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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為了抵達「那個結果」-巨人時空觀硬核解析(命運閉環)

西子灣溺水鱷 | 2023-04-02 20:41:43 | 巴幣 8486 | 人氣 2550

請注意,本系列文涉及原作結局劇透,請純動畫黨斟酌觀看。
請注意,本系列文涉及原作結局劇透,請純動畫黨斟酌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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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師:cakee

大家好我是西子灣溺水鱷,歡迎來到巨人時空觀解析。在歷經了三種時空觀的思辨之旅後,我們今天就要迎來整個系列文的最後一個時空觀-命運閉環。

附上系列文的相關連結

最後一篇就是放ED阿不然要幹嘛(。・∀・)ノ゙

前情提要
這是一篇探討巨人時空觀設定的系列文。我在前面的文章點出了巨人在時空觀相關的設定上,留下了耐人尋味的想像空間,同時這樣的模糊也讓人對於結局的解讀有了各式各樣的想像。因此我以其中四種不同的角度切入,嘗試找出最適合巨人的時空觀設定。

四種時空觀設定分別為:

  1. S&L
  2. 平行宇宙
  3. 命定論
  4. 命運閉環
在之前的文章已經討論過前面三種時空觀,他們各自都有一定的原作支撐,能夠對劇情作出合理的解釋,並回答對他們提出各種質疑和提問。

而這些問題的源頭來自原作本身對於相關設定的曖昧解釋,大量的留白以及難以解釋的段落,使得巨人的時空觀始終無法有明確的定論。只要時空觀沒有定論,那麼巨人結局的解釋也就沒有辦法有定論,因為不同時空觀解讀出來的巨人結局是完全不一樣的。

不同時空觀的特點
而在經過了一系列的論證之後,我將前三種時空觀的特性整理如下:

S&L
優點:可以解釋部分關鍵劇情,對於整體劇情有一定解釋力。
缺點:基礎設定缺乏原作支撐,跟整體劇情缺乏契合度,整體原作佐證也偏少。

平行宇宙
優點:基礎設定有原作支撐,對於可能性的解釋力很強。
缺點:詮釋劇情的方式跟作品基調有落差,原作佐證也偏少。

命定論
優點:概念解釋劇情的契合度很高,而且原作佐證很多。
缺點:基礎設定缺乏原作支撐,而且依據解釋方法的不同,概念本身會跟作品脫節甚至衝突。

PS:以上僅是非常簡短的總結,如果是第一次點進系列文的朋友想要討論,建議先看過該時空觀的文章,雙方在資訊量對等的情況下才能做有效的討論。

可以看到,不管是哪種時空觀,套用在巨人裡面都會面臨各種不同的問題,其中又以原作佐證為最核心的問題點。因為說到底問題不在這些概念,而是將這些概念套用在巨人劇情所形成的猜想。當我們將這些猜想往巨人這部作品身上一套,卻發現作品能夠驗證猜想的文本證據稀少甚至根本沒有,就會使這個猜想的說服力下降。

而今天要為各位帶來的命運閉環,又該如何面對上面這些困境,又會用什麼樣的方式詮釋巨人的劇情呢?就讓我們一起來看看吧。

命運閉環代表作:電馭叛客-邊緣行者
在夜城中的每一個人,都在為了自己最重視的東西努力著。可能為他人、為自己,也可能只是為了一句沒能兌現的承諾。最終,一位名為大衛.馬丁尼茲的少年,實現了當初在月光下與愛人立下的約定-以一種令人感嘆萬千的方式。

邊緣行者終究是比較新的動畫,而且還有平台限定,考慮到可能有比較多人不知道這部動畫在演什麼,以下我會用不劇透重大劇情的方式,跟各位解釋命運閉環在邊緣行者中的呈現方式。

邊緣行者套用了賽博龐克(Cyberpunk)的科幻世界觀,整個世界由財閥所掌控,處於利益至上主義的無政府狀態。只要有錢,無論是身分地位甚至是自己的身體,全部都能用錢來改造成你想要的樣子,是真正意義上的「金錢萬能」。

而主角一行人身為社會底層的混混,憑藉著各自的專長通力合作,在這紙醉金迷的夜城中努力生存。然而,即使主角自己以及身邊的人各個身懷絕技,但最終也只是財閥之間眾多博弈中的一顆棋子。主角用盡全力地向這世界反抗,最後成為人人稱頌的夜城傳奇。但你要說有什麼改變了嗎,不,夜城依舊在吞噬著人性,一切都依然在不斷地墮落,什麼都沒有改變。

邊緣行者所述說的,便是這麼一個「所有人都用盡全力卻依舊不盡人意」的故事。劇中的每個人,都依照著自己所接受到的訊息,以自己的價值觀與目標,做出對自己來說最正確的選擇,但最終卻通往一個令人感到情理之中卻又意料之外的結局。

如果想要了解邊緣行者的更多細節,我也曾經寫過推薦與解析,真的是一部好作品。


基礎介紹
邊緣行者的故事發展跟巨人有什麼相似之處呢?聰明的你應該已經發現了,就是上面的最後一段話:劇中的每個人,都依照著自己所接受到的訊息,以自己的價值觀與目標,做出對自己來說最正確的選擇,但最終卻通往一個令人感到情理之中卻又意料之外的結局。

