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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哥的生活】第十七章:天癢的禮物

字不夠 | 2021-09-22 20:31:00 | 巴幣 28 | 人氣 40



  「那個人死定了。」
  博丞開口的聲音不大,但是大家都感受到了從他身上傳來的陣陣怒氣,很明顯是有人在惡整博丞。
  「大家把錢包拿回去吧。」王海生輕鬆的走上前將自己的錢包拿回手上。
  「誰這麼無聊啊?」六哥也拎起自己的錢包。
  「我的是這個,博丞謝啦。」孫微蟲比了個讚的大拇哥。
  大家陸續都把錢包拿回去了,只見博丞的眼神掃描完全班後走出了教室,來到洗手台洗完臉後一抬頭就看到對面大樓中,金髮男與旁邊的同學哈哈大笑。
  「果然是你。」博丞左手伸直右手握著肥皂。
  就像投擲長矛一般,用力地將肥皂重重甩出,但肥皂畢竟是肥皂,又滑又調皮,在空中如火箭般衝出去削過金髮男的耳畔重重的將三年三班的玻璃轟出一聲碎響。
  肥皂也爆碎一地,幾塊碎屑夾帶著碎玻璃噴濺到了金髮男的後背制服上,三年三班的教室也傳來一陣驚呼,靠近窗台的女學生更是臉頰被劃傷了幾道痕跡,而那個長髮女學生正是金髮男的女朋友。
  「放學後老地方!」金髮男大吼,瞪著博丞的怒視。
  訓導主任與幾名老師通通趕到對面的大樓處理這起玻璃碎裂事件,但奇妙的是整個下午一年八班的教室都沒有任何人來抓博丞,而是一如往常地下午。
  直到放學王海生走過來說:「博丞你確定不用幫忙?」
  「沒事啦,這是我自己的事,我來解決,況且昨天的仇我也還沒報。」博丞搖頭並叮囑六哥與海生保護好汪景淳。
  「她哪需要我們保護啊。」六哥走在河堤上。
  「我不知道昨天跟今天他們到底是怎麼弄我的,但是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我們還是小心謹慎吧。」博丞將王海生的手機壓了下來。
  「難道是早上體育課的時候他們偷偷跑來我們班上把錢包塞進你書包?」汪景淳看著大橋下空無一人。
  「應該是這樣吧,你們先走吧,我回家拿個東西再去空地。」博丞揮手再見跑回家去了。
  一進房間就把兩大行李箱通通倒出來,東翻西找一個曾經天癢送他的禮物。
  「找到了。」博丞將禮物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好險學校的運動褲口袋夠長。
  前往約定好的大橋下空地過程中,博丞一路上慢悠悠的控制體內的那股奇特感覺,似乎每一步每一個眼神都稍有不同,難道這是一種能力,只要我好好運用它就能幫我?
