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第21回-Coming Home 光榮返鄉

K.I | 2021-09-15 21:55:01 | 巴幣 1012 | 人氣 76

連載中.《尋找新樂園》
資料夾簡介
你從哪來?要往哪去?為了什麼而去?

  誰都沒想到,一切回到原點了。

  新樂園組受大量盛國船艦庇護,搭乘新船艦「朱雀號」往閣國揚帆航行。雖說康尹菲的歸隊固然值得欣喜,但鄧莎於臨行前被調走,這令新樂園組感到很是不解,所幸這回有康尹菲慰勞大家了。

  燕太雅在船上碰上李子超,行禮招呼後問道:「副總將先生,恕末將直問,為何國務大府將鄧莎調到中央別動軍?」

  李子超了當地回答:「國會上,大多人認為此趟回到閣國還是有風險,故此希望扣住一名閣國出身之人,未來有需要還能用上。」

  燕太雅問:「有什麼樣的情況,非得要閣國出身之人不可?」

  李子超說:「宣戰時,有閣國奴隸出身的人能向四海諸國公證閣國的殘忍。但實話說,原本預計五年內反攻的計畫,因馮將軍的死勢必得延後了。能不能見到盛國成為南洋第一大國那日,對我們而言都成了不解之謎。」

  而船艙內的眾人歡迎著康尹菲的歸來,噓寒問暖了幾句,康尹菲說:「前一段日子辛苦大家了,我也為了更能幫助大家,在康復的時間有好好鍛練了,我學了很多船戰指揮術和戰戈,現在我可是比以前還要強了喔!」

  朱周智笑了笑:「如果梁英七那狗王想迫害我們,希望妳強到把他狗腦袋給砍下來。」


  聽到海鳥的清脆鳴叫,眾人不約而同登上甲板,見翡翠六芒星林立的港口,沿著大道一路通往堅固而繁雜的主城──這裡,是「閣國」。

  經歷了難以數清的奪命危機、搏命死鬥,一切都是為了避免回到這裡,但新樂園組一行人,仍回到這片令她們痛苦不堪的土地。

  方要入港,一群畢恭畢敬的閣國文官與騎士在碼頭迎接,說來可笑,南希認出了來接他們的一名文官,他正是自己年幼時轉賣自己多次的人口販子。

  一路上,新樂園組看到那些仍在林間揮斧伐木、在礦場舉鎬敲礦的奴隸們,像當初自己一樣面黃肌瘦,手銬腳鐐,還要一邊被無情的士兵鞭笞,內心百感交集。第一次來到閣國的燕太雅,看了更是心疼帶怒的說:「太殘忍了,竟然將自己的子民當作牲畜似的虐待……」

  進城前,走在隊伍最後的南希在城關處被人叫住,那是名尖嘴猴腮的卒長。他以不懷好意的眼光打量了南希全身上下,問:「喂,妳們不就是之前常混在一起的那群女奴嗎?」

  南希反問:「我認識你麼?」

  他嗤笑出聲,眼神邪淫:「妳是不認識我,但我認得妳們,之前有個叫鄧莎的西洋女奴,她那對大奶子可性感了……嘿嘿,有次我趁老婆回娘家時,把她抓到港邊小屋裡操了個爽呢!真想和她再來大戰一回……」

  南希頓時一怒,揪住他的衣襟便罵:「你這麼想死?我他媽的成全你,賤人!」

  卒長毫不畏懼的繼續挑釁:「唷,生氣啦?瞧妳這妓女一樣的穿著,肯定是天天被人操得……嗚喔!」南希沒等他說完便怒得一發頭槌上去,當場擊碎他的鼻梁,鼻血直流。他疼得摀著並慌呼:「妳他媽的……居然敢打我!」

  南希前髮還沾上了他的血,激動怒罵:「你有本事再多說一句,我絕對會把你打到腦袋落地!」

  前方的隊伍察覺不對這才趕緊回頭,由孫姬羚拉住南希,李子超則問:「發生什麼事了?」

  卒長還想裝無辜,但南希直指他斷裂的鼻子道:「我們早就不是奴隸了,最好識相點。你要敢再羞辱我或我們之中任何人,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所以給我閉上你的狗嘴,畜牲。」

