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章看起來跟上章一模一樣是因為我貼錯了
上章已經修成正確的內容了
「這才不是害羞⋯⋯!住手⋯⋯妳、別再亂摸了⋯⋯」
白霏驟然紅了臉,受不了她冰涼掌心撫過肌膚的感覺,帶來陣陣癢意,連抗拒的聲音都微微顫抖。
「不喜歡的話,小霏就推開我呀。」
夜妲輕笑出聲,動作越來越大膽,還有意無意俯身,張嘴偷咬她的鎖骨,想試看看白霏的底線到哪裡。
這放在以前只是普通的打鬧,但她們已經多年沒有親近,她想試探看看白霏對她的態度,是否沒有改變。
「這可是妳說的,給我走開⋯⋯!」
白霏突然來了力氣,雙手抵在她胸口推開,有股衝動想破口大罵,叫她好自為之,卻不想把場面弄得那麼難堪。
最終還是緊緊咬唇,撇過頭不想再理她,從以前就是這樣,夜妲再怎麼過分,都無法真正生氣。
甚至剛剛的接觸,也完全沒有半點反感。
她一定是瘋了。
「好——聽妹妹的。」
夜妲還裝作無辜,乖乖讓開,不再動手動腳,就抱著枕頭盯著她看。
這舉動跟以前她們吵架的時候一樣,每次只要玩得太過分惹白霏生氣,夜妲事後就會坐在旁邊賣乖。
白霏嘆了口氣,實在無力生氣。哪怕心裡有無數個怨懟她的理由,要真的拿出來興師問罪,卻顯得無力。
她下了床,從行李翻出換洗衣物,打算等等先洗個澡。
此時正好從梳妝台的鏡子裡,看到她亂糟糟的白髮,頓時後悔沒有先洗完頭髮再睡,這下得花點時間打理了。
白霏先行坐到梳妝台前,想先用梳子梳開,結果反而打結得更厲害了。
「小霏的頭髮還是一樣容易打結呢。」
夜妲靠在旁邊看她,本來想幫忙奈何她是鬼,不是什麼東西都沒摸到,只能幫忙解開纏繞的頭髮。
「那是盤髮用了定型噴霧的關係⋯⋯早知道就先洗頭了。」
白霏後悔得要命,可也只能讓夜妲幫忙先弄整齊,等會再去洗澡順便護髮。
望著鏡子裡,夜妲專注幫她弄頭髮的模樣,竟恍惚想起從前的事。
夜妲老喜歡玩她的頭髮,最常編辮子說很適合她,以至於她現在習慣編辮子。
「好囉,小霏等等洗完再護髮就可以了。」
聽到這話,白霏才回過神,拿衣服進浴室準備洗澡。
夜妲趴在乾濕分離的門上,本想偷偷跟進去,可白霏直接把她轟出去。
「不管有沒有結婚,都不准給我進來。」
白霏鄭重警告,可不想洗澡洗到一半,突然出現個鬼盯著她的裸體。
「結婚了也不行嘛?一起洗澡可是情趣⋯⋯」
夜妲乖乖窩在窗臺上,只能勉強看到白霏的上半身。身為鬼的好處,就是可以待在任何地方。
「妳也不需要洗澡,就是想偷窺吧。」
白霏有些無語,就算她們以前常常擠在這浴室一起玩水洗澡。可她已經長大了,裸體給別人看還是會不好意思。
哪怕以後結婚,她也未必能接受跟另一半洗澡這種事。
「嘿嘿,怎麼這麼說呢,而且呀⋯⋯小霏全身上下我可是都看過了⋯⋯」
「妳——再多說一句話,就給我去外面等。」
白霏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自覺回想起以前她們一起洗澡,還會幫對方洗,如今想起來實在羞恥。
「好好,我不吵妳了。」
夜妲撐著頭,勾出得逞的笑容。
白霏毫無自覺她已經中計,接受她偷窺洗澡的事情。就跟以前一樣,無論妹妹有多聰明,在她面前總是毫無防備,展露單純的一面。
白霏洗完澡,隨便吹乾綁起馬尾,戴好眼鏡穿上素色洋裝,便打算下樓吃飯。
「小霏不戴眼鏡比較好看呢。」
夜妲飄在她旁邊,認真端詳她的樣貌,忍不住感嘆真是可愛。可想想這樣也好,比較不會引來別人覬覦。
「我不在乎。」
白霏聳聳肩,不太重視外表,乾淨舒適最重要,只有工作才會化淡妝。
剛走到客廳,在廚房忙活的母親就探出頭來,露出討好的笑容。
「小霏啊,妳起來了啊,媽去弄給妳吃啊。」
