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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末日之島福爾摩沙-02.五趾之鹿

作者:二迴林│2018-05-11 21:24:06│贊助:74│人氣:5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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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五趾之鹿


  面色有些凝重的乙未搖了搖頭,「否定,身體部份沒有偵測到異常,能量使用頻率亦符合規範,僅記憶區塊……」

  「非揮發性記憶體的部份應該是沒有問題,就妳還有著多數記憶來看……大概是短期記憶部份受損的多,休眠前還來不及寫入的記憶大概是回不來了。妳還記得進入休眠之前,妳在做些什麼嗎?多小的事情也好。」

  乙未試著回想,「似乎,追尋著什麼……」

  「追尋嗎?」偵察型所進行的偵察工作?

  不過在這樣的荒郊野嶺,是要偵察什麼呢?

  「難道是……『化獸』?」

  「化獸?」乙未的記憶裡顯然沒有這個名詞。

  「看來妳沒注意到廣播。死後復活的變異人類被稱為『類人』,而死後復活的變異生物則稱為『化獸』。兩者都會吃人,但最大的不同是類人會偽裝成人類藉以狩獵人類,化獸則是藉由身體的強化變化,以最直接野蠻的方式捕食人類。」

  「進行資料寫入。」類人,以及化獸。

  「本機,知道了。但……類人或是化獸,記憶之中,沒有……大概……」

  機人,一般是不會說出非肯定句的,但喪失部份記憶的乙未無法肯定。

  「本機的任務是,保護歸順之人,殲滅一切阻礙。類人、化獸,為討伐目標。因此,無法排除主動尋覓他們之可能性。」

  「這樣啊……山間要是有化獸,就相當不妙了。原本是想避開類人眾多的鬧區才會選擇走古道,希望不要遇到呀。」

  乙未點一下頭,「同意。若是中大型以上之異變生物,更正用詞,中大型以上之化獸,本機要以單機之力討罰,亦有難度。」

  風靖視線稍稍向下,「不過妳胸前的傷,感覺不是化獸造成的。那攻擊,相當精準的命中核心,只有一道傷痕,一擊就摧毀了,沒有智慧的化獸不太可能做得到,究竟是怎麼回事……」

