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第22回-The Scarlet Nightmare 瀲紅噩夢

K.I | 2021-09-21 14:48:55 | 巴幣 4 | 人氣 49

連載中.《尋找新樂園》
資料夾簡介
你從哪來?要往哪去?為了什麼而去?

  破碎的紙片上寫著「僅有一人赴約,東北側的杜鵑府。」

  赫薇琳留下的訊息,透露出她對於此事的不信任與不安,更烘托出「瀲紅噩夢」左丘郃的恐怖──南希和康尹菲還是前來了。

  沒有叫上新樂園組其他人,也沒有事先與任何人通報,由南希偽裝成私人信差要前往接觸。康尹菲在治癒的期間練過槍法,她在不遠處屋頂預備以火繩槍待命。

  南希回想起,稍早赫薇琳敘述左丘郃的形象,想到他會是個怎樣致命的人物,心理不由得又緊張起來。手上握著赫薇琳的手書,已檢查過,裏頭按照以往確實寫著閣國這個月的軍事調動與情報。奇怪的是,新樂園組分明是今早才到,行動前似乎也沒有任何提前告知閣國,閣國或亙骨集團又怎能提前知道?

  想著這些問題,杜鵑府的門便被推開了,出來的是名披著兜帽,神秘的僕人。

  他看見同樣穿著隱密的南希,以為照以往都是信差,便問:「食譜呢?」南希記得赫薇琳交代過,食譜即密函的代稱。但她沒有將密函交出,反而將食譜以外的東西,塞進了僕人的嘴──她的短銃。

  南希壓低聲量的威脅:「敢出一點聲音,腦袋會開花。」那人沒想到會有這種情況,只得乖乖的含著火銃槍管,跟著南希出去。

  帶到附近小巷,南希便以另一枝槍桿子將那人敲暈,奪走他身上的衣物,立即回到杜鵑府去。


  杜鵑府內無園,前院非常空蕩,甚至連燈都沒有點上。南希壓低著身子,回頭給屋頂上的康尹菲打了個安全的暗號,隨後繼續前行。

  敲敲門,莫得回應,南希發現門未上鎖,左顧右盼了會,她壓緊著腰間的短銃便冒險進入。

  撲面而來的是異常濃烈的香氣,第一間屋舍內反而燈火通明,所有窗戶也鋪著窗簾,和赫薇琳在酒館的行為如出一轍。卻說此處比外頭更加詭譎,有種魑魅魍魎的迷幻。

  南希嗅著那股味道雖然香,但濃得有些刺鼻,她擔心有毒而不敢大肆呼吸,又見前方有幾扇未關緊的門。

  她想,目標可能就在這。

  於是便又推入房門,此房甚為寬敞,裏頭設有好幾處床,像軍舍一樣,是分上、中、下三層的連環床,床上都躺著人,南希內心愈覺詭異,更上前觀察,發現躺著的全是女人,而且所有人都已喪失生息。

  各個都是體溫冰冷、面色慘白的死屍。

  揭開掩蓋的薄被一看,所有大體皆是裸身,且渾身上下都被鞭打與刀割的皮開肉綻,非常駭人。

  南希摀住嘴,訝異中意識到,赫薇琳沒有說謊,而這香氣是左丘郃用來掩蓋屍血臭所刻意放置的香精。正當她想要轉身離開,一刀冷不防地從背後斬劃她的腳踝:「呃啊啊──」她跪倒在地,想要拔出火銃轉身,卻馬上被一條鐵鍊從背後套住嘴,頓時說不出話,也動彈不得。

  陰柔的男子氣音,在耳邊輕道:「夜半時分,一名性感的妙齡女子主動投懷送抱,這簡直是全天下男人的夢想呀……」隨後把南希的短銃塞入自己的腰際,蒙上南希雙眼並押走。


  待到重見光明,南希已在另一間老舊、滿是灰塵的客廳中。

  四肢都被泡油麻繩綁縛,坐在椅子上動彈不得,長桌另一端,舉止優雅的男人與自己對視著。

  他膚白貌俊,樣貌堂堂,五官比例堪稱一絕,緊身的緋紅皮裝更顯其纖細精壯的身材曲線。他正是左丘郃,一邊玩弄著袖內藏著的小鉤刃,一邊以逗人的眼神看著怒視著自己的南希。

  南希也準備好要被各式各樣的刑求拷問了,但左丘郃卻只是開口問:「妳喝酒嗎?我這有些典藏的好酒,好久沒人陪我共飲一杯了,不知道小生有沒有榮幸與美人共飲呢?」

  南希無視,直問:「你就是左丘郃?」見對方只是繼續用那挑逗的眼神看著自己,南希便怒斥:「你死定了。我直言,你活不過這個晚上,賤人。」

  左丘郃摀著自己肌肉線條鮮明的胸口,故作驚慌:「什麼?好可怕呀──那我是不是應該快點逃走呢?南繆希女士?」對方竟然呼出自己的本名,這讓自己更是訝異。左丘郃接著微笑著開始倒酒,一邊說:「我對妳們新樂園組很是了解唷,妳不覺得奇怪嗎?我會說妳們的語言呢。」

