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慾望之城-3》

西河 | 2022-01-29 10:13:13 | 巴幣 102 | 人氣 53

  我跟這一批遊行的隊伍還沒有結束。
  看到他們,我總是泛起一絲憐憫,
  因為我……
  曾經也和他們一樣。
 
  這是我們這個時代要面對的挑戰。
  不,我不會說它是悲哀,
  哪個時代沒有挑戰、它的結構性問題呢?
  甚至還有一些比我們更加困難的,我們不曾見過。(這該值得我們慶幸嗎?)
 
  所以,讓我提出我所看到當今的病症吧!
  這是問題,
  但不是原因。
 
  可有曾經向我們今天如此痛苦的案例呢?
  不提還好,
  一提還真的有。
 
  那個在十九世紀的俄國,
  多餘人物,指的是十九世紀不少的貴族男性與知識青年,他們學識豐富,卻無實踐能力,最後落得一事無成,多餘人物是十九世紀俄國文學中的一種典型人物……能言善道、但死氣沉沉,大都是只能說不能行。
 
  原因何在?我們若能考察當時俄國的政治環境、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果真呼之欲出?
  我並不同意這樣的說法。
  因為,政治問題並非客觀事實。
 
  何以見得?
 
  因為,那些通過封建、高壓統治的大部分百姓,可不會出現這樣的精神問題。
  那為何問題只出現在這些讀書人的身上?
 
  我在此會給出一個我考察的方法,但我後面的結論不會和這個一樣,甚至是矛盾的,一如即往,是這樣的風格。
 
  我認為,是我們這些所謂的:讀書人。在安逸的時候大多都是如此。光說不會幹,不過是再經典不過的老段子。客觀上,我們安逸、大多保守、沒有衝動、譁眾取寵、又剛愎自用、自憐自艾。
  而另一點,就是,
  一個被許諾的天堂……在現世直接被搗毀了。
  且讓我娓娓道來。
 
 
 
  你知道,我在路上又遇到一對男女,這對男女混在人群之中,跟著隊伍一進一退。然而,只要看一眼他們眼睛、那眼中竟沒有多多少少會有的狂熱自信,而只是一種荒唐感、一種戲謔和自嘲。他們身在其中,卻似乎明白一切不過是逢場作戲,不過是一種自嗨的紓壓。
 
  「明天一早起來,也許再過一天、兩天,不會有實質幫助,大家還是各過各的。」
  他們當下就對我這麼說,我確實著實嚇了一跳。
  「可……那你們為何在這裡?既然你們都知道這沒有用了。」
 
  「因為,我們沒有辦法啊!同志。我們太痛苦了,社會上、課本上跟我們描述的天堂,但現實中它不存在,早已被各種大人給毀了。」那女的昏昏沉沉的說。「我們有什麼辦法呢?除了酒精、麻痺自己,還能有什麼出路呢?還能逃到哪裡呢?」
 
  「同志,我們看的出來,你極力想從這個時代的困境之中得到解答,一道答案。但是,我說,你為何不和我們一起躺下來,就躺平,靜靜地喝酒、等待世界末日的到來呢?反正它總有一天會到來。」男的說。
 
  「天啊!你們到底在說什麼?這難道就是當代其中幾個深邃的哲學家想出的道路嗎?那不過就是放爛而已。只要我活著的一天,我就要戰鬥。」
 
  「躺下吧!帥哥。躺下吧!然後屈服。」
 
  「各位,我躺下過,這沒有用,我荒唐的二十七年的歲月學到的就是這個。」
 
  「但是,你要怎麼修復天堂?……」
 
  「不,我不認為該修正天堂、或者搞一個天堂。天堂不存在,或者我們本來就在天堂了,只是我們不知道。但這個【天堂】嘛!不過是【想像的天堂】,現在它毀了,那太棒了!因為我們終於發現腦袋是多不可靠的工具了。」
 
  「你的意思難道是說我們這些人類其實都是笨蛋?腦袋不可靠?」
 
  「我的意思是,智力有它的侷限性,而且沒辦法判斷是非對錯,又充斥著各種脫離現實的幻想,這些是我們在使用這項工具之前,應該要注意到的才是。」
 
  雖然,他們受到極大的汙辱,但他們卻燃起了一絲繼續往下聽的興致。
 
  我說。「理想主義者,也許是很不錯,我也曾經是這樣的,因為我看過卡謬,也迷他一段時間。但他、注定是個空想主義者,世界上所有的理想主義者都失敗了,只有實幹家保存了他的果實,這客觀的規律還不能說明這些理想主義者的行動方式沒有問題嗎?」
 
  「可笑的中間派……是的,他們的確很可笑。沒有比他們更加可笑的一群人了。」女的說話。「記得那個我們研究過的那個批評的文章嗎?其中一項就是說,理想主義者過於寬大,自以為是,企圖用道德去感化敵人。他們忽視了必要行動的作用,沒有像凡爾賽堅決進攻,使得巴黎起義取得徹底勝利,而是遲遲不動,使凡爾賽政府有時間集結黑暗勢力……那些行動,果然是錯的。」
 
  「是的,我讀過。啊!記得那時我還很困惑、困惑了很久呢!對那些天真的幻想,抱持著某種……情操。讀書人沒有學到教訓,無疑的,他們天真的認為,那是有價值的、我們應該守護那些……美德、之類的東西,並認為自己勝利了。但這種精神勝利法,讓我們對世界產生悲觀的看法,正是我們吸收那些奇怪的東西,才導致這樣的。為何我們會認為……和平是正確的呢?」
 
  「我怕,你們會因此搞錯,先生女士們。那些理念確實是正確的,也的確是正確的!但是,行動必須看時機,從客觀事實進行分析;正所謂,時進時退,別想著幹些事不會髒了自己的手,何況,那些大多數的知識份子,現實的道德水平可沒比他們想像的高,可卻幻想著自己能夠對其進行判斷。不,先生女士們,烏托邦只是個不存在、空想的地方,自然是通過我們的行動、客觀打交道的,不是通過我們的願望。我認為,道德和野蠻的比例佔:3比7。過多的空想道德,不過會讓我們變成一個卑鄙、陰險之人。那對世界的破壞,無非是暴力的。記住,武力和暴力可不相同,絕不該混為一談。」
 
  不過我會告訴你們,這只是其中一個方向,還有另一個方向。不過這兩種方向嘛……我認為在行動原則上有異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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