  李子超便明白肯定是這卒長對南希惡言相向,瞪了他一眼,便將南希趕緊帶離。


  終於,新樂園組來到了他們從未想過一生之中能夠踏入的地方,閣國主城中心,那座最隆重寬闊的奢侈大城──閣王宮殿。

  從門口兩尊西方神獸像,到前院比比皆是的武神雕像,皆可看出此乃極度重視神與宗教信仰之地。不只令新樂園組與盛國士兵嘆為觀止,連世面多見的李子超都欣賞著這些精細雕工的美。

  其中,巫秦婷還看到了王宮前花苑的雛菊田,不禁想起先前和宋莊提過未來兩人要一起來欣賞;但南希卻沒有這心情,方才發生的事讓她悲憤同起,想起那段恐懼又委屈的時日,雙目只凝視著宮殿正門口前,受團團閣國騎士庇護的金袍戴冠者。

  他,正是害她們前半生處於水深火熱,永生難以忘懷的那個人,更是謀殺了自己家人,摧毀了一切幸福的真正元凶。

  他,正是閣國的帝王,王朝之君,梁英七。

  李子超見到他,立刻帶頭作揖行禮:「盛國副總將李子超,拜見閣國梁王──」身後士兵同時行禮,卻說新樂園組全都怒目而視,只有康尹菲最快的跟著低頭。

  梁英七看上去比謠言中的氣色更好些,比南希童年印象中還消瘦了不少,看上去是大病初癒,年齡五十有六卻神清氣爽,但新樂園組卻恨不得這人快點死去。這梁英七一開口,便直搗黃龍:「免禮,入宮就坐吧。」


  進到王宮的會議大廳,只有梁英七一人坐在雕刻精細的龍椅上,受宮女以扇服侍,一邊還有僕人面色戰戰兢兢的待命。但除了禁衛騎士以外,沒有別的閣國將領陪同參與這場談話。

  梁英七睥睨著盛國一行人好一會兒,許久,才主動提道:「汝等在盛國,被稱作『第四十九小隊』是吧?本王甚為感慨,汝等乃閣國之血所織、閣國之水所滋,如何會淪為他國籬下之囚,還甘於淪落於他國從軍呢?」

  新樂園組完全不想回應他,各個都按緊腰邊的刀槍,想上去就把他的腦袋斬下或轟爆。

  梁英七接著對李子超訕笑:「李副總將又是何心之有,居然狠得下心剝奪本王親愛的子民呢?」

  李子超敬禮,不卑不亢地應答:「四十九隊等人曾以奴隸身分服侍弗康將軍出海,卻遭南洋第一海盜亙骨集團襲擊,弗康將軍遇害,四十九隊等人存活下來,以本身機智與武藝大破了首領波殘。我大盛念在其有不亞於男子的文武兼具,便決意收留其為軍士,以彰顯我國視天下子民皆平等如一。」

  梁英七唐突的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眾人馬上要拔出各自的武器。梁英七卻又收刀,似乎只是想嚇他們,隨後又繼續諷刺的笑:「哈哈!為何我閣國子民落難,盛國竟未先向本王稟報便擅自收為自家國民,還敢為其加官晉爵呢?」

  這話李子超一時難以應答,梁英七也沒打算讓他想,發出了討人厭的笑聲後又看向南希。

  梁英七對她問:「妳,本王認得妳。妳名為南繆希,不錯吧?本王記得妳爹,南瑪,這姓名甚至是本王親自封給他的,因為本王非常欣賞他,在妳還是個呀呀學語的孩童時,本王還到妳府上見過妳,記得麼?」

