好到哪去,連失蹤的族人都未找回,只是虛張聲勢的壞傢伙罷了。」
  
  「你未曾拋棄過我們,即是在顛沛流離,居無定所時,你也堅持帶我們行走——」

  「夠了,快快散去,莫要讓阿莫雷德族的傢伙看見!」

  受卡蠻強行驅趕,手下才淚別而走。而卡蠻回到小城前,孤身一人面對城關。

  「布萊克,我已經窮途末路,與我一戰!今日我就是死,也要帶走世敵阿莫雷德一族!」話音方落,便覺背後一陣涼意。

  轉頭一看,是布萊克,身後雖有許多士兵,但仍自己一手持著魔劍長鎗,另一手握有卡蠻的巨錘。

  「竟敢在這挑釁!我告訴你,我本視死如歸,每日都作為最後一日在度。」

  布萊克未語,而將巨錘扔在地上,一腳踢了過去,送到卡蠻腳邊。

  「你也是這麼想的麼?哼,倒是第一次和阿莫雷德族的傢伙達成共識,來,讓我敲死你這嘍囉!」

  激戰一觸即發,布萊克鎗劍與卡蠻巨錘相鬥,力大無窮的二人,熱血沸騰。

  劍鋒揮空,空氣割裂;錘擊土石,大地撼動——兩人皆有著不凡狠勁,可明顯能見,卡蠻正在不斷衰退。

  戰過近百回,卡蠻側揮巨錘而空,布萊克順勢以長柄擊其手,巨錘從而飛出,回頭又遭腹部重踢,卡蠻跪倒,又見鎗劍往顏面刺來,他深知自己死期已至,閉上了眼。

  「唔……」

  卡蠻緩緩睜開眼,劍鋒就在自己眼前不至半寸距離,布萊克的雙眼透過頭盔,仍然緊盯著自己。

  至此,他才開口:「我恨你,但,我需要你。」收回鎗劍,布萊克說道:「我倆為世仇,部族為大敵,廝殺多年,勢不兩立。可如今我等受異域者屠戮驅趕,親人奔散,比起繼續相互殘殺,現在,我等應同盟才是。」語畢,布萊克舉起手,身後的士兵便將方才奔散的卡蠻族兵給帶來,手腳未綁縛,以禮相待。

  「你……想要與我同盟?別開玩笑了……」

  「你有你的親族,我也有,如今我等若合作,更可能將其救出,只看你願為仇人而死,或者為親者而活。」

  布萊克伸出手,卡蠻盯著許久,朝一旁大啐一口,最後,仍然握住了他。

  卡蠻起身道:「不要以為你能當我的老大,一旦救出我的族人,我隨時會敲死你這嘍囉。」

  「屆時再來一戰。」

  隨後,士兵齊聲歡呼,人群中有著昨夜奔忙至今日的埃德華、歐迪托里與雷超,安娜薇也扮成士兵在其中,欣慰的笑了。

  至此,連同卡蠻與其族兵,全員招降,收入布萊克軍麾下,未通報樊士或任何西卓魯親信,僅鐵豹騎兵隊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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