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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ASTARS同人]死神阿德勒-阿德勒與艾里

赤月 | 2021-10-16 07:48:43 | 巴幣 0 | 人氣 25

連載中以阿德勒之眼
資料夾簡介
此作品是將原著作品漫畫「Beastars」中的劇中劇,「死神阿德勒」,單獨拿出來編寫的類話劇作品。

這個故事是發生在切里頓學院受到強大壓力,決定要將草食動物和肉食動物完全分開時,戲劇部打算以行動宣告抵抗異種分流決心,因此演出了性轉版死神阿德勒。
死神阿德勒─朱諾
美少年艾里─比納
原初之光  ─比爾
繁星      ─艾蓮,奧巴,達奧
水精靈迪歐─左伊
各種壞人  ─凱,一獸飾多角




        「舞台已經搭好了,演員就位,觀眾入座,先讓我們來點燈光吧。或許各位聽過這個故事的其他版本,或許你已經知道了結局,但是稍安勿躁,容我向各位深深一鞠躬,請聽我娓娓道來,美少年與死神的愛如何毀滅世界。」


        「一切始於虛無與渾沌之中,直到有天,布幕升起,世界開始運作。
        光首先出現了,但是在虛無之間,空無一物,無光可照映之物存在,自光的寂寞之中誕生出了暗。感受到暗的誕生,光無處不尋找著暗,但卻遍尋不著,因為暗遠永只能存在於光的背面。
        光在近乎發狂中哭喊著,永恆的孤寂是一回事,窮盡一切的追尋注定只是沒有意義的迴圈則是另一回事,光落下的淚水生成了繁星。
        『繁星啊,你們是否見過暗?』光問向繁星,但是繁星不解的搖頭,因為明亮如星,他們不曾見過暗。
        『或許暗存在於堅實的表面之上?』因此大地便出現了,廣袤如此,卻依然沒有暗的身影。
        『或許暗存在於流動的液體之中?』於是水就誕生了,深沉如此,卻依然沒有暗的身影。
        『或許暗存在於無處不在的氣體之中?』於是天空就誕生了,自由如此,卻依然沒有暗的身影。
        光發狂似的問向大地,海洋與天空,是否見過暗的身影,為了回應光那如此迫切又痛苦的提問,其精靈各自誕生,向光訴說了真相:『暗永遠在光的背後。』但是光無法接受事實。
        在永恆的追尋之中,光想要照射萬物以投射出暗的存在,此祈願如此之強悍,如此不可動搖,萬物便因此誕生了。而光嘗試在所有事物的背影之中尋找著暗,但只能永恆進行著徒勞的追逐。光繼續著那沒有盡頭的追尋,但是世間生命萬物已然出現,新的秩序已經形成,需要新的力量介入管理。」


        「吾乃死神阿德勒,自永恆的追尋之中誕生。」揮舞著巨大的鐮刀,深紅色的披風在她身後擺盪著。
        「是新生幼崽所發出的第一次哭號,是臨終老者最後的嘆息。」戴上巨大的寬簷軟帽,死神堅固耐用的靴子帶她走過無數的路程。
        「獅子的頭骨作為面容,心卻是大灰狼。但你若是想知道我真正的樣子,我即便是死亡,也是生命,是不可違逆的定理。」萬物的精靈向死神臣服,作為秩序的管理者,維持世界的運作。
        「我收割靈魂,播下新種,待生命發芽,最終再次收割。」阿德勒揮舞著她巨大的鐮刀,在大地,海洋和天空間之舞蹈著。世間萬物,甚至是應該不朽的精靈,都匍匐於她的腳下,化為塵土,之後再重新萌發。
        「死生平衡,萬物有序。規則的存在,世界才得以運行。」死神向觀眾鞠躬。
        「吾乃死神阿德勒,規則的執行者,萬事萬物對於世界的最後一瞥。」精靈們倒伏在阿德勒的巨大鐮刀之下,因為此即為汝之命運。


        「萬物已然誕生,在阿德勒的管理之下,世界運行井然有序,光繼續著沒有終點的追尋。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高山被流水侵蝕成平地,平地又被地函抬升成為高山。
        有傳言說是星辰的祝福,也有傳言猜是暗對光的惡作劇,更有的傳言,宣稱是因為眾精靈們不忍心讓創造自己的光繼續徒勞的追逐著暗,不論真相究竟為何,艾里便於此誕生了。」


