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人
夜幕低垂的時刻，星空才剛出來閃爍，但太陽已經下去不知道多久了。某個暗巷的女寨如往常一樣，到了晚上就會點起一盞微弱的小燈，在人群稀少到接近沒有的小巷子裡開門做生意。顧門口的皮條客會定時敲響一個銅鈸，提醒裡面那些待命的姐姐妹妹們該整備整備了。
女寨的地勢特殊，處於一個高低差極大的山坡上。大門的位置在這一側的一樓，但建築的另一邊，窗外放眼望去起碼有四、五層樓的高度。在這裡面想逃跑就只能往大門衝，不過這麼多年來，從沒有任何一個妓女能活著走出那條通往大門的長走廊。
上一次試圖逃跑的一個妹妹，最後還是被活生生地抓了回來。女寨的那些皮條客平時不會隨便動手打人，因為她們身上的各個部位，不管是那張臉還是身體，或者是你想不到的任何地方，可都是要拿來賣錢的商品。想逃跑的人會被另外關進一間單獨的房間，用極高的天價去變賣她的每一夜，專門提供給那些有著特殊性癖好的老闆們發洩。之前就有姐妹被這樣活活玩死，整個人破破爛爛地被抬出去處理掉了。
她是這個女寨裡的其中一個妓女。她家以前的經濟狀況不是太好，生活在龍蛇混雜的貧民窟。她媽媽聽說是在她很小的時候就被父親活活打死了，只剩下她一個人跟父親相依為命。雖然她父親平時不太常待在家裡，但每一次一回來就是渾身酒氣，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
畢業旅行當日。李少鋒結束每天早上的例行修練，盥洗後就發現燕子待在走廊，隨即和她一起前往交誼廳吃早餐。電視播放著氣象預報。秦樓月等人都已經在場，各自吃著蛋餅、燒餅和鍋貼等等中式餐點。霍曼父女同樣坐在桌邊。瑪爾隆擔憂地反覆叮嚀注意事項，漢娜洛兒強忍不耐煩，倒還是有一一回應。「──去年的畢業旅行，人家途中就忽然聽見你們鬧出夏羽是夏逸舟私生女的騷動，而且還是和樓月姊的媽媽偷生的，簡直莫名其妙。」燕子回想著說。「居然是這樣嗎？」漢娜洛兒偏頭問。「我和樓月學姊沒有血緣關係啦，都驗過DNA了。」夏羽無奈地說。「但是無風不起浪，謠言的起頭是什麼？」漢娜洛兒好奇追問。最初確實是毫無根據的捕風捉影，不過後來夏旖歌用計拿到夏羽的血液，檢驗後確實和夏逸舟有血緣關係。李少鋒暗自想著，倒也沒有打算將這些事情講出口，畢竟夏旖歌在落英宴質問時也語帶含糊，很有可能是遠房親戚。台灣門派的嫡系弟子不時會政治聯姻，追溯起來是遠親的情況並不罕見。「不曉得啦！」夏羽嘟起嘴，抓起一個飯糰，迅速整理好桌面就起身說：「我先去找安安她們聊天。學長，晚點見喔。」「咦？妳要跟過來嗎？」李少鋒首次知道這點，訝異地問。「當然。」夏羽揮揮手就離開交誼廳。「這樣沒問題嗎？」李少鋒偏頭問。「固然有點違反工房主旨，不過夏羽的成績很好，我偶爾和她聊些課業延伸的問題也都答得有條有理。缺席幾天對於成績沒有大礙。」秦樓月捧頰說。「翹課也是青春的一部份。」梁世明笑著說。「雖然應該不包含翹課跟著其他年級去參加畢業旅行啦。」林誠說。「反正麻煩都是繞著你在轉，難保在高雄、墾丁又會出事，有夏羽跟著也是保險起見。」燕子嘆息著說。「請學姊不要烏鴉嘴啦。」李少鋒苦笑著說。「人家只是在陳述事實好不好。」燕子不悅嬌嗔。「是呀，要是回來時弄得滿身傷，燕子會很傷心的。」秦樓月打趣地說。「講認真的，救世會很有可能趁畢業旅行的期間動手。要是遇到問題，直接把笨蛋學弟打昏扛回來，人家會讓他不敢怪妳們。」燕子轉頭望向站在牆邊的阿妮絲，這麼說。「吾等會妥善處理。」阿妮絲躬身說。怎麼默默就決定了出事情直接把自己打昏？李少鋒姑且說：「沒有他意，當司書們遇到矛盾、複數吩咐的時候，應該會以我的為優先吧？」「您的安危是重中之重，同時您也不會違逆穆燕。」阿妮絲說。「真是被老婆管得死死的耶。」殷示爵講完，端著餐具走到廚房區域。燕子學姊的臉皮很薄！不要這樣調侃啦！李少鋒察覺到交誼廳的氣氛瞬間變得很微妙，大家都在暗自觀望燕子的反應，一時之間只能夠聽見殷示爵清洗餐具的水聲。燕子紅著臉，單手拿著蘿蔔糕的竹叉動彈不得。阿妮絲思索片刻，補充說：「延續方才的話題。夏羽在明，吾等在暗，第一線的情況會由她負責處理，如果有其他要求請您隨意吩咐。」「如果有問題，我會第一個處理。」楊千帆淡然說。「有些行程是班級行動，端視現場情況會分隔數公里。」阿妮絲說。「不同於哈德貝恩會議的時候，我已經學到維洛妮卡師父作為底牌的家系魔法，面對救世會的成員也會反殺回去」楊千帆說。