  兩人……都沒有答案。

  「想不到的事情還是別想了。對於妳而言幸運的是記憶部份沒有完全損壞,但對我來說倒不見得是好消息便是……」

  「?」乙未透露出一股疑惑。

  「不,請當沒事吧。既然妳還有記憶,當然要以妳個人的想法為主,接下來,妳有什麼打算?」

  乙未思考了一下,「通訊。必須嘗試與指揮進行聯繫。試問,您有方法?」

  「方法呀……我的話是打算下山。山的下頭有一個街,用唐國的說法應該是小鎮吧?到那裡的話,應該會有通訊器材,或許能夠聯絡到妳想聯絡的人。」

  「了解。那麼本機就護送您到街上吧。」

  說完,乙未動身準備出發,她靠向小屋門邊,將門打開了一點點點。

  呼──絲絲的冷風,從門縫裡灌了進來。

  「等一下。」風靖叫住了她,「妳該不會打算現在就走吧?在夜間行動,可是很危險的喔~化獸,可是夜行性的。」

  乙未稍稍勘查了門縫外頭,天確實是黑的。

  於是她側過身,轉向風靖的問:「明早,出發?」

  「妳就只關心出發嗎?心急可是會壞事的。」

  乙未稍稍搖頭否定,「任務,刻不容緩。」

  「好吧……那麼當下的首要任務是──把門關上。」

  呼呼──機人不怕寒冷,可人類怕。

  察覺自己設想不周的乙未,速速關上了門。

  並且說了聲,「抱歉。」

  「真是的……好不容易暖和一點的小屋內,又寒冷起來了。」風靖走向自己的行囊,拿出一件厚毯子,並隨地的坐下。

  接著對乙未招招手,拍拍身旁地板,說聲:「過來吧。」

  乙未應邀靠了過去,且和風靖一樣的坐到地板上。

  一切準備就緒,風靖拉開毛毯,裹住了自己以及乙未。

  乙未不解,表示道:「機人,不需要毛毯。」

  風靖想都沒想的答:「但是我需要。」

  乙未理解了過來,改口說:「機人,並非是暖爐。」

  風靖依舊想都沒想的答:「終究比人類的體溫高上一點。」

  在這樣的寒冬中,很溫暖呀。

  「本機,表示拒絕。」

  「門可是妳開的,而且若妳要護送的目標在夜裡凍死了,不就任務失敗了嗎?」

  開門確實灌進了不少冷風,使得室內溫度降了一些,但以精確的感溫系統判定,開門前後溫差根本不到兩度。

  畢竟這間小屋雖然有座鐵製小火爐,可並沒有在使用。或許是太老舊、又或許是擔心點燃爐火散發的煙會吸引到類人與化獸注意。總之,這間屋內唯一能提供額外熱源的,就只有一盞小小的煤油燈,但那可不足以將溫度提升到有感的程度。

  少年之所以會感到溫度差異最大的可能,應該是少年本身由活動轉為了靜止,與室內溫度無關。

  牽拖之詞,結案。理應繼續的表示拒絕。

  不過……乙未想了一想,兩人窩在同一件厚毛毯中,對她並沒有什麼不便。

  他們之間也不是到完全沒有距離的程度,雖然不多,但已足夠在對方想對她不利之時立刻進行反制。

  何況正如對方所言,他都讓自己恢復運作了,又怎有必要讓自己停止呢?

  因此她點下頭,回應道:「明白,就按您的意思。」

  就這樣,兩人靜靜的在厚毛毯中待了一會,又一會。

  乙未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詢問道:「到街上,就安全了嗎?」

  「我想不吧……這座島上,要找到一個能稱作安全的地方,可能比登天還難……類人可怕,人類也不遑多讓。我之所以打算下山,只是為了補充物資。人類這種生物,肚子餓了就不行了呀~該說還好新星聯合投下的炸彈爆炸威力並不大嗎?只是殺死了大量的人……托他們的福,食物願意找的話暫時是不缺乏呢。」

  嗡──乙未將手伸出了厚毛毯外,同時亮出了她手中的結晶能小刀。

  「非法,入侵?」

  帶刀的詢問使風靖拉起毛毯,速速將兩人間的距離拉到兩公尺遠。

  「等一下、等一下~不要隨便就動刀動槍,就算竊盜也不至於死刑呀!在現在這樣的條件底下,大家都是這麼做的。如果守法就能生存下去的話,我想多數人民都會願意乖乖守法。非常時期、非常手段。何況就如我之前所說,這座島目前不屬於任何人的管轄,如果要我們聽妳們的話,也得在妳們建立起新的秩序之後。在那之前,類人以及化獸,必須要先討伐掉才對吧?妳們什麼貢獻都沒有,我們怎麼會心服口服呢?現階段反倒是妳們應該入境隨俗。」

  乙未分析了一下,「同意。本機目前無法與指揮取得聯繫,判斷您的提議有其道理。」

  於是她收起了結晶能小刀,鑽進風靖的厚毛毯裡,回復兩人上一動作,以示友好。

  風靖愣了一下,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因此乙未向他點一下頭,補充說道:

  「本機判斷,尚須您的協助。」

  互助,合作。

  她護送他下山,同樣的,他得為她指路。

  「原來是這個意思。」風靖笑了一下,「利害關係基本一致。別說下山,在妳聯繫上妳的同伴之前……」

  他轉向了乙未,伸出友誼之手。

  理解的乙未轉向風靖,將手疊上。

  「請多指教。」

  兩人握了下手,然後又回到了原本的動作,各自看向了各自的前方。

  一會兒,又一回兒。

  「好啦,既然沒事做,就先來睡覺吧~」

  乙未看向如此述說的風靖,有點不清楚該擺出怎樣的表情。

  「能麻煩妳守夜嗎?」

  對方不客氣的加碼,這下應該生氣?

