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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W】已宰的羔羊《四十二》

月亮熊 | 2021-06-15 20:40:23 | 巴幣 322 | 人氣 311


  「她才不會把自己⋯⋯我的天,你都對那女孩做了什麼⋯⋯!」

  「算是我回敬老黑爪的禮物,我想了很久才想到的。」謬吉斯露出笑容的同時,一腳輕輕踩在屍體上。「從暴風城逃逸的術士,在南海鎮進行一連串破壞報復行為——卡特琳娜公爵八成會很頭疼,畢竟她的政權不太穩了。」

  「你⋯⋯」

  「而且妳還給了凱錫爾最後一擊,一名暴風城的高階將軍被術士玩弄至死,不覺得這整件事變得更有趣了嗎?」

  「我知道城裡一直有反抗女公爵的勢力,但你是哪個⋯⋯」可爾雅沉默下來,她看了看謬吉斯腳邊的屍體,又看了看鎮裡的火光,陰狠的表情證明她做出決定。「軍情處⋯⋯是嗎?如果是他們的話,確實有辦法做出大規模的情報操作。」

  「以一個四處旅行的術士來說,妳未免太過清楚了。特地在這裡等妳果然是對的。」
  「我聽夠了。把屍體給我。」可爾雅舉起手中的魔杖,卻不敢貿然攻擊男人。
  「有價碼的呢。」他加重腳下的力道。
  「什麼?」可爾雅用力甩著頭,聲音粗啞起來。
  「我要你們術士不再與女公爵聯繫。」
  可爾雅憤怒地叫起來:「你傻了嗎!發生了這些事,我們怎麼敢回到暴風城聯繫⋯⋯」
  「我說的可不是暴風城。」謬吉斯目光銳利。「賽拉摩島的通行證還有效吧?我敢打賭,妳對於在沼澤旅行肯定熟悉得很。」

  可爾雅沉默下來,她很想開口大笑,卻只顯得嘴角扭曲。謬吉斯看得出來,她瞪著自己的眼神原本充滿殺意,但現在混合了一絲恐懼。

  「我不知道你已經了解多少,但千萬、千萬、別惹那些龍。」她恨恨地說。「不管你是暴風城的哪個勢力,都一樣。」
  「為什麼?那些龍的顏色讓妳害怕了嗎?」
  可爾雅咬著牙,像是瞪著謬吉斯一輩子那麼久。
  然後,她顫抖地垂下魔杖,謬吉斯也才跟著退開,將屍體讓給她們。

  「謝謝妳的合作。」他微笑地離開山丘。
  「快滾。」可爾雅簡直快將嘴唇咬出血來,瞪著謬吉斯直到他完全消失為止。
  「我們不能吃了他嗎,寶貝?」施娜麗奈擠出故作天真的困惑聲音。
  「不,他如果真是軍情處的人,不能隨便出手。施娜麗奈,把屍體處理掉。」
  「什麼?我才不想碰沒有靈魂的東西。」
  「施娜麗奈!」

  魅魔這才鼓起嘴,不甘願地抓住凱錫爾的腳踝,一道青色的火焰立刻從她的手腕延伸至屍體上,那燃燒的聲音宛如來自深淵的尖嘯。「我們惹上麻煩了嗎?我還以為帶著將軍寵物過來,會是個好主意。」她的口氣有些揶揄,沒兩下子,屍體已經變成不成人形的詭異焦塊。

  「是我不好,我沒想到軍情處已經滲透到這裡。」可爾雅垂下眼簾,聲音逐漸變細。「但他們會後悔的,因為沒有人能對付那些龍。」

  接下來,她看向南海鎮燃燒的方向。
  不管黑龍未來如何,眼前蘇查爾的問題才是最大的。

  「要去處理小美女嗎?」
  「不,就這樣。我們得走了。」可爾雅輕聲說道:「老黑爪交代過,如果那女孩拿回力量,我們千萬不能纏鬥,遠離就對了。」
  「那真是太好了。否則光是看著那股力量,就會讓所有惡魔都渴望臣服了呢⋯⋯」施娜麗奈笑著,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玩笑話。