「希望不會遇到救世會啦。」李少鋒固然感謝有人打破沉默，然而換成自家師父和阿妮絲吵起來也難以善後，急忙轉開話題問：「樓月學姊，有什麼需要注意的部分嗎？」「請不要和其他門派的成員起衝突喔。」秦樓月說。「偶爾會在新聞見到高中生在畢業旅行的時候和他校學生打起來，不過我校記得沒有那種前例，希望不要當第一個。」林誠苦笑著說。「他們不要找麻煩就行了。」楊千帆聳肩說。秦樓月放棄說下去，走到廚房的途中拍了拍李少鋒的肩膀，示意著「交給你了」。梁世明跟著起身，幫忙整理餐具。這個時候，漢娜洛兒似乎放棄應付自家老爸永無止盡的叮嚀，沉默戳著燻雞蛋餅，不再回答任何問題。瑪爾隆忍住嘆息，向著眾人頷首致意就離開交誼廳。「他會跟去吧。」張定緯說。「我不管了，只要盡量別出現在視野當中就算了。」漢娜洛兒無奈地說。「時間差不多了？」燕子偏頭問。「那麼我們先出門了。」李少鋒揹好行李的網球袋，見到漢娜洛兒還要吃甜點，轉而向燕子道別。「注意安全呀。」燕子想了想，迅速抱了一下李少鋒才鬆手後退。「吾等會待在暗處，請您無需顧慮，盡情享受旅行。」阿妮絲躬身說。「好好玩吧。」秦樓月揮手說。梁世明等人也各自道別。雖說六支隊伍聯合的銀色羅網行動牽扯到眾多方面，不過己方擔任誘餌，倒是沒有特別需要達成的目標。李少鋒再次揹妥行李，隨口討論著今早修練時的招式細節，並肩和楊千帆搭乘電梯。直到踏出公寓大門的瞬間，李少鋒才猛然意識到不對，看著一群穿著華文高中校服的男學生從前面經過。糟糕，以往會刻意錯開上學時間，不過剛剛大家在交誼廳送行，下意識地和自家師父一起出門了。李少鋒來不及關門，隨即發現那群男生已經認出楊千帆，原本嘻笑打鬧的氣氛倏然停滯。「怎麼了？」楊千帆疑惑詢問，擠開擋在門口的李少鋒，走到人行道。「……沒事。」李少鋒很快聽到他們刻意壓低嗓音「那是校花吧？」、「怎麼會和李少鋒從同一棟大樓出來？」、「難道都住在這裡嗎？」的竊竊私語，絞盡腦汁地思考敷衍過去的說法，不過尚未開口就看見楊千帆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止步轉頭。柔長黑髮依序從肩膀滑落。「對了，有記得帶牙刷吧？我早上喊你起床時還放在浴室的鏡子前面。」楊千帆問。「我有準備旅行用的盥洗用具。」李少鋒說。「那就好。」楊千帆點點頭，忽然走到李少鋒面前，伸手抱住。「咦？」李少鋒頓時遲疑僵住。「以前要出遠門時，維洛妮卡師父也都會這麼做。」楊千帆再度用力抱緊，接著繼續保持相擁的姿勢整理他的衣褲。等等，以往就算不在意他人目光，也會稍微顧慮場合啊！李少鋒感受著很多不該碰的地方都碰到了，任憑楊千帆仔細摺好自己的衣領，遲來意識到自家師父可能因為剛剛那句「被老婆管得死死的」，激起競爭意識，趁機展示身為師父的立場。楊千帆壓根不在意幾乎在人行道圍出人牆的學生們，單手捧住李少鋒的臉頰，不疾不徐地理好瀏海，在鼻尖相觸的距離說：「最近沒有和你參加遊戲，在畢業旅行的期間，有任何問題都交給我就好。」「……麻煩了。」李少鋒說。「很好。」楊千帆滿意地露出笑容，轉身走向學校。李少鋒暗忖現在不管說什麼都無法糾正了，而且更多路過的學生聽到後續對話，很快出現「居然在路邊打情罵俏」、「正在同居才是關鍵吧！」、「牙刷就是睡在同一間房吧」、「參加遊戲是什麼隱語嗎？」、「真是有夠不知羞恥的」、「李少鋒爆炸吧」等等對話。看來畢業旅行第一天也不缺謠言蜚語了。李少鋒苦笑幾聲，重新揹好網球袋，暗忖不幸中的大幸是漢娜洛兒剛剛留在交誼廳，沒有一起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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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畢業旅行的二年級學生直接在集合場排隊。李少鋒找到六班的隊伍，默默席地坐下。許家瑀善盡班長職責，來回走著確認人數，提醒著要帶健保卡和學生證。漢娜洛兒不多時就同樣來到集合場，笑著和已經在場的陳沛臻興奮聊天。李少鋒從漢娜洛兒不時投來的目光，暗忖她應該有聽到剛才最新版本的謠言，暗自感嘆著謠言的擴散速度，繼續等待，直到老師們講完話就起身，從操場旁邊的側門離開學校。路旁已經停了十多輛遊覽車，很快就啟程，浩浩蕩蕩地南下。三天兩夜的畢業旅行。行程大多是當地知名的觀光景點。