  南希仍作不屑:「又怎樣?我還是不會給你磕頭,只會給你爆頭,賤人。」

  左丘郃倒完,將酒杯一推,恰好推至南希桌前。他輕撫自己亮麗的薄唇,眼神勾人:「知道我為何會關注妳們嗎?因為我們亙骨集團的現任首領,人稱南洋之禍的干支大人很想要妳們的人頭。但,我也不是第一個告訴妳們這件事的人,對吧?不過呀,我就是今天先把妳給帶走,我也不會那麼快對其他人動手。倘若我這麼快就完成干支的願望,被兔死狗烹了該怎麼辦好?」

  南希仍堅持:「你誰都帶不走,今晚就是瀲紅噩夢的噩夢,賤人。」

  左丘郃也無視她,他不是第一次被人質出言反威脅,仍興致滿滿的繼續倒酒:「那麼的,我能否向繆希女士妳請問,妳是怎麼拿著赫薇琳的信來的呢?是妳殺了她……還是她讓妳來的呢?」

  南希直呼:「我都拿著她的信了,你說呢?」

  左丘郃尖聲笑著,他蓋上酒壺,歪著俊美的笑容,舉杯敬道:「妳沒有說『賤人』,妳慌了。」啜飲了一口,享受著酒香的餘韻,許久後才突然開口:「聽到了嗎?」南希皺著眉,左丘郃又說:「她也想要參加我們的私人酒宴呢。」

  南希受不了他的精神挑釁,破口大罵:「你這死變態!你到底想做什麼?要殺要剮直接來,少在那拖拖磨磨的!賤人!」

  左丘郃仍不改笑容:「不,或許三個人會更熱鬧唷……」

  下一秒,推門入廳的是康尹菲。南希隨即喊道:「尹菲姊姊!小心──」

  康尹菲一看到南希是被綁縛的,又看到另一名氣質陰森的男人對自己拋媚眼,馬上舉槍高喊:「請不要輕舉妄動!」

  左丘郃卻雙手托著下巴,以欣賞藝術品的眼神沉醉於康尹菲,說著:「少一分太瘦,多一分太肥,真是堪稱絕美比例的一雙美腿……只是,妳才是不該輕舉妄動的人唷。」說完,康尹菲才注意到自己踏破了了陷阱繩。

  現在正有一把銳利的鐮刀朝脖子飛過來:「糟糕……」她驚的馬上蹲下躲過。

  卻說陷阱不只如此,鎖鏈與齒輪令人頭皮發麻的接連作響,門樑左右機關又射出兩把刀片,劃傷她臉頰,接著是刺鼻的硫磺煙霧,康尹菲立即摀著鼻並將廳門推開,直到煙霧散去,左丘郃已經不見蹤影……南希也是。

  康尹菲在原處大喊著:「繆希──繆希!」但完全不得回應。此廳除了正門,其餘三面牆壁完全沒有房間與出口,可剛才自己是完全守在門口的,左丘郃不可能抱著南希直直闖出還不被發現。

  踏出廳外,此棟房舍沒有窗口和其他小門,故此,康尹菲大膽的猜想,左丘郃還在此廳堂內,但藏身何處是更大的問題。

  康尹菲呼道:「若您願意現在投降,我們必不會傷害您,請您快快束手就擒吧。」當然,沒有人回應。

  康尹菲將火繩槍放下,改執揹著的戰戈,到處摸了摸牆壁,輕輕的敲,感受牆壁間是否為空心,可能有密室的存在。只是三面牆都是扎扎實實的迴響,絲毫沒有空心牆的輕薄感。

  此時,她又注意到這廳內唯二的擺設:一尊形狀奇怪的女武神小雕像,還有一架空空如也的書櫃。

  康尹菲心想:「或許有什麼機關──」

  但不論她怎樣擺弄那小雕像,轉動它、按壓它、拔起它,甚至把下方的架子拿起,都沒能看到任何觸發機關;那沒有半張書卷的書櫃也是,原以為後方有暗門或密室,推開卻只有一層灰和蜘蛛網。

