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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鐵道】軼事記文:同行任務_可可利亞 (chpater 7:end)

子葉 | 2023-08-27 12:59:41 | 巴幣 0 | 人氣 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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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幕:祂與她與他的命途  (bgm:Wildfire /piano ver - Honkai: Star Rail OST)





。第七幕  祂與她與他的命途

S-00 鏡外的交會

(星之夢)

  和過往太空站時狀況一樣,意識化作實體的被拉扯進祂們的世界。現實此刻的本體應該還在列車上吧?我無法確定。

  與上次的世界不同,祂的世界並非以銀河為壁,而是漆黑黏膩的某種礦物集合組成,礦壁間的裂痕露出礦内湛藍的結晶,數億繁點下也有幾分星海的味道在。似乎祂發現了自己的存在,朝頭頂伸手一抓,意識被再度拉靠近祂一些,周圍的景色是無邊的白雪地,而年幼少女外表的祂似乎在用雪堆雕著一座宏偉的都市。

  不知為何,看著祂張手討抱的動作,自己憐憫的的抱起祂來向天空飛躍,祂興奮的大喊大叫,短短的手腳快樂地揮舞踢躂。也許是祂的情緒波動改變了世界,天空出現的裂痕內另一股祂的視線傳來,意識再度瞬間被祂所抓獲。

  懷中的小女孩已消失不見,轉換成另一個形象的祂似乎比自己年紀大上不少,祂美麗的容顏上爬滿了某種破壞美感的疤,好奇的伸手觸碰,那疤痕似乎像網狀的牢籠,禁錮祂的肉體、持續磨耗祂的意志。

  「你……不是祂們……」

  雖然想自報姓名,不過那對於彼此實在沒有意義。懷中的祂期望的並非自己,而祂……已經快到極限了。


  「星!起床了!」

  粉色頭髮的少女用兩手凝結的冰塊摀住躺在沙發上睡覺的另一名少女,臉頰上冰冷的刺激瞬間把名為星的少女凍醒,她反射性掄起抱在懷中的金屬球棒朝敵人的頭頂砸去,粉髮少女嚇得雙手抱頭防禦。

  鏘!

  一束長槍橫刺擋在兩位少女中間,趕在球棒擊中前擋了下來。

  「丹恆?」

  「嗯。」

  星用惺忪的睡臉疑惑的看著使槍的同伴,彼此用古老電報式的眼神交談,竟然還成功傳達意思,這讓被冷落的粉髮少女氣得鼓起臉頰,鑽進兩人間打斷那只有自己看不見的頻道。
  
  「你們兩個不要又在那邊偷打電報!星,下次妳睡覺時不準再抱著球棒睡了!」

  「可是……金屬球棒冰冰涼涼的很舒服誒。」

  星寶貝的用臉頰撫摸球棒表面,一臉幸福洋溢。

  「呃,妳那是什麼金屬癖好?女孩子要抱睡請給我去抱枕頭或娃娃!丹恆也這麼覺得吧?不要在那邊一臉認同星的點頭啊!」

  「三月妳可能不是很了解,對有些習慣使用冷兵器的人來說,愛護甚至喜歡隨時把玩貼身武器其實有助於武藝精進……」

  「哇~我受不了了!列車上就沒有正常一點的人了嗎?」

  三月七的大聲牢騷甚至引起整個車廂的注意,除了星之外,所有人都回以「妳沒有這種自覺嗎」的同情眼神回看她,這讓三月七洩氣的低著頭垂下雙手。

  「三月,妳也不是正常……人吧?」

  「……謝謝妳慢一拍的吐嘈,星。不過我還是比較希望妳能在這時間點上同意我的觀點或是說些安慰我的話。」

  
  by Pixiv:繪師_VancoGK
  在列車組一陣歡鬧的準備後,負責雅利洛VI開拓的丹恆、星、三月七小隊終於要出發新一篇章的冒險。而隊伍內唯一新手的星直到站在列車門口前才終於忍不住詢問一直以來的疑惑。

  「那個,楊叔?不是要用列車躍遷的方式降落星球嗎?」

  星轉身向身後的長輩詢問時,三月七露出終於等到這一刻般的狡詐笑容向單恆打出眼神電報,丹恆無奈的閉著雙眼不想理會,但還是配合三月七在星反應過來之前,一人一邊掄住星的胳膊,不讓她逃開。

   矮小可愛的列車長緩緩拉開列車門,即使星在遲鈍,此刻她也隱約猜到自己的處境並不樂觀。

  「帕姆?姬子!」

  試圖掙脫無果的星向列車上對自己最溫柔的女士求救,但姬子卻轉過身避開自己無助的視線,甚至若無其事的拿起桌上香氣濃烈的黑咖啡喝了一口。瓦爾特推了下眼鏡,覺得還是需要有人做些解釋的站了出來,但他並不曉得那有幾分最終大魔王的態勢反倒讓星更加覺得害怕。