理論上會踏入彰化鹿港門、台南白河派、高雄龍王宮、屏東琅嶠派、屏東枋寮會等等門派的地盤。這些隊伍都有加入玩家協會，而且秦樓月已經事前打過招呼，又有銀網行動的緣故，旅行期間理當完全不會產生交集。李少鋒看著窗外往後流逝的景色，很快就取出楊千帆親自寫的「搭乘遊覽車時遭遇襲擊的應變方式」的筆記。即使覺得是自家師父一如往常的過度擔心，不過在萬一時能夠知道她會如何行動，依然仔細讀過每行每句。「這種時候還在讀書？哪科的？」程書愷皺眉問。「只是在確認如果有人用火箭炮轟炸遊覽車的應對方式。」李少鋒聳肩說。「……會發生那種事情嗎？」程書愷遲疑地問。「希望不會。」李少鋒聳聳肩，繼續翻閱筆記本。「話說那是旅館的格局平面圖吧？為什麼要特別印出來？」程書愷又問。「就是以防萬一啦。」李少鋒隨口說。程書愷看似難以分辨這段話的認真程度，放棄似的默默躺在椅背。原本他和廖詠寬坐在隔壁，不過廖詠寬忽然說要和陳沛臻一起坐，分配之後就是目前的結果。話雖如此，陳沛臻、黃郁亭和漢娜洛兒臨時佔據了最後一排的位置，拿著麥克風唱得很開心。廖詠寬獨自坐在位置吃零食。李少鋒聽著漢娜洛兒的愉快歌聲，很快就繼續讀著自家師父的筆記。
我承認，自己真的很迷戀他。
——佐菈《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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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彷彿突然有火焰在體內燃燒，明明已經睡著，危機意識卻不自主地喚醒我，好像有一條蛇纏繞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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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位女士究竟是誰？」小月壓低聲音問道，幾乎是貼著絲凱菈的耳側開口。那名女子明明什麼都沒做，只是安靜地坐著，卻給了小月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彷彿只要多看一眼，就會被拉進某種無法回頭的深淵之中。更讓她在意的是自己的直覺。那是一種極為強烈的警告，清楚地告訴她——絕對、絕對不能對這個人使用鑒定術。不是「不該」，而是「不能」。一旦那麼做了，後果恐怕不只是失敗那麼簡單，而是會被直接反噬，甚至連靈魂都會被牽連進去。也正因如此，小月反而更加清楚地意識到，坐在自己腿上的絲凱菈，竟成了此刻唯一讓她感到安心的存在。絲凱菈整個人向後靠來，背貼著小月的身體，後腦勺輕輕抵在她的胸前，姿態自然又放鬆，彷彿不是坐在宴會角落，而是賴在自家柔軟的沙發上。「她是女神哦，妳不是說想見見女神。」絲凱菈語氣輕快，說得理所當然。「……唉？」小月一愣，隨即猛地睜大雙眼「女、女神！？」聲音差點失控，她連忙又壓低了音量，心臟卻已經開始狂跳。她不久前才親眼見過疑似神靈或神選者的派翠西亞，本就還沒從那股衝擊中緩過來，結果轉眼之間，小公主就直接把她帶到了一位真正的女神面前。這落差實在有點過大。「妳猜猜她是什麼女神。」絲凱菈笑得像是在出題考人，語氣天真得近乎殘忍。「這……」小月一時語塞，連連搖頭。在神的面前亂猜身分？她還沒活膩到那種程度。就算只是普通人之間稱呼錯名字都有可能會惹怒對方，更何況對方還是神靈。絲凱菈見她一臉為難，雙手合十，歪著腦袋補充提示「好嘛，那我給妳一個線索。她跟爸爸的關係很好哦。」「與米歇爾陛下關係很好的……神靈？」小月皺起眉，腦中飛快地翻閱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神話與紀錄。第一個浮現的名字，是大地母神裳禔亞。世人皆知，米歇爾國王被稱為『豐收聖子』，是大地母神最為寵溺的孩子，也是她的選民之一。若論關係親近，確實再合理不過。但這個念頭才剛浮現，便被小月自己給否定了。不對。太不對了。傳說中的大地母神，形象一向是溫柔慈祥的婦人，帶著包容萬物的慈母氣質，給人安心與依靠的感覺。可眼前這名女子，卻完全不是那種存在。她的氣息過於冷靜，過於理性，甚至帶著一種俯瞰萬象的疏離感，彷彿世間一切都只是她眼中的公式與結果。就在這時，小月腦中忽然閃過另一個名字。