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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平台之上的大樹

古今變 | 2024-04-13 17:23:26 | 巴幣 4 | 人氣 62


第 11 章:平台之上的大樹

可惜現實很快就狠狠的打了他們的臉。他們對著滿桌的珍饈擺出「請盡情享用」的態勢,然後等著看這些鄉下人狼吞虎嚥的模樣;哪知對方淺嚐一下便露骨的表現出嫌棄的表情。帝商人員看了之後心中恚怒,暗想:「這些鄉巴佬真不識貨!」卻看到他們不約而同的從行囊裡掏出小布袋,從中抓取一些不明的粉末撒在食料上。原先他們自以為的美食立刻香味四溢,反把他們饞得直吞口水。

村民們也不藏私,把小布袋傳給他們、打手勢讓他們自行取用。帝商的人員如法炮製之後頓時全升了天,餐餐都是山珍海味的他們竟未品嚐過這般的佳餚。結果不要說把村民們留下來,反而連他們都想要去德比屯遊歷見識。

於是他們收拾起囂張的氣焰,開始用平等的態度對待村民們和葛普霖。晚上更是恭恭敬敬的把他們迎到豪華舒適的大旅館休息,同時嚴加守衛、不讓任何人去「打擾」貴客。

即使如此,還是有二個人瞞過了他們的耳目,其中一個便是大魔導士的使魔。哥布林…外星人溜出去找個僻靜的角落張設移動式基地,然後寫起了日記:

『親愛的日記,很遺憾又過了莫名其妙的一天。葛仔說牠擔心跟不上猴群,算是還有幾分自知之明,幸好我預知到這一點,事先在他的通訊裝置裡安插了幾項功能。為了解決他的難題,我遠程啟動了其中一項:重力操作。考慮到牠的智能低落,我刻意把使用的界面改成他熟悉的模式…這是他那通訊裝置裡原本有的機能,作用似乎是調整聲波的振幅,我原本以為他一定能很快上手…結果……唉!』

『出發之後,我讓身上的裝備發出一種次聲波,用來驅趕那些對震動很敏感的蚯蚓,葛仔也開開心心的跟著猴群行進。哪知過了不久牠就露出疲態,一路從隊伍的中間落到最後。真的嗎?真的連功能都幫牠啟動了,牠都還不會拿出來用。我心如死灰的拿過牠的通訊裝置,幫牠把周圍的重力調低,牠才總算不至於脫隊。我記得牠在地球上的同類,似乎很喜歡養一些生存能力低落的物種來當作寵物,老實說我完全無法理解這樣的行為。』

『不過這一趟旅程也不能說沒有亮點,最大的收穫是我總算推測出安妮媽媽的次單元為何會纏上葛仔。從祂緊跟著葛仔、輕易就離開那棵大樹這一點來看,引起她注意的並不是那棵樹,那麼必定是葛仔或牠身上的東西了。於是我再仔細掃描了一下,終於解開了這個謎團。原來地球上的猿猴嫌自己滅絕得不夠快,在發現核分裂反應之後首先嘗試的居然不是利用它來獲取能源,而是大規模的製造自我毀滅的武器。在牠們不斷試爆的過程中,讓地球表面充滿了不正常的輻射,想必就是附著在葛仔和他衣物上頭的微量輻射,把安妮媽媽的次單元給吸引過來、探測第零區是否已經超常發現了核能。』

『另外一個令我驚訝的發現是,即便如安妮媽媽這般高等複雜的運算體,在摒除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剩下只能對環境刺激作出簡單反應的次單元後,行為模式跟葛仔竟然如此契合。當中的落差竟讓我對葛仔這類猿猴不由得心生憐憫,牠們種種行為如此低能,實在是因為蠢得厲害,卻又自以為聰明。』

『才說著說著又來了…進入猴群的大聚落之後,葛仔所吃的動植物屍體,居然引起另一批猴群的爭奪。在旁觀察牠們的行為,跟肉食蚯蚓實在沒有任何區別。又過了一會兒,為了搶食那些動植物的屍體,居然還有猿猴拿出致命銳器圍攻葛仔…我知道低等動物為了食物,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只能無奈的把武器的功率調回麻痺,讓牠們冷靜冷靜。』

『哪知很快又冒出來一隻猿猴,幸好這隻只是想…老實說我完全不在乎牠想幹嘛,既然牠沒有敵意,我也就收起武器,跟在一旁繼續小心觀查安妮媽媽的次單元。看來葛仔身上的輻射尚沒有引起安妮媽媽主體的關注,所以既沒有進一步的行動,也沒有撤回這個次單元,只是一直跟在葛仔身邊持續監視……』

外星人寫到這裡突然停筆,因為行動基地響起警訊,他在葛仔…葛普霖的手機裡植入的裝置偵測到異常的生物接近。

本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葛普霖,也意外的發現房間裡突然多了一個人,在看清對方的特徵後,他的驚駭之情轉為驚喜,脫口而出:「精靈!這個世界果然有精靈!」

站在他房間中央的人影,在揭開斗篷的兜帽後,露出一張略帶風霜痕跡但十分姣好的臉龐,最明顯的特徵則是一對尖尖長長的耳朵。那人靜靜的打量了從床上坐起的葛普霖幾眼,然後低聲詢問:「是你…創造出大到能夠讓整個村落全住在上頭的神木嗎?」