  只是博丞還沒來的及好好熟悉體內的這份感覺,就被眼前空地上的血跡點燃了憤怒沖刷掉了理智,王海生倒臥在一旁,黑衣人與花襯衫兩方人馬進入混戰,六哥與汪景淳還在奮戰,兩人躲來躲去似乎鱉見了博丞的到來。
  「呦,你來啦?」金髮男拿著一根鋁棒與旁邊幾名流氓一起靠近。
  「我現在沒空理你。」博丞朝旁邊跑過去想去救被人群擋住的景淳他們。
  「那可不行,你以為你是肥皂溜的過去嗎?」金髮男一棒敲下。
  博丞及時轉身躲過接著繼續奔跑,一秒的瞬間,博丞體內的那股感覺提供了一種視覺強化的能力,這一秒博丞把前方十公尺遠的汪景淳與六哥看的一清二楚,包括圍繞在他們身旁的兩方博鬥人馬,很明顯這一次黑衣人沒有帶槍只有小刀跟甩棍。
  「給我圍起來!」金髮男大吼指著博丞如泥鰍般滑溜的身體。
  五名流氓圍成一道牆封住博丞的路線,接著一台廂型車衝向空地圍住博丞的後方,黑色車廂裡再度跑出九名花襯衫,博丞一瞬間被全面包圍了,而一絲縫隙都看不到遠方的六哥他們,卻隨著體內的奇特感覺仿佛能聽到景淳說話的聲音。
  「六哥,你別管我了,快去幫博丞。」
  「白癡,妳之前不是很會打嗎,現在怎麼只會逃跑?」
  「有嗎?我以前很厲害嗎?」
  「博丞自有辦法啦,妳顧好妳自己。」
  視覺與聽覺都被賦予了一層加強,博丞看著圍繞在自身一公尺遠的長刀與球棒,短短兩秒後,博丞微笑,輕輕地開口。
  「你真的想死欸。」博丞瞬間掏出口袋裡被黑色皮革套住的匕首。
  鋒芒出鞘,夕陽下的光輝被大橋遮蔽,不透光的陰影戰場仿佛看見了一叢血光,博丞迎接對方第一刀的同時,左手握緊對方的刀柄,一個矮身與旋轉右手斜切向上第二刀的主人,接著放開左手雙手同時出力刺進眼前的後背。
  第三棒來襲,博丞左腳踹向木棍順勢踢破對方的鼻梁,第四刀的主人這時才猶豫的停了下來,博丞的整條左手與右肩膀全是鮮血,眼神殺氣大放,似乎在瞄準下一刀的落點。
  「那刀,不對勁。」金髮男站在人群後看著那柄不過才二十公分刀深的匕首。
  「不要怕,一起上!」藍哥出聲衝向前一刀輕輕劃落。
  但此刀很輕,藍哥瞬間往後跳躲過博丞矮身向上踢的一腳,明顯早有準備,只是個假動作,真正的攻擊在側邊的一抹刀影下,博丞來不及反應右手瞬間迴旋,用匕首與長刀應抗,沒想到的是,長刀從中間斷落,匕首不停向下割開了對方的膝蓋。
  「不愧是天癢,送的禮物都那麼高級。」博丞大笑看著逐漸害怕露出縫隙的剩下十人。
  躺在地上的人都被金髮男拖到一旁的空地止血了,此刻的金髮男,看著那一道道怵目驚心的傷口,直接聯想到了昨天晚餐的戰斧牛排,那軟嫩的肉質被牛排刀輕易切開,就如同此刻眼前的肌肉纖維。
  金髮男掏出手機,再次撥打了兩通電話,電話的另一頭也是一番惡鬥,關掉手機後再次看向戰場,博丞已經不見了,而自己的腳邊又多了五名噴血的手下。
  「沒事吧?」博丞一刀刺殺追逐汪景淳的某個流氓。
  「這……你怎麼會有這把刀?」汪景淳不可置信地看著刀身上的符文。
  「我以前國中老大給我的,走吧,趕快去救班長。」博丞緊張已經五分鐘了,王海生還是一動也不動。
  「博丞,趕快叫救護車,這邊我們撐得住。」六哥大吼,與一旁的黑衣人拼命向前攻擊,自己也被砍了好幾刀。
