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齊柏林女僕長什麼都不會 Fin.

Aoaiyaですわ~ | 2022-04-13 23:57:24 | 巴幣 5252 | 人氣 384


Fin
Don't cry because it's over, smile because it happened.


  「......」


  萊利睜開經過一整夜的流淚,如今滿是眼屎的眼皮,從床上起身,而這時他才發覺,明明自己睡前是沒有蓋上被子的。


  「明明都這樣對她發脾氣了......她還是......」


  他邊想邊發現床頭旁櫃子上,原本放著乳脂鬆糕跟紅茶的盤子不見了,再來才是床邊的一個褐色皮革行李箱,箱上還放著一張紙條。


  內容是「非常感謝萊利少爺這一年來的陪伴,這段相處的時光我會好好珍惜的,請您路上小心。」


  就這麼簡單隨興的道別方式,令萊利又有些想哭了,可是這沒辦法怪對方,只能怪自己昨晚吼的那些氣話,狠狠傷透了齊柏林的心。


  帶著無盡的後悔,萊利打理自己的儀容,隨後摺好棉被、帶著行李廂下樓。


  一開門,就發現萊莎已經和馬車在外頭等待,她是要來接萊利到自己家,準備明天正式的出發。


  「要再和屋子好好道別一次嗎?」萊莎問,而萊利則回頭瞥了瞥,這間和齊柏林一起生活過的房子。


  「......走吧。」


  坐在馬車上,萊利眼神憔悴空洞地注視路邊街景,不料不管是再普通不過的回家小徑,還是充斥人們的市集......這一幕幕都令萊利觸景傷情。


  和齊柏林一起放學回家、一起買菜、下雨天撐著傘、和夏綠蒂跟安妮聊天、在裁縫店看著齊柏林和店長聊天而吃醋、幫生病的齊柏林買藥......還有好多好多的回憶,若非得一一細數,足以聊至夜深。