  然而乙未仍是點了下頭,「機人,不需要睡眠。」

  表現了機人特有的順從。

  「真是可靠。」

  龔風靖理解,所以他不害怕機人。
  
  只要她們沒有敵意,她們就是絕對的安全,絕對的可信。

  「煤油燈。」乙未注意到了還點著的燈火。

  「看妳需不需要吧。」回應完畢,風靖倒頭就睡。

  看向那樣的他,乙未微微一笑。然後將還有一半掛在自己身上的厚毛毯給拉了下來,蓋回到龔風靖的身上。

  輕輕說聲:「晚安。」

  接著走向煤油燈,打開罩子,將焰火吹熄。再走回龔風靖的身邊,靜靜坐下。

  那天夜裡,龔風靖做了個夢。

  他還是和國的少年兵,與他的隊友在戰場之上。敵方砲火相當猛烈,而己方只剩下四個人了。有的人斷手、有的人斷腳,多數都已不成戰力,龔風靖也是。

  他的右臂,完全斷裂,過多的失血使他視線模糊。

  只知敵人包圍網完全成形,他們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

  噠噠噠噠噠──

  在一片槍響之下,又一位夥伴倒下了。

  如今,剩下三位。

  就算身體仍在前進、仍在反抗,拖著意識、拖著血,但他們,無不如此的想。

  此生,將在這裡劃下句點。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光芒,射入了戰場,給予了他們嶄新的希望。

  奇蹟──原來是存在的。

  一架和國的機人,從天而降,就好像……天神散發著光。

  「就說我們沒有被拋棄、就說我們沒有被拋棄呀!」一位活著的同伴,落下了喜悅的淚水。

  他們究竟是不是被部隊拋棄的棋子,在那一刻,已經不重要了。

  他們……重獲新生。

  這不是單純的夢,而是龔風靖人生之中無法忘記的一個片段。

  致死地而後生的故事……

  然後……天亮了。

  龔風靖張開了眼。

  「早安,昨晚睡的好嗎?」

  昨日修復的機人,仍坐在他的身邊。

  「哈──」他呼了口氣,回應了她,「還能作夢,或許是近來睡的最好的一次。」

  不過為何會夢見那段往事,龔風靖實在不清楚。

  是因為有架機人,陪在自己身旁整整一晚?

  應該不是吧?

  畢竟唐國的機人與和國的機人就外裝看來實在不像。她與她,也是不像。

  雖然風靖根本就不記得救了他的機人生作什麼模樣,但他可以肯定兩者絕對不同。

  唐國是他們的敵人,而和國是他們的夥伴……不可能搞錯。

  說來也是諷刺,如今的他卻和敵國的機人走在了一塊。

  「好不容易拿回來的生命,不能再隨便的失去了。為了存活,這些都只是小事……」

  雖然龔風靖說得小聲,但聽力很好的乙未還是有接收到他的訊息。

  她對他做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

  而他回答了她,「沒事,大概是睡得太好、睡呆了吧,還有一點不想面對如今的現實。別擔心,我收拾收拾,立刻就兌現出發。」

  少年站起了身,將厚重的毛毯捲好,連同一些雜物像是煤油燈、收音機塞進了背包內。然後將維修工具組所在的腰包繫在腰上、外掛一隻工兵鏟,接著將掛在牆邊的大衣穿上,背上背包。

  「走吧!」

  目標山腳下的街。

  打開小屋的門,寒意又立刻的湧了上來。

  「嗚喔~都早上了,竟然還是這麼的冷。」

  風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陰陰的,陽光很薄,空氣很冷。

  「希望不要下雨呀。」

  下雨的話,走山路會變得麻煩的。

  如果被迫要在街上過夜,恐怕是另一種的麻煩。

  「嗯。」乙未雖然不知道風靖全部的想法,但還是同意的點了下頭。

  下山。

  他們順著山道而下,一路話並不多。

  風靖拿起口袋裡最後一小塊的餅乾當作早餐。

  就這樣走啊走、走啊走。

  直到一個叉路前,少年注意到了有樣「東西」吸引到了少女的目光。

  山與山之間的一座吊橋。

  「我們沒有要往那裡走,吊橋是讓人到對山去用的,雖說那邊的山向下切也可以接到下頭的街,但對我們來講會多走一些些路。」

  「了解。」乙未點一下頭,順勢看向了他們的側方,山谷之間的溪。

  說道:「溪水,不少。」

  龔風靖跟著看了過去,「這陣子斷斷續續的有下點雨,否則以這座島的氣候來說,冬天一般是比較乾的。這水量要是再下場大雨,暴漲都有可能。是因為和妳的資料不同,所以產生了疑惑嗎?」