  「星,妳有聽過成年老鷹訓練羽翼豐齊的雛鳥飛行的故事嗎?妳就當做這是星穹列車的入學禮吧!在『開拓』的祝福下,其實不會有危險的。」

  「列車長也會在車上盼望妳們早日歸來的,姆。」

  「星,妳就死心吧!三、二……」

  在眾人的祝福下,星不解風情的牢牢用腳撐住列車門的門柱,死命阻擋自己被三月七跩出列車門外。

  「一!」

  一股不可抵抗的吸力將三人瞬間拉出列車,任由星嘶吼的尖叫,宇宙間仍舊寂靜無聲。肩並著肩、手勾着手的列車小隊正式如星的本名一樣,化作流星劃過雅利洛VI的天空,開始具有紀念性的第一章。



S-01 先行者的決意

  彷彿從厚實的繭中重生,全身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力量,是「他」做了什麼嗎?總之,這種狀態不可能維持太久。還是先將目光拉回現實吧,眼前這位可愛的事務官似乎被自己突然間的變化嚇到了。

  「可可利亞大人,是上面有什麼問題嗎?」

  「嗯?沒有、沒有,只是……」

  珮拉的報告還是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所有事項照著輕重緩急排序的相當完整,也許是不想讓人聯想到她偷偷著作的寫作風格吧?

  下層交易礦量減少與議價請求、受裂界侵蝕的四號街區自助會請願、第二農牧場地下土質感染異變調查結果、銀鬃鐵衛退役申請人列表、黑市機械寵物來源調查報告、供熱系統爐心通道調查……就是這個了。

  「聽說傑帕德有目擊到強闖貝洛柏格重地的犯人,有在爐心通道找到犯人的基地或同夥嗎?」

  「昨日傍晚調查小隊搜查後確定有人的足跡在通道內走動,但……」

  珮拉低著頭推理思考的臉龐實在很難相信她早已是個成年的大人,而不是十五、六歲的小朋友。和她那拙劣的演技假裝自己不是知名冒險小說的作者比起來,她的外表才是渾然天成的詐欺。

  「想到什麼就說吧,畢竟想像力也是偵查中很重要的一環。」

  「這、這跟想像力一點關係都沒有!啊,抱歉。我……我只是從犯人刻意留在通道現場的糖果和畫著鬼臉的嘲諷紙條推斷,犯人只是裝作自己是從爐心通道越過上下層的封鎖,其實另有一條秘密通道正在進行走私。」

  「神秘幽默的怪盜和密道?感覺可以寫個不錯的故事了。」

  「……」

  珮拉的臉紅的像顆蘋果,還是不要在逗弄她好了,真搞到她辭掉事務官跑去專心寫作就太可惜了。

  「有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怪盜只不定還在上層閒晃,這案子就麻煩佩拉你了。妳就照妳的直覺去抓住他的老鼠尾巴吧!……既然傑帕德有目擊到犯人,妳就麻煩他畫張犯人速寫作為通緝令吧。」

  「可可利亞大人,傑帕德戍衛長他……他的畫技可能……」

  「無妨,讓負責搜查的鐵衛們有個印象也強過只有文字描述來的好。放心,傑帕德不會拒絕妳的。」

  傑帕德雖然畫的差,但其實所有藝術細胞都零分的他其實對自己卻相當的有自信。讓自認超越當代藝術的畫家留些畫作也算為他的後世留下一份禮物……或自己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吧。

  「是,大人。」

  看著珮拉接下有趣任務偷偷開心的小跳步離開房間,總算解決眼前的狀況。
  
  祂似乎也和『自己』一起陷入了短暫的沉睡,這種完全自由、不被注視的感覺自從被選為大守護者後就不再有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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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的貝洛柏格依舊被風雪所覆蓋圍繞,好在陽光多少打開城市的天窗,讓溫暖撒在充滿生機的大地上。清晨的街道上早起的有在雜誌攤上架報紙的報童、整理花卉的花店老闆娘和永不歇息的忙碌電車,而今日還多了一位有為的青年正獨自進行著晨跑訓練。

  他從貝洛柏格一號街區一路下坡的跑向被管制多年的纜車空港,又流著大汗的沿著上坡跑回一號街區。在大道的交接處按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左右為難下選擇了左側通往舊城區的道路繼續自己的訓練。

