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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蝕末日 第三章:儀式(4)

夜川霖 | 2024-03-10 01:04:56 | 巴幣 28 | 人氣 506

連載中風蝕末日
資料夾簡介
最大的痛苦乃精神的最後解放者,由於這個痛苦,我們才得以了解事物最後且最深的真理。——尼采《快樂的知識》-序-2

「我說你,真是個沒藥救的智障欸!」
昱誠聽到有人這麼罵他,惡狠狠地瞪向對方,然而眼前的女孩眼神卻比他更加凶惡,絲毫不畏懼他威脅的表情。
小學五年級的他,是校園裡人見人怕的惡霸,帶違禁品、上課公然看漫畫、罵老師、甚至把訓導主任兒子踹出黑眼圈,他基本上把校規不准做的事情都做過了,也不在乎別人怎麼看自己,反正那群人就跟自己父母一樣根本不會在乎。
「妳什麼意思?」
昱誠憤怒地站起身,姿態儼然不像個十一歲男孩,但令人沒想到的是,那女孩仍舊不為所動。
「我的意思是你腦裡都裝屎!」女孩罵道。
「裝……妳知道我是誰嗎?」
「誰在乎啊!妳先前撞倒了我朋友還罵人,害她難過到在位置上哭得很慘,我只在乎這件事!」
「不然妳想怎樣?」
昱誠不悅地質問道,然而女孩卻突然將他的桌子掀翻,嚇得他不禁倒退三步,他看過無數耍狠的國中生,唯獨還沒見過比自己兇的同齡女生。
「你爸媽是連道歉都沒教過你是吧?還是你沒爹沒娘?」
「妳……」
壓抑不住怒火的昱誠掄起拳頭,作勢要往對方臉上揍下去時,發現眼前的女孩竟紋風不動地瞪著自己,原先他以為這女孩真的完全不怕自己,可下一秒對方便流下了眼淚,他這才注意到對方全身都在顫抖。
這女孩此時此刻的氣勢,跟他平時在自己家瞪父親的面孔,是如此相像。

昱誠緩緩放下了手,一股愧疚感開始在心頭蔓延,從小他就長得比誰都高大,也因為家庭的關係,認為世間最簡單的溝通方式是透過暴力。
然而當時的他還太小,知道肉體上的暴力可以產生恐懼,卻不知道心靈上的恐懼是可以直接傳遞的。
此時有另一名同年級的女生著急地從門外跑了進來,一把拉住了昱誠面前倔將流淚的女孩。
「等等!對不起!她剛轉學過來,只是想幫我而已,並沒有其他意思,薇琪妳快點道歉啦!不然的話他——」
「我才不要道歉!該道歉的人是他!他想打也僅管放馬過來!」薇琪輕輕推開那位女同學喊道。
「對不起……」昱誠小小聲地說道。
「誒?」那位女同學聽了,震驚地張大了嘴。
「大聲一點!」
薇琪抓起一旁的椅子,作勢要砸向昱誠,然而他很清楚,薇琪目前的狀況光是抓穩這張椅子都很難了,怎麼可能還砸得下來?
「對不起!」
昱誠再一次道歉,但他這聲道歉比較像是對薇琪說的,可儘管如此,愧疚感仍然沒有獲得任何舒緩,倒是薇琪鬆口氣般地放下了椅子,迅速地拉著自己的好友轉身離去。
大家看著那兩人離去,教室陷入了一片寧靜之中,隔壁班也有許多被吸引來看戲得人,都隨著兩位女孩一邊竊竊私語地回班上。

自那天起,昱誠變得安分許多,內心總想著要去找薇琪賠不是,卻基於很多心理原因遲遲不敢過去,他跟薇琪是如此相似卻又不相同,薇琪是學校裡的高材生,儘管她講話毒蛇,但老師及同學們仍然很喜歡她,根本不可能會容許他這種學生輕易靠近薇琪。
這些遺憾,隨他跟著家人搬到了別的縣市,仍舊繚繞於心。來到新的學校後,他想起薇琪曾罵自己腦裡都裝屎,便想過花心思在唸書上,無奈讀書真的不是他的強項,儘管非常努力,成績始終是差強人意。
於是他便在放學時獨自一人來到操場上,看著眼前的PU跑道,開始狂奔了起來,他不知道自己除了體力活外,還能做些什麼,畢竟家裡人也不會允許他去上補習班,更不會對他抱有任何期待。