  不過所幸都是小傷,博丞來到王海生旁邊,汪景淳正在撥打電話,腹部的一個刀口,緩緩流著血,原來王海生趴在這裡是為了用手壓住傷口,博丞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看著王海生額間全是冷汗的痛苦表情。
  「只能等救護車了,撐住啊。」博丞握緊匕首重回戰場。
  幾乎是一刀一個,相比之前被包圍的困境,此刻的博丞輕輕鬆鬆地在黑衣人與六哥的保護下,開拓出一條道路,由血鋪成的道路,三分鐘後對方全部倒下,然而金髮男卻不見蹤影。
  這時遠方一台救護車呼嘯而來,從河堤上蜿蜒而下,衝向正在招手的汪景淳,兩名醫護人員下車,都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似乎愣了一下。
  「這裡,它腹部被刺了一刀。」醫護人員熟練地架起單架將王海生抬起來。
  可是正要上救護車的時候,一直躲在黑色廂型車後的金髮男突然跳了出來:「等一下。」
  「這位同學趕快讓開,不要延誤就醫了。」醫護人員緊張地想繞開他。
  「可是這些人也被砍傷了啊,還有比他更嚴重的。」
  「你不要太過分了,是你帶人打傷我們先的。」汪景淳怒瞪著他。
  「我已經呼叫更多的同仁過來了,你們放心。」救護車的司機打開窗戶告訴我們。
  「你可以滾了,六哥景淳你們也坐進去吧。」我推開金髮男,護送著醫護人員上車。
  鳴笛大響,救呼車揚長而去,空地上只剩我跟金髮男還站著,王海生帶來的黑衣人已經離去了,幾乎都是受了小傷而已。
  至於眼下這些被我重傷的手下敗將,大部分都昏了過去,現場幾乎是血流成河,我將匕首再次從口袋裡拿出,慢悠悠的撥開皮革套。
  「你想幹嘛?」金髮男嚇得不斷後退。
  「我想幹嘛,是你想幹嘛吧,昨天跟今天連續搞我兩次,你真的惹火我了。」我將刀貼在他臉上,輕輕一壓就像嫩豆腐般脆弱的流出一條血。
  「我投降,對不起,左大哥,別殺我。」他的眼睛瞪大完全不敢亂動。
  這把削鐵如泥,劃肉見骨的神兵利器,實在是太厲害了,然而當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看著他幾乎嚇到昏厥的表情時。
  這時遠方一台黑色廂型車飆來,氣勢如鴻,毫不煞車,朝我衝撞過來,我瞬間跳向左側反滾幾圈後站起。
  「蒼哥,救我,這臭小子想殺我。」金髮男抱著下車的男人小腿。
  此人高大無比,滿臉都是疤痕,黑色的吊嘎下滿滿的龍飛鳳舞,手上接過後方下車五個小弟奉上的大刀,比普通的長開山刀還要粗壯兩倍。
  「簡直是武士刀。」博丞屏氣凝神,專注力大幅提升。
  名叫蒼哥的男人,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手下們,勃然大怒,想都沒想就衝上前想一刀砍了眼前這名看似弱小的高中生。
  然而博丞鬼魅的身影避開這一擊,擊便有完美的反擊時刻,也照樣無視,此刻博丞的眼裡只有金髮學長,五名手下撈起長刀砍向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都面對蒼哥了,竟然還敢來偷襲雷家大少爺。