一個與米歇爾國王有著極深牽連，卻鮮少被世人直呼其名的存在。「……不會是，魔法女神蜜絲特拉吧？」小月遲疑了好一會才開口。話一出口，她便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猛地一沉。米歇爾國王所持有的其中一項力量——銀火。那並非單純的魔法火焰，而是一種近乎本源的奇蹟之力。傳說中，唯有被魔法女神親自選中的存在，才有可能被授予那樣的權能。也正因如此，關於銀火的記載少得可憐，卻每一筆都被後世視為神話等級的存在，反覆抄錄、謹慎供奉。小月不自覺屏住呼吸，目光落在那名女子身上。而那女子，也在此時，緩緩將視線投向了她。那一眼沒有情緒，沒有威壓，卻讓小月的背脊瞬間繃緊，像是被什麼無形的規則鎖定了一般。「用妳那能力鑒定我。」女子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小月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就先一步做出了反應。鑒定術，啟動。結果幾乎是瞬間浮現在她的意識中，沒有數值，沒有說明，只有一行行簡短卻足以讓世界失色的詞彙。魔法女神的化身魔域之主亙古常在者法師議會首席議長沒有多餘的註解，卻每一項都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尤其是第一行。小月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睜得極大。就在鑒定結果完成的同時，那名女子的頭頂，浮現出與她先前在派翠西亞身上見過的，一模一樣的金色王冠。那一瞬間，小月的腦中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強行拼湊了起來。原來如此。那麼一來，派翠西亞的身分，也已經不言而喻了。謀略女神的化身。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把這個結論消化完，一聲不太愉快的冷哼便打斷了她的思緒。「果然是『命運』的力量。」魔法女神的化身微微瞇起眼，語氣中沒有掩飾那股明顯的厭惡，像是在談論某種陳年難解的舊帳。小月心頭一跳，還是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魔法女神大人，您認識命運女神大人嗎？」女子聞言，忽然笑了。那笑聲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輕快。「何止認識。」她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氣「我還親手摧毀過她的教派好幾次。」她頓了頓，視線一偏，落在小月腿上的絲凱菈身上「不信的話，妳可以問問那丫頭。她當年，可是被我打到只能躲進地底下。」「誰躲在地下了！」絲凱菈立刻炸毛，毫不客氣地對著魔法女神吐了吐舌頭「我那是去幽暗地域發展實力！叫戰略轉移懂不懂。」絲凱菈雙手抱胸，一臉不服氣「妳要是真的那麼厲害，怎麼不把妳那破浮空島開進幽暗地域？只會站在天上說大話。」小月嘴角抽了一下。那所謂的『破浮空島』，正是聞名整個世界的魔域。居住於其上的，幾乎全是施法者中的精英，甚至誕生過數個擁有傳奇法師的強大世家。米歇爾國王的祖母，便是出身自魔域的傳奇法師之一。第兩百六十一回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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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大的坎貝爾家族城堡內。夜色已經悄然籠罩大地。城堡外的庭院早已陷入寂靜，只有偶爾吹過的夜風，帶動枝葉發出細微的沙沙聲。而在城堡深處，一間略顯昏暗的書房裡。這座城堡如今的主人，雷蒙德・坎貝爾，正皺著眉頭，在書房裡來回踱步。他的思緒，始終停留在今天下午遇見的那名神秘少年身上。象徵坎貝爾家族直系血脈的紫羅蘭色長髮。連他這名中階騎士都無法看清的實力。還有那隨手施展出的神秘魔法。這一切，都實在太過異常。更讓雷蒙德無法忽視的是……那個少年親口說出的名字。維奧蘭・坎貝爾。那正是八百年前，坎貝爾家族最偉大的先祖。