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第15回-Miracle 奇蹟再臨

K.I | 2021-07-30 18:14:05 | 巴幣 102 | 人氣 69

連載中.《尋找新樂園》
資料夾簡介
你從哪來?要往哪去?為了什麼而去?

  奇蹟遲遲沒有出現,沒有什麼能阻止謠傳於民間的輿論。

  如果有,也只是另一個更大的輿論。

  在「忘恩負義」的謠言後,甚至謠傳著「新樂園組精神已經崩潰了,正處於極度後悔中」的謠言,等於進一步把他們全定罪了。

  知情之人若非怒不可遏,即是裝作不知道,世態炎涼,新樂園組理解到,盛國真沒把自己當一家子看,她們就是用來宣揚國家宏度美名的棋子,等到危機時刻,國務大府甚至把他們支開,不讓他們知道有許多鄰國使者來訪,這讓燕太雅也大為失望。

  日日處於失落和緊張中反覆的巫秦婷,除了新樂園組的成員,也只有宋莊的陪伴了。

  一天午休,他們倆坐在河堤邊,望著石塘小湖旁的彩雀石像,宋莊聊著聊著都生氣:「我早聽說了,每次聽到誰講妳們不是,我都會大力地反駁他們,甚至想揍那些不明是非的傻子!」

  巫秦婷安心地微笑:「不用的,在他們眼裡,這比認錯還派不上用。」

  宋莊不解:「那些指控根本不能信,沒半個立場中立的人能出來證明,憑什麼妳們就得背黑鍋?何況妳這麼善良,想都知道不可能在船上對友軍開火啊。」

  巫秦婷說:「謝謝你相信我,可在其他人眼裡,我們是一步登天,當上許多人夢寐以求的高位的外國人。如果他們打從一開始就看我們不順眼,現在終於有理由可以正當的罵了,又怎麼願意了解原因呢?」

  宋莊知道是知道,可就是不想讓巫秦婷嚥下這口冤氣,他說:「我聽說過有種東西叫做『因果輪迴』,說是做好事的人會有好報,惡人有惡報,那些莫名其妙對妳們口出惡言的人,以後一定會有壞事發生啦!」

  巫秦婷兒時曾聽三公主說過,她笑說:「那不是西北方傳來的宗教神論麼?雖說閣國也非常盛行神教,到處都有教堂和祭壇,但我們當奴隸的都不大信。要是真有什麼神佛啊、上帝啊,梁英七那種作惡多端的人也早就該出事了。」

  宋莊反駁:「不只有這樣!因果輪迴還涉及了前生後世,我們死後歷經年日又會變成另一個人,而且會完成上輩子沒完成的事!我祖父常說,此生他之所以能與相愛的祖母成婚,大概是因為他們前生就約好要共度一生,結果其中一方不幸先走了,經過輪迴轉世後來到這輩子,他們才又相遇,終得白頭偕老的啦!」

  巫秦婷玩笑地說:「那我們上輩子大概是群殺人放火的罪犯,而且還逃獄了,這輩子才在閣國一出生就受囚奴苦。」宋莊嘟起嘴,但見他這樣逗趣,巫秦婷反而更有趣了,她轉了轉話題,問:「說到這西方,你去過盛國以外的國家嗎?」

  宋莊抿著嘴搖頭:「我連海都只出過一次,那次是去護送捕魚的,結果風浪太大,當天傍晚就被迫回岸了。」

  巫秦婷指著河堤周圍的雕像和石堆建築說:「我有些好奇,盛國這不是很缺物產嗎?怎麼還有這麼多精美的建築和雕像?」

  宋莊說:「我外公說過,外貌對國家而言也是門面與實力,所以我們盛國收的稅和國務大府賺的錢,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在整修國內的設施與藝術品的。」

  巫秦婷笑說:「我跟你說,閣國雖然是被梁英七統治的亂七八糟沒錯,但山水花鳥是真的美得像夢境。特別是那黃亮亮的雛菊田,連宮廷都會種上一大片。」

  宋莊說:「真的嗎?這麼說來你們那的花兒很漂亮囉?」

  巫秦婷說:「我來這之後感覺景色與閣國真不大同,閣國那雖說礦物豐盛,但除了梁王宮殿、高官豪宅、還有神壇教堂以外,其實沒多少這種精美打磨的建築。反而是自然的風景特別美,山披雪袍,河湖映天,連動物都是又大又俊又雄偉,你見過像人一樣高的巨袋兔嗎?」