  「呼……呼……呼……呼……」

  在黑不見日的空間裡,他大口喘氣,希望自己成功甩開了目標。

  經過了一分鐘無聲的等待,他耐不住性子的掀開黑暗空間的上蓋,將頭露出於外察看,而手持冰槍的貝洛柏格最高軍事領導人正居高臨下的站在他的眼前。

  「看你要直接死在符合你身份的垃圾桶裡,或是爬出來讓我賞你一個痛快再塞進垃圾桶,自己選一個喜歡的吧。」

  「沒能有垃圾桶以外的選項嗎?」

  「……看不出來你還挺講究的,想埋骨在哪裡,說吧。」

  「您真不懂幽默。先讓我出來再說……啊!」

  青年伸腳想跨出垃圾桶時重心一個不穩,整個人滑稽的隨著倒塌的垃圾桶臉貼地面。可可利亞無語的看著死到臨頭還不忘耍寶的他,心底思考著他是憑藉著什麼底牌才能不改臉色的面對如今的自己。

  「抱歉、抱歉,在尊貴的大守護者您面前出糗了。那麼,您貝洛柏格最好的的老朋友——桑博,有什麼地方可以為您服務的嗎?」

  桑博一個完美的九十度鞠躬,同時展現出自己商人親切的姿態。

  「……你覺得你還有籌碼跟我交易嗎?你何不試著再逃跑看看?就像十年前愚弄我那樣。」

  彷彿聽到什麼有趣的關鍵字,桑博放下營業式的笑容、挺起腰身正面朝前的瞪大雙眼,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可可利亞。
  
  「哦?真的假的?啊……難怪會追著我不放。妳是怎麼從『祂』之中恢復理智的?」

  桑博十分好奇的向可可利亞詢問發生在她身上的變化,但換來的卻是逐漸被可可利亞力量冰凍的身體。難得這麼有趣的事正在發生,怎麼能在這時候缺席呢!

  「等等!也給我一個求饒的機會吧!讓我們做個情報交易怎麼樣?」

  「……」
 
  看到只剩一張嘴巴可以動的桑博即便嘴唇已被凍得發紫,還是不改本性的維持那副嘲弄人的嘴臉,可可利亞回心轉意的解除封印桑博的冰牢。

  「你覺得你還有本錢買你自己的性命嗎?」

  「哈啾~別這麼說嘛!桑博神燈先免費送妳三個願望,不滿意不用──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而已,別總是急著想把我殺掉啊。」

  桑博連忙擺手道歉求饒,在可可利亞銳利的目光下,趕緊將雙手、雙腳併攏,努力的板張撲克臉正視可可利亞。

  「你沉寂了這麼久,最近又跑來貝洛柏格,是想做什麼?」

  「找樂子囉~等等,我說真的啦!」

  桑博可不想在難得說真話時又和上次一樣莫名的挨了一槍。

  「『妳』的計畫太無趣了,想靠著偷竊『浮黎』的力量模仿流光憶庭根本不算戰勝寒潮嘛!」

  「哦?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你是想藉由破壞我的計畫來找樂子囉?」

  就當桑博是瞎矇中自己解救貝洛柏格的想法,可可利亞不打算正面回應的繼續套出自己想知道的情報。

  「嘖嘖嘖,妳們就是死腦筋,貝洛柏格未來是怎樣根本無所謂。我只是想看看下層積累的反抗之火是否能憑藉凡人之力去推翻上層蠻橫的暴政而已。妳不認為在抗爭中奮鬥才是為人最美麗的樣態嗎?」

  桑博的話語提到的反抗之火微微觸動了可可利亞的思緒,她那微微露出苦澀的表情讓桑博看得很是滿意,這讓他更加雀躍的說明自己的娛樂期望。

  「二年前的寒潮過後,下層的地火組織早就控制不住那些流浪者和礦工的憤怒情緒了,要不是那橫空出世的類智能機械人守住了爐心通道的入口,反抗的火焰應該已經延燒到維持虛假安逸的上層了吧。」

  奧列格的轉變、史瓦羅的背景,可可利亞在了解他們的立場後,反倒些些鬆了一口氣,除了眼前這外來的樂子人外,每位生長在貝洛柏格的人們還未放棄的奮戰著。
  
  「原本期待星穹列車的無名客能來下層感受他們的憤慨,然後打倒一切阻礙、推翻失去理智的大守護者,讓全貝洛柏格上下一心去面臨那可歌可泣的末日寒潮,這是多麼美好的人性讚歌啊!但如今妳既然恢復了理智,那一切又都不好說了!」