  乙未搖搖頭,「氣候資料,損毀。地圖資料,損毀。」

  「這樣啊。」也是,所以才需要人帶路呀,是他粗心了。

  龔風靖思考一下,雖然不知道該不該說,但還是告訴了她,「這條溪叫大咕溪,在和國開鑿了大圳之後,成為了好幾個『郡』的主要的灌溉用水來源。」

  「郡?」

  「我想想,在唐國應該叫『縣轄區』吧?」

  乙未點一下頭表示肯定,後有些失望的說,「方位,模糊。郡,模糊。若有地圖,就能進行資料寫入。」

  不清不楚的話似乎會被系統判定為無效資訊。

  「這樣啊……確實只是這樣述說,要搞懂相對位置可能有點難度。總之順著這條路和溪水一塊下山,就能到達我們的目的地──大咕溪街。」

  「大咕溪街,理解,進行資料寫入。」

  「咦?為什麼這就判斷為可用資料?」

  為什麼?乙未以手指指向前方回答了他。

  雖然距離還有一點距離,但已能見到山腳下一間間的房子。

  「原來是這樣。」

  看得見的話,自然是有效資料,而且乙未的視野距離,應該比人類還好,畢竟是偵察型的嘛。
  
  才剛這麼想完,她立刻就展現出了她偵察型的實力。

  「風靖,您看。」將手指向靠山的一面,山坡的泥土上。

  就算看著遠處,近處也逃不過她的法眼。

  「這個是……」龔風靖沒有那麼厲害,他朝著她的所指之處走了過去,看了一看,這才發覺到不對。

  「這裡也有、那裡也有……這些腳印不是普通的野生動物。像鹿,蹄印卻有五趾,而且比普通的鹿大!」

  「您……如何判斷?」

  「化獸……中小型的……痕跡算新。不過跟這些比起來更大的問題是──這些腳印是從大咕溪街的方向來的呀!」




  謝謝上一回給GP的朋友們,文章好像很難得的破20大關了(笑),這回也請多多指教喔!

  目前預定是每週會更新兩回,沒意外的話都是一、四更新。

  喜歡這篇故事的話請點一下GP,新加入的朋友記得要按訂閱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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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7 篇留言

REXRaguna
要出發去戰鬥了嗎?啊啊啊啊啊!!!(熱血沸騰)

05-11 22:04

二迴林
出發被虐(咦!?)05-11 22:15
REXRaguna
好想也有隻機娘(X

05-11 22:05

二迴林
我記得我家之前好像也有一隻機娘叫...
好吧,我對不起她XD05-11 22:15
REXRaguna
木蘭啊啊啊啊啊啊啊!!!
Σヽ(゚Д ゚; )ノ

05-11 22:51

二迴林
你的犧牲造就了同類的茁壯,機娘感激妳。05-11 23:04
マオ
雖說是合作關係,乙未也太乖巧了吧XD
羨慕~~

05-12 01:07

二迴林
乙未判斷沒有「人身」安全問題XD
不過還是羨慕QQ 05-12 07:33
A2560350-3
啊!!!!!晚了啊~

05-12 01:19

二迴林
昨天的巴哈通知好像有點延遲問題?
不過不晚的,隨時都歡迎喔~05-12 07:34
林上
糧食發現!

05-12 01:59

二迴林
誰、誰的糧食(驚恐)05-12 07:35
水墨靜
好不容易暖活一點的小屋內(暖和)
托他們的福,食物願意找的話暫時是不缺乏呢(託)
救了他的機人生做什麼模樣(生作什麼模樣)
還有一點"不想面"如今的現實

06-03 17:01

二迴林
托福的部分,我查過很多地方,應該是托字沒有錯。
其他部分就真的都是錯誤了,除錯感謝!06-03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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