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第19回-Lethal Maze 殺機迷宮

K.I | 2021-09-01 23:06:50 | 巴幣 104 | 人氣 72

連載中.《尋找新樂園》
資料夾簡介
你從哪來?要往哪去?為了什麼而去?

  日落西山,海鳥高鳴,熱帶風情的渡鴉島迎接來黃昏,氛圍卻絲毫不感怡情,只有緊張的重重戰慄。

  曹文音與孫姬羚坐在深處堡壘大廳內,沒有綁縛,甚至桌前一人有半顆橘子吃。

  鄭芝蟒以高椅對坐,手持黃金酒杯將烈酒一飲而盡,大呼過癮道:「啊──我們這種出海人,常常好幾個月吃不了蔬菜水果。牙齒老是生病,牙齦莫名的流血,幸好有柑橘這種好東西,滋味好,又能預防壞血症,妳們說是吧?」

  孫姬羚忍著害怕,渾身顫抖;曹文音則相對冷靜,看慣大場面的她一如既往的優雅,直問:「小的觀大人儀態威武霸氣,想必正是人稱鹹水屠夫的『鄭芝蟒』先生吧?」

  鄭芝蟒怒拍酒壺於桌,滿是酒氣的大吼:「他媽的,是妳大爺我在問妳,不准用問的回答我!」隨後鎮靜下來,好奇地問:「不過瞧妳這妞還挺冷靜,看來是見過不少大場面喏?」

  曹文音點點頭:「小的乃邦交駐使官的女兒,說著同樣語言,或許還和閣下您的血統源自同國呢。」

  鄭芝蟒更好奇了:「外交官女兒?想必很懂得政治謀權嘛……」他粗糙的手搓了搓大鬍子,邪裡邪氣的說:「美女妳猜猜,大爺我現在在想什麼?」

  曹文音即答:「我不知你所言何意,但我乃盛國將士,士可殺而不可辱,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說完,她看了一眼身旁抖的不行的孫姬羚,又說:「但我身旁這位她連我們的對話都聽不懂,是毫不相干的人,請不要傷害她。」

  鄭芝蟒又笑了幾聲:「呵哈!本大爺還真沒見過女人自稱將士還敢這麼囂張的,我欣賞妳!」隨後抽出一把火銃對向她的腦門:「但妳這頭母豬要是敢再對本大爺繼續用那種口吻,腦袋絕對會開花。」看著曹文音也有些失措,鄭芝蟒才滿意的接著說:「事出必有因,本大爺之所以讓妳們好好坐在這,無非是要預防死無對證。」

  曹文音馬上問:「言下何意?」槍口更貼緊她,她才不情願的以客氣的語氣改問:「大人,能否解釋此話意涵?」 

  鄭芝蟒說:「現在,盛國的豬和閣國的蠢豬已經打起來了,聽吧──我聽不到,但他們八成是在自相殘殺不錯。」他揉了揉耳根子,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別怪本大爺把你們當豬,本大爺只不過故意讓閣國人登陸,喬裝下後劫了你們的船,你們兩方就深信不疑對方搞背叛了,這樣的合作是何等的虛偽?讓大爺我想起來在北洋時,那虛偽的兄弟一樣虛偽。」

  曹文音說:「小的敢問大人,我們到底是為何能存活下來,受您的寬恕存活至今呢?」

  鄭芝蟒伸手止住她:「大爺我正要回到正題,別打岔──讓妳們活著,就是要回去把這些消息公開。我要妳們倆生還者回去告訴盛國和閣國今日發生的一切,他們自然會分成『相信』和『不信』兩派,而兩國各兩派,加起來四派,四派之間四面楚歌,為真相鬥爭,最後又歷史重演,落得和現在一樣,最後一舉率組織進攻,獲利的仍是本大爺!」

  機靈的曹文音細細品了品他這番話,頓悟而道:「這麼說來,你並沒有『死亡巨炮』能直接摧毀閣國,還得靠兩國之間起衝突,好讓你再隔岸觀火坐享其成?」

  鄭芝蟒笑得很開懷:「唉唷,聰明哦小妞?」他甚至沒再在意曹文音的語氣尖銳,陰森笑著地說:「老實說吧,會相信有死亡巨炮能轟到閣國邊界的人,都是蠢豬!大爺我只是把幾艘船喬裝成閣國的,他們就真不敢懷疑自己國家的船能對國土開火,他媽的,一國子人都是蠢豬!順道讓大爺我確認一下,妳應該也是當初盛國的奴隸,而後暗殺波殘大人的那群人之一吧?」

