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第12回-Nowhere to Run 不必冒的險

K.I | 2021-07-16 00:47:34 | 巴幣 14 | 人氣 134

完結.《尋找新樂園》(2020)
資料夾簡介
你從哪來?要往哪去?為了什麼而去?

  之於鄧莎,要是就這樣被送回閣國,這段日子他們捨命背叛弗康和波殘,以及忍著這一整個月對易恭華的虐待,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她們趕緊召集所有人回到駐所,商討這要命的成真噩夢。

  曹文音問:「我們隊內有斬下亙骨首領的出日之光朱周智,還有捉過第五級大罪犯的榮譽軍士鄧莎,即便閣國之王要求把我們送回,盛國也知道有危險,也不一定會照做吧?」

  陳木蘭搖頭,她拿出一份文書攤在桌上:「事情和原先想的不一樣,我終於知道他們腦子裡打著什麼鬼主意了!快看,這些都是證據嘍!」

  孫姬羚不識字,馬上追問:「這上面寫著什麼呢?」

  曹文音看了一會,疑惑的說:「這是……盛國近年來囤積的軍火與戰爭用資,還有許多對閣國周邊海域的戰略資訊。難道……盛國打算對閣國宣戰?」

  陳木蘭又激動得像個大媽的拍桌大喊:「沒錯!我們原先都以為盛國只是為了商業和物資才這麼巴結閣國,但我們錯了,大錯特錯咧!這盛國根本野心勃勃,暗中計畫著五年內要利用閣國提供的物資強大軍事,憑一些外交手段,讓自己在國際上看起來又可憐又很有義氣,等時機一到,切斷和閣國的往來關係,然後煽動周邊其他國家的輿論,理直氣壯的聯合幾國一起出兵把閣國直接反攻併吞。也就是說這幾年內不論梁英七說什麼,盛國都會忍氣吞聲的接受!」

  孫姬羚又問:「這是什麼意思?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陳木蘭說:「這就代表,要是閣國要求把我們送回去處置,盛國一定會答應,因為我們名聲夠大了,送出去就會讓盛國看上去是被閣國欺壓的,幾年後這都能成盛國反攻閣國的大義緣由之一啊!」

  朱周智大罵:「我操!這是要演給誰看?大家不都知道梁英七是王八蛋嗎?怎麼不現在就聯合所有國家把閣國一次給轟了?」

  曹文音無奈的說:「此正為各國間的外交,即使深知彼此各懷鬼胎,還是得講求名正言順……看來我們始終是政治棋子,甚至隨時將成為棄子。」

  康尹菲見氣氛陷入低迷,站到中間試著安撫大家:「大家先莫緊張,目前閣國也只說想見我們,問問幾個問題而已,他們也不能確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對吧?」

  朱周智馬上怒拍桌面喊:「等他們確認就來不及了!要我說,這盛國也待不了了,咱們搭上楓江號逃再逃一次吧。」

  陳木蘭不是沒想過:「閣國和盛國之間的海距其實不遠,當時老么是刻意繞了群島晃周遭晃了好幾圈我們才拖了這麼長日子的。可閣國隨時能派使者來盛國,即使咱們明日一早就逃,閣國也很可能抓住我們,到時候就等於不打自招了。」

  南希舉起手說:「要是我們顯得太急,反而會讓盛國失去對我們的信賴,不如就老實的回去讓梁英七見個面,讓他安心我們沒有想反叛他,馮大叔一定也會設法保護我們。」

  朱周智指著她罵:「妳是耳朵壞了還是腦子燒了?要是真的見到梁英七那狗雜碎,我們就死定了,而且是最慘的死法。那混帳疑心極重,要是知道我們這種曾被成日羞辱的奴隸竟然混到能拿刀拿鐵銃的軍人,還幹掉了名揚遠洋的邪教海盜亙骨集團,有沒有懷疑我們殺死弗康不說,他沒怕我們某天反攻回去才有鬼!何況,這虛偽的爛國家打算未來要反攻,而且完成這一步的棋子就是我們。」

  燕太雅聽的不悅:「不准批評大盛!妳也是本國軍士,怎可以羞辱自己的國家?」

  朱周智更怒:「這裡不是他媽的人人平等嗎?不是很自由嗎?自由的話我怎麼就羞辱不得了?」

  康尹菲再一次要勸架,她走到眾人中間,緊張的晃著身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許久才說出:「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我們在合法合情的情況下拒絕閣國並離開盛國國土,可是這聽上去真的不安全,那就是向盛國提出,我們要尋找青春之泉。」

  眾人反應很是不同,有人點頭,更多人是搖頭。特別是朱周智,她白眼都要翻到後腦去,接著罵:「又來?妳他媽的在想什麼!先別談梁英七還信不信這套鬼話,我們現在是不能出海的!還記得嗎?」

