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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與月的狐之歌 第十三話 妖狐傳

牛汗ㄈㄓ | 2021-04-01 20:22:09 | 巴幣 16 | 人氣 46

連載中天與月的狐之歌
資料夾簡介
人生彼何物,曾無休己時 譬如惠蘭花,熠熠揚芳姿 一旦秋風起,零落徒傷悲 因果彼何物,歷者只自知 《芸芸眾生——首段詞》

  
  落櫻紛飛,層層疊疊,淡粉色的櫻花、鮮嫩的綠草與點點朝露,勾勒出一幅本不屬於人間的奇景。是自然形成的奇觀或是天照大御神為首的八百萬神祇所贈的禮物,無論是何者都給予文學、史學家無盡的想像空間。

  在「重櫻」這株神木中誕生的她,更可謂奇蹟中的奇蹟。神子長門,世人如此稱呼她,說她是上蒼的使者,重櫻意志的化身也不為過。作為神子,她的任務便是守護這株神木,不讓其凋零,重櫻的養分來源不是土壤、水、空氣,而是人們的信仰,只要人們的善念夠堅定,這株神木便是屹立不搖,前提是夠堅定。

  為了保持人們的信仰,她時而會對來此祈禱的人們,或多或少的給予祝福,給予商人穩定的收入、給予學子智慧、予病殘者治療。而在某天她聽見了一名少年的祈禱,聲音雖小但是意念足夠堅定,這點倒是勾起她的興趣。

  當她附耳傾聽的時候,她才發覺那不是祈禱,而是無止境的回憶以及迷茫。人類的情緒多變她是了然,但是眼前少年的情緒卻是比常人更加豐富,應該說他比任何人還要理解情緒,這讓她愈發懷疑這名少年的過去。她想一探,但是該嗎?該因為自己的一時好奇,就入侵他人的隱私嗎?

  「少年呀,余聽見汝的祈禱了,真心求助的話就向前來吧。」

  她利用了假音,低沉的回音在四周迴盪,之後四散。那名少年起身後一步步邁向了她,當他的手觸碰到她時,進入少年的精神世界時,她才驚覺自己是踏入了龍潭虎穴。

  「這是!」

  悲、憤、殺、懼、恨、仇、怨、怒……等等負面的字眼將其包圍住,甚至像是有生命一般纏繞在身上。當她像是被麻痺般無法動彈時,才後悔自己是多麼愚蠢,這些字眼開始讓她感到窒息,簡直是有人掐著她的脖子不放似的,甚至是一步步將她的精神蠶食,她的分靈也慢慢被這些字眼包覆、吞沒。

  「好玩嗎?入侵別人的精神?」

  回過神來時,她自己不是在那樣可怖的異空間,而是一間小而溫馨的斗室之中,這個世界的主人,正坐在自己的對面,為自己斟茶。

  「你是怎麼知道的?」長門順手接過茶杯後說道,面前的少年平靜如水,同時深不可測,她心想「年紀輕輕就能讓心境變化自如,這男人很危險。」

  「不難,當你呼喚的我向前的那一刻,我便隱約察覺。」少年不誇耀自己的能力,就是簡單陳述。

  「余向汝道歉,但是汝的行為一樣冒犯到余。」長門一改語氣說著

  「冒犯神子,怕是一句道歉不能了事吧?」少年順口接過話

  「那汝想要余如何呢?」長門試探性的回應著少年

  「看來你確實是神子無誤」少年確認對方身分後說著

  「這是當然,我這不是……你!」發現自己被套話的長門,既是震驚也是訝異

  「這是你犯下的第二個錯,輕漏破綻」

    「汝究竟是什麼人?有甚麼目的?」

  「吾名,玉(ta)不對,御魂朧(Mitama oboro)。至於我的目的,你不是已經看過我的故事了嗎?」

  「你希望余怎麼做?」

  「十數年的積弱,是因重櫻不夠團結、內部腐朽不堪。神子貴為重櫻意志之化身,理當對於重櫻人民的心聲了然於胸,殿下若願出面領導重櫻,御魂朧必會全力配合。」

  少年充滿理想的發言,完全無法讓人與方才黑暗深沉的內心產生連接,即便如此長門還是願意幫助他一臂之力,她想看看這名少年所要開創的重櫻,是怎樣的光景。

  數年後,御魂朧利用神子長門的名義號召各地義軍,最終順利推翻重櫻舊部、甚至於脫離碧藍航線的把持,新生重櫻聯盟就此誕生。在那之後少年也沒多做些甚麼,軍、政全權交予長門,自己不過稍微提點罷了。