  宋莊好奇:「什麼巨袋兔?」

  巫秦婷張大並不太長的雙臂比劃著:「就是像巴爾汝將軍那麼高,肚子長著一個袋子,會把小孩裝在袋子裡跳來跳去的那種。還有一種動物是脖子比房子還長的黃褐色斑馬,非常可愛!」她接著指向旁邊一朵黃色的花,問說:「對了,我有和你說過,兒時父母喊我乳名是『小雛菊』嗎?」

  宋莊馬上舉起手:「有!不過……妳當時有說為什麼嗎?」

  巫秦婷說:「小時候我總特別愛哭,也不愛笑,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走到我們家園裡種的雛菊田時,我就會笑得格外開心,我娘就笑我上輩子應該是菊花仙子,就呼我叫小雛菊了。長大後看了別的花才知道,我們那的雛菊是真的美,顏色鮮艷又長得直,以後有機會一定帶你看看呀!」

  宋莊隨即答應:「好!等以後咱們都可以自由出入,我們就貼個鬍子,假裝成商人混進閣國去看雛菊,哈哈!」不過說著笑著,宋莊又好奇起一個問題:「秦婷,如果妳小時候家裡是有花園的,甚至和閣國三公主能接觸,那代表以前地位很高吧?那梁英七那昏君為什麼把妳成奴隸呀?」

  巫秦婷嘆了口氣:「梁英七是先王與側室生下的老么,他本是靠謀害他的五個兄長才得到的王位,後來他得知兄長們都早有留下庶子,怕被復仇便管制加嚴,可不只如此,後來他得知外島鄰國對他的評價極度低下,都用『昏君』一詞形容他,民間也開始有反對聲浪,他才又更進一步舉國戒嚴,把任何有可能威脅到他王座地位的官員家族、相關親朋好友全都下放、甚至斬殺。嚴禁國內任何異國文書出現,暴虐到泯滅人性,我們巫氏一族也在當時被連坐罰,父母都被處死了,而我們小孩則成了奴隸。」

  宋莊罵道:「這梁英七真是條爛狗!虧他還當了二十年王,這種人要是被我見到,我一定捅他又揍他,讓他血染雛菊田!」

  巫秦婷笑答:「哈哈,不過也無所謂,他身子向來不好,所以才讓我們去找什麼青春之泉。沒說準,哪天他就突然駕崩了,到時候咱們就可以去閣國正大光明的看雛菊啦!」

  宋莊高興地說:「一定要!看完雛菊,妳再帶我去看山水、看湖、看那個什麼……巨袋兔!」巫秦婷樂得合不攏嘴,和宋莊頭貼著頭的笑著。


  同一時段,燕太雅和孫姬羚在另一街區巡邏,這回換他們遇上大事了──而這件大事,或許就是奇蹟。

  他們瞧見有五名行蹤鬼鬼祟祟,躲進小巷的壯年男子,還有一個相似感覺的人在大道上的馬車裡等著。

  燕太雅的直覺告訴她,那幾人肯定不大對勁,再往街道更前方看,有一棟華麗的民間銀行,燕太雅忽然想出了可能──那些人想要搶劫或偷竊銀行的金庫,於是她便說:「姬羚,妳跑得快,妳在這邊等著。要是待會那間銀行出了什麼事,妳馬上就跑去通報官府。」