  「滾。」博丞一刀斬下對方一條手臂,接著眼皮閉上躲開濺射的血液。
  黑暗中博丞的那股感覺大放,幾乎不必再睜開眼,博丞就能從空氣中的流動感覺對手的攻擊,緊接著旋轉了五刀精美的反擊砍。
  四條手臂與一根手指掉在草地上,蒼哥只能目瞪口呆著卸下怒意,腦袋裡盤算著活命的可能性,同時也擔憂著雷家大少爺的安危。
  自己為雷家賣命這麼多年,這位從小看著他嬰兒爬到後來惹事生非,囂張跋扈的少爺,為家主進過監獄多次,這一生奉獻到現在也無怨無悔,可是現在眼前的場景猶如地獄,五名自己最愛的得力助手,奮戰夥伴,各個發出疼痛致靈魂般的哀嚎,濃臭的血液四處亂噴,好在一陣聲響傳來,美妙如天堂中的聖鐘敲響。
  那是四輛救護車與兩輛警車的鳴笛大響,交織在河堤上的匆忙,蒼哥放下武士刀緩了一口氣,可是眉間卻觸碰到了一股冰冷。
  「輪到你了。」博丞將匕首正握抵著蒼哥的眉心。
  「對不起,放過我們吧,我們絕對不會再……」
  「閉嘴,先宰了你,再去……」博丞開口打斷,卻又被一股刀意驚嚇了一跳。
  後方的金髮男不知不覺操起長刀,無聲無息地砍向博丞的脖子,或許是被巨大的鳴笛聲遮掩,博丞想矮身躲開的瞬間,零點一秒的判斷這下絕對躲不開,於是改成側身橫跳,博丞的腳下用力一蹬往左側飛起。
  轉頭微看,長刀的刀身已然不會脫離了危險範圍不會命中自己,可是那刀尖還有五公分絕對能劃傷自己的脖子,甚至喪命,眼看著刀尖就要割開自己的時候,博丞仰天頭縮,左手瞬間去捏住從鼻尖上方掠過的大力斬擊,整個手掌幾乎被開了一個巨大血口,金髮男的身體也因為力度之大失去了平衡位移了幾步。
  這時警車急煞,方才的動作八名員警都看到了,一下車開車門瞬間掏出手槍,全部槍口都對準的金髮男,但是當員警們認出是那個雷家大少爺時,上膛的子彈又鎖起來了,只能對空鳴槍。
  「不要動!」「放下武器!」「不准動!」「再動我開槍了!」
  當所有員警都在警界金髮男手上的長刀時,博丞已然動作,幾乎是爆發般的獵豹,完全沒有助跑的動作,就以最快的速度衝向金髮男。
  金髮男怒意再起,舉起刀就是一刀從右上到左下的揮砍,力道之大速度也飛快,這時博丞高高跳起,足以有兩米的高度,順利避開這一擊後,從高空中朝著金髮男降落,匕首在空中從正握的突刺,旋轉成了反手,朝裸露的脖子揮下斬斷。
  金髮男的頭顱順著力道滾滾滾滾的滾到了救護車底下,在場的所有員警目瞪口呆,似乎剛才鎖上的子彈與現在忘記按下的板機,都是一場忠實的觀眾。
  「大少……爺。」蒼哥看著單膝跪地的博丞。
  博丞將匕首鬆開落地,右手緩緩地舉起五指向上,左手也握緊拳頭高高舉起,此刻若有不知名的觀眾剛入場,或許會以為這是另類的剪刀石頭布藝術展現。
  回過神來的員警,衝上前將左博丞壓制在地並上銬,送進了警車,醫護人員也立即將所有受傷的患者做緊急治療,與送往醫院,唯獨蒼哥一人賴在這片空地上不走,驚嚇過度的他與員警發生爭執,拼命抱住已經斷頭的金髮男屍體。
  喔,不,已經沒有頭了,那也不能稱之為金髮男了,那是雷家大少爺的遺體。
  警車上的博丞,閉著眼睛,面無表情的消化著體內方才湧出的巨大能量,渴望斬殺的動作就這麼自然的為他避開那一刀,仿佛一切都是計算好的刺殺,難道自己天生就是當殺手刺客的料?