        美少年自他的百花榻中醒來,慵懶的伸展著身子。
        「月桂,玫瑰,紫茉莉。今天何種香氣能代表我的心情?」他挑選著香水,而任何一種花朵都因為受到他寵幸的視線而忍不住的顫抖。
        「不,今天就用我自己的味道好了,世界上沒有任何香氣可以與之相比的完美。」百花都失望的枯萎了,但是又都不得不承認艾里的話是如此的真實。
        「喔,花兒們,切勿悲傷。除了最美好的存在之外,比較次等的美好也會有次等的動物欣賞的。」百花們因為艾里居然花時間來安撫自己,片刻間投入的注意力已經足以使得百花再次綻放,隨風搖曳著,繼續讚嘆著艾里的完美。艾里以蜂蜜保養他那巨大的犄角,以蜂蠟呵護著那光亮的毛髮,這就是完美之物的身姿。
        「啊,我都要被自己迷倒了呢。」水面因為映射著艾里的身影而無比驕傲,即使美少年已經離去,水面的倒影仍然不願消失。曉風拂過,艾里深上細緻的毛髮微微飄動著,在金色的朝陽中閃著金色的光芒。艾里開始了清晨的舞蹈。
        萬物寂靜,風停止了吹拂,水停止了流動,所有動物都停下了動作。那是美好本身的嘆息,是完美具體的化身,是繁星中最璀璨的那一刻,是光誕生那個剎那的閃耀。
        據說就連光本身,當艾里於黎明時刻翩翩起舞之時,也會暫時忘卻暗,駐足停留,欣賞著艾里的舞蹈。但是所有的事物都有盡頭。當艾里結束清晨的舞蹈時,你甚至可以聽見微風在悲嘆著,流水在哭泣,唯一給予他們繼續遵行法則運作下去的力量,即是明朝清晨來臨時,艾里又將開始那完美的舞蹈。


        「啊,又是惱人的蟲子們。」當艾里結束清晨的舞蹈之後,他的追隨者們依照慣例,紛紛前來乞求著艾里的垂青。
        這麼做是需要有抱著極大的覺悟的,因為沒有任何心靈能夠承受住艾里的拒絕,艾里的拒絕即意謂的失去於世間存在的意義。
        但是艾里從來沒有看上眼任何動物。不論貧富貴賤,不論將相王侯,不論性別年齡,所有拜倒在他容貌之下的卑微身形,他沒有任何一個看的上眼的。
        因此在他的宮殿下方,堆滿著求愛者的屍骸。有些自懸崖一躍而下,只為了從恐怖的痛苦之中解脫;有些用頭一次一次的撞著牆面或是任何能夠在最短時間內找到的堅硬表面,怨恨著擁有意識和思考能力的自己。但是不論死狀為何,死因都是心碎而死。


        即使完美如艾里,也終有屬於其無法脫逃的那天;就像所有最喧鬧的宴會,最完美的戲碼,最終總是會落幕的。阿德勒找上了艾里,死神來到了百花榻之前,以命令的語調呼喚著艾里的名字。


        「艾里,據說是宇宙萬物間最美麗的動物,也是替我增加許多工作量的美少年,你的時日到了。我是死神阿德勒,我將在今晚帶走你的靈魂。」紅色的披風像是薄暮一般在阿德勒深後翻騰著,死神的冷酷如同獅子的頭骨般不可動搖。艾里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的看著阿德勒,接著開始了他清晨的舞蹈。


        是黎明破曉的陽光,喚醒萬物,溫暖,如同最炙熱的親吻,大地展開自我包容他的美好;是潮汐起落的海流,來回拍打,激情,如同最纏綿的舔舐,海洋展開自我包容他的美好;是變化莫測的氣旋,時有時無,挑逗,如同最輕柔撫觸,天空展開自我包容他的美好。從黎明到黃昏,片刻即為永恆。


        「與我共舞,阿德勒。」美少年以最魅惑的聲音直呼死神的真名。「不,是你將與我共舞。」死神伸出右手,艾里猶豫了一瞬間,但仍然搭上了阿德勒的手。


        是黃昏日落的夕暮,風中殘燭,搖曳,如同最淒涼的道別,大地展開自我包容她的力量;是洶湧無情的巨浪,沉溺之中,滅頂,如同最寂靜的喘息,海洋展開自我包容她的力量;是永不停歇的風暴,無處可逃,毀滅,如同最激烈的鞭笞,天空展開自我包容她的力量。從傍晚到日出,永恆即為片刻。