  可爾雅皺起眉頭,伸手摟住魅魔的腰際。「該死,妳今天實在很不安份,施娜麗奈。」語畢,她用力吻上魅魔,懲罰性地輕咬舌尖,懷中的惡魔嬌吟起來,軟著身子喘息起來。

  「⋯⋯乾脆逃吧,親愛的⋯⋯去一個沒有龍,也沒有人的地方⋯⋯哈、只有我們倆⋯⋯永遠⋯⋯」
  可爾雅啞聲喘道:「什麼?」
  施娜麗奈嫣然一笑,綠色眼眸閃爍著瘋狂的暗光,彷彿在強忍著不傷害自己的主人。

  「不然那片血色的天空⋯⋯會讓我想連妳也吞噬的。」

#


  火焰如此溫暖。
  黑暗如此溫暖。
  沒想到當血液殘留在手上時的溫度,都無法比這兩者持久。真詭異,人類不應該才是溫暖的嗎?奔跑的雙腳、激昂揮舞武器的雙手、對她出口辱罵的雙唇——被她握在手中之時,迷人卻又殘破,像是某種易碎細緻的操線玩偶。

  仔細想想,她從來沒有過玩偶,沒有人送給她那種東西。
  說有興趣也稱不上,只是她本來以為⋯⋯自己也只是其中一個玩偶,被這個世界操控命運的玩偶。

  不過這力量⋯⋯原來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嗎?
  「當然可以,我的主人。」有道聲音從她腦中響起。「毀滅只是伴隨力量而來的代價,並不是您應該擔憂的事情。如果您真的擔心⋯⋯那就再創造出新的世界,沒什麼不好。」

  那會是什麼樣的世界?蘇查爾伸手捏碎那些朝她而來的惡意,好多魔法箭,好多銳利的刀刃,但她好像都不覺得疼痛,甚至當她鬆開掌心時,那些碎片與魔法殘渣都只成為其他惡魔的養分;每鬆開一次手,腳下的火焰就會冒出一只新的惡魔,像是為了朝聖她的力量而來,替她懲處那些失禮的攻擊者。

  她默默看著士兵與法師害怕的表情,奇怪的是,在她眼中同時也浮現一片血色,天空是血紅的,大地也是,像是被鮮血反覆浸染過,連泥土都帶著鐵鏽氣味。那是個陌生的世界,她卻又感到無比熟悉。

  那就是芮絲所說的新世界嗎?不,不太一樣,那不是蘇查爾認識的艾澤拉斯。
  她從小所知的艾澤拉斯,是充斥著瑪那在空氣中流動,是土地深處的四大元素引領著循環,是大自然透過德魯伊所綻開的生命力⋯⋯不過沒多久,蘇查爾漸漸又無法思考了,她就像個還在品嘗新玩具的孩子,喜悅與興奮麻痺了全身,忽略身體本能發出的警訊。

  她暢快地笑了起來。
  
  是啊,到頭來,她其實也沒有比誰優越;如果都要當個被操弄的玩偶,起碼選擇讓自己更快樂的一邊。至少在這一邊,她能夠肆意揮霍力量。蘇查爾瞇起眼張開雙手,身邊出現無數名巨大的惡魔,每個都比成年人高大一倍,青色的肌膚被軍甲包覆,手上持著一把巨大的刀刃,魔將們揮出武器,將蘇查爾熟悉的那些建築破壞殆盡——就是這樣,再多一點,她好喜歡這種感覺。為什麼以前的自己要抗拒呢?好傻。
  
  她著迷地看著。
  
  不過她很快便發現一件事,那就是手中的力量開始消退了。
  她燃燒的身軀頹然跪倒在地,那股控制著思緒的愉悅感也開始退去,讓她逐漸找回理智⋯⋯她想到術士本就無法與惡魔結合太久,如果要持續結合,就必須獻出更多的東西。

  就算她擁有極為強大的魅魔,也只能撐到這一刻嗎?
  