  「綜合謀殺罪與過度防衛,我宣判左博丞先生判處五年有期徒刑。」法官敲下木槌,博丞的人生即將進入一段黑暗時期。
  都來不及與汪景淳或是六哥他們重逢,就被關進了少年監獄,幾乎是毫髮無傷的博丞在那場橋下的惡鬥後三天就被立刻宣判與關進去了,畢竟在場的所有員警都親眼見到了那不可思議的一幕。
  「新來的,聽說你很威猛喔。」與博丞同房的瘦子躺在床上。
  「還好啦,不過你們怎麼有點眼熟?」博丞看著四人房的各位,手托住下巴思考。
  「左哥!」另一名躺在床上的長人跳了起來。
  「真的是左哥欸。」瘦子跳下床將自己的頭髮抓起來。
  「小雞、黏膜?」博丞回想起來國中時期曾經來過他們學校的南部小弟。
  「左哥,紀姊後來怎麼樣了,我們大家都很好奇。」
  「她國中畢業就出國了,倒是你們怎麼又被關了進來?」博丞坐在地上。
  「還不是塔哥發瘋去偷了大哥的寶物,一氣之下大哥把曾經犯下的很多罪都丟在我們身上,我們就這樣進來了,其實我們根本什麼都沒做。」
  「不過能在這裡遇到你們真的是好巧喔,看來我不會太無聊了,可以聽你們說說紀雯婷曾經的故事也不錯。」博丞看著大家,一一握手指教。
  「不過左哥聽說你砍了一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小雞發問,拿著床底下的餐盤。
  「就順手砍了一個流氓而已,沒什麼啦,現在是要去吃飯了嗎?」博丞看著鈴聲響起,似乎跟學校的午休鈴聲有點類似。
  「對啊,這裡是少年監獄,關的都是十八歲以下的,所以還在義務教育的規範下,我們也要學習,還要上課考試,很麻煩的。」黏膜端著餐盤走出剛自動開鎖的房門。
  「聽說還有獎學金可以拿,好像有兩萬塊,如果第一名的話啦,不過我們這號房從來沒有人拿過那個鬼東西?」大狗排著隊一一前進,大家都在聊天。
  「這裡的氣氛怎麼感覺還滿愉快的,這麼吵可以嗎?」博丞看著四周的同學有條理地邊聊天邊夾菜。
  「三年前可不是這樣的,其實說實在這一切可能都要感謝紀姊,當初這裡森嚴戒備,高壓統治跟軍隊一樣,大家都沒辦法這麼自由。」小雞夾了一隻炸雞腿跟虱目魚肚。
  「但是紀姊她把全部火爆不受控的瘋子,通通打到沒脾氣,全不關的跟一條狗一樣,紀姊說一他們就做一。」黏膜找了個空位四人坐在同一桌。
  「這裡可以打架?這不是監獄嗎?」博丞的腦袋有點轉不過來。
  「當然不行,但是五年前新增的一個競技場可以,在這座監獄的東邊某處,有一塊空地,可以合法打架。」大狗握緊拳頭療起頭髮,眉骨上有一條很明顯的新傷口。
  「這什麼奇怪的設計?」博丞吃了一口咖哩飯,跟以前國中的營養午餐差不多。
  「你這講左哥怎麼會懂,我來說好了,其實是在多年以前,長期下來做的一項研究發現,關押我們這些不良少年太久卻又不讓我們有管道發洩怒氣,禁止打架、禁止惹事等等這些禁止都只是在壓抑我們的內心,所以很多關完出去的少年犯,再度犯案的機率非常高,於是心理學家跟一些教育專家就設計了這個可以讓我們發洩怒氣的管道。」小雞將筷子插進麵條裡攪拌,他點的是義大利麵。
  「當然打架的規則不是百無禁忌,而是只能照著裡面每一關卡的規則進行攻擊,例如要先將散落在一地的棒球撿好,然後保齡球可能要打到某個目標物,接著才能用特製的軟壘球砸對方,當然距離也很遠,所以有時候我會覺得搞半天其實只是累死自己而已。」