        「最後如果還有什麼遺言想說的話,就由這把大鐮刀收下吧。」死神掩飾著自己的焦急說道,應該昨晚就被帶走的艾里仍然留在世間,阿德勒無法拒絕那完美共舞的邀請。第一次犯錯的她注意到規則鬆動導致萬物出現異相。
        「是不是只要我求饒……死神你就會覺得很滿足啊?」艾里仍然繼續與死神共舞著。
        「什麼?」阿德勒從來沒有感受過滿足,自然不會理解艾里的提問。
        「我的人生或許毫無價值,但只屬於我自己……對死亡的恐懼也只是屬於我的。」艾里對上阿德勒那空洞的視線,從來沒有動物有勇氣注視那空無的目光。「這不是遺言……而是我靈魂的吶喊,就讓你聽聽吧。」艾里推開死神,深深吸了一口氣。「要殺便殺吧,你這種貨色我絕不畏懼!」阿德勒靜靜的看著艾里,接著便抓住他的手臂。就在此刻,異樣的感覺在兩者的內心深處共同萌發了。


        從來沒有被艾里拒絕過後仍然不放棄的動物。他好像擁有世間所有的愛慕,但從來沒有感受過愛,更沒有愛過其他動物。而這即使受到拒絕,仍然願意握住他手臂的死神,好像觸動了艾里內心深處的某種東西。


        從來沒有動物能夠拒絕的阿德勒。死神擁有著宇宙的絕大多數權柄,僅次於光暗與星辰,她從來沒有被這麼強而有力的拒絕過。他們會哀求,會哭訴,會祈禱,還會搖尾乞憐,但從來沒有,從來沒有動物有真正的力量願意拒絕她。這直視著死神空無一物雙眼的勇氣,那雙清澄的眼睛,好像觸動了阿德勒內心深處的某些東西。


        阿德勒注意到了異樣,應該要是堅硬無比的岩石開始像是液體一樣流動,而鬆軟的土壤突然變的像是鋼鐵一邊堅硬。但是死神沒有動搖。「那麼,美少年艾里,既然允許我要殺便殺,那我就晚一點再殺吧。就看在你願意和我共舞的份上,在我殺你之前,還有沒有什麼遺憾想要了卻?」艾里看著死神,此刻他唯一的願望就是和死神繼續跳著永恆的舞蹈,但是他也不介意先做點別的事情。
        「我作為世界是最美麗耀眼的存在,從來沒有看上眼任何東西。我只想要一次就好,讓我能夠真心的說出『真是美啊』,只要一次就好。」這的確是艾里的遺憾,就算是自身的倒影,其實也沒有辦法照映出自己真正的美,總是會減損那麼一點。如果能夠一償夙願,無法繼續在每個清晨感受著陽光和微風,好像也沒有甚麼好遺憾的了。
        「那就這麼辦吧,在我殺你之前,讓我們嘗試尋找世間所能存在的最美好。」


        於是兩匹動物踏上旅途。每個黎明,艾里帶著阿德勒跳著他完美的舞蹈;每個黃昏,死神邀請美少年共同舞出她和諧的舞步。其他的時間,他們都用來遊歷世界,尋找著世間所能存在的最美好。
        有天,他們經過一座正在交戰的城市。「為什麼他們彼此拼命相互殘殺呢?」艾里不解的問道,他不懂世界的醜惡。
        「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是如此的相似,最終都是由我將他們帶走。」阿德勒收下了他們的靈魂說道。
        「為什麼自己都要餓死了,他們還要把自己的食物分給其他動物呢?」從城市逃出來的難民隊伍中,有幾個瘦弱的動物們分著發霉的一小塊麵包。艾里不懂的無私。
        「因為他們知道彼此是如此的相似,最終都是一樣的蛆蟲將他們的屍體吃下。」阿德勒收下了他們的靈魂說道。
        「那為什麼他不肯把食物分給其他動物吃呢?」隊伍中有一台大車,附近站著的一群保鑣眼神不善的瞪著所有靠得太近的難民。艾里不懂的匱乏。
        「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是如此的相似,是擁有著同樣的渴望,同樣的盼望和願望的活著。」阿德勒收下了他們的靈魂說道。
        「那為什麼他要做出這麼不合理的事情呢?」戰地醫療帳篷裡面,軍醫不顧所有其他動物的反對執意要救治敵方士兵。艾里不懂的衝突。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是如此的相似,將會擁有著同樣的懊悔,同樣的悲憤和遺憾然後死去。」阿德勒收下了他們的靈魂說道。
        「這是你在尋找的東西嗎?」死神問向美少年。「不,並不是。」他們繼續踏上了旅途。