  「我看你對你預設的劇本被打亂後反倒有些高興啊。」

  「這不是當然的嘛!即興演出怎樣也比死板的劇本更有未知的樂趣啊!」

  桑博想到恢復理智的可可利亞是會堅持既有的計畫完成心中的大義,或是心軟的放棄自己的選擇而陷入悔恨之中,不論哪種發展都將散發出人性的光輝,想想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那麼你可能要失望了,第一、我恢復理智不定能持續多久,所以我才會來處理你這不安定的亂源。第二、我並不打算停止『我』的計畫,除非那天外的無名者能帶來明確的解方。」

  「這邊會回答你,算是回報你對下層的幫助。接下來……」

  情報交換在可可利亞的回饋後無聲的結束,空間中凝結的冷氣再度將桑博捕獲牢中。而桑博正想像有趣的未來而偷樂著,毫無畏懼的等待可可利亞對自己的審判。

  「十年前寒潮襲擊貝洛柏格,那台早已荒廢的造物引擎是你們啟動的嗎?」

  周圍的空氣隨著可可利亞的殺意而寒冷,桑博雙手搓著兩邊的臂膀取暖,不假思索的開口回答。

  「不,那種蠻橫的使用力量方式除了克里珀外,更大機會是隨著裂界解封的納努克意志吧!我們不做那麼無趣的事。」

  阻斷上層貝洛柏格選擇希望的,終究只能歸咎萬惡之源的星核和毀滅星神嗎?可可利亞雖抱持著滿腔的怒火卻苦無發洩的對象。她閉目沉默了數秒,回憶著過往所有悲劇的瞬間,想起了一樁自己不在現場的憾事。

  「地火成立之初的那場混亂……有位假扮銀鬃鐵衛的新兵……那人,是你嗎?」

  可可利亞舉起冰槍直指桑博的胸膛,槍尖的寒意如飢渴的野獸舔食獵物般不斷吸允眼前男人的體溫,只待主人令下,就可大快朵頤的享用獵物的血與肉。

  桑博陷入兩難的苦惱,要逃過掌握星核之力的可可利亞風險過大,但要如實回答可可利亞的話就有可能看不到接下來的好戲了。

  「我的答案是——可能是。」

  「你在耍我嗎?」

  槍尖興奮的準備奪下眼前男子的生命,奈何卻絲毫未動。可可利亞仍在理性與仇恨間拉扯。

  「別這樣嘛!雖然是十多年前的事,如果真的是我一時興起做的,應該也會有所印象,但我真的不記得,所以不是我幹的。但如果我是想報妳當時刺我一槍的一箭之仇,好像也說得過去,所以也可能真的是我,結果只是我忘了。妳覺得我該怎麼回答妳才好?」

  桑博的詭辯讓可可利亞幾乎可以確定了事實的真相,但就因為是詭辯刻意模糊的想像空間,讓她的理智稍稍壓過無謂的仇恨。手中的冰槍隨著被截取的空間一同灰滅,溫暖帶點倦意的早晨陽光重新照映在站在大道一側的兩人身上,桑博拍了拍凝結在衣服上的水氣,而可可利亞已披上了隱藏身分的連帽斗篷。

  「嘻,妳果然沒有要殺我的意思。」

  「哼,這只是我在瞭解全況後的判斷。在『我』恢復之後,你就隨意地去引導即將到來的無名客來阻止『我』吧!」

  「妳認為他們無法阻止妳?」

  「不,我從不小瞧我的對手。但身為局外人的你似乎愚蠢的搞錯了方向。」

  桑博並不否認自己的愚蠢,反倒對這超乎自己的預期的女人很是佩服的投以請教的眼神。

  「貝洛柏格這棋盤上的對手一直都只有星核引來的裂界侵蝕和寒潮,而我——只能想到和局的棋路。」

  第一代大守護者阿麗薩.蘭德的賭注早在幾百年前就失敗了。後繼者們並非各個意志堅定且能力卓越,而殘存者們也在短視的個人利益面前開始了無謂的爭鬥;貝洛柏格已敗給了時間,不論星核存在與否,污染的土地、滅絕的物種、改變的氣候,除了虛偽的希望外,後幾代的大守護者們已無力回天。
 
  桑博手扶著下巴推敲著可可利亞的說辭,那與她求仁得仁的信念有些出入,而可可利亞已對眼前之人沒了興趣,轉身就要離去。

  「……妳還有希望?」

  「愚蠢的人啊,我的選擇,已是貝洛柏格最後的希望。」

  而那短暫交會的無名意識,可可利亞還是無法去相信他那善良的光芒,但在生物的求生本能下,至少也不會去主動拒絕那不可能出現的援手。





S-10 遺忘者的追憶

  花費了好一番功夫,雖然不會流汗也不會心跳的大喘,但將許多恢復意識而陷入恐慌的同胞一一安妥好還是令自己身心俱疲。過往藥學的鎮定、麻醉都無效的現況下,最終只能選擇不擅長的物理手段去制伏瘋狂的病人了。