  「但是如果你真的看某人不爽就可以邀他進這個競技場決鬥,之前好多人挑戰紀姊,都被砸得滿頭包,所以我覺得有時候不僅沒有宣洩怒氣還會被打得更加火爆,但是因為有很多觀眾,幾乎全監獄的人都會來欣賞這場戲,所以久而久之可能也娛樂到了不少的犯人,可能就是這樣我們漸漸地抒發了一部份心情,也變得像現在這樣和樂融融了吧。」
  博丞邊吃邊聽,似乎覺得這根本是監獄設計來整犯人娛樂自己的吧,但是看著四周這些年紀與自己相仿的人群時,博丞微笑覺得或許這五年也可以過得很快樂吧。
  「感覺還挺有趣的,該不會還有什麼排行榜之類的吧?」博丞將餐盤收拾好準備回房間去清洗。
  「不愧是左哥老大,你看那個就是目前排行榜第四名的魯達哥。」黏膜指向前方一名粗壯的背影。
  但是話音剛落,那名光頭就轉身看著黏膜他們,眼神似乎在搜尋什麼人物一般。
  「剛誰叫我?」光頭走了過來俯瞰著博丞他們。
  「抱歉,達哥,打擾到你了。」小雞率先出聲,客氣的敬禮道歉。
  「喔,沒事啦,只是你們要參加競技場嗎?」光頭壯漢魯達講話低沉溫吞。
  「我們最近還沒有這個打算。」小雞禮貌的微笑。
  「喔,好無聊喔,最近都沒有人來參加。」魯達舉起手抓抓頭。
  「你們幹什麼!」一名獄警大吼拿著甩棍走過來。
  四周的少年少女紛紛讓開,魯達低頭看著那跟甩棍,似乎有點懼怕,只是當獄警走上前發現這群人裡面有博丞時,畢恭畢敬又將甩棍收回去。
  「編號56897,左博丞,上頭規定你不得參加競技場,若有任何破壞規定扣分的行為,立刻移送囊島監獄,解散。」獄警轉身離開。
  留下小雞黏膜與傻眼的大狗,魯達緩緩離開似乎很失望又少了一個參賽者,競技場已經好久沒人參加了,雖然近幾年來這所少年監獄的風氣越發良善,但是也有不少人懷念曾經的肅殺風氣。
  很快的博丞迎來了監獄的第一堂課,只見巨大的講堂走進來一位穿著花襯衫與拖鞋的講師,他拿起麥克風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你們都擁有燦爛的未來,只是因為曾經犯了一點錯,所以現在才會出現在這裡,但是你們的未來不屬於這裡,而是應該展翅翱翔在自己的天賦世界裡,曾有人說寧可錯殺一百,也不願放過一個人,我認為這種說法有點太過極端了,試想,人為何要殺人呢?」花襯衫男子站起身眺望著一千多名少年少女。
  「是深仇大恨?還是一瞬間的激動,一種從體內湧出的奇特能量,溫暖著四肢、填滿一股腦的殺意、補充著靈魂的飢渴,抑或是單純的失去理智完全記不得自己剛才到底做了什麼。」
  博丞眼睛瞪大如獲至寶,醍醐灌頂,仿佛隨著花襯衫男口若懸河妙語如珠的兩個小時演講中,漸漸的眼底星空墜入一種被知己所理解的興奮中。
  「左哥,左哥!」大狗的聲音傳來,博丞此刻才睜開眼。
  方才擠滿千人的場地此刻零零散散,但我還記得最後他說的話:「我下禮拜還會來,有問題的話可以問我。」
  而那時他好像看著我,究竟是我的錯覺還是一種強烈的感覺,這個人一定知道些什麼秘密,有關於我身上的那股奇特能量。
  「左哥,你剛差點被扣分了,聽課睡著可是會被扣兩分的,如果分數太低會被罰勞動服務的。」走回房間的路上大狗提醒。
  「忘記獄警說的嗎,左哥被扣分就會被趕走啦。」黏膜打開房門跳到床上,方才的演講真是累人,自己又聽得不是很懂。
  「放心吧,有我們這些老屁股在,左哥只要聽我們的包準不會被扣分而且還可以提早出獄。」小雞一臉賊樣似乎笑裡藏謀。
  「真的?你是說假釋嗎?」博丞坐在地上看著接下來的課表。