  南希起身就想罵粗話了,但一旁曹文音與巫秦婷都拉著她,她才忍著滿腔怒意答:「是,我是前西洋外交官南瑪的女兒,南繆希。我也確實記得陛下蒞臨我父親府上一事。」

  梁英七看了眼其他人,他原想確定奴隸人數,但他並不曉得當時那船百餘員奴隸最後活下來多少,即使曉得也認不出面孔,但他刻意直呼:「少了誰?」

  李子超應對自如:「同船的除此八人,剩餘的皆是童奴與老弱,所有男丁皆受亙骨集團所弒。若梁王有意,還可以親自點名。」

  梁英七搖頭,又討人厭的笑:「本王好奇,馮在邕的死,妳們作何感想?有悲傷麼?又或者和同弗康那回,完全沒有?」

  陳木蘭作為隊長,領頭回應:「我們受亙骨集團脅持時,是馮大將軍出面救援的。救命恩人戰死,我們既為其下屬又為其受恩者,非無血無淚之人,豈能無感?」

  梁英七不喜歡這回應,哼了聲道:「哼!念在馮在邕生前願意主動陪同,現在副總將李子超也親自前來,本王深受感動,或許本王可以不要求讓妳們回到閣國了。」眾人深知他這人不會懷好意,果然他接著說:「惟有一條件,本王要爾等協助揪出王朝中的內奸,若能將賣國內奸揪出,本王同意將弗康之死當作亙骨集團所為。為期七日,七日內無法給出個交代,本王將必然強行將妳們留滯,哪怕李子超反抗亦同。」

  李子超問:「內奸?我確實聽費煒將軍推測過,但那僅僅是個猜想,怎能用來作為限制我國軍士的條件?」

  梁英七不打算裝大度了:「你沒有拒絕的餘地。莫忘你們盛國可是缺乏資源,十幾年來的礦產與資源是誰提供的?更不用提本王曾派兵替你們攔住北方蠻族,若是當年本王袖手旁觀,放任他們進攻,盛國現在早成蠻族盤據之地了吧?」

  李子超也有口氣想出,但最後仍妥協:「妥善。但我等需要所有有關內奸的資訊,且若能完事,我要確保所有成員都要能回到盛國。」


  盛國一行人又商談了一會才被請出王宮,接見在外等候的費煒。新樂園組每個人都是很不滿,朱周智大罵:「我操!這分明就只是想找個理由把我們留下,雜碎君王、雜碎梁英七!」

  費煒也無奈:「這是梁王的決定,末將深感歉意,居然提出了間接造成諸位不利的猜想。」

  南希沒打算抱怨,直問道:「有哪兒是我們能調查的?梁英七必不會讓我們進宮廷,也不可能讓我們碰軍事文書,還有哪可以調查出內奸的?」

  康尹菲靈光一閃,興奮的蹦跳蹦跳:「有啦!閣國裡不是有很多神壇和教堂嗎?有沒有可能內奸扮成的是祭司之類的神職人員?」其他七人發出疑惑的聲音,康尹菲才說:「他們看似沒有關連,但其實常常為了主持祝福儀式而和文官武將有密切連結,很可能就是利用不被懷疑的身分,進而從中作梗。」

  南希疑惑:「神職人員能做什麼?他們不就只是些拿著沒有魔法的法杖跳舞,用水晶球看什麼未來,講什麼人死後會上天國或輪迴轉世,又或者散播什麼『找到青春之泉就能長生不老』的謠言的一群小賤人麼?」

  康尹菲輕拍了她:「我的祖父還在世時,他就是一名閣國的祭司。我常看他閱讀即將出征的騎士提供的地圖與計畫,並為每一個作戰步驟舉行祈福儀式,祈求諸神保佑。有時,主教堂的大祭司預言出哪一部分的行動可能有災禍,祭司也是有權向軍方提出更改作戰計畫的唷。」