  從風雪的強弱來判斷,在這了無人煙的雪原大亂鬥大約只持續了一天之久,造成首次大部份人甦醒的契機應該和身為特例的自己不同,而其中能和自己一樣維持生前冷靜的大約只有一成吧?可惜現在他們都再度陷入了沉睡,無法確認他們之間差異的可能性。

  地上整遍破碎的身體也不知道他們在新世界的到來時是會依附在其中的碎片上,或是失去可依附的載體而復活失敗?能實驗的樣體只有自己一個,這實在是令人困擾。

  「瓦赫醫師,你這邊的景況可比擬前線戰場的壯烈了。」

  陛下的到來剛好可以解答我一些疑惑,也讓我順便停下手邊枯燥的建築作業。

  by Pixiv:繪師_Badtuna AD
  ……

  「你說你建造這些牢籠是為了避免下次一樣的狀況發生?嗯……也許一開始得靠著封印記憶去引導他們習慣新的生命了。」

  事態似乎不在陛下的計畫中,但只要有王女布洛妮亞的力量,調整些做法也許能有更多的可能性,但從陛下的表情上看來,似乎還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故。

  ……

  古老宇宙的強大訪客、深藏不露的滋事愚者、計畫關鍵的王女失聯,陛下的計畫似乎隨著一股不可撼動的命運介入而開始有了變化。

  「醫生你也不用太擔心,少了布洛妮亞幫忙,只是可能再多花個幾百年、幾千年去等待大家自己的精神甦醒,在新世界裡,時間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是對不起,要你一個人先獨自重建雅利洛了。」

  「陛下,您在迷茫嗎?也請不要對我低頭,您是自負的我都甘願犧牲奉獻的王,就算您最後把希望轉寄託在天外訪客的善意上,我也不認為您目前的決定是錯的。」

  高貴不畏沾上鮮血的瘋狂女王,即便和我一樣注定被社會拋棄,我們遠大的理想終將在長遠偏執的追求下得到世人認可。

  「……謝謝。但我並沒有受挫放棄,我來只是想確認在『我』被介入時,這裡有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她的眼神終於恢復以往的堅定,果然無論如何,人類始終都是靠著他人證明自己的生物。

  「那麼您計畫一直以來最擔心的猜想終於被證實可行了,除了我之外的確有被星核侵蝕成虛影後再度甦醒的機會。但那些天外的訪客應該和一般人一樣,不會認可這樣的做法吧?不然就可以請教他們在這次變化中到底做了什麼了。」

  她沉默不說話的側臉是多麼的美麗,雖然無法去擁抱她,但能成為她命途上的知心者,精神上的亢奮想必能在讓這殘破的身體在運行個數十年吧。

  「那就期待下次再會吧,瓦赫醫師。如果我失敗了,你……」

  「如果最糟的事態發生,我會默默成為新世界的基石,直到精神衰敗為止,請無需擔心。也祝您武運昌隆。」
  
  她孤高的背影總是令人迷戀,而別離的氣息卻又如此的強烈。也許我該回久違的貝洛柏格,見證世界給與她的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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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臥街頭滿臉紅斑的老人、深藏陰影貪婪齷齪的盜賊、純真好奇不諳世事的小孩,還有眼前這位克制仇恨追求光明的組織首領,不久前才剛與因裂界侵蝕而失去家園的流浪者起過衝突,布洛妮亞並不希望再與地下最大的組織交惡而接受他的單獨邀約。

  身為組織的領導人,奧列格的房子和同街道上的民房不無二致,甚至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堆滿雜亂衣服充當棉被的床鋪、一組櫃子和一張桌椅,房間內的其他擺設更多是懶得整理隨手放置的雜物。至少沒有埋伏成員準備對自己施暴,布洛妮亞心底暗自的鬆了一口氣,但表面上仍舊維持著戒備的神情。

  「鐵衛丫頭,妳先隨便坐,我找個東西。」

  奧列格拉開衣櫃的下層不斷翻找,布洛妮亞對他那語氣間突然友善的轉變很不習慣,閒著無事的靠近一些觀察他翻出來的東西。幾件下層女士穿著的衣裝、一副形狀詭異笨重的拳套、一套舊式絕版的鐵衛軍裝、幾封被妥善保存的信封,和一瓶裝滿許多鐵衛軍銜徽章的罐子。

  地火的前身的確有需多當時遺留在下層的銀鬃鐵衛,但眼前這位年近半百的男人也許比布洛妮亞原先認知的還不簡單,她決定回到克里珀堡後一定要好好調查他的過去。

  「……雖然不希望妳太過緊繃,但好歹這是我家,妳也靠得太近了吧?」

  「抱、抱歉!」

  布洛妮亞羞愧的紅著臉連忙退後幾步,心裡嘀咕著:這就是所謂領導人的魅力嗎?竟然可以讓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放下了戒心。

