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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翼折 | Chapt.11 狄諾伊(3)

作者:幻藍│2019-10-18 22:55:52│贊助:22│人氣:85
  那是只有黑與白的畫面。

  青年以著白色布巾蒙面,裸露出來的部份顯得過於蒼白而隱隱透著寒氣,一雙比夜更為深邃的幽黑瞳仁投射出犀利目光,刺穿無盡的黑暗;長過腰的黑髮用絲線隨意紮在腦後,黑色大衣緊緊包裹全身,僅露出一段白色絲質長褲與面巾的色彩應和著。

  他注視著前方,牆的縫隙間透入幾絲光亮,眼底盈著笑意,身後微弱到近乎無的步伐聲仍讓他聽見了,卻沒回身,顯然知道來者何人。

  「諾可斯,有事?」青年側過臉,聲音極為好聽,有如千年詠嘆,在閉鎖的廊道中,輕輕飄開。

  或許是因為青年眼底的笑意,被稱為諾可斯的男子呆了半晌,才答話:「不,領袖,沒什麼重要的事。我只是……有些擔心事情進行的狀況,想來看看。」

  「嗯,」青年沉吟了聲,「辛苦了,你一向做得很好。」

  「謝領袖,一切多虧有您提拔。」諾可斯恭敬地行禮,幾絲紅髮落到兜帽外,隨他的動作搖曳,仔細一瞧,竟是少見的火燄紅色。

  「唉……」青年悠悠嘆道。

  「嗯,領袖?」

  「光明中也會有黑暗的,而黑……」青年以淡淡的哀愁取代眼中的笑意,話語卻突然打住,想到什麼似的若有深意地嘆道:「唉,不是嗎?而他們竟敢完完全全的信任彼此。」

  諾可斯頓了頓,強力抑止自己對那欲言又止的話語提出疑惑,緩聲回道:「如此一來,他們的毀滅之日才會更快來臨啊,領袖。」

  不同於組織內大部份的成員蒙面,諾可斯以紅色絲帶纏眼,稱聲自己失去看見世界光彩的能力。然而,他不因此而盲,他擁有的優秀力量令他僅需透過探查魔法,便可掌握周圍所有事情。

  「你繼續為我傳遞旅團的消息吧,自己也凡事小心,『他』的力量……畢竟不容小覷。」青年側過臉,注視那雙掩去光芒的眼。關於話語中的那個「他」,不需多加解釋,他們都心知肚明。

  「是的,領袖,謝謝您的關心。」諾可斯微傾身,避過青年的視線直視。

  這動作讓青年隱隱笑了笑,別開眼。他總是認為:諾可斯這樣的裝扮是聰明的。先不論是否真的失去視力,眼神卻往往是透露一個人情緒的罪魁禍首;諾可斯隱藏了靈魂之窗,卻不因此礙手礙腳,他的表現每每令人驚艷。相形之下,這樣的作法更為他帶來加分效果,被呼為領袖的青年很是喜歡。

  「那我先走了,有事就老方法連絡。」青年漫不經心地揮揮手。

  「是!」

  話聲才落下,他們都察覺有人接近。

  「喲,領袖!」步伐無聲,那雙平日海藍寶石般的瞳仁現在是湛藍夜色的深沉,挑起的嘴角比起爽朗,或許還羼雜著陰險。「總主教也在啊?」

  「左護法,很久不見了。」諾可斯虛應一聲,接著面向青年,道:「領袖,你們談,我有事先走了。」

  左護法卻一個箭步,如光般的速度,出手。

  諾可斯沒有迴避。

  「卡賽多!」青年低喝。

  「喲,別緊張嘛,領袖,我只是……太少和總主教見面,留點東西做紀念罷了。」少年玩弄著到手的烈燄紅髮,目光思考著什麼似的來回在頭髮與其主人間徘徊,頭髮的主人卻連顫也沒顫一下,而令少年嫌惡地瞇起眼。

  領袖這時揮揮手,皺著眉頭,要諾可斯先行離開。接著他無奈地注視著少年,嘆道:「卡賽多,你……」

  「領袖,別那樣叫我,我可不想和那群沒用的廢物扯上關係哪。」黑暗中,少年扯開笑容,潔白的牙映著森冷的光芒。

  「那,雷諾?」

  少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一手聚起微弱光亮,半倚在牆,瞇起眼細細打量手中紅髮,隨後才緩緩將目光移到青年身上。

  「您要去見他?見亞希達?」

  「唔,我以為這麼久沒見面,你會想到要對我尊敬些咧,看來不然,想到什麼就問什麼。」青年笑了笑,語間可以感受到雷諾除了在組織間的地位不低,與領袖的關係也十分親密。要是平常,有人敢對青年無理,恐怕早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雷諾聳聳肩,望向來路。

  「你要不也找個名字?」青年突然提議道,總覺得雷諾來往於兩個團體之間,總是需要化名以保護自己。

  「我嗎?像諾可斯一樣?」說這話時,雷諾挑挑眉,將總主教的紅髮湊近鼻頭,眼底光芒是愈發銳利,像是想要從中找到蛛絲馬跡,探究頭髮的主人所有私密的故事。「不了,我可不像他,或許背負著多麼龐大的故事。我才不介意被人知道我的身份。」

  「呵,你說的是他,還是我?」青年領袖皮笑肉不笑。

  「唔,才不呢!領袖是領袖,和諾可斯那個做作虛偽的傢伙不可相提並論。」平時能言善道的雷諾這時竟無言以對,訥訥地別過頭,不自在的扭扭身。

  「喔?你以為他是誰?」青年又笑了笑,這次是興味盎然的。

  「誰知道呢!我們從不過問每個人的過去,只要忠於領袖您,我們永不過問。」雷諾巧妙地迴避這個問題,緊捏那絲紅髮的手卻掩藏不住他的想法。

  青年虛應了聲。就如同雷諾所言,只要忠於組織,他從不探查每個加入的人背後,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故事。他總是認為,既然這些人決定要拋下過去,在這裡開始另一段人生、另一個故事,那麼又何必強迫他們去想起呢?又或許當初,他們花費了偌大的力氣與勇氣才有辦法放棄過去,從加入組織的那一刻,就讓他們開始獲得吧。

  終究是人人有難言之隱,直爽如雷諾,內心是否真沒有一絲猶疑?精明優秀如諾可斯,難不成真沒有一點破綻嗎?青年領袖總相信,答案是否定的。究竟連他自己,都有些不可告人故事啊。

  「真的?」這次,青年眼底透出笑意,反問:「……真的,不在乎?」

  「什、什麼意思?」雷諾聽出領袖話中有話,當下心慌得連爽快地答聲「當然」也沒有辦法——他猛地抽了口氣,腦海中閃過剛進狄諾伊時的畫面——克洛迪雅與黑衣人談論條件的當下,自己曾暗下指示,那時察覺了什麼而回頭的克洛迪雅,似乎曾與自己對上眼。

  到這裡,雷諾不由得鎖緊眉宇。

  「將來會有所改變的。會有它的用途的。」青年搭了搭雷諾的肩,不知是否想要表達什麼,只輕輕道聲「我出發了」後與少年錯身而過,沒入黑暗。



碎念

  嗯,炸掉的身分(掩面

  意外的,後續開始會時不時的從雷諾的角度去寫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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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冬雪
d(`・∀・)bd(`・∀・)b

10-18 22:58

幻藍
(*´ω`)人(´ω`*)10-18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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