  孫姬羚還沒反應過來,傻傻的問:「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了嗎!」

  燕太雅說:「我姑且還算有點武藝,對方大概六到十人,我還應付得來。」

  孫姬羚仍不明所以:「妳在說什麼,什麼六到十人來著?」

  燕太雅已卸下軍裝,以平民布衣靠近銀行以免引起懷疑,她獨自進入銀行內,假裝成普通婦女在銀行外的獨立辦理間內等著。

  等了一會,銀行大廳內果真起了大騷動:「嗚啊啊啊──!」

  果然遭搶劫了,但是其陣容比燕太雅想的更為浩大,光用聽的就知道超過十人,甚至有二十人的程度,而且搶匪有對空鳴槍,說明他們手上還有火銃,這可不好辦。

  民眾尖叫不斷迴盪,搶匪們更兇惡的喊罵:「不准叫!狗東西,再叫就沒命啦!」

  燕太雅安靜的等待時機,沒想到她隔壁間突然傳出哭聲,才知道原來也有人躲著卻露餡了。靠近這的搶匪隨即過來查看,踹著辦理間的大喊:「混帳東西!分明有人還想躲?出來!」這時隔壁驚嚇的哭聲更遏止不住了,似乎還是名小女孩的聲音,可搶匪沒有留情,更大力的踹了幾下門,隨後填充手銃彈藥,喊:「給妳五秒鐘,再不滾出來,妳的棺材就是這裡啦!」

  隔壁的小女孩嚎啕大哭起來,燕太雅聽了於心不忍,可還不是她判斷的黃金時刻。若現在奪門而出,門外敵人不知道有多少,有怎樣的武器都無從得知,在軍隊訓練的幾年她學得嚴謹,毫無情報下貿然出擊,和送死沒兩樣。

  只能期盼姬羚足夠機靈,已經去通報支援了。

  此時搶匪開始倒數:「五──四……」那小女孩更怕,哭聲逐漸更大,甚至開始喊娘親,搶匪則不耐煩,倒數頻率加快:「三、二……」燕太雅彷彿聽見手銃舉起的金屬聲響。

  這一刻,她決定拋下她過往在軍營所學的知識,靠自己的思考冒一次險。

  歹徒喊出「一!」的瞬間,燕太雅踹開門,壓低身子朝那搶匪衝撞去,流利的繳械動作直接將他手上的火銃奪過來,反手就以槍桿一下敲在太陽穴上,將其擊暈。

  燕太雅才回神過來,幸好門外只有這一人,可既然她出來了,大廳那邊肯定也會有所察覺,她只得先向那仍在隔壁間裡哭泣的小女孩說:「不用怕,我是國家軍士,一切很快會沒事的,在這先躲著吧。」便拿著那僅有兩發子彈的火銃,往大廳低身行去。

  燕太雅躲在大廳與茅廁走道的轉角處,看著大廳那,所有顧客和銀行員都被壓在地上,衛兵也被拔了武器綁在柱子上,儼然只剩下自己能單打獨鬥。她無法得知外頭孫姬羚是否呼喚官兵了,思考一會該如何突破,便敲了一旁的木箱,刻意引起附近敵人的注意。

  危機正是轉機,燕太雅第一槍刻意往反方向開,敵人聽槍聲方向不是朝向自己,本能的判斷便失了方寸。燕太雅就趁他們疑惑的第一瞬間翻過木箱,再次流利的一套擒拿奪走他手上的刀。眾搶匪尚未反應過來,燕太雅已對附近第二人開槍,隨後再次繳械奪槍,這時搶匪們才驚覺自己已被反擊,紛紛高喊:「那邊!你個攔路屍……」

  卻說轉眼間燕太雅已經橫掃超過四人,穿梭敵陣間猶如勢不可擋的砲彈,從一開始手無寸鐵的赤手空拳,把十幾名搶匪用他們自己的武器將他們全都放倒。

  好像才一閃神而已,整場戰鬥便結束。

  方才一連串驚心動魄,草蝦鬥魚群的戰鬥,都是在意識流動中進行。連她自己都沒記得她揮了幾刀,開了幾槍。

  目睹這一切的人質除了看到匪徒們被迅速撂倒,更是紛紛不敢相信,這是奇蹟,居然有名女兵憑孤身一人,鎮壓住了一場大型的武裝銀行搶劫,直到最後,總共十七名搶匪,一死、十二傷、四名逃亡。但逃的也在路上被孫姬羚找來的官兵援軍給逮住了。

  這是自擊斃盛國五級罪犯後,第二次新樂園組有重大的功績了,很快的消息便傳開來,燕太雅的新樂園組成了所謂的「盛國驕傲」,連帶的整個新樂園組風評又再次上升。

  說來奇妙,輿論的方向一日之間徹底改變,原本前天還在說新樂園組毫無良心,是背叛自己母國的民眾們,今天就開始說她們幹得好,而且歸功於盛國培育有佳。

  始終,怎麼誇也誇不上新樂園組本人,燕太雅這名字甚至還被官方遺忘,只成了第四十九號兵隊的其中一員,為此,燕太雅並沒有生氣,她最期望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與國務大府的副手李子超談話。