  南希摳了摳鼻子,表情非常不屑:「所以,熟知戰法、身經百戰的皇家騎士可能都更改不了梁英七定的蠢戰略,但一群自稱能和神靈溝通的神棍可以?怪不得這國家會搞砸。」

  康尹菲摸摸她的頭:「不要這樣說嘛,畢竟我們自己不是神職人員,做不到那些事,說不定在他們是真的能和神溝通,只是我們看不到呀!對吧?」

  費煒答應:「那麼便先分三路吧──末將以為神壇、港口與軍營此三處最有可能,這些都是可能參與軍事情報與決策的地方。」

  於是盛國一行人便按照此計畫,由官位最高的李子超帶陳木蘭、曹文音前往最難調查的軍營;朱周智、燕太雅、孫姬羚、巫秦婷前往港口;而南希和康尹菲則前往神壇。


  兩人來到神壇時,南希想起了她之前作為奴隸時,常常在這一帶外圍搬磚挖土。西牆有尊『護國聖獅』雕像,那正是自己和鄧莎與巫秦婷成為奴隸第一年一起打造的。

  門口的衛兵見南希與康尹菲,戒備的問:「妳們打哪來的?去哪?要幹啥?」

  南希舉起手上的鑲金藍徽章:「我等乃盛國將士,受梁王之命來神壇調查。」

  衛兵不信:「調查什麼?」

  康尹菲解釋:「有聞國內存有內賊,招致渡鴉島之戰傷亡雙方慘重。我等特此奉梁王之命,前來調查是否有嫌疑之人。」

  衛兵很清楚近期才發生的渡鴉島之戰,也確實見她們持有王室借予的通行徽章,即使狐疑也必得放行。

  進入神壇大院的南、康姊妹倆,一抬頭便訝異了好一會……沒想到閣國在神教場所的功夫上,能堪比王宮華麗莊重。

  立足於正中央的女武神像,彷彿通天塔一樣高聳。南希嘆為觀止外還諷刺了句:「這麼看不起女人的傢伙,還會祭拜女神的麼……」

  又進到神壇的主教堂裡,裡頭一樣是金碧輝煌,和外頭屋頂不能遮雨的貧民區形成強烈反比。

  南希和康尹菲要求會見現任神壇大祭司,結果等上了要整整一個時辰,白髮蒼蒼、滿面皺紋的年邁長者,才換上了正式的金白聖袍出來迎賓。

  他見到兩位,微微行禮的說:「見過兩位將士……有需要我為兩位效勞的麼?」

  南希終於等到,不耐煩地說:「我聽說你們祭司有權得知戰役戰事情報,還能與參與戰略更改,沒錯吧?」

  大祭司想了會,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到有些癡呆了:「嗯……沒錯的。不過,呃……那啥……有需要我為兩位效勞的麼?」

  南希赫然掏出短銃,指著他老人家長著斑紋的額頭喊道:「你被捕了,無恥老賊!就是你把假消息和錯誤情報刻意供給軍方。我告訴你,你風中殘燭的餘生得在牢獄裡熄滅了。」

  康尹菲馬上把她的短銃壓下來,急忙解釋:「是這樣的,卑職的先祖父名為康盧,也曾是名神職祭司,不知大祭司您記得與否?倘若不記得也沒關係,只是卑職曾有耳聞,大祭司您周圍應該有其他祭司協助儀式舉行、諸神祈禱之類的神靈工作。故此卑職想請問,有沒有誰近期是與您一同共事的呢?」

  大祭司甚至沒察覺剛才自己被威脅,又想了想,許久才答:「有,不過我……呃……都不大曉得他們的名字。我老了,不中用了,是梁王賞識,說我多年來為閣國實施多次有效的儀式,才一直讓我待在這主祭司的大位……」

  南希又舉起短銃:「所以你為了宣告不得安享晚年的不滿,便刻意在戰役中傳遞假消息,進而害死了我們馮大叔是吧?老賤人,你被捕了。」

  康尹菲再次制止,尷尬的燦笑:「不是這樣的!哈哈──其他也接觸了軍事情報的祭司或許才是真正有問題的人,故此卑職冀求大祭司您能撥空為我們寫個名單,列出所有能接觸軍事情報的祭司的名字,不知道您是否能協助?」

  大祭司恍神了,他看著康尹菲的臉,許久說出一句:「啊……妳長得好像我兩年前去世的小妾啊……」


  康尹菲牽著南希的手,暫時到主教堂外,依舊溫柔但認真的問:「繆希,發生什麼事了?妳平時不是這麼蠻橫衝動的孩子,是什麼原因讓妳那樣急躁的?」

  南希抬著脖子,不情願的說:「我就是覺得那老傢伙有鬼,而且我討厭任何和神教有關的東西。」

  康尹菲雙手叉腰,像個生氣的母親:「妳如果不好好說話,我就不理妳了哦。」

  南希才摸了摸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不知道……每次想到閣國我就很煩躁,何況現在真的回來了,先是在城門遇到那滿口穢言的混帳,還見到害我們當奴隸、殺死我爹的梁英七,現在甚至被命令找出一個不知是否真實存在的『內奸』,這不公平……我恨這不公平的一切,我連活著都覺得討厭!」