  「嗯咳!總之,這幾件衣服……雖然舊了些,妳就將就將就些,先把妳那件朝惹人厭的鐵衛制服換下來吧。」

  奧列格略顯尷尬的將幾套女裝放在桌上,他不想去解釋這女裝的來歷,也希望布洛妮亞能不多做過問。

  「不,就算我身在滿是對我仇視的下層區,鐵衛的尊嚴也不是甚麼見不得光的東西。而且……那是故人的衣服吧?我不認為她會喜歡自己的衣服被不認識的女孩穿去。」

  布洛妮亞如炬的目光充滿正氣,讓奧列格想起故人的看著呆愣了一會,這反倒讓布洛妮亞先感到不自在的別過頭去。

  「是嗎?我果然還是不懂女孩子在想甚麼……那——至少在外面時披上我這件舊大衣吧,我尊重妳的選擇,但也請妳不要過於招惹、刺激那些被上層背叛的人們,這才是所謂相互尊重的禮儀,對吧?」

  「……請不要刻意改變語氣討好我。你找我單獨談是想說甚麼?」

  對於布洛妮亞的誤解,奧列格只能默默苦笑,但若真的向小女孩訴說自己的苦楚,那才是真的要去討好她。

  「妳就當這是我在家的講話習慣吧。妳說妳是銀鬃鐵衛的統領,當年我還在上層時並未有這軍階,是有甚麼制度上的改變嗎?戍衛長這軍銜又在妳之上、還是之下?」

  「不,銀鬃鐵衛的軍銜制度並沒有改變,我這統領的稱號不過是大守護者繼任者的虛銜,並不是實質的職階。但真要解釋起來權利高低,戍衛長依舊是大守護者下最高的指揮官,而統領比較偏向處理內政事務的負責人。」

  奧列格細細地品嘗布洛妮亞話語中的貓膩,在前線外設置對內的新武裝集團,這其中的用意有些不言而喻。

  「築城者議會還在嗎?」

  「你……之前不是普通的鐵衛吧?議會還在,不過在兩年前大守護者頒布的臨時戒嚴令後目前仍處於無限期休會的狀態。」

  布洛妮亞對眼前這位地火首領越加的好奇,他那粗曠不拘小節的外貌實在不像對政治敏感的類型,而奧列格則在思考著另外的事情。

  「可可利亞她——唉,大守護者她既然已經集權的擺平了所有勢力,小丫頭,妳說她為何還不解除上下層的封鎖令?下層的礦脈已不如過去那麼豐富,地髓精礦能交易的金額卻仍和過去一樣低廉,克里珀堡內沒人知道我們下層正面臨物資短缺的困難嗎?」

  奧列格避開會刺激到布洛妮亞的稱呼,只針對始終沒能得到回覆的問題下手,而單就一個問題,就已讓得知事實真相的布洛妮亞啞口無言。

  「下層的人民會體諒我們的」、「寒潮的裂界侵蝕已變得更加頻繁,我們沒有人力去照顧更多的人了」、「至少他們待在相對溫暖的下層,無須時刻害怕外街區隨時跑出裂縫的怪物」、「礦區還有古代遺物的機械人幫助,閒暇之餘還有一種叫做「鬥犬」的對戰娛樂呢」……

  母親並沒有說謊,上層的鐵衛們也沒有下層人想的那麼窩囊,但他們的責難也並非無故的遷怒,貧困與飢餓確實是真實的發生在他們日常的每一天。了解真相的自己有甚麼臉自豪的在他們面前說:「我們也很辛苦,你們其實也還過得不錯了」呢?

  奧列格在布洛妮亞的長沉默中得到答案後嘆了口氣。記憶中的她是否敗給了殘酷的現實?是否艱困到無法履行過往自許的承諾?是否在無所安穩的歲月裡崩潰而無人得知?又一次來到名為守護的天秤兩端,奧列格再度面臨殘酷的選擇。