  燕太雅帶著鄧莎一起前往,路上,他們在車裡,鄧莎忍不住好奇問她:「你不氣嗎?」

  燕太雅方才思考著而沒聽清,鄧莎又問了一次,她才反問:「氣什麼?」

  鄧莎說:「銀行那回事是妳的功勞,妳的國家卻當作妳不存在,雖然我們是能拿到好處,但妳不會覺得不公平嗎?」

  燕太雅即答:「保家衛國本來就是官兵軍士存在的意義,更何況,這對我們全體名聲都有益,這樣就足夠了。」

  鄧莎聽了故作不屑的嗤笑了一下:「妳沒當過奴隸,就算我們真的被送回閣國處死,也是我們其他八人而已,妳不可能有事的,這麼拚命做什麼?」

  燕太雅仍不假思索地答:「上回妳不是和我說,我們是一家人,命運一體麼?那我便必然會盡全力保護我們所有成員,即使最後國家真的要把妳們送回給閣國,我也會跟妳們去。」此話一出,鄧莎呆住了。她久久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的靠在燕太雅肩上。

  打破沉默時,是兩人與李子超再次的會面。行過禮,燕太雅直入正題:「副總將先生,我等這次立功有成,國家應該再一次願意相信我們。那麼,我希望我們能夠在盛國也不受任何輿論影響,能夠在此安身立命。」

  李子超有些疑惑:「妳說新樂園組所有人麼?」

  燕太雅立即回答:「不錯,這次我立了功勞,至今仍沒有獲得應對的獎賞或表揚,但不打緊,我只希望國家能夠拒絕把第四十九小隊送回閣國的提議。」

  李子超有點好奇了:「妙哉,但上回巫秦婷將士似乎還挺同意這個決定,不是嗎?」

  這時鄧莎沒忍住插話:「現在閣國以為我們是對他們開火的人,巴爾汝作為男子漢大丈夫,居然還沒本事自己站出來承擔,馮在邕也不出面替我們解釋,難道是刻意逼我們回去當代罪羔羊送死麼?」她知道這語氣過於銳利,卻沒有想收起鋒芒的意思:「我相信我們第四十九小隊的功績,要是是本國人的話,早已是衣食無憂,可以退役安享晚年的程度了吧?」

  李子超嘆了口氣,他也算直腸子,對於這事心裡其實也有些對不住,無奈地說:「鄧將士說的甚是妙哉。的確,對於身分敏感的諸為而言,這樣的條件實在太嚴苛了,但正因妳們已是我大盛的一份子,所以我更希望妳們能理解,要是被閣國知道曾經的奴隸為我們立下大功,而且已經生活無憂,一怒之下對我們作出了斷交制裁,我們多年的反攻計畫便都提前付諸流水了。」

  燕太雅反駁:「那為何不反駁我們對征海號開火的謊言?那是慨逆將軍,巴爾汝將軍決定的!這明顯就是要我們背上這條罪名,再送我們去閣國當息事寧人的獻祭!」

  李子超道:「我等完全沒有這種意圖,再者,我等也是有試圖遏止謠言的,馮大將軍也一直在為妳們平反,但輿論始終沒有改變。無論如何,我與馮大將軍都不會做出這般下流的決策。」

  這時,門邊進來了一人。那是一名文官,年約六十有,體態瘦弱,面容和藹慈祥,他先是點頭致歉:「打攪各位談話實在失禮,不過,老夫為副總將大人派來援助的。」李子超點了點頭,才那男人又說:「老夫為大盛之出海參謀,名為朝昭。事實上,對於巴爾汝將軍向閣國開火一事,老夫正是持強烈抵抗意見之人,而老夫也對新樂園組的巾幗女雄們經歷如此困頓之程,還要遭到流言誣陷,實乃深感心痛不捨。」

  李子超看了眼他,平靜了自己的心,隨後介紹道:「這位是朝昭,他一直以來都暗中幫助著妳們,實乃妙哉,或許妳們會很需要他。」

  朝昭行禮,隨後說:「老夫只想協助真正愛國正義之人,於是,老夫有一個想法,或許能同時化解背叛閣國的流言,也能讓新樂園組的諸位將士們,名聲再次昂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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