  最後萊利索性拉上簾子,不去看了。


  然而一旁的萊莎看得也是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     ※     ※


  到了萊莎家的宅邸,還未進大門,康蒂就慌慌張張地拿著一封信跑出來。


  萊莎接過一讀,便臉色一驚,問:「這、這是什麼時候寄來的信?」


  「大概......從小姐出發到一半時寄來的......請問我們該去找齊柏林小姐嗎?」


  一聽到事情跟齊柏林有關係,萊利不免緊張起來問:「發生什麼事了嗎?」


  萊莎躊躇了幾秒,隨後認為終究有必要讓對方知道。


  「你千萬要冷靜......」警告完,萊莎將信給萊利看。


  信上頭寫道:「今天將是我的最後一天,請別讓萊利知道,我選擇用這種自私的方法了結生命,也切記讓他知道,我自始至終都深深地愛著他。」


  萊利緊張的情緒就此高漲到頂點,大喊著:「自、自殺?齊柏林要自殺!?得......得快點去找人啊!阿姨!」


  雅各這時走出來,說道:「我已經吩咐全家上下的管家跟女僕們出去找了,我們......咳,我們要相信來得及阻止憾事發生......萊利你就耐著性子等待吧。」


  「叔叔家的人手這麼多,到現在都還找不到,我怎麼可能耐得住性子嘛!阿姨!妳對於齊柏林在哪裡有沒有任何頭緒?」


  「呃......這個......啊!我記得齊柏林在距離這裡八百公尺處的深山處.有一間小木屋!那是她以前曾住過的地方。」


  「快!那我們快去呀!」萊利心急如焚地跳上還沒離開的馬車上大喊。


  照著萊莎印象中的路線,馬車來到了深山中,但再更前方的地勢已經不適合讓馬車通過了。


  這時萊利二話不說直接拉著萊莎下車跑起,根本沒顧慮到自己的阿姨還穿著漂漂亮亮的洋裝跟難以快速行動的高跟鞋。


  翻過樹叢跟傾倒的樹幹,腳踩著枯葉泥濘,兩人的衣服上都是枝葉了。


  「啊!是前面那間木屋吧!」萊利指著前方問著,但是萊莎的腳已經痛到沒辦法再走了。


  「唔嗚嗚嗚......你趕快去吧......我的腳痛得需要休息一下......」


  萊利便真的不管蹲著搓著腫腳的萊莎,直直往木屋衝去。


  破門而入的他,撞見齊柏林站在小屋中央,且正在用麻繩綁著繩結,而齊柏林因突然出現在此地的萊利,受到了不小驚嚇。


  「齊柏林!不要自殺啊!」一時迫切心急之下,萊利也顧不得什麼,一邊大喊著一邊往前撲倒對方在床。


  「唔唔唔......自、自殺?您在說什麼啊?」


  「妳......寫信......自殺......大家都在......找妳......」氣喘吁吁,連話都說不清楚的萊利,狂冒著冷汗,搭配著雙手嘗試表達自己堆積在心頭的話語。


  「好了好了......不如我們先坐下來好好談談吧?另外......您壓得我的胸部有點痛呢......」齊柏林有些難為情地苦笑說道。


  萊利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就壓在對方柔軟且具有回彈力的巨乳上。


  「......哇啊!對不起!」


  好好冷靜了一番,兩人坐在床上說著此事。


  「我根本沒有寫這封信呀。」


  「欸?不是嗎?」


  「您看看,字跡不對哦,平常這個地方我都會翹起來,想起來了嗎?」


  萊利定睛一看齊柏林所指的重點,才頓悟得鬆了一口氣。


  見到對方放鬆的模樣,齊柏林暗自在內心愉悅笑著,然後才推斷:「我想,大概是萊莎小姐和雅各先生策劃好的,為了要讓我們和好吧?」


  「那麼,那個繩結又是幹嘛用的?」萊利指問。


(強烈建議搭配音樂)


  齊柏林用鼻子笑了一下,然後拿起正面朝桌面的一幅畫,畫中是一位留著和齊柏林同樣髮色的捲髮少年。他佇立在向日葵田中,被花朵所擁著,露出不輸給身旁花兒的燦爛,又可愛的笑容。


  「是用來掛這張畫的......這樣就好了。」


  「他是誰呀?」


  被問到畫中小男孩的名字,齊柏林心頭稍稍一揪,酸酸澀澀,又甜甜蜜蜜的回憶湧上來,使她進而露出了充滿故事的微笑。


  「他是我的兒子唷,叫做『艾莫利』(Emory*1)。另外,這是昨晚才畫好的。」


  「哦......咦?昨晚?這麼快!?」


  齊柏林呵呵笑著,說:「我知道您驚訝的點,我擁有即使想畫的人或物不在眼前,光憑記憶也能畫出的才能,簡單說就是過目不忘吧?」


  「哈......原來齊柏林還會畫畫呀......」


  「呵呵,不太擅長就是了。」


  兩人靜靜欣賞畫作,萊利的心也越來越安定下來,並對著艾莫利的笑容發自內心說出了:「他好可愛......」


  「是呀......他是相當惹人憐愛的孩子。」


  萊利看看周遭的擺設,這間木屋雖小,但各種能維持生活的東西都齊全,待在內部也不會感覺狹小。


  而且照理來說這間應該是無人居住的空屋,但卻讓人真實感受到滿滿的生活氣息。


  「這裡是,妳和艾莫利一起生活的地方嗎?」


  「您很聰明呢。由於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裡,所以都是我一個人整修,最近終於整修好了。」