「人」和「抉擇」,即命運閉環的兩大核心概念。

相較於上一篇的命定論以及決定論,命定論假設了一個形而上的高位存在,因為有這個不可違抗的定律,一切的故事發展自然也都是命中注定的。決定論則是以絕對的理性,認為故事的發展如同精準的實驗一般,只不過是一連串客觀因素所得出的必然結果而已。

而命運閉環則將焦點放在故事一直以來最重視的要素上,也就是「人」。

下面舉個簡單的例子:
小明面前擺了兩個盤子,小明必須選一個並且吃掉,一個是熱騰騰的牛排,一個是熱騰騰的牛糞。小明毫不猶豫的端起了放牛排的盤子轉身就走。而且這個實驗不論做幾次,小明每次都只會選牛排。

小明身為一個機能健全的人類,肯定可以做到把東西放進嘴裡咀嚼並吞下的動作,既然牛排與牛糞同樣具有可咀嚼、可消化的特性,那麼照理說就應該存在小明吃牛糞的可能性。但為什麼小明總是選牛排而不選牛糞呢?

原因也很明顯:當有牛排可以吃的時候,怎麼可能去吃牛糞。

所以並不是小明吃牛糞的可能性不存在,而是當前的環境讓小明不可能去吃牛糞。在這個例子中的環境是什麼?就是那兩盤端上來的牛排跟牛糞。到底為什麼小明會需要在牛排跟牛糞之間選一個吃?天曉得,但總之小明就是遇上了,所以小明做出了選擇,就這樣而已。事件的發生,有時候有跡可循,但也有些時候是偶然、找不出理由的。

今天假如小明對牛肉過敏,吃一口就會死,或是將小明換成一個糞金龜,那麼這個實驗再做一次,中選的可能就會是牛糞而不是牛排。

所以,重點不在於選項為何,而是「選項對於決策者的意義為何」。你眼中不屑一顧的東西,在別人眼中可能就像是金山銀山。又或是即使知道這件事做了就會死,但對他來說

這件事,死也要做。

在命運閉環的世界觀中,除了考慮到客觀層面的事件,這些事件對於人物各自所代表的意義也很重要。而巨人的故事,正是由一系列不同人物間的選擇所交織而成。而這些選擇的背後,代表著的是人物各自所接收到的不同信息、各自的價值觀以及動機。

是的,對於命運閉環來說,時空什麼的根本不是重點,重點在於人物的意志,在於人物如何選擇,這也正是作品一直以來所強調的,由「抉擇」所形成的「宿命」。

原作佐證
命運閉環跟命定論詮釋劇情的方式十分接近,都是認為結果具有一定程度的必然性。但是前者強調對於選擇的主動性,後者則強調結果本身的必然性。

就以那句艾倫的名台詞為例:即使一切都早已注定,那也是我所期望的。

命定論強調的是一切都是注定且無法反抗的,艾倫在接受了這個事實之後將自己的遭遇賦予意義,說服自己這就是他想要的未來。

命運閉環則是認為,艾倫是在看到這個未來記憶之後,結合自己的際遇,確定這是就是他想要做的。是因為艾倫「想要」這麼做,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未來。

但光是這麼說還是很像藍色窗簾,主觀解讀很濃厚的味道。因此接下來我要再次剖析艾倫139的自白,從原作的內容最原汁原味的告訴各位,艾倫後期的行為動機究竟是從何而來。

艾倫的目標有哪些還記得嗎?

  1. 追逐自由
  2. 保護帕島
  3. 讓夥伴盡可能地活得長久
  4. 抵達「那個結果」
以上這四點,哪一點的優先級最高?答案是:最後一個。

為什麼?艾倫自己在139講得非常清楚,即使不知道將夥伴捲入戰爭後能不能存活,他也要踏平牆外的世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抵達那個結果。

對於艾倫來說,雖然夥伴們很重要,他希望夥伴們可以盡可能地活得長久(108)。但是在此之上,139艾倫向阿爾敏承認了踏平牆外的世界對他來說才是最最重要的首要目的。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他是可以接受「夥伴被捲入戰爭並且生死未卜」的後果的。

所以莎夏死掉的時候艾倫為什麼在笑?他在為莎夏的死去感到痛苦的同時,也很清楚是自己的選擇導致了這樣的結果,雖然十分無奈,卻也是他在做出決定前就已經準備好要去承受的後果,如今夥伴真正死在他的眼前,他雖然遺憾卻又無能為力,所以艾倫笑了,矛盾的笑了。

這裡有個文字敘述上的細節要注意,艾倫說「就算不知道會被你們阻止,我還是打算踏平這個世界」,就如同他在熊抱祖奶奶的時候說的一樣:他要終結這個世界。

「就算不知道會被你們阻止,我還是打算踏平這個世界」這句話艾倫講得非常的繞,必須要解釋一下才能明白完整的意思。一般我們在說「就算知道...」這樣的句子時,表達的意思是「當時不知道」。反過來說,如果說「就算不知道...」,背後代表的意思就是「當時就已經知道」。因此,艾倫這句話的意思,是指艾倫其實是知道他最後會被夥伴阻止的,只是即使如此他也還是要踩,這才是這句話的完整意涵。

但即使如此,還是有一些問題。

「就算不知道會被你們阻止也要踏平這個世界」這句話是有很多種解釋方式的,我分享其中的幾種。第一種是最直觀的,就是不管會不會被阻止反正我就是要踩,因為踩馬雷就是艾倫用來實現其中一個重要目標-保護帕島的手段。