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一如他成為不良時的徬徨,薇琪不知道過得如何?六年級了,她肯定在準備報考國中的資優班吧?
如果這條跑道可以通往他的老家,那他好希望能夠跑回原本的學校,聽一點八卦也好,能看見更棒,好想知道那位女孩的消息,他才能知道自己該往何處努力,才會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往何處奔去,他跑到忘記了時間,回過神時夜幕已經降臨。
後來昱誠依靠體育成績順利在高中入學的那天,跟挖掘自己體育才能的老師吃飯時才知道,當天老師看著昱誠越跑越快,就像是在追趕著他永遠得不到的東西。
「那麼,現在你追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嗎?」老師意味深長地問道。
「還沒,但是嘛……已經看得到車尾燈了。」
昱誠看著手機上市立公立高中的放榜消息,他的名字出現在了體育班的正取名單上,而普通科幾百名學生裡面,則包含了許薇琪三個字。

「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對啊!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昱誠感覺自己泡在冷水中,耳邊能聽見那輕柔地女性聲音,卻絲毫沒法張嘴回答。
「直到今天你仍然追著她的腳步——」
他們重新相遇的那天,不出所料地薇琪根本就不記得他了,除了每天都被課業纏身外,薇琪也因為總是在想未來要怎麼做,根本沒時間惦記一位僅有一面之緣,甚至還留下不好回憶的小混混。
「因為我們還有個重要的敵人必須處理,無暇去管牧羊人——」
「所以來談個條件吧,只要你幫我們解決牧羊人——」
「祂就會赦免你跟那女孩的罪過,讓你們永遠在一起——」
「你永遠不必再追著她的背影——」
「你將成為無可取代的存在——」
昱誠仍舊無法回答,他只覺得通體舒暢、腦袋放空,對於這項提案,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但內心卻逐漸臣服於這場交易之下,很快,他就被一股力量迅速地抽出水面,原本深不可測的水底頓時變成了無止無盡地銀河,而那名穿著歌德時代服裝的女孩就在他面前,緩緩地牽起了他的手。
「歡迎加入我們——」

(衝擊事件發生前三十分鐘)

綵婷背好行李後開始試穿這間屋主留下的雨衣,發現整件雨衣變得好像禮服一樣,在身後拖了長長一條。
但還要去別人家找雨衣什麼的,實在是太麻煩了,她所幸就拿了把剪刀,把多餘的衣襬給剪掉,只要不影響自己行動就好。
「有找到雨鞋嗎?」潘伯提著一雙雨鞋走進屋。
「沒有,我只有找到這件偏大的雨衣。」
「這雙試試看,應該會合妳的腳。」潘伯將雨鞋放在沙發旁。
「誒?啊!謝謝……」
潘伯點點頭便轉身離去,她拿起那雙雨鞋試穿,發現大小剛好,而且整雙鞋被認真清理乾淨了,穿進去相當舒適,想必潘伯很小心保存著……不過既然是潘伯拿來的,那肯定是他女兒的吧?綵婷想著,這雙鞋的重量便不自覺地加重了許多。

她著好裝備後,緩緩地步出大門,下樓梯來到二樓的潘伯家門前,發現身著雨衣的潘伯,正略有所思地站在一間房門前,她原本想著不要破壞對方追憶,然而潘伯實在是看太久了,她只好輕輕敲了兩下大門。
「抱歉,看來妳準備好了。」潘伯趕緊將房門關上後說道。
「已經遵從你說的,把不必帶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綵婷先前在家樂福隨手拿了一大堆東西,但因為大多都沒什麼用,讓潘伯檢查時忍不住念了一頓。
「那我們走。」
綵婷快步往樓下走去,潘伯在離開家門前,回頭看著他今早睡醒時躺的搖椅,以及搖椅旁尚未開封的麻繩,接著又望了一眼前幾天就釘入天花板的吊環,輕輕嘆了口氣後,便關上家門下樓。