  「……我知道她的意思了。小ㄚ頭,那妳覺得呢?」

  「什麼?」

  奧列格欲言又止的看著眼前的大守護者繼承人,將選擇的一端壓在眼前的未來上。而布洛妮亞從他的眼神隱約猜到他要說的話。

  「如果——」

  「無禮之徒!如果你約我單獨談判是想說服我背叛大守護者,那你就想太美了!」

  布洛妮亞氣地站起身來就要離開,步伐之快,連桌上奧列格好意給的大衣也顧不即拿。

  「那又是誰背叛了貝洛柏格人民呢?布洛妮亞。」

  奧列格沒有阻攔她氣憤地離去,但他最後自言自語的質疑,卻深深的動搖布洛妮亞的內心。
  


 
S-11 開拓之路

  也許外頭的世界已過了上百、上千年,在精神契約的牢籠裡時間早已失去了意義,看著無數繼任者的崩潰與毀滅也不過是頃間片刻。 

  從十三代強權的控制下結束了百年的內耗、十五代開始的基因配種政策、十七代踏上藥師命途的救世子野心,到眼前第十八代絕望的選擇新世界理想鄉計畫。琥珀王的意志早已不復存在,傳承的薪火也已熄滅的剩空有外殼的騎槍。

  為何在最後的最後,拔起騎槍的會是這位擅自闖入的無名者?

  騎搶上熾熱的火焰如同過往自己握在手中時一樣,他確確實實的受到琥珀王的注視,接下了存護的意志。

  「……你,是想成為引領貝洛柏格的新王者嗎?」

  「嗯?不,我只是個星際旅行的過客,不可能留在雅利洛VI這裡當大守護者吧?」

  他揮舞騎士槍的姿勢和個新丁似的,愚鈍的令人火大。似乎感受到我眼神中得不快,他走過來將騎槍轉遞給了我。

  「可以教我怎麼用這武器嗎?外面的我會需要附著它上面的克理珀之力。」

  奇怪的人。

  明明是靠著星核之力來到我阿麗薩.蘭德用來傳承力量的契約空間,竟然沒意識到自已已經偷竊似的完成了傳承。  

  「就算妳是用小孩子形象,也請不要用那種鄙夷的眼神看人,我也是會受傷的。」

  「……」

  輕浮的怪人,但面相倒是誠懇。等等,他想把槍帶出去?

  「啊!沒事了,我好像真的問了一個蠢問題。那就先謝謝小妹妹妳的武器啦!」

  「等等,意識就算了。你要怎麼把東西帶出去?」

  「虛數法則嗎?嘖!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by Pixiv:繪師_Hoplitx
  金燦燦的虹光從他手中的騎槍綻放,他雉嫩的虛空一擊竟然真的在我的空間內鑿穿了一個洞!野蠻的不可理喻外,竟然還想無禮的直接離開?

  「等、一、下、啦!」

  「別抓我衣角!我不是跟妳說謝謝了嗎?」

  「你這擅闖空門的小偷!你把東西拿走了我要怎麼把力量傳給下一任繼任者!」
  
  不是,為什麼要像安撫小朋友的按著我的頭?那可疑的微笑又是什麼意思?

  「沒有囉。聖潔的靈魂啊,聽我說,妳為弱者承擔的悲願將在不久的未來實現,請不用擔心。而妳,也不用再待這裡受時間拘禁了。」

  「你在胡說什麼?你又沒答應我成為新的繼任者,契約根本……」

  完成了?為什麼?

  「雖然妳可能沒自覺……長久以來辛苦了。」

  琥珀王啊,我不用見證到最後一刻也沒關係嗎?然到他的誓約……

  「無名者,既然你無意留下拯救貝洛柏格,為何還可得到存護之名?」

  「呃……我說實話妳可以不要生氣嗎?」

  按在頭頂上的那之手還是令人火大,但不得不說,這種被呵護的對待有好久、好久沒能有過了。

  「……」

  「那我說囉?我呢,只是自私的想去拯救和我一樣受星核所困的靈魂。她殘破的靈魂應當正視她軀體的存亡,而不是深陷負面的漩渦中消散。」

  「……」

  「也很高興遇到妳。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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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y 遊戲演出
  事關星球文明存亡的最終戰場上,如山丘般百米高大的機器人——造物引擎在被克理珀的注視下重新受阿麗薩.蘭德的意志代行者驅動,它巨大的手掌擋在代行者一行人面前,為他們擋下星核擁有者降下的冰槍彈雨。

  藍長髮的女孩一把扛抱起不忍下手開槍攻擊的羅馬卷貴族女孩撤離失序的戰場,試圖先拉開與那超越人類力量存在的距離,而討伐守護者一行人中的另外三人還有恃無恐的站在原地聊天。