第二種則是從言下之意去做理解,依照艾倫對夥伴的理解,像是是阿爾敏和韓吉,一定是沒有辦法接受滅世這個行為的。而且這也不只是艾倫的空想,不論是在前往馬雷之前在地下室跟阿爾敏的對話,還是跟馬雷開戰之後被關在帕島地下室時跟韓吉的對話,都一而再再而三的驗證,當下除了犧牲希斯特莉亞之外,就是沒有一個能夠讓帕島和大陸維持和平的方式。

而且,即使犧牲希斯特莉亞,依照吉克的計畫,之後的帕島人民也都全部要在島上老死。姑且不論帕島全民老齡化之後整個國家機能會崩潰成什麼鳥樣,光是以這樣的行為來接受整個世界對帕島的怒火,就已經是艾倫所不能接受的,以上這些也能夠從131艾倫在馬雷逛街時的自問自答中可以得到印證。

犧牲少數拯救多數是荒唐的,尤其這群被犧牲的少數根本就沒有被犧牲的正當理由,要不是調查兵團費盡千辛萬苦以血肉鋪成一條通往世界的道路,帕島上的人民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馬雷,甚至連這段歷史都沒聽過。就因為這個世界擅自將我們視為惡魔,所以帕島上的人就要被絕子絕孫?到底在開什麼玩笑!?

安樂死計畫背後的意涵令艾倫作嘔,而自己心中的計畫夥伴又不會認同,那當然就是只能自幹。那如果自幹,夥伴有沒有可能來阻止自己?有可能會,但也有可能不會。

如果不來阻止,那很簡單,我就是直接踏平,這也呼應了「就算不知道會被你們阻止也要踏平牆外世界」。

到此為止都很正常,但如果夥伴來阻止呢?

如果夥伴來阻止,而且艾倫是說無論如何他就是一定要踩。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夥伴去阻止艾倫卻沒能成功<<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各位明白嗎?這句話是擁有非常大的上升空間的,我們下面來理一下。

夥伴阻止且成功,那就是跟我們在漫畫裡面看到的一樣,救世小隊任務成功。

夥伴阻止但失敗,這個可能性就很多了。可能是在趕飛機的過程中慢了被地鳴淹死,也可能是追上了艾倫但是在終尾巨人背上的戰鬥失敗滅團,又或是因為某些原因沒能追上艾倫導致地鳴將整個大陸徹底踏平等等。

跑去阻止地鳴之後失敗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極大機率的死亡,對吧。我們從原作的故事也能看出,即使成功了,過程也付出了韓吉的性命,可以想見如果救世小隊失敗將會多麼慘烈。

這些事情艾倫會沒想到嗎?不可能,夥伴對艾倫來說是特別的存在,艾倫在看到這個未來的時候一定有想過夥伴們的安危,也一定知道這會讓他們身陷險境而且生死未卜。但即使如此,艾倫也依舊要發動地鳴,我們便可以從中得出一個有點驚人但又有點悲傷的推論:夥伴對艾倫來說很重要,但只要是為了抵達最終的結果,夥伴的安危乃至性命也是可以被犧牲的。

這件事情艾倫並沒有直接明說,但依據139艾倫的自白進行推論,就可以看出對於艾倫來說,夥伴重要歸重要,但是一旦將所有東西放到艾倫心中的天平上時,面對兩權相害的電車難題時,「踏平馬雷並使巨人之力消失」就是艾倫優先級最高的首要目標。為了達成這個目標,他可以接受各式各樣的犧牲,包括他所珍惜的夥伴們的性命。

艾倫為了自己的理念犧牲夥伴?這人到底在公三小?看到這邊,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很難接受,或是覺得我在亂黑艾倫。但我認為我既沒有在黑艾倫,相反的我還從艾倫的自白當中,讀出了他心中對於不同目標的權衡標準。

艾倫在139是這麼說的:
「我確切知道的是,三笠的選擇所帶來的結果。」
「我不斷地的前進,全都是…為了抵達...那個結果。」
「虐殺8成的人類,在帕拉迪島讓大家互相殘殺」
「也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存活下來,就讓大家…讓重要的同伴捲入戰爭」

所以各位了解了吧,對於艾倫來說,「抵達那個結果」這件事情是有著不可撼動的最高優先級的。即使為了這個目標,要作出各種慘無人道的屠殺,將夥伴置於險境,艾倫都會不惜一切代價完成他的目標。

這種違背自己原則的決定其實一點也不奇怪,各位可以回想自己的人生歷程,總會遇到這麼幾次兩權相害怎麼選都不痛快的抉擇。當學生的時候讀書讀得又累又煩,硬著頭皮繼續看是折磨,跑去睡覺或耍廢心裏也不踏實。上班的時候主管或同事搞你弄你,真要反抗可能就會斷了生計,但什麼都不做又要被繼續剝削。諸如此類的電車難題,其實一直都充斥在你我的生活之中,只差在你有沒有身在賽局之中的自覺而已。

另外,「艾倫為了自己的理念犧牲夥伴」這句話還可以再做延伸。艾倫為了實現自己的目標,到底是有計畫地將夥伴的性命當作可犧牲的籌碼,或是在知道風險的情況下盡可能的以保住夥伴為前提執行地鳴?