  此話一出,曹文音深怕承認就死定了,但對方這麼問,肯定早有做過調查,她只得默默點頭:「是。」

  鄭芝蟒樂不可支:「太好啦!唉,本大爺或許真有帝王命,做什麼都順利得難以置信吶!實話說吧,妳以為閣國真的是本大爺的目的嗎?不,大錯特錯。大爺我的目標,其實是妳們那幫前奴隸,還有馮在邕本人吶。」

  曹文音問:「為何大人的目標是我們?」

  鄭芝蟒本不想說,卻總覺得不讓人懾服於自己的智慧下,就覺得哪兒不夠滿足:「馮在邕那小子,也算本大爺的宿敵了,若非有他,我早就滅了盛國,稱霸南洋了;而你們那幫奴隸,殺死的可是咱們全體最敬重的精神領袖,波殘,那麼誰能捕殺你們,那人自然會成為亙骨集團的新領袖。」鄭芝蟒露出得意:「干支沒有作為首領的能力,本大爺才有,所以一次擊潰組織的宿敵,再將拿妳們的人頭當眾血祭前代首領,大爺我自然就會被拱為亙骨集團的新一任領導人啦!」

  曹文音搖頭:「你還是殺了我更乾脆一些,否則等我回去,將真相向兩位將軍解釋清楚後,你的奪權計畫就要泡湯。」

  鄭芝蟒淫蔑一笑,用槍管騷擾起曹文音的胸,觀其搖晃,腥臭口氣還逼近:「小妞,妳真以為她們會信妳說的?妳也真以為,他們會信妳說我鄭芝蟒並沒有謠言中的死亡巨炮?」

  孫姬羚雖然聽不懂,但他看到鄭芝蟒對曹文音齷齪的舉動,一時由恐轉怒,一發頭槌就正面敲在鄭芝蟒額頭上,還怒得大罵:「混帳東西,別動我三姊!」

  一旁海賊嘍囉馬上拔刀衝過來,卻在這時,外頭又有炮擊聲,這一炮竟然是轟進了堡壘裡,城牆崩塌如山倒,嚇得所有嘍囉像浪潮般躲開,鄭芝蟒雖摀著腦門,但卻不顯有一絲慌亂。

  此時,孫姬羚趁著他們一干人分心,顧不得那炮是誰轟的便拉起曹文音,高喊:「快,三姊咱們現在逃!得快點告訴馮將軍事情真相才行──」曹文音也點頭,沒有被綁縛的兩人就這樣從小門逃去。

  其下屬又問鄭芝蟒:「船長,那兩賤奴女人跑了!那方向沒有咱們的人守,要不咱們去把她們綁回來?」

  鄭芝蟒扭了扭脖子:「之所以沒有人守,正是因為讓誰進去,誰都逃不了……」

  他露出陰險的微笑,面對闖進他堡壘的敵軍,是閣國的費煒與新樂園組四人。

  費煒拔劍高呼:「鹹水屠夫!你與你的惡行就將在此迎接末日,受死吧!」

  沒想到馮在邕等人也趕上了,他們一闖進堡壘內便直呼:「逆賊鄭芝蟒、叛徒費煒,本將馮某人在此奉大盛之命,替天行道,斬殺爾等於斯!」

  新樂園組們馬上聽呆了,費煒也困惑停下來:「什麼?為何將軍呼末將為叛徒?」

  這時,鄭芝蟒臉上奸笑加劇,刻意趁此關鍵時刻高喊:「費煒,咱們已經把他們的人殺光了,酸與號也到手了,不用再演嚕!」

  費煒完全聽不懂:「你這大鬍老賊在胡說些什麼!」

  馮在邕怒不可遏,高舉大劍再次吶喊:「無可原諒……爾等惡徒必將由我等斬之,上──!」隨後率殘存的盛國本隊與費煒的軍隊開始廝殺,新樂園組四人則在一旁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費煒與馮在邕親自交戰,他極為不解的邊戰邊問:「將軍,我們的目標理應是鄭芝蟒才是,請立即停止你的攻擊,否則末將也將視您為背叛,休怪我等手下不留情了!」