「小霏⋯⋯妳有見到妳姐姐嗎?她還好嗎?」
父親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連個眼神都沒給她,自顧自問起夜妲。
白霏算是習慣,看了眼坐他旁邊的鬼,淡淡的說:「很好。」
夜妲撐著頭,衝她露出明媚的笑容,就像以前那樣,老是會扮鬼臉逗她開心。
白霏忍不住皺眉,心情相當矛盾。
她們相處不到一天,竟有種回到從前的錯覺,可面對現實,卻有種自欺欺人的可笑感。
她們之所以會冥婚,不過是用來安撫父母,不是她出於她的意願。
夜妲的意外去世,她能理解父母的傷心,不得已委屈自己,只為成全所有人的心願,卻沒人關心她的意願。
白霏感到些許悲哀,哪怕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損失,但做了不願意的事,便是最大的犧牲了。
從小到大,她總是別無選擇的那個人。
白霏坐到餐桌旁,旁邊擺著空盪盪的碗筷,可她看到的是,夜妲像以前那樣吃飯夾菜,好似從來沒有離開過。
她沉默埋首吃飯,有種奇怪的感覺。明知夜妲已經離世,內心卻毫無波瀾,或許正是知道她還好好的坐在那裡。
知道消息的當下,她感到很混亂,一度無法接受事實,不明白怎麼會那麼突然,但此刻已經平靜。
經過一夜相處,比起夜妲離世的悲傷,更多的是不甘心。至於從何而來,她也不清楚。
那就好像是渴望很久的東西,好不容易放棄,卻莫名其妙得到手的感受。可是同時,卻也心安理得,接受這奇怪的現狀。
這矛盾的心情總是影響著她的思緒,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去跟夜妲相處。
「小霏,媽煮的菜還是一樣好吃呢,要多點。」
夜妲只吃幾口,便雙手托頰盯著她看。
鬼雖然會吃東西,但以凡人的角度看不到,菜也不會憑空消失。
以她的視角來看,夜妲確實把飯吃了進去,只是仔細看是吃進殘影,現實的飯菜沒有減少。
白霏沒有回話,這裡有其他看不到的人,要是接話只會看到她在跟空氣說話。
當碗幾乎見底,繼父也關掉電視,走到她對面的座位坐下,欲言又止。
白霏放下了碗,沒有說話,靜靜等他發言。
繼父輕嘆了口氣,還是下定決心開口:
「小霏啊,妳什麼時候要回去?可以多留幾天嗎?」
「有什麼事嗎?」
白霏語氣很冷淡,清楚絕對不是想要留她。
繼父似乎也有自覺,顯得有些不好意思,結結巴巴的說:「就是⋯⋯妳姐姐的牌位,希望妳晚點再帶走,想讓她多待一下。」
「⋯⋯嗯。」
白霏沒有多說話,也習慣繼父的態度了。她不是他親生女兒,對她不屑一顧,也是很正常的事。
至於她親生母親,聽見這話也沒有什麼反應,似乎理所當然。
面對這一切,白霏忽然感到窒息,便趁著天色還沒暗,乾脆上樓換衣服出門。
夜妲看得出她心中苦悶,也明白家裡不是適合談心的地方,乖乖閉嘴跟在她身後。
等白霏坐進車裡,夜妲很自然飄進副駕駛座坐好,歪頭盯著她,直白的問:「親愛的,是不是不開心啦?」
「妳這是明知故問。可以告訴我妳是怎麼死了的吧?」
白霏轉動鑰匙,懶得跟她閒聊,只想趕快解決掉這事。
經過剛剛的事,很難給什麼好臉色。可也明白這不是夜妲的問題,悶悶嘆了口氣。
夜妲哼哼幾聲,故意唉聲嘆氣的說:「真是冷漠呢。妳以前多可愛啊,怎麼變了好多,真傷心啊。」
回想過去的事,夜妲忍不住垂下眼,感到莫名懷念。哪怕表現得多不在乎,都無法自欺欺人。
可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修補她們的關係,或許也回不去了。
既然如此,能維持現狀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