外頭的雨勢絲毫不減,綵婷感覺附近沒有怪物後,便打開手電筒率先走出了公寓大門,但很快就被自己爛到家的方向感弄得摸不著頭緒。
「抱歉……我們應該要往哪邊走?」綵婷問道。
「跟我來。」
潘伯也打開了手電筒,接著來到綵婷前面,頂著風雨帶領她前行,但綵婷仍然對於附近沒什麼怪物這點感到疑惑,畢竟那群怪物應該不怕雨才對,而臉皮被雨水擊穿後,應該也能找機會活過來,綵婷不安地望著天邊,心裡總有股直覺認為這些怪物或許正刻意聚集在某處。
想到這,一道響雷便打斷了綵婷的思緒,她嚇得險些摔倒,只能趕緊抓住潘伯的雨衣,緊接著又是一道閃電,她注意到前方不遠處站著一名約莫十二、三歲的男孩,明明身在大雨中卻沒穿戴任何雨具,而是高舉著雙手不斷打信號,像是在要求他們快點躲起來。
綵婷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男孩便伴隨著雷光一同消失在視野內。
「妳是怎麼了?還會怕打雷不成?」潘伯疑惑地問道。
「不是,只是不小心滑倒而已,然後潘伯……你剛剛有看到前面那邊,有一個男孩站著嗎?」綵婷的問題讓潘伯更加疑惑。
「什麼男孩?」
「就是……算了,應該是我眼花了。」
「這種大雨天,視線不佳又滿是怪物的,難免會因為神經緊繃看走眼,但妳只要謹記我們的目的地就好,不要讓外界的事情干擾妳。」
潘伯的說話方式儼然像個訓話的老父親,某層面上讓綵婷有些新鮮,卻又下意識地翻了個白眼。
「好……」
兩人繼續前進,但走得越遠,綵婷心中那股異樣感就越發強烈,因為附近真的完全沒有怪物的氣息,但風卻越發強勁,如果不是抓著潘伯的雨衣,她可能早就被吹倒了。

「林綵婷——

綵婷聽見低沉的聲音在呼喚她,緊接著又是一道響雷,她又看見那男孩在遠方指手畫腳,這次男孩的動作顯得很著急,不斷指著某條路要求他們走快點,但綵婷還沒搞懂意思,男孩仍舊很快地消失不見。
「潘伯,這條馬路大概有多遠?」
「正常情況下要十五分鐘才能走完,但這要看狀況才能知道,如果要到分會,至少應該得走半小時。」

「儀式開始了——
「毀滅正在加速——

綵婷再次聽見低沉的聲音,不禁陷入疑惑,什麼儀式?毀滅又是指什麼?但都沒能獲得回應,那男孩也沒再跟著打雷出現。
「潘伯,前面那條路走過去,有什麼特別的建築物嗎?」綵婷問男孩指的那條路。
「特別建築物是沒有,但是有一座小公園,要幹嘛?」
「公園?嗯……那我們先去公園一趟。」
「蛤?為什麼?你不會這年紀了還想玩設施吧?」
「不是!先別管這麼多了!我們快點——」