  「星!妳沒事吧!」

  三月七一把掀開星的上衣,潔白光滑的肌膚看起來毫無剛被騎士長槍貫穿的傷口,兩手來回摸了遍,柔軟的觸感的確是真實人類的身軀,而不是什麼生化科技人的堅硬外皮。

  「……」

  星被三月七搔弄肚子與胸膛到有些覺得癢,而身體毫無遮掩的暴露在眾人面前,有種奇怪的感覺讓星腦袋發脹,整個人不知所措的看向一旁淡定的丹恆求救。

  「三月,請不要明目張膽騷擾還不諳世事的星。還有……」

  與鬆懈下來的兩人不同,丹恆持續關注著飄浮於空中的敵人。她在看到星手上那把燃燒克理珀薪火的騎槍顯露出比造物引擎脫離控制時還驚訝的神情,雖聽不清楚她在空中碎念些什麼,但撲蓋整個貝洛柏格的烏雲急速的往這邊上空靠攏、凝結,那聚集在雲層後的力量也許將超越造物引擎可防禦的範圍。

  「如果妳六相冰還有什麼隱藏力量,再不拿出來我們可就有危險了。」

  「不要!要也是丹恆你先不要藏。還有,你這句話不是我上次對你說的嘛!」

  在三月七忙著與丹恆鬥嘴間,星趕緊用雙手拉直自己的衣角,之後抬頭看著飄浮於高處的可可利亞,久久不能移。

  此時貝洛柏格的天空頓時無雲的晴空萬里,而北方雪原逐漸漆黑的夜幕如被黑日籠罩。原先受莫名地震巨響擔憂的人們紛紛走出戶外感受暖和的光明,讓它驅散內心對異變的恐懼。

  天空的巨物劃破了雲層,邊沿滲出的陽光照映出它的輪廓。避無可避的巨石正受對流層摩擦顯得通紅,連同施術者一同毀滅的壓迫感緊貼著在北原上的所有人。

  「喂!我頂多只能帶布洛妮亞躲起來!你們有辦法嗎!」

  by Pixiv:繪師_euneun
  劃開裂界空間瞬移般來眼前的希兒很是擔心這三位毫無緊張感的外星人。一個嘟嘴賭氣的撇開頭不想處理、一個抱著長槍閉目在思考著甚麼,希兒氣的看向最寡言的一人,她那總是睡眼惺忪的神情此刻正無比的嚴肅,而那把憑空出現的騎槍正散發著駭人的熱氣,彷若工坊的熔爐不時迸出冶煉的星火。

  「星?」

  「……」  

  同行的兩人也發現了夥伴身上發生的變化,三月七不自覺的用六相冰自動擋住襲來的熱氣,丹恆則饒有風趣的看著那強大的力量做出自己的猜想。同時間,隨著高空中的可可利亞高音的怒喝聲下,巨石開始墜落,一時間轟隆的空鳴響徹了整個貝洛柏格。

  「不要傷害我媽媽!」

  遠方布洛妮亞對著已持槍屈膝準備跳躍的星吶喊。她絲毫不懷疑他們的力量可能如同神靈般強大,但只希望自己無助的祈求能被接受。而星,聽到了她的聲音。

  跳躍的蹲姿轉為扭腰投擲,帶著克里珀之薪火的騎槍從星手中破空而出。遠方而看,一道由地平線上升起的光輝衝破星球表面,將路徑上所有一切抵擋、擠退了出去。而唯一承受星神一擊的星核持有者來不及收手,在不同級數力量湧入同為虛數之力通道的反噬下,超越了自身極限下瞬間崩潰。

by Pixiv:繪師_Trailblazer

  周圍的景象比宇宙還要黑暗,落幕的空間裡寂寞的連一絲回憶都不剩。拿起手中燃燒的騎槍作為火把探照,試著尋找這星核空間的主人。

  和上次到訪時不同,沒有純潔美麗的雪堡、沒有晶石閃耀的圍牆,甚至連她的蹤跡都尋覓不得。順著那造成一切虛無的黑暗吸引,總算看見躺臥在地的她。

  「喂,妳還清醒嗎?」

  也許是騎槍的火光過於刺眼,打斷了她的長眠,雖然仍舊兩眼無神,至少看來還聽得到自己的聲音。

  「抱歉……破壞了妳的願望。」

  她衣物所沒遮掩住的肌膚滿是裂痕,一輕碰觸就脆化成沙。即便至此,她彌留的意志仍在堅持的使用星核完成心願,那怕那只會加速毀滅了自己。

  她養女的聲音似乎成功喚醒了她的理智,斑點美好的螢光在黑暗中閃耀,她呆滯的神情開始有了一絲人類獨有的溫暖與苦澀。她發現待在身旁的我,但仍舊不說話。

  「……妳想去做個道別嗎?我幫妳吧。」

  藉由騎槍上克里珀最後的守護,搭建起自動升起的階梯,將她的意識不斷推回表面。這只是我個人自私的滿足,希望妳的笑容可以撫平妳愧疚的傷痛。

  ……

        by 遊戲演出

  (bgm:Wildfire /piano ver - Honkai: Star Rail 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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