  萊利這時想起昨晚的氣話,又內疚起來了,於是想趁著現在道歉。


  「那個......昨晚我──」


  齊柏林輕笑打斷他,說:「您不必多說了,看到您最後有把蛋糕和紅茶吃完,還有方才為了我的事情這麼激動,我就知道您的想法了。」


  「是嘛......呼──」


  「但是呢。」


  齊柏林收起微笑,露出好像是演的,又好像不是演的悲傷表情繼續講:「坦白說,當下我真的很受傷呢。」


  「唔呃......真的很對不──」


  「小少爺。」


  「是?」


  「能讓我抱抱嗎?」


  然而還未等萊利答應,齊柏林就已經伸出雙臂,將對方擁入溫熱的懷中,然後躺在床上。


  柔軟的衣服上和身體飄來的陣陣芬芳香氣,使萊利安心不已,有種回到了最一開始和齊柏林相處的感覺了。


  「齊柏林......妳真的不會自殺吧?」萊利邊說著有氣無力的話,邊用微弱的力氣維持著越來越沉重的眼皮。


  溫柔愛撫萊利毛髮的齊柏林,直接闔上眼,語調悅耳如琴應:「不會的,因為我在這世上,還有您呀......」


  窗外透射進來的陽光就像棉被一樣,溫柔地蓋在兩人身上。


  而給予彼此安心感的他們,就這麼攜手步向了香甜的幸福美夢中。


  霎時,在門縫偷看著兩人的雅各、萊莎還有女僕管家們,紛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而萊莎甚至還感動落淚了。


  「還好戲是完美落幕了!真是太好了呢!老爺、夫人!」康蒂在一旁說道。


  「嗯嗯......我想我應該演得還不錯吧?」雅各得意自稱。


  「哪有啊......你就只有一句台詞而已,結果卻破音了,還以為沒人發現嗎?」萊莎一邊擦眼淚一邊吐槽著自己丈夫的演技。


※     ※     ※


  終於,分開的時間到了。


  萊利在最後的最後,依然是由齊柏林打理穿著,看上去就像個得體小紳士一樣。


  「您的帽子,然後再調整一下領結......這樣就好了。」


  「謝謝......非常感謝妳至今為止的照顧!」


  「不必感謝,這是我應該,也是樂意去做的。」


  齊柏林由蹲姿站起,退後一步,然後恭敬地深深一鞠躬。


  「祝您旅途平安順遂,並且擁有一個明亮的未來。」


  萊利帶著行李走向馬車,不過行李先上去了,人還沒。


  他回頭一瞥,開始轉身跑起,抱向齊柏林蓬鬆又柔軟的圍裙,並把臉埋入其中依依不捨地磨蹭。


  齊柏林再次蹲下,輕笑說:「您還有什麼話想和我說嗎?」


  萊利給了與自己等高視線的對方一個大大的深擁,並開始情緒潰堤哭泣,雖然他忍呀忍,卻始終守不住執意要奪眶的斗大淚水們,任由它們沾濕了齊柏林肩膀部分的衣物。


  「對不起......對不起......」


  「乖乖......對不起什麼呢?」


  「推了妳、罵了妳、說了過分的話......傷害了妳......」


  「我說過了,我已了解您並非故意的。」


  「我知道我的想法很自私......但我真的不想跟妳分開!我好希望妳可以選擇我......我一點都不討厭妳,我不想要見不到妳......我想要每天早上都可以見到妳!」


  齊柏林出力抱緊對方。


  「......我也有一樣的想法啊,小少爺。」


  離開彼此,萊利從外套內的口袋拿出一個精緻的嶄新懷錶。


  「這是......」齊柏林問。


  「遲到的生日禮物,除了康乃馨還有這個!妳打開看看。」


  懷錶蓋打開,內側刻著Time dresses the greatest wounds. (時間能癒合最大的創傷。)


  齊柏林會心一笑,眼眶還稍稍泛著淚水,她含著淚、顫著唇、笑著點頭,對於收到這份禮她非常開心,並且從口袋拿出那個破碎的懷錶。


  「我手邊沒什麼能夠給您的,但......希望這懷錶能讓您想著我,也希望裡頭的刻言能讓您了解我對您的愛。」


  破懷錶打開,內側刻著Time will tell you how much I love you(時間將證明我有多愛你)。


  「話說......齊柏林,我能給妳最後的命令嗎?」


  她點頭。


  「如果妳事情辦完了,請妳不要來找我,而是待在這裡,守護好我們的家,好嗎?等我長大,我會自己來找妳的!」


  「好的,我明白了。既然這樣,那我也想給您出個題。」


  齊柏林雙手摸上萊利的圓滾臉頰,面頰緩緩靠近對方......