關於這點,108艾倫在夕陽下跟夥伴們的深情告白應該可以做為參考,艾倫是希望夥伴「盡可能地活得長久」,既不是「沒有人會死在戰場上」,也不是「所有人都要長命百歲」。將這段與139結合,即使夥伴因為自己的計劃而死,艾倫也要將自己的信念貫徹到底,應該已經非常明確了吧。

之所以花這麼長的篇幅再次解析艾倫的動機,是因為很多對於艾倫的解析當中,經常都會先假設夥伴之於艾倫的優先級為最高,然後再開始展開對艾倫行為的解釋,認為艾倫就是為了夥伴所以才搞了這麼大一齣。雖然整體看上去很有道理,但只要以沙夏以及韓吉的死亡,再搭配139的艾倫自白往那些論點上一撞,「保護夥伴為最高優先級」這樣的說法就會變得很難自圓其說。

這還沒完,既然夥伴們生死未卜,那麼兩位兒時玩伴阿爾敏和三笠呢?他們對於艾倫來說,也是能夠為了實現理想而捨棄的嗎?

先說結論,艾倫知道阿爾敏和三笠一定不會死。

艾倫口中的被你們阻止,指的到底是誰們?調查兵團人這麼多,天曉得最後是誰阻止艾倫的?關於這點,139的說法非常曖昧,我只能擷取相對有效的對話,做出相對合理的推論。

艾倫說讓夥伴被捲入戰爭,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存活下來,但同時又知道自己最後會被夥伴阻止。所以這段話重新整理一下,應該可以解釋成「不知道夥伴能活幾個,但總之其中有人會來阻止我」。

實際上,我們在138之前,並沒有看到任何關於三笠會親手把艾倫砍掉的記憶碎片。但是從139艾倫跟阿爾敏的談話可以看出,拯救人類的人會是阿爾敏,而艾倫還有餘裕為了阿爾敏的隨口調侃,攤在地上嗚嗚嗚我的笠寶這樣哭鼻子。雖然沒有直接明說,但既然艾倫身為過去現在未來同時存在腦中的人,可以談論各種阿爾敏和三笠的「以後」,應該可以視為艾倫知道即使發動戰爭,三笠和阿爾敏兩位最重要的人也能活著的依據。

以上這些,都是艾倫在授勳儀式上從女王的手手上面就已經看到的未來,這點從尚未「發動」戰爭(尚未跟吉克碰觸)以及阿爾敏的後續回應「那些是你在授勳儀式所看到的未來」可以得到高度證據力的佐證。

也就是說,艾倫早在親完女王之後不久就已經做出決定了。在那之後艾倫其實就只是在等一個好理由,等自己親眼確認阿爾敏真的找不出替代方案,等自己親耳聽到牆外世界對於帕島的敵意。然後,艾倫就能夠問心無愧的開幹了。

整理一下

  1. 「抵達那個結果」是艾倫最高行動準則
  2. 承上,為了這個目標艾倫能夠接受夥伴犧牲
  3. 承上,艾倫知道阿爾敏和三笠可以活過戰爭
  4. 艾倫是在知道2跟3的前提下展開行動的
  5. 以上都是艾倫在授勳儀式就已經知道的事情

綜上所述,我們可以知道,艾倫的後期的行為動機以及艾倫的思考邏輯,也能夠理解為何艾倫會選擇139如此慘烈的結局。因為只要能夠抵達三笠所選擇的那個結局,那一切對艾倫來說就都是最佳解

所以不論是121艾倫對著老爸瘋狂輸出,又或是拿到始祖之力之後做了什麼,一切都是為了最後能夠讓自己抵達139,也就是巨人之力從世界上消失的這個結果。

艾倫用始祖之力,親手將自己的人生變成了閉環。

如果你是從系列文的第一篇一路看到這裡的忠實讀者(真的會有嗎?),應該會有些疑惑,我繞了這麼大圈講命運閉環,到最後不也是在說結果是注定的,那這樣到底跟命定論有啥區別?另外,如果命運閉環也認為需要透過始祖之力干涉過去,才能確保自己能夠到達139,那不就是跟平行宇宙一樣認為要將過去收束才能確保自己想要的未來,結果你這所謂的命運閉環竟然是命定論+平行宇宙的複合體嗎?說好的複合型時空觀的論證成本更高呢?說好的不要在假設之上堆疊假設呢?

這些,我都會在下一段回答你。如果下一段沒有回答到你,那肯定在下下段,你就繼續看唄。

細節解析

命運閉環不完全否定可能性
雖然命運閉環也是認為結果會因為個體好惡而收束,但這結果是怎麼來的?是個體+事件+個體的抉擇而來的對吧。以上面的例子來說,小明=個體,牛排跟牛糞二選一=事件,選牛排=個體的決定。

我們可以看到,小明的選擇在這個事件裡面是必然的。但是小明一定每次都要在牛排跟牛糞二選一嗎?他就不能去手搖店買飲料,或是去便利商店買麵包嗎?當然可以。但除此之外,小明會不會在上課的時候被老師點起來寫題目,或是回家路上被車子衝過水坑淋得滿身濕?當然也有「可能」。

是的,命運閉環只強調人物面對事件時抉擇的必然性,但並不否定發生在人物周邊事件的隨機性。所以,小明被老師點到可能會緊張,被車子潑水可能會覺得很倒楣,小明對於事件保有最終解釋權,但究竟有那些事情要發生在小明身上,很多就只是機率和巧合而已。

命定論為了使劇情發展獲得合理性,用很剛性的設定把所有可能性直接掐死,但隨之而來的就是假設本身難以證明。命運閉環表示,既然限縮可能性之後會這麼麻煩,何不直接承認可能性的存在?