  康尹菲明白了,她不多說什麼,把南希牽過來,給她深深的擁抱,不改溫柔的說:「沒關係的,討厭也是可以的。」她說著:「這麼多年來,被那麼多殘忍的事導致無法像正常孩子成長,無法好好生活,一定很辛苦吧?」

  南希聽得眼眶頓濕,但她不想流淚:「我只是……」

  康尹菲改捧著南希的臉龐,看她要哭不哭的表情,笑著說:「但如果我有女兒,我會希望她像妳一樣堅強又聰明,即使在這種泥濘骯髒的環境成長,妳不也綻放成一朵美麗的花了嗎?」

  南希說不出話來,只是抱住她,緊緊地閉上眼:「謝謝妳……」

  康尹菲拍拍她的背,親吻了她的臉頰,隨後面色刻意顯露訝異的說:「而且妳真的長大了好多唷,和莎莎一樣了吧?果然都是西方血統的女人吶。」南希一開始還不明白她在說什麼,但注意到康尹菲低垂的視線後,馬上紅了臉拍打她。

  這時主教堂大門被衛兵推開,大祭司在重重護衛下,以極慢的腳步緩緩、緩緩地走出。

  康尹菲和南希立即上前,只見大祭司手上拿著一個書卷,客氣的對自己說道:「這是我們現任所有中央神壇的神職人員名單……我要說什麼來著?呃……有什麼我能效勞的麼?」一旁的副手無奈的在他耳邊細聲重述,大祭司才想起:「啊!還有一封信,方才我撰寫名單時,有人透過副手給了我密函,密函卻說是要給『繆希』的,妳們知道此人是誰麼?」

  她們疑惑也警戒,馬上恭敬的取信並急忙攤開,信上寫著:『想知道內奸,現在就到西南方的高燈餐館去,只有妳們倆。』

  其筆跡潦草,信封沒有黏合,且註明的是南希鮮有人知的本名,這說明筆者應該就在附近,甚至是一邊聽著她們對話一邊寫下的。她們東張西望起來,想找出任何可疑人物,卻看不出這些穿著神職服裝的人哪個有問題。

  南希問:「尹菲姊姊,我們要回去找李大哥報告嗎?」

  康尹菲搖頭:「我原先也想,但她說明了『現在』和『只要我們倆』,拖太久或太多人去可能就錯失這機會了。」

  南希擔心:「萬一是陷阱呢?那內奸可能不只一人,故意把我們引過去陷害,甚至要暗殺我們。」

  康尹菲有同樣擔憂,但她又想到這或許是這件事的唯一機會,萬一流失,梁英七便有理由把她們所有人拘留,故此她決定孤注一擲:「還是直接去吧。」


  主城的西南區有許多精美的住宅卻鮮有人跡,原因是此處原為王朝官員居住集中區,因為鄭芝蟒的「死亡巨炮」導致高官惶惶,紛紛撤去,此處便成了無人空鎮,預計還要過一陣子那些高官才肯回來居住。

  故此,這裡唯一一間餐館「高燈」也未開張。

  康尹菲和南希內心狐疑,仍決定推門進入,發現裡頭非常整潔,窗簾完全拉上,屋內卻是燈火通明,研判為館中有人刻意迴避外界視線。

  整座餐館裡只有一人,坐在酒櫃吧檯前。其穿著祭司的神職服,和剛才在神壇那看見的大多祭司一樣,只見其面目約為三十,有小鬍子,身材臃腫,腆著大肚的男人。他渾厚低沉的聲音開口道:「爾等,是從盛國來的前閣國奴隸,繆希和尹菲?」

  康尹菲將南希護在身後,回答:「是,您就是密函告知我等前來此餐館的人,對嗎?」

  他即答:「是,而且,我是亙骨集團的成員。」兩人聽見,訝異的退了一步,他又接著說:「你們一直以來在尋找勾結亙骨集團的『內奸』。實則不然,我並非身為閣國人而向外勾搭,剛好相反,我是亙骨集團派來潛伏在閣國內部的『間諜』。」

  南希馬上舉起短銃:「海盜!這裡還有多少人,你這狗娘養的混帳想幹什麼?」

  她伸手示意無須慌張:「我是能幫助妳們的人,妳們也可以幫助我,所以……」漸漸的,南希發現那人渾厚的嗓音逐漸變化,慢慢的變得越來越中性,隨後越來越細柔,最後竟成了女人的嗓音:「我們何不互助彼此呢?」