初代瓦爾德蘭帝國的皇帝。有著紫羅蘭大帝的盛名。「難道……」雷蒙德停下腳步。這個念頭再次浮現在腦海。「真的是紫羅蘭大帝復活了？」話才剛說出口，他便立刻用力搖了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雷蒙德伸手揉了揉額角。「這實在太荒謬了。」「就算是步入傳奇領域的強者，也不可能在死後重新復活。」在這個世界上，強大的施法者與騎士確實能夠擁有遠超常人的壽命，甚至有些傳奇強者能夠活上數百年。但那終究只是延長壽命。死亡便是死亡。至少在雷蒙德所知的常識裡，從來沒有人能夠真正跨越生死界線。更何況……雷蒙德腦中浮現出下午看到的那名少年。他從墓穴裡爬出來時，身上雖然沾滿泥土，臉色也蒼白得有些異常，但身上根本沒有不死生物特有的氣息。「他身上也沒有死亡氣息。」「如果真的是不死生物，應該會有非常明顯的死氣才對。」「巫妖、吸血鬼之類的存在更不可能沒有任何異常。」雷蒙德越說，眉頭皺得越深。「而且……」他停頓了一下。「根據家族留下來的記載，紫羅蘭大帝逝世時，已經將近七十歲。」「年齡也完全對不上。」「怎麼可能會變成那個樣子……」雷蒙德一邊低聲喃喃，一邊繼續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彷彿只要不斷找出不合理的地方，就能說服自己今天所見的一切只是一場荒謬的巧合。可是……越是思考。他越無法忽略那些無法解釋的疑點。紫羅蘭色的頭髮。詭異的實力。神秘的魔法。以及那個與家族初代先祖完全相同的名字。所有線索，都指向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不願意相信的答案。就在這時。「叩、叩。」書房外傳來兩聲輕輕的敲門聲。雷蒙德的腳步停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進來吧。」房門隨即被推開。一名年輕女子走進書房。她穿著一身剪裁簡潔的深色長裙，懷中抱著幾本厚重的書籍，步伐不疾不徐。她有著一頭柔順的淺色長髮，五官清秀漂亮，若是單純論外貌，絕對稱得上是一名美人。然而那副幾乎遮住半張臉的厚重眼鏡，卻讓她身上原本的柔美氣質，多出了幾分濃厚的書卷氣。她給人的第一印象，並不是貴族小姐的華麗。而是一名沉浸於書籍與知識之中的學者。「公爵大人。」女子微微欠身。來者正是阿絲特麗德・溫德爾。今年二十八歲。出身於擁有悠久歷史的學術世家，年紀輕輕便已經繼承了女爵爵位。同時，她也是雷蒙德少數幾名封臣之一。與那些擅長騎士戰鬥或政治交涉的貴族不同，阿絲特麗德最擅長的領域，是歷史與古代文明研究。她對古代文獻、歷史遺跡、古老文字以及各種失落的文化都有著相當深入的研究。除此之外，她本身也是一名中階施法者。只是與她淵博的學識相比，她在政治上的才能就顯得平庸許多。因此，雷蒙德平時很少特別召見她。除非遇到與歷史、古代文明或魔法相關的事情，否則這位年輕女爵通常不會出現在公爵的書房之中。不過今天……雷蒙德恰好需要她的專長。「阿絲特麗德女士。」雷蒙德指了指面前的座位。「請坐吧。」「好的，公爵大人。」阿絲特麗德沒有多問，走到書桌前坐下。她將懷中的書籍放到一旁，隨後抬起頭，隔著厚重的鏡片看向雷蒙德。那雙眼眸依舊平靜。但她顯然已經察覺到，今天的雷蒙德與平時有些不同。「我想……」阿絲特麗德略微思索了一下。「公爵大人這麼晚召見我，應該與蘿潔莉亞小姐有關吧？」「……」雷蒙德微微一愣。「妳為什麼會這麼想？」「因為最近蘿潔莉亞小姐一直在研究坎貝爾家族的歷史。」阿絲特麗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而且她前幾天才纏著我，讓我再講一次關於那位初代先祖的故事。」說到這裡，她的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阿絲特麗德同時也是坎貝爾公爵家幾名子女的家庭教師。尤其是蘿潔莉亞。這位年僅十二歲的公爵千金，對各種傳說與歷史故事有著異乎尋常的興趣。每當阿絲特麗德前來授課，蘿潔莉亞總是會想方設法纏著她。有時候是古代王國的興衰。有時候是傳說中的魔法師。有時候則是某位騎士屠龍的故事。但其中最常被蘿潔莉亞提起的，毫無疑問是那個流傳於坎貝爾家族八百年的傳說。那位會在八百年後重新甦醒的初代先祖。想到這裡，雷蒙德不由得苦笑。「算是原因之一吧。」