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日殞 | Chapt.02 心底那些遺失(2)

幻藍 | 2021-03-15 00:51:35 | 巴幣 6 | 人氣 70




  這樣平靜異常的日子一過也是一週,亞希達等人也該對環境有一定的熟悉,而必須進行下一步:前進城隍之森勘查。

  「這太冒險……城這頭安靜了一陣子,不代表城隍之森就是平靜的。」隊長亞伯在每日會議中表達意見:「我們沒有辦法提供任何一名士兵參與這個任務,我們再也經不起任何失去。」

  會議頓時間陷入沉默,以亞伯為首的士兵們顯然立場堅定;亞希達等人眉頭緊皺,卻也沒有反抗,大家都靜默著等待城主藍斯洛的發言吧。

  「沒有支援,我們也必須前進,」先開口的卻是克洛迪雅,堅定棕眸掃視廳內諸人,明確地傳達出她與大家對於未來的看法,「這是我們的使命,哪怕不被認同我們也必須要前進,就算孤單也要面對屬於我們的命運,唯有勇敢面對,才有機會證明一切。」

  然後又是一片沉默,直到藍斯洛輕輕嘆了口氣,打斷:「僵局,總要有人搶先行動,才能打破。既然雙方立場都如此明確,那麼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或許大家都是抑鬱地接受了這個結果,當他們沉默著行禮、離開會議廳,那又顯得更加地沉重的氛圍籠罩在小小的空間中,亞伯不動,沒有士兵敢動;藍斯洛不語,亞伯的視線則從沒離開過他。

  「你們回去吧……」藍斯洛閉上眼,迴避亞伯的注視。這一次,他並沒有試圖幫亞希達等人爭取什麼,只因為他想起雷那傑士曾經說過的一句話:他們會走出屬於自己的路,向大家證明他們的能力。而克洛迪雅所說的,不正與雷那傑士所言不謀而合嗎?或許,這一切真的沒什麼好擔心的,藍斯洛心想,只是他卻為這群孩子擔心得不得了啊。

  「隊長……」

  「嗯?」藍斯洛緩緩睜眼,才發現會議廳裡只剩下亞伯。

  「換成是培迪‧因克斯前城主的話,也會這樣選擇嗎?」亞伯緩緩地、緩緩地開口,棕眸堅定好似少女克洛迪雅,藍斯洛卻從其中看見什麼端倪。

  「我想……是吧。」藍斯洛疲憊地笑了笑,緩緩起身,平視亞伯。

  「嗯,」亞伯僅是虛應了聲,向藍斯洛行禮,「您早點休息吧。」

  「晚安……」藍斯洛低沉的嗓音在空盪的會議廳裡輕輕迴響,他微微地笑著,意外地安心,安心他在亞伯眼底看見的訊息,——過去一週稱不上長,但是每日讓守衛團與青年旅團一同出城,或許已經某種程度達到了最初的目的。

  ***
  
  天才矇矇亮,以亞希達為首的五人已經整裝待發,聚集在城門口與守門的守衛交談,確認出城與預計回城的時間。守衛才準備打開城門,城中心那頭卻傳來一陣嘈雜,讓大夥兒都停下手邊的動作。

  「班?」亞希達在人群間找到守衛隊副隊長:亞伯的身影。

  亞伯並不是被簇擁著而來的,一片吵鬧中充滿的許許多多的疑惑,亞伯卻一路沉默著前行,直到來到亞希達面前。

  「呃……早、早啊。」亞希達愣愣地笑,招呼道。

  「哼!」亞伯冷哼一聲,卻是笑著。他一襲輕甲完整,左腰掛了把長劍,後腰帶了把匕首,正是平時出城的裝備,輕便又不失保護、長劍更有一定的攻擊性,面對魔獸的時最需要的就是這般能夠快速穿梭在林間,適時給予襲擊的武裝了。