  突然,戶外「咚咚」微聲作響,康尹菲馬上聯想,此大廳可能又有陷阱要觸發了,又或者左丘郃已通暗道脅持南希逃走了,於是轉身馬上就要衝出廳外,卻在要跨出門外之時,她踢到地上某樣東西。

  一把盛國產製的單手持短火銃。

  康尹菲唸著:「這是……繆希的兵器?」此短銃為為兩把一對,是李子超在成軍之宴親自贈予的,名為「暴風之眼」。

  左右手各有不同設計,這把是屬於左手的,與南希在行動前交給自己的右手銃,正好是就是她平常攜帶的一對。

  她開始思考:「繆希的武器為何會落在這?她剛才明明是被綁著的,就代表左丘郃應該搜過她身,不會讓一個人質身上帶著這麼危險的火器……」回頭看向南希坐的椅子,椅子上有杯被打翻的酒,連暴風之眼都有沾上一樣氣味的酒漬。

  越想越不解,將椅子稍微擦乾後,康尹菲又往長桌的另一端,即方才左丘郃坐的位置查看,發現這裡也同樣有一杯被打翻的酒。

  奇怪的是,雙方桌邊都有酒,但卻沒有酒壺在現場,桌面上也沒有半點酒漬,乾淨的很,甚至一點點灰塵都沒有,和整間布滿灰塵的老舊廳堂完全搭不上……

  這瞬間,康尹菲終於識破了。

  她馬上舉起戰戈,高喊:「我知道了,這是繆希被您帶走前,硬從您身上留下的線索。您就在那吧?左丘郃──!」隨後跳到桌面上,將戈往天花板重重刺入,縱身躍起後全力一扯,整片天花板都給扯了下來。

  正如她所想,渾身紅衣的左丘郃與全身被綁縛的南希同時摔了下來。

  身法敏捷如貓的左丘郃安全落地,他不僅沒慌,反而露出勾人微笑地舔著唇:「聰明,看來妳和一般空有外貌卻毫無智慧的普通貨色不同……我喜歡妳。」下一刻神速衝刺,伸出袖裡暗藏的鉤刃往康尹菲身上刺去。

  康尹菲並非省油的燈,經過長期訓練與數次實戰使她反應增快,躲過左丘郃的正面突襲,豈料左丘郃身為多年海賊,作戰手法更是靈敏而狡詐,方才那一下只是誘餌,左丘郃的另一手持小刀,此刻迅速刺入康尹菲的腰:「嗚啊啊──」至此未完,他還用鉤刃刺穿了康尹菲持戈的手,當場將她繳械制服。

  南希吼著:「尹菲姊姊!」但她不論如何扭動身子,堅韌的泡油麻繩就是不會解開,自然也幫不了處於劣勢的康尹菲。

  左丘郃摀住康尹菲的嘴,不讓她叫出聲,還在她白皙的臉頰上舔了一口,煽情的說:「這是『善良女人』的甜味。好久了……上回我尋得這種貨色是多久以前了?」

  康尹菲被左丘郃徹底架住,加上腰間被插了一刀,身子稍微用力都會招致疼痛加倍。眼見左丘郃鉤刃再舉,一旦揮下,性命肯定是不保,危急之下,康尹菲做出的反應是往後退一步:「哇──」沒想到這一步讓她被門檻絆倒,往後撞出了廳堂外,連帶著抓住他的左丘郃也跟著摔出去。

  左丘郃意外這康尹菲還挺有兩下子,但他一點都不慌,緩緩地站起身來,發現康尹菲正忍著傷痛爬回往廳裡,似乎是想保護無法動彈的南希。左丘郃感動得要流淚一樣的表情:「啊……優質的女人!一般的賤貨往往只會大哭大鬧,或絞盡腦汁的想逃走。主動往裡頭爬的,妳真是有史以來第一位……太美好了!」

  他正想著要用哪一招先殺死南希,然後再慢慢玩弄康尹菲這令他一見鍾情的女人,恰好看到地上那隻短銃,便拿了起來,哼起小調,興致滿滿的步伐慢慢走向她們。

  左丘郃看見康尹菲用全身在保護南希,故作感動摀著嘴說:「太賺人熱淚了,求妳們了,別讓我這麼難下手了,好嗎?先讓我把另外一個女人處理完,我們就能好好談心囉──」

  他舉起短銃,對向南希露出腦袋,扣下扳機的瞬間──南希一直都觀察著,她看到左丘郃要開火的剎那,立馬推開康尹菲,並將綁縛自己手腕的厚重繩結擋在腦門前,爆裂槍火雖擦破了她額頭,但確實也將繩結給轟爛了。