  「啾......」


  在遠處馬車上的萊莎和雅各撞見此景,但由於因為太遠了,而且萊利背對著兩人,看不清楚狀況。


  「老公......你覺得齊柏林是親哪裡呀......臉頰?額頭?鼻子?」


  「該不會是嘴唇吧......」


  齊柏林將頭退離,使萊利留下一張脹紅的呆愣臉頰。


  她點了點萊利的鼻頭講:「請您好好思考這個吻所代表的意思吧。」


  「齊柏林......」


  「啊啊......也是時候告訴您我真正的名字了,您要記好哦!我的名字叫做『艾爾貝蒂娜.愛因斯坦』(Albertina Einstein)*2。」


  最後,萊利上了車,隨後馬車開始行駛,齊柏林在後頭目送馬車。


  隨著車輪越滾越快,馬車越來越遠,齊柏林的眼角餘光,忽然瞄見了一名留著金色捲髮的小男孩,從自己身旁走過,往馬車的方向跑過去。


  她不禁重新眨了好幾次眼,確認自己看到的是幻覺還是真實。


  「媽媽!」


  她倒抽一口氣,雖然很清楚是某種過於思念而產生的幻覺,但她沒看錯,眼前正是她的艾莫利。


  「媽媽,再見囉!」艾莫利往馬車的方向以飛快的速度奔走,那很明顯是齊柏林怎麼追也追不上的速度,可她還是忍不住想要追上去


  「啊啊......我的艾莫利......啊......我的萊利......」


  齊柏林手摀住口,雖然哭得泣不成聲,卻又同時喜極而泣,因為她的心情是相當美好的。


  因為這一次,眼前的孩子終於能夠順利長大了。


  「您要保重啊──」




長達4244字(汗


*1 源於古德語,內向但很細心的人,同時帶有一種優雅、高貴的氣質。另外也具有勇敢、勤勞、對寶寶的期望等意思。

*2 Albertina Einstein,源自Albert的陰性=Alberta,然後再去查德國怎麼翻這個名字。Albertina有高貴而明亮的意思

標題名稱引用Dr. Seuss的語錄,中譯是「不要因為它的結束而哭,應當為它的發生而笑。」

後記:

各位好,這裡是班導。

女僕長跟正太的故事到這禮告一段落惹~我還蠻喜歡寫這樣的文章的/w\

不知怎的,這系列跟輪椅學姊比起來,有不同的完結爽快感......雖然輪椅學姊還沒正式完結就是了。有可能是完全照著自己的浪漫性癖創作的關係吧?

果然比起御姐愛,充滿母性愛的劇情更是我的好球帶吧owo!

然而殘酷的前傳製作中......

總之感謝有在閱讀這部作品的各位owo多或少其實也無所謂了,覺得可以完成這部曾斷更1年的作品的自己真的很厲害owo(自己說

創作回應

愛德莉雅.萊茵斯提爾
恭喜完結,最後兩人能和好真是太好了(´;ω;`)
2022-04-14 07:37:57
Aoaiyaですわ~
謝謝愛德至今的閱讀qwq
2022-04-17 17:17:12
・ω・)っ大根
結束的很簡潔有力,真棒。
感覺寫以前那個推特標籤“魔女集會で會いましょう”
寫辣個就能瘋狂開車了(X
2022-04-15 08:29:36
Aoaiyaですわ~
謝謝大根喜歡/w\
另一個時間線的兩人說ㄅ定就是魔女跟小助手的關係....或是小巫師跟"大"助手(望向那逐漸擴大的腦洞......
2022-04-17 17:16:20
deadking
照規矩,當媽媽的總是會想把逝去的孩子再生回來……
2022-04-17 14:31:58
Aoaiyaですわ~
你好像很會猜劇情ㄛㄛㄛ(冒汗
2022-04-17 17:08:28
吼呱
媽媽讚
2022-04-17 17:21:01
藍淚
恭喜完結! 天下不散之筵席 萊利要登大人了(誤......另外我覺得不只前傳 看起來你早就準備鋪路要寫後傳了吧...... 對於前傳內容 我做了好幾個猜測了 OWO期待班導下部作品了!
2022-04-20 10:34:16
Aoaiyaですわ~
感謝藍淚對這部作品的支持!萊利終於要從小少爺變成老爺大人了。
齊柏林:我就喜歡叫您小少爺-u-
敬請期待前傳!!!
2022-05-07 13: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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