        有天,阿德勒感受到了更強烈的異樣。火焰,水柱和岩石自地面竄出,構成三具動物的輪廓。「在這裡相遇也是諷刺啊,水之精靈迪歐。」這裡是眾精靈誕生的地方,是生命的始源之地,他們卻想在這裡取我性命,或是反過來被我殺死。
      「規則的守護者破壞了規則,這才是最大的諷刺。立刻把美少年艾里給我們,或是去死。我,水之精靈迪歐,我這身驅,即使總有一天,將會消散在這空氣中,也必定行使海洋的意志!」迪歐說完,他們三匹便發動了攻擊。
        「連給我考慮或是辯解的機會都不肯嗎?」死神揮舞著巨大的鐮刀,輕而易舉的斬開了不同元素構成的動物,畢竟阿德勒所擁有的權柄在其之上。「地之血,水之靈和火之魂,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死神向還沒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艾里說道。「這個氣息,敵人正在靠近……來吧,和我一起逃走吧!」阿德勒拉起了艾里的手,而美少年在被死神碰觸到了以後才回過神來。無數的身形,由火焰,樹木,泥土,岩石等等構成,開始自空氣中凝結成形,往兩匹動物追了過來。
        「死神女士,他們為什麼要追趕我?」艾里顯得有些慌張。
        「你三天前就應該死了的。水,風,火,森羅萬象,所有的精靈都想要殺了你。」阿德勒停下腳步,將大鐮刀靠在地上,雙手握住手柄,深深吸了一口氣。就當各種元素的形體即將要撲上來之際,死神將鐮刀用力揮出,將所有精靈,連同山脈,海洋,和天空,一同斬落切開。山脈,海洋,和天空的死亡使得世界的規則更進一步的扭曲。
        「那……這些傢伙們也是……」艾里看著自泥土中爬起的骨骸,驚恐的說道。「違抗命運的話,就會遭遇到這種狀況。」阿德勒舞動著巨大的鐮刀,將骨骸切碎成再也不可能爬起來的片段。
        「沒關係,交給我吧。殺你……」阿德勒打散了全部的骨骸,將鐮刀扛上肩膀。「是我的工作。在我殺了你之前,不會讓任何東西碰到你的。」世界產生了劇變,深紅色的天空,沸騰的海水和死去的植物,潮水和風都停下來了。但是在如此的異相之中,阿德勒舞動著巨大鐮刀的身影是如此的美麗,艾里幾乎確信自己找到了畢生渴求著的美麗,但還是差一點點。
        「嗯。」即使如此,受到了強大衝擊的艾里也只能簡單的回應死神的話語。


        兩匹繼續踏上了旅途,見過了據說一聞到就會陷入熱戀的玫瑰,像頭顱一樣大的水晶,光彩奪目的綠色鑽石,世間最了不起藝術家們的傑作。但不論是哪個,都無法使得艾里感到滿意。
        「我覺得跟我比起來還是差了一點。」對自己容貌十分了解的美少年如此說道。「我們已經走遍了世界各處,或許這個世界上就是沒有足夠的美。」艾里有些難過的說道。「就這樣吧。死神女士,謝謝你給我實現心願的機會,但看起來我是要抱憾而終了。來吧,就這這裡,殺了我吧」。美少年向死神張開雙臂,像是要將阿德勒擁入懷中一般。
        「說什麼蠢話呢,不是還有沒去過的地方嗎?」死神抬頭看向天空,繁星於兩匹動物之上閃耀著。阿德勒領著艾里,踩上空氣,向星空走去。
        「這……這是怎麼回事?」美少年體於這奇特的體驗從一開始的訝異,到後來開始放聲大笑。
        「世間的所有規則都已經失去了意義,因為我選擇了你。」阿德勒低聲說道,隨著艾里的笑聲,死神不禁也笑了出來,即使是在那骷顱之下的面容。