對艾倫來說,兩度遇上吃媽巨是偶然,漢尼斯被吃掉是偶然,最後碰到吃媽巨獲得座標之力更是偶然中的偶然。但重點在於,艾倫在經歷這些事件所作出的抉擇都是必然,看到老媽被吃所以決意加入調查兵團,看到大叔被吃所以跪地大笑,被三笠告白之後對著吃媽巨熱血開幹,這些都是艾倫必然會做出的抉擇。

但,為什麼就這麼剛好是戴娜吃了艾倫老母?為什麼就這麼剛好戴娜又把大叔給嗑了?為什麼三笠告白剛好就感動到正在追劇的祖奶奶了?不為什麼,就只是巧合而已————直到艾倫坐進始祖駕駛艙為止。

艾倫獲得始祖權限之後,透過始祖之力來確保整條時間線上的事件跟自己需要的一樣,使得自己能夠穩定的抵達139的結局。所以巨人是一個存在可能性的世界,只是艾倫透過始祖之力,將其「修剪」成一個接近必然的結果。

命運閉環跟命定論的差別?
命運閉環算是廣義命定論其中的一支,不論狹義或廣義命定論都認為結果為必然,但在細節上有所出入。為了將命運閉環跟上一篇的命定論做區分,下面簡單複習一下命定論的概念。

同樣的一段時間內,嚴格意義的狹義命定論,會認為所有的事件,不管是已經發生還是還沒發生的,他們都是註定要發生的。每個事件就如同一個點,而點跟點之間連綿不斷就如同一條繩子一般,而繩子又纏繞成一個沒有起始和終點的莫比烏斯之環。事件與事件之間沒有先後順序,沒有因果關係,所有的事件就是一個完整的個體。

而且因為一切都已經注定的關係,所以命定論的世界之下,人物的自由意志也是不具有實質意義的。因為不管你腦袋在想些什麼,你就是注定要經歷這些事情。甚至以決定論(determinism)的角度來看,你所謂的想法,也不過是一連串的神經傳導物質所導致的結果,你所以為的自由意志,事實上也就只是各種物質在一團脂肪當中互相傳遞所產生的現象罷了。

當然,哲學領域當中也是有認為雖然世界為命定,但自由意志依然有其實質價值的說法。但那些學說的概念跟假設比上述的「基本款」講得更繞更複雜,套用在巨人身上需要的論證成本只會更重更加偏離主題,有興趣的人可以去了解看看,這邊就不多展開了。

如果你看不懂上面那串在幹嘛,那你只要知道一個重點:狹義命定論強調事件的必然性。

命定論強調「會發生的事情就一定會發生」,聚焦的點在於「事件」。至於參與這個事件的個體,只是因為這件事情要發生,所以這些人或物必然會在某個時刻做出某種行為,使這個結果發生。

命運閉環則是強調「因為某人(或眾人)選擇了這個結果,所以這個結果必然會發生」,聚焦的點在於「人」以及「抉擇」。

是因為艾倫周邊眾人的一系列抉擇,向艾倫提供了各種資訊、經驗以及價值觀,再加上艾倫的自身經歷,這些外在因素以及內在的價值觀,一同形塑了艾倫這個人的人格特質和行為邏輯。而艾倫在面對各種不同事件時,也依據他自己的想法做出抉擇,才有了我們最後看到的139結局。

就像前面小明選牛排或牛糞的例子,今天是因為小明是個正常人類,所以不管怎麼選都會選牛排。但同樣的選項給糞金龜選,就會選牛糞而不是牛排。也就是說「牛排被拿走」這件事本身並不是必然,是因為是小明碰上了這個情境,所以才讓牛排被拿走這件事成為了必然。

艾倫跟阿爾敏小時候看同一本書,阿爾敏看到的是外面的世界好新鮮好有趣,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但艾倫看到了書中的世界,想的是可惡老子竟然被關在籠子裡面當畜牲在養,有一天我一定要到牆外奪回屬於我的自由!

一模一樣的客觀事件,造成完全不同的主觀感受。甚至同樣都是「想要到牆外」的想法,背後的動機也可能截然不同。

所以說,在命運閉環的概念中,事件本身根本就不是重點,而是人物對事件產生的主觀感受。依據個人主觀感受所做出的抉擇,以及這個抉擇所帶來的影響,才是真正推動整個世界前進的力量。

命運閉環跟其他時空觀的相容性
我在第一篇序言的時候就有簡單提到,命運閉環其實說不上是一種時空觀,他頂多只能算是命定論的其中一個分支。但也正因為命運閉環不對時空做預先假設,反而跟其他時空觀的相容性意外的高。

S&L+命運閉環有衝突嗎?沒有。我依照個人意志做抉擇跟我要讀檔或是輪迴完全可以並存。

平行宇宙+命運閉環有衝突嗎?沒有,命運石之門跟小圓的時空觀就很接近這種,當然沒問題。

命定論+命運閉環呢?嗯~他倆其實講得幾乎是同一件事,其中的區別大概就像小提琴跟中提琴拉同一首曲子的差別。只是做為核心的概念不一樣,所以導出結果的過程不一樣,對於結果的解釋也不一樣。

比較值得注意的是,命定論自己有著一套相對剛性的時空觀,認為世界線只有一條、過去現在未來都不可改動等等。命運閉環在乎的是個體在面對事件時的主觀感受以及應對方式,所以即使巨人後期因為始祖和進擊的能力涉及時空科幻,只要人物信念明確,那結果就依然明確,不必因為出現時空科幻就要特地架設一整套完整的時空觀。

說白了,原作本來就沒花多少筆墨在時空觀上,你往這上面鑽牛角尖豈不是找自己麻煩?創哥早就把故事設計成不需要嚴謹的時空觀也能解釋的樣子,人物才是故事的重點。依循著人物的思緒前進才是正解,何必弄一堆時空設定把自己搞得這麼累呢,你說是吧,一個月前的我?