  孫姬羚沮喪的問:「那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呀?」

  許久,眾人一直沉默。

  巫秦婷也思考了好一會,突然,她靈光一閃,彈指而道:「那……要是我們收到了亙骨集團的恐嚇信,他們威脅要把我們所在的地方炸了,那我們不論是在盛國,或在閣國的船上都待不了,不就可以合情合理的在國總將的同意下獨自出海了嗎?」

  突然,他們覺得這方法可行,但南希馬上問:「但哪來有亙骨集團的信呀?」

  巫秦婷瞥了一眼曹文音,隨後挑了挑眉。


  翌日,國總將副手李子超要求和新樂園組見一面,新樂園組的計策也準備好了,機會自己上門了,便由隊長陳木蘭帶上能言善辯的巫秦婷,以及安撫情緒一把手的康尹菲一起去。

  才坐下沒多久,李子超就先向他們致歉,此舉令三人感到不妙。

  李子超道:「不論是副總將還是個人名義,我李子超都這段時日裡諸位為本國的付出致上真摯的謝意,不過,我等收到邦交國閣國的要求,他們擔心妳們在這的安危,想請妳們回去和王室見面,談談近況如何。」

  這話說的婉轉,在新樂園組的耳裡聽起來等於「梁英七怕妳們在外面亂說話危害到他,所以請回去把頭給他砍一砍吧。」

  見陳木蘭那大媽性格要衝動起來,康尹菲溫柔的按捺住她,並她替代回答:「多謝梁王好意,也感謝子超大人您傳達的辛勞。不過我們認為,我們已是盛國的一份子了,雖然閣國對我等亦有養育之恩,但現在畢竟是國軍之士,恐怕有些不合適吧?」其中「養育之恩」四字,康尹菲自己說出口都覺得刺耳。

  李子超點頭:「確實,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我對於妳們第四十九小隊一路走來的故事感到敬佩又讚賞。但就事論事,畢竟兩國為邦交,梁王提出的要求也非不合理,我等實在難找出理由拒之。」

  巫秦婷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便擠眉弄眼起來:「確實毋須拒絕,其實我有一計,或能兩全其美。」

  她露出淘氣的賊笑,那鬼靈精怪的腦袋已經轉起來。

  她還刻意看了一眼李子超身邊的衛兵,然後說:「請問小的能否和您私下談幾句呢?」

  李子超倒是沒想到眼前這女孩這麼有想法,便笑笑的對左右說:「都出去吧,讓我和巫將士先聊聊。」隨後不只是護衛,連陳木蘭和康尹菲都出去了。

  確定會面室只剩下自己和李子超後,巫秦婷才接著說:「其實小的以為,我們應該要接受梁王的要求回去才對。」此話一出,李子超更是意外,他張大的明眸顯然是想聽秦婷說更多,秦婷發現計畫奏效了,便繼續道:「普天之下,誰都知道閣國統治人民像在豢養牲畜,他們仗著軍力強大肆意妄為,對外國也極其不友善,這絕對不是能延年後世的好國家,但正因為如此,為了我們大盛著想,小的以為,我們更應當接受所有他們的要求,順著他們的意才是。」

  李子超忍不住笑意,他好奇的問:「這是什麼意思呢?」

  巫秦婷說:「小的不知道國總將先生的想法,但小的有一個膽大包天的計策,希望子超大人聽聽,若太過失禮還就請當作小的在說笑。」

  李子超喜歡她的性格,眨眨眼示意請她繼續。

  巫秦婷道:「小的相信,現在盛國和周邊各國都對閣國有所怨言,正因如此,如果我們一直順著他們的意,即使再不合理的要求都接受,如此一來,我們大盛便成了被欺壓的弱勢,他們則是惹人厭的強勢。一旦雙方形象鮮明起來,我們再舉起反旗,號召其他同樣被閣國欺壓的國家聯手反攻,如此一來,閣國那片物產豐饒、礦物無盡的至寶之地不就屬於我們大盛的了嗎?」

  李子超大聲的笑了出來,巫秦婷無法確定那是滿意、還是單純的嘲笑。不過李子超馬上又拍拍手,換了個語氣說:「妙哉!巫將士想法獨到,不愧是第四十九小隊的軍師。」

  巫秦婷指著自己:「我?我是軍師……嗎?」

  李子超說:「既然如此,我也如實以告吧,我盛這幾年向閣國購買大量礦物和資源,簽下了許多不對等條約,目的也確實有為了盡快發展國力與軍力,而巫將士妳的想法也和我們的長期方針不謀而合。我們一直在拖,拖的越久,力量越大。這幾年我們已經在北洋的礦島上找到新物源,等到再開發幾片新地,我們就能實施行動了。」

  巫秦婷說:「未來反攻閣國,我們必然能夠協助,還請大人安心,我們過去是天天被王朝凌辱的奴隸,恨不得將閣國梁氏王朝焚燒殆盡,完全無心擔心我們窩裡反。」

  李子超問:「妙哉!我相信妳也可以理解我們會將爾等送回閣國的決定吧?但我以我李子超的名譽保證,妳們絕對不會受傷。」

  巫秦婷點點頭:「當然了,唯一希望的是能確保我們的安全,希望能派更多……」這時,突然有人在室外大吼大叫,那是南希的聲音。

  李子超感覺得出事態緊急,馬上讓她進來。是南希,她拿著一風異域文字的信,裝模作樣地慌亂大喊:「稟子超大人,小的是第四十九隊的南繆希,緊急要務,我們收到異域文字的不明信件,信上有疑似亙骨集團標誌的骷髏印鑑……」