他在書桌另一側坐下，伸手端起已經有些微涼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後，他將茶杯放回桌面。「事情是這樣的……」接下來，雷蒙德便將今天下午在家族墓園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告訴了阿絲特麗德。從那隻突然從墓穴裡伸出的蒼白手掌。到那名從墓中爬出來的神秘少年。紫羅蘭色的長髮。連他這名中階騎士都無法看清的驚人速度。少年所說的古語。那個神秘的金色魔法陣。以及……少年親口說出的名字。「維奧蘭・坎貝爾。」話音落下。書房內逐漸安靜了下來。阿絲特麗德原本平靜的神情，也隨著雷蒙德的描述一點一點發生變化。直到最後，她終於忍不住微微睜大了雙眼。「不在家譜記載裡的紫髮少年？」阿絲特麗德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驚訝。她下意識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而且……」「他自稱維奧蘭・坎貝爾？」這一次，她的表情徹底變得凝重起來。顯然，這件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歷史問題的範疇。一個念頭迅速浮現在阿絲特麗德腦海中。騙徒。這是她與雷蒙德幾乎同時想到的可能性。但這個念頭才剛浮現，阿絲特麗德便很快將其否定，或者更準確地說，暫時擱置到了一旁。如果那名少年真的是想透過假冒坎貝爾家族的血脈來詐騙貴族……那麼，他恐怕挑錯了對象。如今的坎貝爾家族，除了公爵這個名義上的爵位之外，無論權力還是財力，恐怕都還不如一個稍有實力的子爵家族。想從這樣一個落魄公爵家手裡騙取財富，實在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更何況……那名少年的紫羅蘭色長髮，也根本不是普通染料能夠偽造的。紫色雖然象徵高貴，但在這個時代，能夠製作出鮮豔而持久的紫色染料，本身就是一件極其昂貴的事情。更別說那頭髮的顏色，與坎貝爾家族代代相傳的血脈特徵幾乎一模一樣。然而真正讓阿絲特麗德感到困惑的，還是那名少年的實力。連雷蒙德與加雷斯這兩名中階騎士，都完全沒有看清他的動作。而且現場還有其他護衛與女僕。總不可能……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看錯了吧？「……」阿絲特麗德緊皺著眉頭。她沉默了片刻，最後才緩緩開口。「抱歉，公爵大人。」「我恐怕沒辦法給予您……適當的建議。」雷蒙德倒沒有感到意外。「我知道。」他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中。「我只是想先確定幾件事情。」雷蒙德抬起頭，看向阿絲特麗德。「畢竟，阿絲特麗德女士是我認識的人當中，最熟悉帝國歷史的人。」阿絲特麗德沒有否認。「首先。」雷蒙德的神情逐漸變得認真。「那個紫羅蘭大帝會在八百年後復活的傳說……」「究竟只是流傳於民間的謠言，還是真的有歷史記載？」阿絲特麗德聞言，沉思了片刻。「這其實並非完全是以訛傳訛的謠言。」她伸手扶了一下眼鏡。「確實有相關記載。」「而且並不是普通的民間史料。」「在禁城的皇家歷史大事件記錄中，確實留下過一小段與此相關的文字。」雷蒙德的眉頭微微一挑。「皇家歷史大事件？」「是的。」阿絲特麗德點了點頭。「不過，那段記載本身就非常模糊。」「所謂的『八百年後再度甦醒』，原文究竟是預言、遺言，還是後人整理史料時加入的內容，至今也沒有定論。」「而且……」阿絲特麗德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就算是皇家史官記錄的歷史，也不代表每一個字都絕對符合事實。」「歷史本身就是由人記錄的。」「有時候史官會加入自己的推測，有時候則會為了凸顯某位君王的偉大，而刻意增添一些戲劇性的描述。」「這種事情，在歷史上並不少見。」「所以久而久之，那段記載便被後人當成了誇大其詞的傳說。」「再加上八百年來從來沒有人真正見過什麼死後復生的先人。」「最後便成了一件流傳至今的趣談。」雷蒙德沉默了一會。「那麼……」他緩緩抬起頭。「今年真的是第八百年嗎？」這一次，阿絲特麗德沒有立刻回答。她低下頭，稍微思索了一會。