  康尹菲有些訝異,但她仍不分神,專注的回答:「我們現為盛國軍士,若要我們任何做出迫害閣國的事招致盛國顏面掃地,還恕我們婉拒。」

  那人微笑地搖搖頭:「給我一點時間。」隨後步入後方的小門,南希以為他要逃走,但康尹菲認為她沒必要逃。

  過了半晌,從小門走出來的,竟是一名紫髮披肩,身姿妖豔,瞳孔宛若貓一樣挑逗又高傲,奇裝異服的靈氣美人。

  她再次開口,嬌嫩欲滴的聲音與方才中年祭司的渾厚低沉完全判若兩人:「想不到吧?喜歡嗎?」

  南希難以相信她和方才的肥胖大叔竟是同一人:「妳……妳到底是誰?」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抹著亮麗的嘴唇:「我有很多名字,安柏、阿卡娜、死亡微風……但我最喜歡的是『赫薇琳』。我祖先世世代代全是鼎鼎大名的海盜,所以我也是現任亙骨集團重要幹部之一。我受先代首領波殘指使,白天裝扮成男祭司出入神壇,晚上裝扮成妓女在夜街上行動,藉此傳送閣國內的重要情報。」

  南希仍心持懷疑:「我們都還沒問,妳為什麼不打自招?」

  即使火銃到眼前了,赫薇琳仍不害怕,她反而踏著高傲的步伐,緩緩到南希面前以指尖輕挑她的下巴,甚至游移到她高聳的胸上輕戳:「妳說呢?」南希立刻撥開她的手,一旁康尹菲也有作戰預備了,赫薇琳輕笑了笑,坐回凳子上,倚姣作媚的說:「我在閣國待了三年了,波殘大人命我和另一名幹部把這名祭司殺死,從而將其身分與裝扮方式授予我,命我擔任間諜,而另一名幹部則負責情報傳輸與調動兵力。但我痛恨那人,他是個泯滅人性的惡魔,平時最大的樂趣竟是虐殺女人,再對她們遺體幹些下流的事。」

  南希聽著不像假話,便稍微卸下心防的問:「妳的同儕是誰?叫什麼名字?他在哪?」

  赫薇琳將秀髮撥至左肩,風情萬種的翹起腿:「所以妳其實相信我,也很急著想知道嘛?」她笑了笑,隨後終於正經起來:「他名為左丘郃,外號稱『瀲紅噩夢』,是亙骨集團的情報負責人,每個月都會喬裝後來閣國一趟,這幾天都在。對了,我好心多提醒妳們一句吧。在盛國那呀,也有像我一樣被左丘郃安插進去的間諜唷。」

  康尹菲馬上問:「真的嗎?那我能否請問,該間諜是誰?」

  赫薇琳搖頭:「間諜之間是不可能互相知道身分的,就算我知道他的名字,他在盛國肯定也不是同名。言歸正傳,左丘郃的行徑太噁心我了,我不想再和這種人共事了,何況波殘死後,亙骨集團就只是群方針不明的無頭蒼蠅罷了。」

  南希又把短銃舉起:「妳說不知道他所在的詳細地點,那我們要怎麼捉到他?妳平常又是怎麼與他互通情報的?我們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赫薇琳說:「他長怎樣?這麼說吧。左丘郃有著絕世美男的外貌,身材更是精壯誘人,坦白說吧,剛見面時我也曾為之傾倒,可惜他是個淫穢嗜血的雜碎。他每個月來閣國時,夜晚我便會雇私人信差到他府邸去,但我親眼目睹他對女孩做的噁心事情……若非我也是亙骨集團幹部,估計他也會對我下手。」

  南希問:「也就是只要一樣在晚上到他府邸,就能把他捉到了?那下一次去找他是什麼時候?」

  赫薇琳回答:「就是今晚,妳們想要與否,一句話。妳們要的幫助是捉出內奸?可以。靠拿下左丘郃這名在各國之間遊走的重大罪犯,梁英七肯定會很滿意;但我要的幫助,是妳們一定要親手殺死左丘郃,不得活捉,否則妳不會想知道那惡魔有什麼能耐逃脫,然後怎麼樣殘忍的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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