所以,對於命運閉環來說,什麼讀檔還是平行宇宙,有也好沒有也罷,反正咱們艾倫的目標139就跟你講得很明白了,他就是要踩,夥伴被捲入戰爭他也要踩,因為他就是要終結這個將惡意灌注在自己家鄉的世界,從他們的手中奪回本該屬於自己的自由。

我們無法明確的知道艾倫在獲得了始祖之力之後到底看到了些什麼,我們也不知道艾倫坐在始祖駕駛艙裡面到底可以做些什麼,我們甚至不知道祖奶奶開給艾倫的權限是免費版還是始祖premium+DLC威力加強版。

雖然我們有很多事情不清楚
但,我們很清楚艾倫想要的是什麼。

艾倫要踏平這個世界,讓一切重新開始。為什麼呢?艾倫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了自由?為了夥伴?還是為了自己?艾倫說:我不知道,但就是想要這麼做。因為艾倫自己的個性,以及他一路上所碰上的人事物,讓他在最後手握名為始祖之力的權柄時,做出了踏平世界並且讓巨人之力消失的決定。

所以與其說命運閉環跟其他時空觀有相容性,不如說命運閉環本來就不care什麼時空不時空的,有也好沒有也罷,重點是套在故事上講得通。劇中的每個人,都依照著自己所接受到的訊息,以自己的價值觀與目標,做出對自己來說最正確的選擇,但最終卻通往一個令人情理之中卻又意料之外的結局。

這段話不僅是命運閉環的基礎
不也是對巨人結局最好的註腳嗎?

相較於前三種時空觀,命運閉環這個概念真的是我幾乎從零開始自己孵出來的,對我來說這個論點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樣。但是在這個系列文裡面不會有任何例外,不管你是誰通通都得給我乖乖站好等著接受邏輯的毆打。所以說命運閉環,我愛你,然後,去死吧。

命運閉環的質疑與辯證

迴避設定論證的代價
雖然說命運閉環透過將焦點放在人跟抉擇上,藉此來規避許多其他論點經常碰到的問題,像是時空觀設定、艾倫能力上下限、怪誕蟲的起源、祖奶奶的願望等等。但也正是因為命運閉環主動捨棄了對於作品客觀設定的探討,為了填補客觀設定留白所造成的劇情留白,因此對人物的性格和動機進行了大量的臆測以及感性層面的猜想。

我在剛完結的時候對於這類型的解釋,我會把他歸類於「感性解」。用人物的人格特質,搭配若干的原作對話,甚至有些乾脆不引用原作,然後就直接得出各種「我覺得是這樣所以就是這樣」口胡結論。而我當時對於這類感性解的評價是:感性解永遠萬解,卻也萬不能解。

為什麼?因為你都已經用「你覺得」當開頭了,那這個結果只要你自己覺得是對的,那他對你來說就永遠是對的。如果是這樣,那還有什麼討論的意義?大家都你覺得我覺得他覺得就飽了,100個人心中就有100個哈姆雷特,即使其中混了幾個哈利波特也無所謂對吧?

很明顯的,你要喜歡這樣那樣的解釋,只要你開心就都是你的自由。但,這篇的系列文主旨就是要力求嚴謹,以最貼近原作並且最沒有加油添醋的情況下,試圖找出巨人這部作品的真實架構,而非讀者自己幻想出來的空中樓閣。

命運閉環為了避開其他時空觀遇到的問題,幾乎是能不碰的模糊設定全都給躲了。不確定的設定一個不碰,然後對著人物的發言在字裡行間瘋狂輸出,將自家後院的水井往下挖出一個太平洋,試圖把整部作品通通塞進去,而這也就造成了命運閉環的下一個問題。

模稜兩可的基礎設定
因為命運閉環迴避了很多時空相關的設定,試圖光靠人物動機以及事件的隨機性去解釋整部巨人。論點本身的基礎架構,也僅是「劇中的每個人,都依照著自己所接受到的訊息,以自己的價值觀與目標,做出對自己來說最正確的選擇,但最終卻通往一個令人情理之中卻又意料之外的結局。」這樣十分模糊不清的敘述。對於整個世界的運行原理,命運閉環給不出更進一步的具體描述。

雖然命運閉環對艾倫的人格描寫不無道理,但這種感性層面的文本理解,本來就是說得通就行,你說得通別人也說得通,阿別人還有更多具體的原作佐證,你命運閉環能拿什麼當證據?