「因為年代實在太過久遠，關於紫羅蘭大帝真正的逝世時間，歷史上其實存在好幾種不同版本。」「不過按照目前學界比較主流的推算……」阿絲特麗德停頓了一下。「應該就在這幾年。」「……」雷蒙德握著茶杯的手，不自覺地緊了一些。「這幾年……」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隨後吞了口口水。「如果……」「我是說，如果……」雷蒙德的聲音變得有些乾澀。「如果他真的是紫羅蘭大帝……」他停頓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那名從墓穴裡爬出來的少年。「坎貝爾家族……」「公爵大人。」阿絲特麗德忽然打斷了他。雷蒙德愣了一下。阿絲特麗德的表情沒有任何戲謔，反而異常認真。「我不是想掃您的興。」「可是，即便他真的就是紫羅蘭大帝……」「那麼坎貝爾家族恐怕反而要迎來一場巨大的震盪。」「甚至……」「可能是一場災難。」雷蒙德的臉色微微一變。「災難？」「您想想看。」阿絲特麗德推了推眼鏡。「換作您是紫羅蘭大帝。」「八百年後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如今的坎貝爾家族。」她停頓了一下。「您會怎麼想？」「……」雷蒙德愣住了。下一秒。一股涼意猛然從腳底竄起，直衝腦門。他腦海中迅速浮現出一幅畫面。八百年前。坎貝爾家族最輝煌的時代。一代帝王。權勢滔天。名震整個瓦爾德蘭帝國。而八百年後……家族衰敗。領地縮減。財力枯竭。連一支像樣的自衛隊都養不起。甚至還得花錢聘請冒險者來維持領地治安。雷蒙德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如果換成是他……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家族，八百年後變成這副模樣……恐怕真的會氣到再死一次。而且還不是自己一個人重新躺回棺材裡。恐怕會拖著這群不肖子孫一起陪葬。「……」想到這裡，雷蒙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片刻後，他又自嘲地笑了起來。「嘛……」「我也是有些慌了。」雷蒙德搖了搖頭。「竟然真的開始認真思考紫羅蘭大帝復活的可能性。」「說到底，那只是一個荒唐的傳說而已。」「而且……」他看向阿絲特麗德。「如果真的是先祖大人，那他現在的模樣也實在太年輕了。」「年齡完全對不上。」阿絲特麗德沒有反駁。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雷蒙德。片刻後，她忽然開口。「公爵大人。」「嗯？」「我可以見見那個少年嗎？」雷蒙德想了想。「可以。」「不過，我已經讓女僕們先帶他去洗漱，順便替他整理一下儀容。」「畢竟……」雷蒙德回想起那名少年剛從墓穴裡爬出來時的模樣。「他現在那副樣子，實在不適合直接見客。」阿絲特麗德輕輕點頭。「那麼……」雷蒙德想了一下。「妳就留下來與我們一同晚餐吧。」「等晚餐的時候，妳可以親自觀察他。」「這樣也比較方便。」「好的。」阿絲特麗德答應下來。不過她很快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公爵大人。」「嗯？」「您打算收留他嗎？」「我……」雷蒙德才剛開口。「砰！」書房的大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巨大的聲響讓兩人同時一愣。下一刻。一名雍容華貴的貴婦人出現在門口。她的眼眶微微泛紅，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與委屈，身後還跟著好幾名神色慌張、明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女僕。雷蒙德一眼便認出了來人。「洛伊絲？」「妳怎麼回來了？」洛伊絲沒有回答。她只是死死盯著雷蒙德。那副模樣，彷彿眼前的男人剛剛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我真是看錯你了！」「……蛤？」雷蒙德一臉茫然。洛伊絲提著裙擺，快步走到雷蒙德面前。「你居然在外面有女人！」「還有私生子！」「……」雷蒙德的表情瞬間凝固。「妳在說什麼？」