        眾星璀璨,閃耀著各種不同顏色光芒的銀河劃過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月亮在這場景中顯得暗淡,就連太陽都沒那麼耀眼了。
        是因為他們身處於無垠的深空嗎?不,是因為彼此那好像永恆閃耀著的炙熱火光,是生命,是體會,是喜悅。死神與美少年駐足昂首,幾顆彗星劃過遠方,留下燦爛亮麗的軌道拖尾。
        「這樣足夠美了嗎?」阿德勒其實有點擔心,因為她已經找不到更美的地方了,她不希望最後艾里是帶有遺憾的。美少年帶著大大的笑容,環視的周遭。
        「這裡已經是難以想像的美景了,如果是對於展開旅途之前的我來說,應該已經足夠。但是,就在剛剛,我發現,這個景象也滿足不了我了。」阿德勒有些落寞,感到自己最終還是辜負了艾里的期望。「因為我已經找到……」艾里的話語被四周突然出現的刺眼強光給打斷。
        「規則的維護者,死神阿德勒!」是繁星,他們帶著無比的憤怒出現在兩匹動物身前。「馬上取走早該死去之獸,美少年艾里的靈魂!死神與活物是不應該交流的,這樣是違反正常存在的關係!規則的訂立,就是為了宇宙的運作!天在上,地在下,風會吹,水會流,此即為規則,為真理,為價值,為秩序!」他們的語調相互共鳴著,如此強大,這就是宇宙本身的聲響。
        「絕不!」阿德勒擋在艾里身前,緊握住巨大的鐮刀。雖然語氣是如此的堅定,但是死神知道,繁星擁有的權柄在她之上,她無力阻止繁星。「抱歉啊,艾里,我好像要食言了,讓你留下遺憾真是深感抱歉。」阿德勒揮舞著大鐮刀,想給自己一點信心。
        「那就是你自取滅亡了!要你們分開,是為了你們好,是為了這個宇宙的存續!」所有的星體都消失了,繁星化做一道道的光帶,朝兩匹動物射了過去。
        「那些和你共舞的時光,是我最快樂的日子。從來沒有動物主動邀請我共舞,或是接受我的邀請。如果說現在我有任何遺憾的話,就是沒有永恆的和你跳著那完美的舞蹈了。」死神居然談論著自己的遺憾,實在太詭異了,這個情景不禁讓阿德勒笑了出來。她從來沒有想像過自己的死亡,那究竟會是像什麼樣呢?在繁星的光芒之中死去也算是特別的了吧,那艾里是否能夠存活下來呢?現在或許也不是想這麼多的時候了吧,阿德勒擺好架式,準備迎接衝擊。
        「我已經找到了呢,我是沒有遺憾的喔。」艾里突然抱住阿德勒,那個突然的衝擊讓死神失神了一瞬間。接著,光芒大作。


        「我還活著。」阿德勒意識恢復了之後的第一個念頭是這個。那艾里呢,他有可能活下來嗎?阿德勒懷抱著一絲絲的希望,她觸摸著自己仍然緊抱著的身驅。如此殘破,如此冰冷,這真的是艾里嗎,真的有軀體能夠殘破到這種程度嗎?
        在無邊的虛無之中,阿德勒居然依然能夠感受到她的內心,是更加空無的。阿德勒沒有放聲大哭,或是悲痛欲絕的流淚。死神是不會這些反應的,這是創世之初便寫下的規則。阿德勒能感受到的就只有,如同現在這個宇宙一般的,空無一物,空洞,虛無。


        是光,創世之光前來了。那種明亮,繁星與之相比,就像是螢火蟲妄想與太陽比拚。如果阿德勒擁有眼睛,早就已經被強光灼瞎了,但是即使是原初之光,也無法照進死神心中的空洞。
        「為何要妨礙我?」光質問著死神。「我只想要找到暗,我只是想要見上暗一面,我只是不想要這麼寂寞。你的任務就只是管理好這個世界,讓規則順利運行,為什麼連這樣都辦不到?」原初之光的聲音是如此的悲傷,如此的寂寞。
        「你愛著暗嗎,那個你知曉存在,卻永遠碰觸不了的暗。你永遠不可能進入暗的世界,因為你們就是如此的不同。這樣你還是愛著暗嗎?」阿德勒喃喃的說道。
        「是的,我愛。愛著無法碰觸到的存在,好像是不符常理的現象。規則是我訂下的,為了萬物得以運行所以訂下的規則。但我依然深愛著暗,並期望著有一天能夠打破規則,進到暗的世界之中。即便規則並不允許,我對暗的追尋也無法終止。」原初之光說道。
        「那麼,暗就在你的心中。」阿德勒審視了自己的內心之後說道。宇宙在下個剎那間,陷入完全的渾沌。