  「您這是……」

  「我會跟你們出城。」亞伯只是簡單而沉穩地道,短短的一句話又引起一陣騷動,久久才得以平息。

  「班先生怎麼會突然……」艾笛的困惑也是大家的困惑。

  「當初說好的,我們將會審視你們的能力,而今天何嘗不是一個大好機會?」亞伯眉頭微蹙,卻是笑著這樣說。

  「隊長!」

  「亞伯!」

  士兵們又是一陣騷動,這次亞伯則是揮揮手,讓他們靜下來。

  「我做了的決定,誰也不能改變,」亞伯轉過頭,望向在士兵們後頭,一名棕髮藍眸、年約三十的守衛,「伊萊,我不在的時間,城裡的指揮就交給你了。」

  「我拒絕,」名喚伊萊‧穆德的男子一口回絕:「我要跟您出城。」

  「伊萊,你在想什麼?」

  「別胡鬧了,伊萊!」

  面對同儕的質疑,伊萊僅是靜靜地走到亞伯面前,這時大家才注意到,就像亞伯一樣,伊萊同樣輕甲合身,兩柄飛斧繫於後腰,左側則同樣掛了把魔法長劍。相較起亞伯,伊萊的腰身算是精瘦了些,然而粗壯的臂膀比起亞伯是更勝一籌,寬闊的肩這樣看來讓人感覺安心而可靠。

  「我的職責是待在隊長身邊,城裡頭的事情,交給威利或者華德。您要出城,我便必須跟去以確保您的安全,更何況……我們都還沒有認同他們的能力呢,這要如何安心讓您獨自跟他們出城呢?」伊萊冷靜而沉著的話聲讓一旁的士兵們安靜了下來。

  「該出發了。」打破這短暫沉默的是克洛迪雅,她短短一句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些人疑惑、有些人略顯憤怒,但更有些人無奈卻認同地笑了。

  這時候沉默,不去認同或者拒絕亞伯及伊萊的決定,或許真是最佳選擇吧。

  「就這樣,威利早上負責守衛,下午與華德交換,領導訓練。解散!」

  ***
  
  雖然明白黑髮克洛迪雅是狄諾伊人,但是當克洛迪雅熟悉地穿梭在城隍之森林木間時,亞伯依然感到有些詫異。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之所以做出這個決定,有一點是因為克洛迪雅前一日的態度。那短短的一句話,讓他深深感受到這群年輕人肩負的重量,以及當他們面對這些令人害怕的責任時,那非但不逃避、更視任務為義務的立場。

  一週以來,雖然城主‧藍斯洛沒有參與太多,但就是因此,亞伯明白藍斯洛是信任這群年輕人的;即使沒有太多機會表現,但每日出城的短暫時間,也讓亞伯感受到這幾個孩子沉著而細緻的觀察力。

  「特別是那個女孩,克洛迪雅‧穆卡特,幾次出城,她對環境、對魔法的敏銳度都超乎常人。」伊萊似乎與亞伯有著同樣的感受,前一天當大家都散去後,伊萊留在門外,聽見了亞伯與藍斯洛的對談,大約也猜到了亞伯今日大概會作出怎樣的抉擇。

  亞伯輕輕地笑了笑,沒有多說。

  「我也想親眼看看,這群傢伙到底有多強?能夠強到讓隊長稱讚、讓國王陛下信任。」伊萊今年三十一歲,也算是年輕一輩中十分傑出的一人,二十五歲時便自願來到邊境守衛隊,六年多來也在邊境守衛隊中站穩了他的地位。兩年前他住在王國首都的父親過世後,他便鮮少再回到首都的家中;原本一年還有一次與故友的聚會,也在森林被魔獸搗亂後,久久不見了。

  亞伯發現前面的隊伍停下,於是和伊萊湊上前。

  以瑟蒂為中心,亞希達、卡洛菈、艾笛圍成一個小圈,沒有看見克洛迪雅的蹤影,但在寂靜無風的林木間隱約可以聽見少女穿梭的聲響。沒有多久,克洛迪雅回到眾人身邊,瞥了亞伯與伊萊一眼後,回報。

  「五點鐘方向、七點鐘方向都有魔獸聚集、打鬥的痕跡,八點鐘方向有一個山洞,那個山洞很深,不清楚裡面有沒有東西。」克洛迪雅看向亞伯:「近幾週,守衛隊有在這附近與敵人交手嗎?」

  「沒有,」伊萊搶先回答了,「守衛隊上一次來到城隍之森已經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了,那一次,無人生還。」

  對於伊萊恐嚇似的回應,克洛迪雅面色不改,而將目光轉移到亞希達身上,等待亞希達的決定。而一如克洛迪雅的認定,亞希達同樣選擇路過勘查魔獸曾經聚集過的地方,並前往那幽黑山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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