  馮在邕更怒的吼:「亂臣賊子,爾等無信鼠輩豈敢對我等要脅相向!」

  鄭芝蟒則沒入角落陰影,此正乃他計謀中最完美的局面,他命手下於暗處悄悄舉起火繩槍,接下來一齊射,盛國大將軍和新樂園組所有目標都會死在槍林彈雨中。得意洋洋地搓著鬍子,就要宣告開火,側面卻傳來沉重車輪滾動的震動聲。往旁看去,竟有一大台承載著大量火藥與油罐的推車直衝襲來,嚇得把火繩槍隊一打而散。

  然而一名嘍囉慌亂下還是對推車開槍,鄭芝蟒大罵:「別開火!蠢豬……」當場大量火藥瞬間引爆,勘比加農砲的衝擊將堡壘從內部炸開,牆壁與梁柱連連崩垮,火海與濃煙也以極高速蔓延開。

  推著火藥桶車闖入的,是終於趕到的燕太雅與南希,渾身骯髒狼狽的南希用著她殘存之力量吼出:「馮大叔──都是陷阱!搶走酸與號的根本不是閣國,是亙骨集團!」

  燕太雅則高舉長矛大吼:「萬惡的鹹水屠夫!你殺害了我們這麼多盛國將士,我要你這惡賊血債血償!」

  卻說濃煙散去後,南希和燕太雅發現其他人似乎都不在熊熊烈火之中了,往另一端一探,依稀能看見有人群正散去的影子,她們便趕緊再次跟上。

  那爆炸聲也傳到了堡壘後方的森林,提前逃出的孫姬羚與曹文音縱使聽到也不敢回頭,繼續往更深處不斷奔逃,想找出不知身在何處的馮在邕和費煒。

  但跑著跑著,她們愈覺不妙,周遭開始出現許多又寬又高的大石碑,即使在上面抹了紅泥作記號。走了一陣子,又會走到一樣的石碑附近,遲遲走不出這迴圈──彷彿迷宮一般,又或者稱之為「鬼打牆」。

  曹文音有些驚慌:「這是怎麼回事……指南針居然亂了,而且我們不斷在走同樣的路,遲遲無法循出?」

  孫姬羚環視著周圍,跳著她的長腿喊:「鬧鬼了吧!怎麼辦,太陽下山了,很快要入夜了,這裡到處都是高樹和大石頭,月光照不進來,我們更不可能逃出去呀……」

  曹文音環視周圍,即使有路也不確定該不該走了。她們兩待在原地動都沒動一下,但抬起頭要繼續走時,卻發現原本面前的石碑不見了,而左側剛來的路卻被石碑賭上了。

  孫姬羚睜大眼喊:「豈有此理!石碑居然……自己動了?」

  她立刻牽起曹文音的手,馬上又往前跑,但繞了一圈又一圈,即使走到了新的地方,最後莫名其妙也會回到做過記號的石碑那。即使想要找原路回去堡壘方向,走著走著,還是會回到同樣的石陣中央。

  來來回回,又去去走走,走走去去,又回回來來。直至深夜,曹文音和孫姬羚體會到傳言的不假──白天還舒適怡情的渡鴉島,一到晚上便是氛圍陰森,詭秘莫測。

  曹文音累得停下歇息,而孫姬羚則一下看著地上泥土,一下望著看被樹葉遮擋的星空,內心焦急又恐慌。

  孫姬羚急哭了:「這到底是什麼樣的迷宮……我們會不會一輩子都被困在這出不去啊?嗚嗚……」

  她不斷地往周圍數不清的大石碑看了又看,抹去自己做的泥土記號,反而在這時,她看見這一帶的石碑上都刻有一個圖形。

  孫姬羚直呼:「三姊!妳看得懂這是什麼圖形嗎?」

  曹文音靠過去看,道:「此非圖形,是北洋國度用的文字,意為驚嚇的『驚』。」

  孫姬羚難過的說:「可惡,真是奸詐又殘忍的鹹水屠夫,在森林設下這種迷宮,是個人都會驚的呀!」

  即使知道走不出去,她們兩仍然再次邁開腿往前行,又走了一段,孫姬羚又看到一個石碑上又字,但和方才見到的不一樣。

  她便又問:「這又是什麼字呀?」

  曹文音歪著頭:「乃死亡的『死』。」

  孫姬羚直呼:「太惡劣了吧!先挑釁我們會驚,又咒我們死!」

  又過一會,她們至下一處,又是一個不一樣的文字,這回曹文音主動察覺了,好奇的說:「此區石碑寫的是風景的『景』。怪了,我不明白,這似乎不是隨意刻下的字?」

  靈光一閃,孫姬羚突然想通了什麼:「驚、死、景……下一個會不會是杜撰的『杜』?」

  曹文音不明白,他們就只是繼續走下去,後來看到下一個石碑區上所刻的字,一看,果真如孫姬羚所說,確實是漢字「杜」字。她訝異的問:「姬羚,妳說對了,這是『杜』字不錯,但妳是怎麼曉得的?」