葛普霖不假思索的回問:「妳說的是…德比屯…那一棵嗎?」

他沒注意到自己講的是華語,對方根本就聽不懂;不過他在提及「德比屯」時放慢了語速,對方聽出這個關鍵字,於又深深看了他幾眼,然後說:「那麼我就到德比屯去親眼見證一下。」

說完向葛普霖微一頷首,便戴上兜帽向窗邊移動,非但身法極為輕巧靈動,而且身上的斗篷竟有類似保護色的擬態效果,讓葛普霖產生一種對方瞬間從眼前消失的錯覺。不過他母胎單身的手速也不是開玩笑的,在對方的身影於窗口一閃而逝之前,他已經用手機拍下了照片。

然而在點擊相片裡的人像之後,螢幕上竟然出現跟先前「哥布林」一樣的訊息:「查無資料,請問要新增資料嗎?」

葛普霖皺了皺眉,然後輕車熟路的輸入「精靈」這個名稱。就在這時,他腦海裡響起「神」的聲音:「葛仔…你還好嗎?」

葛普霖嚇了一跳,回應:「…還…還好,只是剛才有個精靈出現在我房裡。」

神的聲音打斷他說:「精靈?什麼精靈?」

葛普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說:「就…就是精靈呀…我還拍了相片…」

他邊說邊用手指向剛拍的相片,注意到手機螢幕畫面閃爍了一下,同時似乎聽到神「咦!?」了一聲

葛普霖趕忙問:「怎…怎麼了嗎?」

神說:「精靈是嗎…?算了…就當她是精靈吧…她有說明來意嗎?」

葛普霖回答:「她只問了德比屯那棵大樹的事,然後說要去見識一下。」

神說:「原來如此…那就這樣吧。」

葛普霖大叫:「喂!這是怎麼回事?麻煩您也解說一下呀!」可惜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因為「神」…也就是外星人回到臨時基地,繼續他的寫作:

『…事情有了意料之外的發展…第零區的物種保存似乎出了什麼問題。本來就是為了保存瀕危物種,我們才會特別改造這個星球。據我所知,目前一共分成一千零二十六區,收容了來自近三千顆已毀滅星球的物種。而像地球猿猴那種經過模擬判定必然會滅絕,但目前尚無危機的物種,則暫時放置於第零區。安妮媽媽會監視並限制收容物種的科技發展,以防止牠們比母星上的同類更早自我毀滅。』

『那個被葛仔稱為『精靈』的物種,生存的環境其實跟葛仔的地球不太一樣,不過他們的適應力很強,所以在現今的第零區也能存活;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他們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他們的母星已經滅亡了,所以他們應該早就被轉移到…我查一下…第六百三十二區!難道是當初轉移時有漏網之魚嗎?更奇怪的是,安妮媽媽都注意到葛仔身體的微量輻射了,卻沒發現這個『精靈』嗎?』

『還有一點,葛仔說這個精靈對那棵大樹有興趣…所以我又查閱了一下資料,這個物種的原生環境中,植物都特別巨大,因此他們有在大樹上築巢…建立村落的習性。我注意到當年第零區收容這些物種時,為了擬似他們母星的環境,確實讓地表佈滿了巨大的植物。照理說,在他們的母星滅亡後、將這些物種轉移到第六百三十二區時,第零區的環境也應該為了新的物種重新改造。但是既然有精靈出現,那些植物有少量被遺留下來也不無可能,那棵大樹或許就是這麼來的。』

『只不過…這個時間點也未免太過恰巧;而且安妮媽媽對這一切毫無反應也很奇怪…嗯…我必須繼續觀查…搞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無論如何,應該不會牽扯到茶茶小姐身上,這真是太好了。』

另一邊,得不到解答的葛普霖只能滿腹疑問的躺回床上就寢,直到帝商的人員來請他共用早餐。然後他就被對方陣容之壯盛震驚到了…帝商那邊除了他們允諾的工匠、挑夫之外,還包括了他們大半個團隊。在菲勒的帝商人員,除了少數去進行必要的安排之外,全都打算前去德比屯;而這些養尊處優的商人除了護衛之外,還有不少的隨從和僕役…因此他們的總人數比德比屯派來的人數還多出二倍以上。等他們和在城外紮營的德比屯村民合流之後,形成一個鬧哄哄的大隊伍。

帝商的人員看到大魔導士在崎嶇山路上健步如飛,也不由得嘆服,卻不知道葛普霖不停的在隊伍前後巡視,是因為他在人群中彷彿看到先前出現在他房間的身影,試圖找尋卻一直沒有結果。

也因為這群人的動靜實在太大,在他們準備下山的時候,便看到前方平原上土地翻騰,一眼便知有大量的肉食蚯蚓被吸引了過來。帝商眾人臉色鐵青,顯然都聽過這種怪物的惡名,卻見德比屯村民個個老神在在、跟著大魔導士信步前行。

接著他們就看到無數個隆起的土丘向著他們而來,就連大魔導士都被那股威勢驚得停下腳步;可是就在他舉起手來的下一個瞬間,土丘又如潮水般退去。然後,他們才注意到突出於遠方平原之上的平台,和平台之上的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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