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賽博魔法門-6》

西河 | 2021-09-18 12:59:21 | 巴幣 8 | 人氣 43


  你們不是第一批人類。
  作為最早的一批人類,我們也的DNA也不再純正。
 
  對基因的修改,使我們獲得原始種難以想像的壽命。
 
  我們的歷史發展悠久,各種科技、學問、知識也已經積累並成熟。
 
  社會制度系統因此得到了穩固的基礎。
  但這樣的基礎不是建立在公平和正義之上,而是建立在徹底了解人類行為和基因修改之上。
  我們是一個道德的社會,相當的漂亮和宏偉,衣食無缺,可以說,我們已經建造了一個物質天堂了。
 
  但基因的修正導致了一個後遺症,
  就是使我們的基因受到一定程度的損毀,
  處在一個不穩定的狀態之中
  我族在肉體、和精神力上相較於原始種
  更加的脆弱和抵抗力較差
  自殺率也高出許多
  而其中一種代價便是不孕。
 
  因此,我們;相當於你們的政府單位,便設計一個實驗場。
  你們算是,一個基因的備份
  基於人權、和基因健康發展的考量
  我們採取放任的方式任由你們成長。
 
  我是其中一個負責這個項目的科學家,
 
  我在這個實驗場中所觀察到了驚人東西
  完全顛覆了我的認知
  使我相信了,
  我們的政府悄悄了為我們套上了鎖。
 
  我偷偷的將這些紀錄記錄下來。
  他們始終聲稱,我們已經克服了人類的本性,上升到新的等級
  其實並沒有,
  這是個巨大的謊言,
  自由的選擇,終究是個謊言。
 
  那怎麼可能不是呢?
  那實驗場發生的任何事,
  不過是重演著我們祖先上演過的歷史
  一部活的歷史。
 
  起初我只是覺得奇怪,但說不出哪裡奇怪,
  這種奇怪似曾相似。
  但當實驗越來越深入,
  我那不斷膨脹的疑問便被逐一解開。
 
  許多暗藏底下,被掩蓋的訊息。
  簡單的操控工具。
  一個又一個階段的制度變化。
  兩種截然不同的本性,彼此爭鬥互為修正。
 
 
  在我們的時代,對人類心智的生理操作功能已經達到一個純熟的境界。
  在我的世界,
  腐敗的、偽善的、假道德的、邪惡的、無能的民主已經消失了。
  它是個落後、迷信、封建的代名詞。
  新成立的系統推翻了萬惡的民主制度、經濟制度、國家制度。
  你們尚不能理解這種制度,
  但它並沒有解決根本問題。
 
  便是維護環境的問題!
  這環境可只是自然環境,
  還指社會人際的環境。
 
  我拿你們認識的一個叫亞里斯多德的小夥子做的分類吧!
  他的政治制度分類只有分公有和私有。
  就只是如此:
  好小子。
  公有的時候:叫做君主政體
  私有的時候:叫做暴君政體。
  集權又如何呢?
  民主又如何呢?
 
  從前的刻苦生活的人們,在公共聚會所種了一顆參天大樹,為的是給所有子孫乘涼。
  可是這些子孫,或許是生活太優渥,或者怎麼了。
  老想著要把這棵樹搬回自己家。
  最後,這些總能想出辦法把事搞砸的人,
  幾個地方有力人士就分別把這些樹分了。
  樹倒了對他們有任何長遠的好處嗎?
  沒有。
  但他們就這麼幹。他們想要這棵樹只是他們的,不能是別人的。
  如此而已。
 
  雖然,你們也沒有根除這些問題,
  我們愚昧成這樣,自以為建了個圍籬就能阻止某部分的人作惡。
  殊不知,
  圍籬要關的從來不是某個人,
  而是某部分的本性。
  可是,這心既在裡面,卻也在外面。
  是囚犯、也是監管。
  我為我自己開門,
  或者更精確的說,
  從來就沒有所謂的牢籠。
 
  這看起來簡直是魔術,
  奇蹟似的逃脫。
  因為我從來不是某一個人,
  我在每一層人群裡,
  每一個王公將相、
  販夫走卒裡。
 
  我就是所有人!
  是你們其中一個潛力。
  我正誘惑著我,為我而開。
 
  拿你們的歷史來舉例好了。
  人們總是警惕,二戰的德國納粹的種種罪刑
  這絕對沒有錯!
  但人們卻總忽略了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一戰凡爾賽條約已經嚴格限制了德國的軍備,
  照理說,二戰時德國手裡不應該有槍才對。
  那為何二戰德國手上有槍呢?
  是誰悄悄的打開了籠子?
  又是誰開槍的呢?
  又是誰默許了這開槍的正當性和合法性呢?
  你們從來沒有細細思考這個問題。
 
  我們啊!
  就像是對方的鏡子,也總是看著彼此。
  但鏡子中反射的永遠不是我。
  我們看著彼此的時候總是看不見對面的我自己。
 
 
 
  我們的長老們並沒有克服公私的終極問題,
  除非自己主動放棄,否則沒有任何辦法可以解決。
  整個社會已經被控制了,
  壓制著微弱的反對聲音,而且極度隱藏訊息之能事。
  我們已經不再知道以前的歷史的模樣了。
  他們的技術已經爐火純青。
 
  還記得我跟你提到的基因修正嗎?
  
  我發現,我們現在在這樣的文明程度,
  人們已經不再有那種拚命改變社會的動力了。
  或許是因為大量的安逸生活所導致
  或許是我們的極長的壽命,反而限制了我們冒險的潛能
  所有人都害怕死亡。
 
  失去了你們所擁有的那種:血性、衝動。
 
  但是,我知道,那些長老們並不可怕。
  因為他們也只敢使用軟暴力,
  只敢躲在暗處,
  只敢花費別人的性命。
  他們從來不動手,
  不是因為他們的能力超乎想像,
  而是他們根本沒有能力自己動手,
  他們的壽命也極端的延長了不是嗎?
  他們也受制於他們的環境和肉體,
  變得十分脆弱。
  甚至比一般人更加脆弱、
  保護他的,只是他前人種下的大樹而已。
 
 
  所以我不斷的在各個實驗場中做實驗,
  偷偷引發各種煽動、叛亂,
  目的就是想觀察,
  並想辦法打破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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