讓世界回歸祂的懷抱——

綵婷話還來不及說完,遠方就傳來一道輕柔地女孩聲音,接著又傳來了一聲巨響,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朝他們襲來,潘伯見狀趕緊護住綵婷,但兩人仍舊被衝擊給震飛,撞碎了一旁麵店半開的玻璃大門,接著重摔在溼滑的磁磚地板上。
綵婷在恍惚間緩緩回神,身體因為有潘伯護著所以沒受什麼傷,但當她摸黑想查看潘伯的狀況時,卻發現對方一動也不動,像是死去般僵硬發冷。
「潘伯……醒醒……」綵婷嘗試呼喚,但卻沒得到任何回應。「潘伯……不要,潘伯!快醒醒!」
「醒了啦!」一束光從深處襲來,伴隨著潘伯的聲音,照亮了她身下的無頭男屍。
「喔哇!這是什麼東西!」綵婷滿身血地連忙倒退。
「唉……不重要好嗎!過來拉我一把比較重要。」潘伯狼狽地抱怨道。
「誒?啊……好的。」
綵婷剛起身地面便開始震動,沙塵伴隨著吵雜聲響從門口傳來,她才發現對面的公寓因為衝擊而倒塌,鋼筋混泥土將大門給徹底堵上,也震得她跌回地上那句屍體的懷抱。
「媽呀!」
綵婷嚇得跳了起來,潘伯都快搞不懂這丫頭是在驚訝大門被堵上,還是跌回屍體身上被嚇到了,能在這種環境保持這種性格,到底該說這女孩是神經太大條?還是從根本上腦袋就有問題?總感覺自己現在跟上了賊船沒兩樣。
「算了,我們要想辦法離開這裡……」潘伯也是不指望綵婷能拉自己一把了,只好自己忍痛站起來。
「可是,我們要怎麼出去……?」綵婷著急地問道。
潘伯蹣跚地來到了大門前試探堵塞程度,直到他摸到一處比較鬆動的地方,便抓起地上斷裂的椅腳,小心翼翼地敲開了一塊石頭,沒多久上方便開始輕微倒塌,瓦礫堆伴隨著砂石滑下了斜坡,為兩人打開了些許空間,以潘伯的體型大概是鑽不出去的,但綵婷肯定沒問題。
「這點空間妳應該鑽得出去,去外面找找看有沒有辦法把洞撐得更大。」潘伯說道。
「誒?好的,我該怎麼做?」
「唉……管妳怎麼做,想辦法就對了。」
儘管看不到潘伯的表情,綵婷也能感受到他語氣中的無奈,尷尬地想立刻鑽出洞口。

綵婷被推出洞外後,發現天空的烏雲不但被一掃而空,黑夜還高掛著一顆巨大滿月,光注視著就能讓她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雞皮疙瘩頓時爬滿全身。
那顆滿月是如此像監視地球的瞳孔,而且她還能感受到有什麼降臨到了地球,第六感的危機感宛如敲響的警鐘讓寒毛倒豎。
「喂!外面怎麼樣了?妳有在找辦法嗎?」潘伯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啊……等等,我正在找工具。」
綵婷環顧四周,發現附近的建築有將近半數都倒塌了,他們所在的這棟樓其實也有倒塌跡象,只是被左右倒塌的建築物夾住了而已。
要說幸運的可能不止大樓沒倒這件事,還包含怪物沒有靠近這點,但與其說牠們無所事事地在天上遊蕩,綵婷覺得牠們更像是沒察覺到這裡有人的存在,就連平時跟鬼魅一樣巡邏著的臉皮也不在附近。
「綵婷,如果外面遇到怪物了,要記得趕快躲回來欸!」潘伯好心提醒道。
「我知道,但目前沒有怪物,所以沒關係的。」
「唉……可別放鬆警戒,妳哪可能知道有沒有怪物。」
「這次你要相信我了,因為我就是知道。」
潘伯無奈地笑了一聲,綵婷也不知道該如何跟對方解釋,只好專注思考救人的方法,但這方圓幾百里除了廢墟跟她推不動的電線桿以外,還有啥可以用的東西啊?
正當她心一橫準備要徒手挖石頭時,眼角餘光看見二樓陽台有根鐵質的曬衣桿,但當她爬上瓦礫堆時,仍然差一點高度才夠抓到陽台的圍牆。
「妳還在不在啊?」
「在啦!我想拿二樓的曬衣桿,但是跳不上陽台。」
「媽的,我居然可以想像那畫面……妳等我一下。」
綵婷聽潘伯這麼說,便緩緩地爬下瓦礫堆,沒多久一張木製的矮板凳便從洞口被推了出來。
「老實說我很想再找張更高的椅子,但只剩這個是沒壞的了。」潘伯說道。
「我才沒這麼矮好嗎!」
「嗯……」
「真的拉!我至少有160!」穿鞋加掂腳後160公分,綵婷自己都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在潘伯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沒要跟妳爭辯這個,快點拿去啦!」
綵婷生氣地抓起板凳,重新爬上瓦礫堆後,將板凳墊在腳下,卻仍然不夠高,她不服氣地奮力一躍,手指終於抓住了圍牆,板凳卻因此跟著些許瓦礫滑了下去,摔在了地上斷成兩半。
「欸!妳沒事吧?」潘伯著急地問道。
「沒事!我勾到圍牆了,只需要……施一點力就好……」
她爬上陽台時,早已累得臉紅脖子粗,而當她拿到曬衣桿縱深跳下去時,卻沒踩穩腳步地直接從瓦礫堆上滾下去,最終停在了板凳旁,雙手跟椅腳一樣左右敞開。
「又怎麼了?」潘伯問道。
「我摔下來了……」綵婷痛得她眼淚直流,潘伯則發出無奈地嘆息聲。
「妳還有力氣把曬衣桿遞過來嗎?」
「可以……」綵婷忍痛著爬到洞口,將曬衣桿塞了進去。
「讓開一點。」
綵婷照做後,潘伯便立刻將曬衣桿塞進洞口下方的瓦礫堆中,用力地將下方的瓦礫推起,推完一處便往下接著做,直到洞口大到他可以鑽出去為止。
他一出去就看見綵婷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著,原本打算上前拉一把,但綵婷卻靠著自己站了起來,讓他備感意外。
「妳沒問題嗎?」
「沒問題……我們快走。」綵婷倔將地轉身,卻在跨出第一步時又倒了下來。
「妳先別動,然後失禮了。」
潘伯來到綵婷身邊,一把掀開了她身上的雨衣,發現綵婷的右膝蓋有塊瘀青,便從背包裡拿出一罐藥膏,幫她抹好後用紗布貼了起來。
「我先背著妳走一段路,妳腳好多了以後,就要自己走了知道嗎?」
「好……」