  蘇查爾一手抵在胸口處,彷彿能感受在體內翻騰的惡魔力量,芮絲仍在她體內,靜待蘇查爾的呼喚。只要女孩開口說出一個字,她們就能永遠地結合在一起,而自己也將不再保有人類的肉體,變成全新的存在。

  「不⋯⋯!」
  
  蘇查爾掙扎著奮力起身,在惡魔的掩護中鑽入暗巷,所有人都忙著對付惡火與虛空怪物,沒能注意到她離去的身影。我做了什麼?蘇查爾扶著牆壁喘息,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被火海與哀號聲吞沒的南海鎮。

  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但本能地想逃離這一切,於是她不再回頭,拖著虛弱的腳步往鎮外走去,天色亮了,視野因破曉的微光變得清晰,更加掩飾不了南海鎮的慘狀。是我做的。她暗自想。這是我⋯⋯自己想做的。蘇查爾黯然閉上雙眼,身體感覺破碎不堪,隨時都要瓦解似地,渾身只剩痛楚。
  
  芮絲還在等著,在她體內騷動。
  她知道自己永遠甩脫不了芮絲了,就跟那個男人一樣。

  「⋯⋯妳自己脫離惡魔型態的嗎?妳控制了魅魔?」草地的另一側,有道微微驚訝的聲音隨著風迎來。

  每次她以為謬吉斯要永遠離開自己的時候,他又總會再次出現。
  「走開。」她垂著頭說。
  「好女孩,妳真的每次都能讓人意外。」男人的聲音逐漸靠近。

  ⋯⋯那是什麼眼神。謬吉斯,別露出那種眼神。不,她在想什麼?她不是早就明白這個男人了嗎?啊啊,渾身都好痛。痛到快喪失理智了。她好想再次毀滅世界,將自己焚燒殆盡,她好想⋯⋯

  「沒事了。」他伸手抱住蘇查爾,聲音溫柔得充滿惡意。「都結束了。」

  蘇查爾想掙扎,卻只能渾身無力地靠在他身上,她緊皺眉頭,才發現自己痛得流下淚來。這太狼狽了,她竟然無法拒絕謬吉斯的安慰,她不該落得這樣下場的。

  「結束?你知道怎樣才算結束嗎?」她在男人懷裡惡狠狠的笑著,「用聖光治療我,然後讓我親手刺穿你的肚子,這才叫結束。懂嗎。」

  他什麼也沒說,而是在沈默中伸指抵著女孩的額間,照了她的話做。

  微微能量湧入體內,蘇查爾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再虛弱,他確實治好了。真搞不懂。他總是一次次地背叛她,再溫柔地治癒她的身體,每次的傷害與疼愛都是那麼真切,卻讓兩人的關係變得更加虛浮。

  「妳想怎麼做都可以。」那是不合時宜的寵溺語氣,此刻聽起來卻殘忍不已。

  「是嗎?你又打算如何利用我?」她垂下眼簾,唯獨眼中被浸染的鮮紅消散不去。那是被惡魔侵蝕了靈魂的證明,所有的術士都會有那種紅色眼眸,如今她也有了。

  「沒有。」謬吉斯放開手,表情淡而平靜,像是早已做好了決定。「妳自由了。」

  尖銳的憤怒使她渾身一顫。她不知道自己應該要尖叫,還是要大笑,或者狠狠痛哭一場——她還沒那樣做過,現在似乎正是時機。

  「這一切就這樣?」於是蘇查爾試著開口,但語氣卻意料地短促,像是即將墜落前的失重。「你給的自由未免也太沈重了,先生。


  男人聞言彎起唇角,如同回到蘇查爾最初所認識的他,那個會隨時舉起匕首刺入女孩體內的他。

  「⋯⋯與我無關吧,那可是妳自己生命的重量啊。」


(待續)

創作回應

天樞D奧古斯特布麗
剪不斷,理還亂,我即將看到他們兩人一路狂奔到世界的盡頭了嗎?
2021-06-16 00:10:42
月亮熊
好喜歡你的回應QQ
2021-06-16 00:11:57
白煌羽
辛苦了
2021-06-16 19:34:46
月亮熊
謝謝!快完結了!
2021-06-16 19:3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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