  「御魂朧……在朧月之夜所誕生的飄泊的孤魂啊,如果她還在的話,汝內心的傷痛是否能夠少那一分呢?」

  那一天是她生平第一次喝酒,甘醇的果香搭著發酵的酒香,再配著一點回憶,鼻頭不禁一酸。初次見面時除了恐懼害怕以外,少年的臉上是滿面疲倦的愁容,以及早已枯乾的淚痕。

  「姐姐,軍議的時間到了。」身旁的陸奧輕喚著倚首歇息的長門

  「抱歉陸奧余睡多久了。」長門趕緊打起精神,她知道接下來該是她獨當一面的時候了「剛剛好離軍議開始還有十分鐘。」

  「知道了,讓眾人入座吧。」

  「見過神子殿下。」人類與船艦拜跪在其面前行禮

  「免禮,眾人快快平身」眾人平坐之後,她立刻說今天會議緣由「今天邀諸位前來不為其他,就是因為謗書一案」

  「此書無疑是在毀謗御魂大人,甚至是已經亡故的玉藻、天城兩位大人。卑職在此請神子大人作主啊!」一名男子聽聞後高聲呼喊,身後的官員也是如此

  「請神子大人為三位大人做主。」

  「嗯……此事余會處理,但是余想聽聽『眾人』的意見」她的視線飄到了赤城的身上。「赤城,汝認為呢?」

  「我也認同前面諸位的說法,玉藻小弟、天城姊姊因改革重櫻而喪命,如今來要背負著莫須有的罪名,我絕不原諒!」赤城的身邊也隨著情緒的起伏,開始冒出些微火花

  「赤城前輩的情緒太過反常,隨然前輩總是大喜大怒;但是這個反應太過詭異,而且如果我的猜測無誤的話,那本謗書的內容應該是出自……」

  翔鶴低著頭沉思,異樣感在心中迴繞。她問自己,如果是軍師的話會怎麼做?「軍師……對了,還有『她』!」

  「長門大人,能否聽我一言。」翔鶴的發言換到的是全場的注目,這位總是沉默的白鶴原來也有鳴唱的一天「此是能否聽聽神通的看法再做定奪。」

  「的確,此事若太過急躁怕是打草驚蛇,來人——」

  就在此時會議室入口處的大門自行開啟,白中帶藍的霧氣開始瀰漫,俏麗的身影也隨著輕快的舞蹈與詩號進入會場

  「神通何在?決勝千里笑世態,盛名何來?宮闈傲視眾英才。」

  手中摺扇一收,微微勾起的嘴角是從容不迫,更是身為重櫻智囊的自負

  「御魂朧無法解決的殘局,就由我神通接手!」
  
「關於這次事件,本軍師只有一項要求希望大家配合。」神通收起摺扇後對著眼前眾人說道,聽者屏息以待「那就是——不為。」

  「神通大人,卑職恐是聽差還請大人……」苦苦哀求長門的男子,這回轉頭面對神通

  「先生不沒有聽差,不做、不為、不行動,需要我教先生國文嗎?」

  「這……神通大人貴為軍師,卑職怎敢。」

  「神通,余相信你;但是余仍是要聽聽你的說法。」長門的接過話說道

  「是,暫且不管對方想要御魂朧怎麼應付,如果我們出面反駁此說或者將此書銷毀,就是順了對方心意」

  「對方想要的,是我們親手揭破御魂朧的身分?」長門提問道

  「然也,御魂朧的身世、來歷太過神秘,自然就給了對方見縫插針的空間。」

  「既然如此大人何不行動!既然威脅軍師清白就該嚴加以待。」方才的男人再度出聲,這次多了不少附和的聲音

  「一個故事想要成真,就得讓人相信。如果我們把它當作一本小說看待,結局就是這本小說不過是人們茶餘飯後的話題,『死過兩次的怪物』成為子虛烏有」神通自信地說道

  「但是——」男人仍舊不願放棄,只是這次附和的聲量減少了

  「五成。我這一步成功的機率有五成,只要你能夠提出更高勝率的辦法,我洗耳恭聽。」神通不願再與對方糾纏,銳利的眼神直接宛如箭矢,閃無可閃

  「還有,在御魂朧回來之前,重櫻軍師就是我神通。神子之後便是軍師,你該聽我的命令!」

  關鍵性的一句話吐出,底下再無反抗的聲音。長門不禁讚嘆神通的口才,短短幾句話就將局面導向自身。

  「目前對方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就姑且依照神通之言行事,勞煩諸位繼續觀察發展,若有異變請各位盡快回報。」