  孫姬羚大大拍手,又驚又喜的答:「以前在軍營裡會幫忙抄書,當時有個識字的大叔教我們,說這是北洋傳來的叫『石兵八陣』的迷宮,休、生、傷、杜、景、死、驚、開,還教我們把口訣唱成歌!」

  曹文音想了會:「是妳平常時唱的那首異域詩歌麼?」

  孫姬羚高呼:「對!那首歌唱『昨夜闖東生,今出探西景;明開正北進,南杜至方新』……那大叔有說,最後沿著走到杜區就能破解迷宮了!」

  不幸的是,孫姬羚的推測有誤,過了好一會他們沒能找到出口,只走到了下一處刻著「傷」字的石區。

  突然,曹文音反而想通了:「方才妳是怎麼唱?能否為我再唱一次?」

  孫姬羚低落的重新哼了一次,曹文音才確信自己的推測。

  她說:「不是找到杜區就可以了,是要沿著整首歌的路線,先找出東邊的『生』區,通到西邊的『景』區,繞到北邊的『開』區後,最後才是南邊的杜區。」

  孫姬羚的腦子不是很明白,但她選擇相信:「好!三姊妳是天才、照妳的走──」

  曹文音卻拍住她,面有難色:「呃……失禮了,稍早我的腳好像受傷了,能請妳扶我走一段路嗎?」

  孫姬羚搖搖頭,是直接將曹文音揹了起來,她三姊有些受驚,姬羚則興奮的高呼:「咱們是一家子人了,哪來什麼失禮?抓穩了,我們要用跑的囉!」

  曹文音睜大了眼:「妳慢點,我從來沒給人家揹……啊啊──!」


  事情果然如兩人所推測,找到於正東方的生門後,她們無視著周圍所有彎道直前,確保自己在往西邊景門前進,而後順著外圍繞到北方開門,發現竟然有一條毫無阻礙的道路,從頭到尾直線性的衝刺,在孫姬羚的長腿快跑下,果真來到了杜門的出口,成功逃出石碑迷宮,來到叢林外的海邊。

  孫姬羚累得放下曹文音,仍然高興的喊:「我們……成功了……逃出來啦!」

  曹文音也慶幸:「幸虧有妳,估計誰也沒能想到妳居然懂得北洋兵法。鹹水屠夫要知道妳能破解迷宮,必會嚇破了膽。」

  但未能多休息半刻,兩人又聽見林內傳來一陣騷動。可她們的武器先前已被鄭芝蟒剝奪,現在只能抄起地上樹枝和石頭,緊張戒備。

  卻發現從林中出來的,是費煒與新樂園組其他人。南希第一個高呼:「文音姊姊、姬羚姊姊!」便直奔上去像孩子抱父母一樣擁抱住他們倆。

  曹、孫兩人頓時也有些激動:「妹妹──」、「老么啊!」

  兩人雖高興終於合流眾人,但更大的問題由朱周智問出:「這話說姓馮的人呢?鄭芝蟒那龜孫子又去哪了?」

  費煒搖頭:「末將不才,居然讓鄭芝蟒那老賊以奸計陷害,害得盛國酸與號遭劫,現在又讓他和馮將軍都失蹤了……」

  陳木蘭作為隊長馬上道:「這可不好!萬一鄭芝蟒決定拚個魚死網破,直接將死亡巨炮對閣國城市開該怎麼辦咧?」

  孫姬羚馬上回答:「那是假的!鄭芝蟒親自和三姊說了,他是假扮在閣國船隊之中,用迫擊砲在近郊對閣國轟炸的。」

  費煒沉思,總覺得哪裡不大對勁。他說道:「可是……如若此話為真,那駐守海邊的將士不可能沒看到有船經過啊。除非從海邊傳來的情報有誤,那便代表……我大閣內可能有內奸!」

  正當眾人因新的問題出現而困惑,不遠處傳來一陣密集的火槍聲,任誰都能感覺到有惡戰正在發生。

  費煒便又舉劍喊:「北北西!是從那兒傳來的,很可能是馮將軍,全軍快快前往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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