這很有可能是一路看下來會對命運閉環抱有的質疑,但實際上,命運閉環的原作佐證是很多的。前面提過,命運閉環跟命定論詮釋劇情的方式是很接近的,只是字數已經很爆炸所以我才簡單帶過而已。基本上,命定論能作為佐證的段落命運閉環全都能用,而且還不需要證明那個決定眾人命運,玄乎其玄的高位存在。

活在決定論的陰影之下?
如果你是命定論的支持者,或是上一篇有把二樓關於命定論和決定論的差異的部分好好看完的人(真的會有嗎?),應該可以看得出來,命運閉環的整套論述,其實非常非常接近決定論,而且很難從邏輯面上逃離決定論的魔掌。

對於決定論來說,你的思想也不過是神經傳導物質在大腦裡面互相傳遞、轉化的過程而已。也就是說,所謂的命運閉環,美其名尊重角色的意志與抉擇,但也不過是換湯不換藥,骨子裡依舊是個把角色當成提線人偶的魁儡師。

因為決定論講的是絕對的理性和科學,因此命運閉環如果想要逃脫決定論,那就要用科學來對付科學。人的意識或許是一團物質傳遞的結果,但同樣的命運閉環也能主張人的意志並不僅限於神經傳導的客觀現象,就如同當今科學其實也還不能完全理解人腦的運作方式一樣。既然現今理性的極致-科學也不能窺見意識的全貌,自然也不能武斷的判定意識可以被客觀世界所決定。

始祖之力的可能性
命運閉環為了讓劇中的人物獲得自由,也就是人物的自由意志具有實質意義,肯定了可能性的存在。但,一旦存在可能性,搭配上原作139揭示始祖之力的強大性能,艾倫「無論如何我就是要踩」的立場就會受到很嚴峻的考驗。

艾倫是在什麼情況下決定要踩的?是因為看到了未來的記憶(僅止於授勳)+現實世界的遭遇,對吧?而在那之前,雖然對於始祖之力一直有若干程度的資訊,但在坐進駕駛艙之前,始祖到底可以做多少事,艾倫其實也不知道。

艾倫就這樣滿腦子潤餅潤餅潤餅的一路潤進了始祖駕駛艙,結果進去之後祖奶奶才跑過來跟艾倫說:乖孫吶其實在我這邊每一個艾人都有一個螢幕,你想看他幾歲的事情都行,愛看多久看多久嘿。然後如果你有看到什麼有趣的,這邊這顆按下去你就可以直接操控那隻巨人喔~阿然後這顆是廣播那顆是地鳴還有這顆可以找以前的智慧巨人出來玩…阿倫阿罵去捏一隻巨人送你,冰箱有飲料你慢慢玩蛤=u=

…….我就問你,你是艾倫你腦袋炸不炸?

靠杯喔,太多之前沒聽過的功能了吧!阿罵你這麼屌你要先講欸!?所以艾倫滿腦子潤餅(rumbling)當然沒問題,但問題在於為什麼始祖權限如此強大的情況下,艾倫依然滿腦子潤餅?而且這沒辦法用「當時剛從吉克手上搶到權限,沒時間想這麼多」之類的說法來開脫,因為在道路內的時間是無限的,艾倫肯定是熟悉了駕駛艙的一切操作,並且以自己的智商所能觸及的範圍內仔細地想過之後,才做出全面地鳴的決定。

當然,這邊命運閉環可以把之前在平行宇宙的那套搬出來用,說艾倫是因為有著讓祖奶奶滿意還有自己必須進入道路等限制,所以就算始祖權限比他預想的更加強大,艾倫也還是只能將自以一開始的選擇給貫徹到底。至於始祖之力是否能夠造就不同於139的結局?艾倫在坐進駕駛艙時是否對自己的選擇感到後悔?這些屬於原作自身的留白,確實是很大的問題,但也沒法再進一步作有實質意義的推論了。

命運閉環綜合評價
命運閉環採用了一個具有一定彈性,但又能夠以人和抉擇為核心將事件進行收束的世界觀。這樣的設計,使得命運閉環可以同時兼具命定論和平行宇宙的優點。對於劇中人物的心理描寫以及劇情詮釋,命運閉環可以使用類似命定論的解釋,讓劇情的發展以及收束都具備合理性。而對於可能性的討論,也因為自身世界觀不像狹義命定論那樣剛性,因此面對各種可能性也一樣能夠侃侃而談。

然而,命運閉環為了以一個不強調時空設定的論點,去詮釋巨人這樣一個帶有時空科幻的作品,在論述上避開了很多穿越時會碰到的問題,諸如時空悖論、過去和未來能否改變等,命運閉環都以非常輕描淡寫的方式帶過,但事實上這些議題恰恰才是巨人劇情中最難解的部分。命運閉環等於是放著難題不寫,然後說有寫的題目都答對了所以自己好棒棒。

總的來說,命運閉環世界觀之下的人物是自由的,雖然某些結果是注定的,但那是因為人物以自己的「意志」做出了「抉擇」,所以這個結果才是注定的。雖然基於原作設定多處難以考據的困境,命運閉環之於巨人依然稱不上是一個面面俱到的世界觀,但至少整體還算是有理有據,而且還避開了許多其他時空觀容易陷入的困境。

其實這個概念是我在一個月前在板上跟大家瞎聊的時候,突然從腦袋蹦出「有沒有一種可能,巨人並不需要論證時空觀?」的想法。但也就是一個很簡短的概念,加上經過一系列的論證,我發現一開始發想的那個概念根本就不堪一擊。但也正是因為經過了前面的練習,才讓我能夠覺察論點的不足從而使它更加完善,可以說如果沒有前四篇的論證,就不會有這篇縫合怪集百家之長的命運閉環。