  會議結束後,神通卻是留在室內,手中的摺扇輕拍著規律的節奏,臉上是與剛才不同的謹慎。

  「神通,會議已經結束,汝不肯離去莫非是有事相告?」

  「是,不瞞長門殿下,我正在為方才之事擔憂。」

  「這就奇了,汝方才不是已經下了決定了嗎?」長門皺起眉頭問道

  「我的這一步僅能治標,不能治本。若要治本,重要的是要找出動機。」

  「既然汝此為何剛才不提出?不對……汝在顧忌?」

  「殿下明察秋毫,神通拜服。就殿下觀察剛才會場內有幾種聲音呢?」神通停下動作,嚴肅的問道

  「余想有兩種。其一,風行雷厲解決此事,其二,觀察發展再做定奪。」

  「嗯,接近了但是還未到底。三種,剛才有三種聲音。那名男子大概是御魂朧的親信所以他才急著救主,翔鶴與殿下認為事情有異所以才讓我出面,但是最後一個……」

  「赤城嗎?」

  「此事涉及她的姐姐與小弟,照理來說她的反應該是怒不可遏,卻在我出面接手後默默觀察,這不是她該有的反應。」

  「汝是指赤城有可能是背後的推手?但是動機呢?」原本五里霧中的局面,此刻更是令人費解

  「動機先放一旁,不知殿下可看過此書?」神通從懷中取出「死過兩次的怪物」的小說

  「不曾,但是內容略知一二,內容權巧機變初次翻閱雖是荒誕,但之後細細回想仍在情理之中」

  「當中主角被一名絕代智者收養、栽培為其傳人,卻在成年那日擺下毒宴親手弒師,後來更為權力圍殺兩名至交,最終章揭露身分為千古妖物九尾妖狐,所幸被一干義士討伐其亂從此平息。」

  「這內容的確是在影射御魂朧以及天城師徒,但是提這做甚麼?」

  「因為令我感興趣的不是內容,而是撰寫方式。」神通隨便翻起其中一頁給長門觀視

  「內容時間、地點甚至天氣寫得太過詳細,以小說而言這樣的描寫未免怪異。」長門繼續翻閱,發現裡面每一章的開頭,人物、地點、天氣,真實地有如作者本人實地訪視過般交代得十分詳細

  「所以我懷疑這根本不是小說,而是一本改寫過的日記。」

  
  同一時分,天堂島上不同的人卻在討論同樣的事物。

  「改編過的日記?」賽佛不解的問道

  「是阿,那本日記是天城親手撰寫,從玉藻月出生之後,便每天詳細記錄她跟玉藻月的點點滴滴。」土佐承認道

  「如此一來,所有的事情都有答案了。他的身世、來歷以及種種的不合理。果然現實比小說更加離奇,現在我反而希望他真的是九尾狐」撒里耶利隻手拖著下巴,臉上一滴冷汗滑落

  「玉藻月到底是何來歷?他跟天城之間的關係絕非師徒,或者義母子這麼簡單」長門回憶起初次與他相見的場景,那片無盡黑暗的盡頭是什麼?

  「他的身分跟過去重櫻政府的實驗有關,玉藻月是——」神通將過去的真相娓娓道來

  「他是重櫻政府早已廢止的實驗的產物,因為這項實驗違反人類跟船艦的倫理道德,他的真實身分是——」土佐深吸一口氣後將真相吐出

  「天城的複製人。」

  有一妖物,白日不出、黑夜以狐身覓食,於朧月之夜幻化人形。其姿能亂人心神,使人癲狂、作惡而不自知。其尾有九,欲斷其命,九尾必斬,若否,此妖將往返忘川彼岸重生無數。其意在禍亂世間、以人心為玩物、視芸芸眾生為草芥。為警爾後子孫不受此妖蠱惑,特以此誌記之。「死過兩次的怪物——開篇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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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汗的碎碎念;最近專題快要告一段落了,可是又要準備辯論跟比賽,還有企劃案的報告……早知道就不要沒事找事選那麼多課。關於這集的故事你還滿意嗎?歡迎在底下留言你的看法跟建議。我是牛汗,我們下個故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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