        原初之光也已經不在了,宇宙渾沌未開,但阿德勒仍然抱著艾里的屍體。過了不知道多久,時間儼然已經失去了意義。但最終,熵的流動連死亡本身都能腐朽。


        「追著我來了嗎,死神女士?」艾里回頭,握住了阿德勒的手。「看到妳對我這麼放不了手,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但我知道我的個人魅力是沒有動物能夠抗拒的,請不要為此感到害羞。」艾里向阿德勒眨了下眼睛。
        「妳是死神,而我只是匹單純的美少年。」艾里上前,緊緊抱住了阿德勒。「讓我們一起向這個死去的世界告別吧。」艾里撫摸著阿德勒的骸骨面具,看穿了表象,見到了其下的大灰狼。「然後以愛,作為新生的證明,迎來新世界的誕生吧!」美少年拿掉死神的面具。「真是美啊。」艾里讚嘆道,接著,吻向阿德勒。終幕落下,新世界誕生。


        在許久許久之後,兩副緊緊抱在一起的骨骸被發現,歲月的磨蝕,讓兩具骨骸交融在一起,無法分開。當滄海桑田,物換星移,世界再次毀滅,而後再度重生之中,死神與美少年自始至終見證著,那個跨越藩籬去愛的可能。





        「好啦,大家都辛苦了,今天的反應也是非常好呢。」部長薩努拍著手走了進來。「等等我請客去吃慶功宴吧。」動物們開心的鼓譟著。
        「嘖,一堆小角色罷了,在開心什麼。」比爾語氣不善的碎碎念著。
        「呵呵,都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艾蓮走到比爾身旁說道。「『我是光,我好悲傷』,『我訂下規則,自己又不能違反』,『啊,我的暗,你究竟身在何方,為什麼我遍尋不著,只因為我忘了搜索我的內心』。呵呵,實在是太生動了。」艾蓮一邊嘲笑著比爾,一邊跑出了部辦。
        「你這可惡的斑馬,我的語氣才不是那樣!」比爾追了出去,一邊努力的辯解。
        「小角色......小角色,我只是小角色。」凱喃喃自語的走了出去。
        「我知道我的魅力太強大了,各位前輩們不用太謝謝我。」比納甩了甩頭髮,但是部員們都不太搭理他,繼續聊著天紛紛離開了部辦。
        「做的不錯啊,比納。」結果最後只有薩努前來向他道賀。
        「沒問題的,前輩。」比納對薩努也眨了下眼睛,部長尷尬的笑了幾聲以後也離開了部辦。
        「美術組的各位,東西先擺著吧。今天大家都累了,明天社團時間在一起收就好。」多姆把美術組的部員都帶走了。
        「哎呀,看起來就只剩下我們了呢,阿德勒,死神女士。」比納轉過身,對朱諾說道。
        「可不是嗎?」朱諾換上了個敷衍的笑容,決定不予理會。
        「我們搭配的那麼好,要不要一起成為Beastars啊,朱諾?」比納搭上朱諾的肩膀,輕輕的摸著。下一個瞬間,比納被摔到牆上,雙腳懸空。
        「如果你敢再用你的髒手碰我,我一定會把你的兩隻角都折斷,然後插進某個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有聽清楚了嗎?」朱諾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像是真的打算就這麼掐死比納。
        「不要這麼激動嗎,不過就是親一下而已。」比納有點呼吸困難。
        「你如果可以當成這件事沒有發生過,我會好好報答你的。當然,我也會當作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朱諾的手指發出喀喀的聲響,很明白的指出要怎麼報答比納。
        「好嘛好嘛,我絕對不會跟任何動物說的,這件事情就是我們的小秘密。」比納被放了下來,費力的呼吸著。
        「下次,照著劇本演。」朱諾轉身離去,沒有再回頭看比納一眼。
        「那麼多其他動物看到,要怎麼當小祕密啊,該不會是打算去威脅所有目擊證人吧。就說肉食動物不可能展現美麗吧,失控到額頭上的青筋都跑出來了呢。」比納整理了一下衣服和毛髮喃喃抱怨著。「真是的,不過就親了一下嘛,如果是親在面具上,哪有那種戲劇張力呢?」比納繼續自顧自的說著,離開了部辦。


        阿德勒的面具,就放在會議室的小圓桌上頭。承載著所有動物的希望,靜靜的,等待下一次被戴上。又將有什麼故事,什麼樣的意念,會透過阿德勒之口被訴說出來呢?他很期待呢,每一個可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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