  「沒錯,只要表現的好,或是課堂上有發問,作業有認真寫,成績考第一,等等優良表現,就可以不斷的減刑,有我們幫忙左大哥,沒問題的。」
  「謝啦,小雞,不過剛聽完那堂課以及看完這張課表我有一個疑問,為什麼這個少年監獄所,可以每一週都請來那些講師,然後我們中午吃的午餐也隨便我們夾,甚至每一間房間都有浴室跟浴缸,然後床也滿軟的,這跟我以前聽聞的監獄怎麼好像有點不太一樣。」左哥看著窗戶後的窗戶,這還是兩層窗戶隔音很好的那種。
  「沒想到左大哥有這個問題,這很簡單,這次輪到我來說。」大狗也坐在地上,還從冰箱裡拿出幾根冰棒給大家吃。
  「因為那些講師跟這棟建築物都是來自於一個有錢的集團,上次小雞說的那個什麼手團,所以我們獲得了很多贊助……」
  「還是我來講吧,畢竟這有一點機密成分,左哥你知道刺手集團嗎?」小雞將冰棒塞進黏膜嘴裡。
  「沒聽過。」
  「這是一個龐大的秘密組織,在黑道中很有名氣,他們只做一件事,殺人,拿錢殺人,只要錢夠多什麼人都可以殺,而那些講師依我猜測都是刺手集團的人,為的就是從我們這裡面挑選菁英份子,最後出獄的時候變成他們的手下,所以左哥你剛才其實很危險,大部分第一次聽課的人都會聽到忘我或是入迷,這就是他們最擅長的洗腦術,然後因為他們大量的金錢支援跟贊助各地的少年監獄,所以監獄方也就讓他們代替傳統的課程,改成這些奇怪的演講,聽久了腦子都會變得不正常。」
  「可是你們都沒有被洗腦嗎?」博丞吐出嘴裡的冰棒棍。
  「我們兩個都是多虧了紀姊的提醒,每次上課前都專心想著一些美好的事情,例如戀愛之類的,因為他們催眠洗腦的方法是利用憤怒與不甘,不過如果像是黏膜這種白癡那就沒差,有時候我們真羨慕他這種智商低的傢伙。」小雞從黏膜嘴裡抽回冰棒棍,上面寫著再來一隻。
  「你才白癡,那是因為我天資優秀好不好,才會被洗腦成殺手。」黏膜滾到地上爬向冰箱。
  「我沒事,不用擔心我,我的命自己掌控,誰都休想控制我。」
  什麼命運,什麼旁門左道,什麼邪道,我就是我,只有我可以主宰自己的人生。
  博丞一拳砸向地板,轟的一聲,整個房間微晃了一秒,而這一秒也逐漸長成了三個月,這段期間內博丞遵守著小雞的提醒,在每個幾乎要被扣分的細節中死裡逃生,並不斷的加分減刑,簡直是監獄中最優秀的模範生。
  儘管考試的內容千奇百怪都在問演講中的那些胡言亂語,但是博丞頻藉著一張又一張的滿分考卷,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巨額獎學金,以及破天荒的一年份假釋出獄。
  三個月的生活直接將五年有期徒刑劃下句點,改考卷的講師們每一次都驚嘆於博丞交出的試卷,雖然是選擇題有可能被監獄中的頂尖駭客高手偷到解答,但是後來的考卷都有申論題,博丞竟然都能完美的詮釋那一堂課所講解的那一份奇特感覺。
  「描述的絲毫不差,甚至可以說是絕頂天賦,這孩子到底是誰?」握緊考卷的花襯衫男訝異不已,趕緊通知更高層。
  「此子,必留。」
  高層傳下來的旨意卻在博丞出獄的那一天被巧妙地婉拒了,出獄前博丞被拎到了一個小房間,面對著五名氣息不凡的黑衣人,博丞堅定的意志與決定讓他們全都勸退了。
  「無父無母,從小就是孤兒,但是考卷中的答案竟然能寫得如此鉅細靡遺,想必你已經學會掌控那股力量了吧?」一名黑衣老者點頭滿意。
  「是的,但是我不想加入你們。」左博丞穿著三個月前被帶來監獄時那套染血的高中體育制服,
  已經徹底被洗乾淨,口袋裡也有合法的出獄證明書,上面印著左博丞先生服獄三個月,表現優良,獲得特赦假釋。