  終於從綁縛解放的瞬間,南希立即迎面頭錘上去,硬生生的震盪左丘郃眉心中央,顧不得自己都頭破血流,血流滿面。南希怒道:「我早就說過了,今晚就是你的噩夢,賤人!」

  左丘郃驚覺不妙,吐了口血,馬上轉身往廳外逃去。南希這就回頭照顧身受重傷的康尹菲,但她卻說:「追上去,不要忘了薇琳說的……」

  南希雖擔心她,但想起稍早在杜鵑府裡看見的那些悽慘女屍,便道:「我去去就回!」舉起雙銃暴風之眼,往門外快步追去。

  左丘郃即使再怎樣快速的狂奔,也很快被步伐敏捷的南希給追上。

  惟南希不願從背後暗殺他人,先對空鳴槍才喊:「不許妄動,你要是敢再多動一寸,腦袋立刻搬家!」

  左丘郃才意識到自己確實跑不出去,舉起雙手示意投降,隨後緩緩轉過身,臉上依舊帶著邪魅的迷人笑容:「冷靜點,我們並沒有利益衝突,我實在不明白妳會什麼要殺我。妳們厭惡閣國,我要作弄的也就只有閣國,如此何必自相殘殺呢?」

  南希槍口未移:「你身為亙骨集團的海外情報人,肯定不會只在一個國家派人間諜,還有你房裡那些女人屍體我全都看到了,你就是個草菅人命的淫魔殺人狂!」

  左丘郃睜大清澈的雙眼,疑惑地說:「妳在說什麼呀?什麼女人屍體?」

  南希大喊:「少裝蒜!就是第一間房舍裡的房間,裡面有掩蓋屍臭的香氣,還有好幾名被你施虐殺死的裸體女屍!」

  左丘郃顯得慌張地解釋:「不是呀,那是赫薇琳幹的!妳難道不知道她對女人有扭曲的變態癖好麼?是,我承認我是好色了點,但她?她才是更病態的女人!喜歡綁架同樣身為女兒身的女人來凌虐,還到處栽贓是我幹的呀……」

  南希頓時也懷疑了:「哼……你騙誰呢?」

  左丘郃跳著腳:「是真的呀!我有證據,我願意現在卸下身上所有武器,我帶妳去看……」說完,左丘郃便將小刀丟棄,隨後也將袖中的鉤刃慢慢卸下。

  卻說他袖中閃著金屬般的光澤,南希驚覺不妙,那是左丘郃的暗器,此刻的他已經露出了得逞的奸笑,絕望之際,一旁卻傳來大吼:「不要──!」並撲來壓倒左丘郃,暗器機關射出的鉤刃打偏在南希腦袋一旁的樹上,鉤刃上還流著綠色的致命毒液,把樹幹都腐蝕了一片,要是真的被射中肉體,估計也必死無疑。

  回頭看向撲倒左丘郃的人,是突然出現的巫秦婷,她反被左丘郃壓在地上,並被他抓起小刀要反殺:「可惡、可惡的賤女人!」南希見狀,馬上舉起短銃就朝左丘郃開火,當場將他的背部打穿,血肉四濺,癱倒在地。

  南希趕緊奔至巫秦婷身旁關心:「秦婷!妳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妳沒事吧?」

  巫秦婷毫髮無傷,只拍了拍身上的土灰便微笑道:「我們剛才從軍營調查結束,要去旅館歇息的路上,恰好聽到這裡傳來槍聲,想來瞧瞧發生什麼事而已,恰好就瞧見妳和這個人在對峙了。」

  南希抱住她,顧不得面子,真情流露的說:「謝謝妳,妳真是上天給我的禮物……」見到秦婷對自己真摯的微笑,南希說:「尹菲姊姊還在裡頭,她也受傷了,我們趕緊去找她吧!」

  這時,尚生的左丘郃一手抓住巫秦婷腳踝,面目變得瘋狂:「哈……我不會一個人死!要來了,他要來了……哈哈……他要找妳們報仇了!」

  巫秦婷嚇得尖叫:「啊啊!你在幹什麼啊──」南希馬上把她從左丘郃的脅持拉開。

  左丘郃卻仍喊著:「他……干支……干支大人!他做好萬全準備、他要來把妳們全都殺光了!妳們的死期到了!沒有人能活下來啦──!」

  理應只是將死之人恐嚇活人的瘋言瘋語,不知為何,竟令南希感到渾身寒顫,最後甚至舉起短銃,往左丘郃側腦又開上了一槍,當場將其擊斃於地。

  巫秦婷驚魂未定:「他……他是什麼人?他為什麼也知道亙骨集團?」

  南希的雙唇也顫抖著,瞳孔不斷震動:「他是……間諜……亙骨集團在閣國的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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