  計畫意外進行的很順利,李子超請了懂得亙骨集團語言的內部人士翻譯,發現上面的內容是:

  「殺害我們敬愛的首領的該死賤奴,我們已經知道你們在哪了。三日後,不論你們在陸地或在海上,我們都會賠上性命的和你們同歸於盡,血洗你們的城池。」

  於是李子超召開了緊急會議,並聽從陳木蘭提出的意見,讓他們以「尋找青春之泉」為對閣國的理由,破例的上海出航以迴避攻擊。


  床上養傷的鄧莎,一得知盛國竟然答應了閣國的要求,瞬間震怒得眼前一片空白,當場起身把房裡花瓶全砸了,隨後不管身上傷口裂開,怒不可遏的衝出駐所外。

  她一人,在無人的泉水花圃旁坐著,看著水面上倒映著滿是傷痕,惆悵又憤恨的臉龐,想到一切成了白費,被背叛的怨恨感湧上心頭,激動的想把自己憤怒的臉給打碎,抓起一顆石頭猛砸水面,卻只是激起水花,混著淚水濺濕了髮絲。

  在她身後,跟著她一路過來的康尹菲默默地的在身後,慢慢的走到她身邊,坐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她。

  就這麼過了好久,康尹菲才開口:「生氣也是可以的唷。」她牽起鄧莎的手,溫柔的說著:「這種時候說不要生氣,實在不太可能,那就氣吧,氣到把東西都砸爛也沒關係。」

  鄧莎乾啞的嗓子說:「我是幹了喪盡天良的事才活到這一刻的……但我要是能像個普通人一樣,正常幸福的過著衣食無缺的生活,有誰會想做那些事?」

  康尹菲點點頭:「我也很無奈……哎,我跟妳說過我怎麼成為奴隸的嗎?」鄧莎搖搖頭,康尹菲才笑著繼續說:「我和剛出世的妹妹在祖父去世後便沒有人養育了,一開始雖然不是奴隸,但我們窮得和奴隸一樣沒飯吃,也沒地方住。後來終於找到一戶有錢人家願意收養我們姊妹,原本我們都很開心,卻沒料到那商人居然在晚上想侵犯當年才八歲的妹妹,我想保護她,結果失手用碎酒瓶殺死了他,我馬上去自首,還上了法庭,結果因為那商人其實是通緝犯,我才得以逃過一死,只被下放為奴的。」

  鄧莎沒有回應,只是看了她一眼,她似乎從不知道康尹菲的出身如此感人又艱困,然後問:「那妳老妹呢?」

  康尹菲微笑,低著頭說:「大概是三年前的熱瘟疫,妳應該還記得吧?當時人心惶惶,我妹妹沒能挺過去,最後先離開了。」

  鄧莎嘆了口氣,想起過去的冤屈與痛苦:「那年,鄧賓被強行入獄後,我去找弗近求情不成,便改去找審判的法官求情,結果那法官私下回應我,要求我獻身,要我當他的性奴才考慮釋放他,我忍著那份屈辱過了整整四個月,後來鄧賓才終於被釋放,卻因為獄中環境惡劣,他也染了病,沒過半年便病死了……呵,想起來還挺可笑,那時我聽說了梁英七派弗康去找青春之泉,我還真心冀望過弗康能找到,要是真的找到了,我便能帶一起鄧賓過去,喝了那兒的泉水,他的病就會好,我們也能在那永遠快樂的生活了……嘁,真的好想你……」

  康尹菲擁抱了鄧莎:「他一定感覺得到妳對他的思念的,我們只是看不到而已。」她真誠的看著鄧莎,同是受著傷艱辛過來的女人,一人像晴空的太陽,一人則像夜空的月亮。鄧莎也說不出話了,她只依靠在康尹菲身上,靜靜的,讓淚珠落在她的肩膀上。

  康尹菲拍拍她的背,輕聲地說:「妳的弟弟和我妹妹都只是先去真正的新樂園玩耍了,不用再受人間苦難,我們應該替他們高興才是呀──」

  至此,鄧莎已泣不成聲,康尹菲也忍不住紅了眼眶,緩緩流下眼淚。

  兩人擁抱在一起,分享著彼此的悲傷,也感受著彼此給予彼此的溫暖。


  隔天清早,國總將聽聞亙骨集團的屠殺警告信後,立即派人傳信至新樂園組的駐所。陳木蘭閱畢信件,隨即召集全員並宣布:「快去打包收拾咧!國總將認為亙骨集團隨時可能襲擊我們所在之地,要求我們今日下午前到北邊港口登上楓江號,即刻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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