命運閉環綜合評價
解釋力:中偏高
說服力:中偏高
契合度:高
相應佐證:多
巨人採用此系統的機率:高

最後讓我用一段惡魔之子的歌詞來為這整個系列文作最後的謝幕:

世界是殘酷的 即便如此我也會愛你
無論要付出任何犧牲 我都會守護你
就算他人認為我錯了 
我也不會懷疑自己的決定
所謂的正義 就是深深的相信自己

整個系列文到此就告一段落了,之後會在動畫後篇開播前再來聊聊,動畫目前的走向偏向哪種時空觀,以及動畫需要在那些部分進行微調,才能使整個時空觀足夠具有說服力。謝謝各位巴友這一個多月來的陪伴,如果喜歡這類型的文,歡迎追蹤我的小屋(點我),就可以在第一時間看到我的最新創作囉!

我是西子灣溺水鱷,我們下次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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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回應

Nako
我也同意巨人不需要太嚴謹地驗證時空觀這個說法XD 或許每個時空觀都不太能契合作品是因為可能作者並沒有特別設定這點?(感覺尤彌爾的能力也是很後期才突然蹦出來的,才會有沒有上下限的設定問題) 這個假說還有一個問題,3. 三笠跟阿爾敏會活下來會不會只是其中一種可能?以整個世界來說這兩個人會不會活下來或許也不是必然會存在的大事件,如果不用狹義命定論的說法很難保證他們一定會活下來… 但若如此艾倫的最高準則還會是 復仇>最重要的兩個人 嗎… 艾倫之所以要踏平是為了讓夥伴在有生之年不必擔心被島外的人屠殺吧@@ 但若他都不確定能否保住最重要的人,也知道島外的人有自己的苦衷,那踏平這個行為是否只剩情緒上的宣洩了… 但在面對中東男孩又很悔恨…
2023-04-16 02:16:35
西子灣溺水鱷
對於艾倫是否知道三笠和阿敏兩人能否存活這點,原作沒有給出很明確的解答,我這篇也僅是在作為正方視角時,提出相對能夠為論點提供支撐的片段來解釋。從艾倫可以跟阿爾敏侃侃而談"阿敏英雄說"以及"三笠十年守寡",雖然對於兩人是否一定能撐過天地之戰這點依然有待商榷,但這段對話確實是有一定說服力的。
2023-04-16 10:05:24
西子灣溺水鱷
而且比起動畫還有使用OP和ED,大幅度的補完艾倫的心路歷程,漫畫這邊就更突兀。因為在漫畫裡,艾倫對於三笠的情感可以說是非常的迷,別說什麼愛來愛去,艾倫到底喜不喜歡三笠這點在漫畫裡面都是要打上一個問號的。艾倫整部漫畫對三笠說真心話的次數大概只有三次:50話圍圍巾、131我是你的誰、138小屋if線。

也就是說,我們從觀眾視角,
2023-04-16 10:10:02
西子灣溺水鱷
承上,我們從觀眾視角,一直到131之前,我們就只有50話這麼一段,可以用非常非常隱晦的方式,去窺探艾倫對三笠的想法。而僅僅是這樣的情感鋪陳,誰能想到其背後竟然是濃烈到,可以讓一個狠下心屠殺世界八成人口的人,癱倒在海邊哭鼻子然後囔囔著要對方為他守寡守十年??Oh my fxxking GOD ,我每次打到艾倫想讓三笠守寡這段我都覺得很反胃。
2023-04-16 10:14:01
西子灣溺水鱷
艾倫在131逛街那段,可以看出他腦袋裡是知道所謂不同方案的死傷結果的。安樂死計畫可以用最低的犧牲(甚至可以說實際上沒有人會因此而死),換得整個世界的存續。但計畫的背後,事實上是整個世界對帕島的惡意所導致的結果,帕島人平白無故就要被閹割,而且原因只是因為這個世界討厭帕島,這才是安樂死計畫背後所代表的思想,艾倫討厭的是這個部分,而非死傷人數的問題。

所以艾倫明知地鳴會死一堆人他也還是要踩,因為他覺得這個將惡意投射在帕島上的世界根本就是狗屁倒灶,所以艾倫要「終結這個世界」。既然兩邊死其中一邊都可以解決問題,那為什麼要死我這邊? 死你那邊不好嗎? 而且當決定權在我自己手上的時候,那就更沒道理要讓我自己這邊的人去死了。
2023-04-16 10:23:09
Nako
我是覺得或許命運閉環的過程(三阿是否會死)可以套用版大平行宇宙那篇的說法來解釋,艾倫為了實現不會造成他們死亡的路線有做一些努力?就是我覺得1踏平跟3三阿的存活應該同等重要XD 但我也覺得艾倫的感情真的完全沒交代到令人覺得完全是他自己活該XD 像131的問題,一般來說都知道三笠的回答是一種避免破壞關係的安全的回答吧?因為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塊木頭在想什麼啊。 對於艾倫的復仇行為,以角色性格來說他的確有可能這樣選,但就更不明白救世派為何不譴責他(死者為大?)以及為什麼作者要給我們看這麼長一篇瑪雷視角還有艾倫對中東男孩的歉意,感覺像是艾倫明知道自己在做同樣的事(把惡意投射在島外世界)但還是執意要復仇,繼續重蹈人類歷史的覆轍⋯
2023-04-16 18:4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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