潘伯將背包娜在身前,將綵婷背起後踩著瓦礫堆朝著分部前進,與此同時那名男孩正在兩人身後望著,眼看兩人走遠後,原先高舉的手才緩緩放下,他們受困的那棟大樓也因此跟著倒塌。
「那三個哥哥姊姊暫時安全了。」一團跟男孩體型差不多大的暖氣流,來到他的身旁說道。
「回報一下他們的狀況——」男孩有著與外表不符的低沉嗓音,眼神也宛如沉穩老年人似地溫柔。
「我幫討人厭的哥哥姊姊支開怪物了,但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姊姊腳受傷得很嚴重,而且還留著黑色的血,超噁心的。」
「那是詛咒,大概是盯著祂看太久了,跟綵婷留給她的互衝,開始出現腐敗的狀況——」
「那該怎麼辦呢?」
「無所謂,能撐得住就撐,反正只是輔佐綵婷的消耗品而已,再找就好——」
「你說話也好討人厭。」
「巧寧,妳要記住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為了達成目標不管消耗多少人力都是合理代價——」
「你說的這些我不懂,我只在乎綵婷姊姊。」
「這樣也已經足夠,妳該走了——」
巧寧聽了,便迅速地飛離現場,於此同時男孩側身躲開一把銳利的鐮刀,接著迅速翻身與前來刺殺他的女人拉開距離。
「妳不去抓牧羊人而是來找我們,真的沒問題嗎——」男孩問道。
「這顆星球注定要合而為一,清理螻蟻不需要我親自動手——」身著歌德風黑色禮服的女子撥正凌亂的白髮,目光如炬地瞪著男孩。
「但我們也不想跟妳打呢,畢竟不管是拳腳還是床上功夫都打不贏嘛——」
男孩話剛說完,就被鐮刀給攔腰斬斷,但他的身影很快就化為熱氣,消散在冰冷的月光之下。
「你們不可能永遠逃下去——」
女子手中的鐮刀刀片逐漸軟化,成了柔軟的觸手盤據在權杖上。


附近回收廠廠長寫給員工的注意事項:

1. 近期因大型回收物堆放問題過於嚴重,因此回收場近期將開放更多車輛去巡邏,同時要注意部分居民會直接在後門堆放家具,每天早晨要記得去巡視周遭環境。
2. 我不限制每位員工的宗教信仰,也不排斥各位將宗教書放在置物櫃,但請不要在上班時間傳教,尤其是信奉統一教的同仁們。
3. 請不要在辦公室裡抽菸,也不要在休息室裡吃味道很重的食物。
4. 車鑰匙記得收好,再讓我幫你們撿到一次,我就直接開去二手車行賣掉。

以上,請各位同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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