  「加入我們的話,我們可以幫你免去前科的痕跡,以及提供你所有的資源,不必為我們效力,當我們的顧問就可以了,這股奇特的能量,我們稱為刺能,目前研究最深的幾名資深會員或是長老,也都沒有你解釋得這麼完美,這幾張答案已經足以讓我們給你名譽長老或是更高的地位了,說實在的,是我們虧欠了你。」第二名老者尊敬的說著只有會員能知道的秘密。
  「原來叫刺能,多謝你們告訴我這個消息,這樣就夠了,我們兩不相欠,我可以出去了嗎?」
  博丞站起身揹上行李,在這裡的三個月除了表現優良以外,也用獎學金在監獄福利社買了不少東西,博丞大方地也給了同房的三兄弟許多物品,畢竟沒有他們博丞也不會這麼順利的假釋出獄。
  「等一下,左大哥,兩名長老都這樣說了就請您給個面子吧,加入我們刺手集團,我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我的話足以代表半個集團。」第三名黑衣人真誠的舉手發誓。
  「我剛說過了,我不加入任何組織。」博丞無奈地又坐了下來。
  「我們集團真的很需要你,你對刺能的理解與感受遠遠超過我們的修行,雖然現在可能你武力尚未磨練,但是只要我們幫你訓練,想變強的話一定是順水推舟,比起你一個人自己訓練,一定會成長得更快。」第四名黑衣人脫下黑袍,是一名年輕的女子,看上去大約三十歲左右。
  「我對殺人沒有興趣,也沒有感覺。」博丞看著她,體內的那股能量蠢蠢欲動。
  「好吧,既然你執意要走上自己的路,我只能說,可惜了。」第五名黑衣人婉惜,再次拿起桌上的考卷翻閱。
  「終於可以放我走了吧?」博丞股起微笑想說終於解脫了。
  「等一下,這個東西要還給你。」第一名老者將一把黑色匕首捧在手心拿給博丞。
  「謝啦,原來你們還幫我保存著。」博丞看著天癢的禮物,回憶點點浮現。
  那一天自己的十五歲生日,天癢拿出這件物品的時候,大家都嚇了一跳,但是博丞很開心還一度不敢收,因為刀身上的符文細緻無比,感覺就是一把名貴的藝術品。
  「我真的可以收嗎?」博丞的手停在半空中。
  「放心吧,你絕對夠格擁有。」天癢將匕首塞進博丞掌心。
  而此刻老者的掌心滴著汗,博丞見狀一把拿起,將匕首收進書包裡。
  「果然那是……」第四名年輕黑衣人也面色鐵青。
  「不知左大哥可否告知我們這把匕首的來源?」年輕黑衣女子看著博丞旋開門把。
  「抱歉,無可奉告,再見。」博丞瀟灑地離去,在眾多員警的陪同下走出了少年監獄的大門。
  博丞離開監獄的第一件事,並沒有馬上的回家,而是跑到一處無人的森林中,擺出奇怪的姿勢,拳下腳上的觀察著自己體內的那股能量。
  風隨草動,這三個月以來多虧了一堂又一堂的課程,博丞已經完全知曉如何運用這股刺能了,拿起天癢的禮物,博丞在斬斷墜落的竹林間擺盪著自己的身體,靈活的咀嚼每一寸閉上眼後的黑暗。
  黑暗賦予能量,夕陽西下,月升汗流,仿佛時間被抽離,博丞沉侵在這份舒服的舞動中,刀意捲流,五十米平方的竹林幾乎都被削成竹片,斷落分碎的葉子也成了滋養土壤的養分。
  「這就是刺能嗎?」博丞心滿意足的離開竹林。
  走到馬路上,順著海岸線前進,搭上了一般末班車的公車,離開了這塊可能一輩子再也不會來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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