洛伊絲卻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她抬起拳頭，對著雷蒙德的胸口就是一頓不輕不重的捶打。「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這個騙子！」「我還以為你只是整天忙著領地的事情！」「結果你居然連私生子都弄出來了！」「我恨你！」「等等！」雷蒙德終於回過神來。「我什麼時候有私生子了？」「還有，妳說的女人到底是誰？」洛伊絲根本沒有回答。她一把甩過頭去，眼眶依舊紅紅的。「我要去看看那個孩子！」說完，她提著裙子便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夫人！」「夫人等等我們！」身後的女僕們連忙追了上去。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這位公爵夫人便如同一陣旋風般闖進書房，又風風火火地離開。書房重新恢復安靜。「……」雷蒙德呆呆地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茫然。片刻後。阿絲特麗德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她的神情依舊平靜。「看來夫人是認為您外遇了。」「……」雷蒙德嘴角微微抽搐。「其實我也有這個猜想。」阿絲特麗德放下茶杯。「不然這實在說不通。」「……」雷蒙德沉默了。他突然覺得……今天這一天，似乎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漫長。
＊有股桀傲不遜的狂怒闖入腦海，尖銳、鮮明到了卓婭即便不去理會也難以忽視的地步。
時間是八點三十分。從登機起的經歷太過豐富，使她萌生出其實過了半年的錯覺，也因為靜下來就有回憶滾滾湧出，她一時很難分辨這懾人的壓迫是否真實。
最初她還將歸咎於恐慌，現在她知道這麼做不管用了。她的直覺毫無疑問變得更敏銳，也更有方向感，幾經驗證，而當它帶著琉賽爾．古伊滿懷憎恨的重壓撲來時，卓婭再沒有理由懷疑它。博士相信她的判斷，格斯也是，但是附近不再有可供選擇的雙向道。隨著兩輛車離開市區，接近紀念園區所在的丘陵，建築群也被平房取代。樹木增加，一朵綠茵夾雜塔樓從地平線上升起。
雷馬克能源紀念園區。
網路小說家謝祈原，筆名奇源，他的作品一直乏人問津。有一天，他被邀請參加一個神祕的小說比賽NovelCreator，來到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小島。為了高達765萬4321元的獎金，也為了追尋夢想，謝祈原拚盡全力與其他99名參賽者競爭，失敗者將遭到淘汰的下場。
通曆2500年1月14日神秘小島比賽場地愛靈發表完成『關於我穿越到豪門的那件事』的第一段落。「謝謝愛靈選手，接下來請評審老師講評。」主持人朱琦說。林自然首先開始講評，她微笑著說：「愛靈，妳的主角令人感覺很可愛呢，感覺是個聰明伶俐的女孩。宮廷類型的故事不外乎是有關於宮鬥的故事，從主角和皇后的對話，已經隱隱顯示出皇宮內爭鬥的氣氛，不過妳的書名又有提到穿越和豪門，令人好奇接下來的劇情走向。」接著輪到吳吉憲講評，他扳著臉孔說：「愛靈小姐，最近不管是在小說、動漫或是電視劇，都有一大票關於穿越的作品。我看到妳的作品名稱，應該是會有穿越的劇情，寫目前熱門的東西是很好，但也要注意創新，不要落於俗套，要和別人有所區隔。」最後輪到酸辣鄉民講評，他看了愛靈幾秒後，對她說：「宮鬥、穿越，這些都快要寫爛了，妳想要在比賽中脫穎而出的話，要真的有些本事才行。」「謝謝三位評審老師的講評，請愛靈回座。」主持人朱琦說。「謝謝三位老師，愛靈覺得受益良多。」愛靈彎腰鞠躬，對三位評審微笑著說，然後回到了休息區。「好的，現在我們繼續進行比賽。接下來請編號四十四號的參賽者，模型R上場。」主持人朱琦說。模型R從休息區站起來，走到了舞台上，來到主持人身邊。「各位觀眾，請看模型R的介紹。」朱琦對著鏡頭說。現場的大螢幕上，出現了一段模型R的VCR。模型R在影片中說：「Helloeveryone,我是模型R，我是一名健身教練，同時我也很喜歡創作小說，希望大家喜歡我的作品。Ihopeeverybodycansupportmynovels,thankyouall.」影片最後，模型R舉起雙手，秀出了他手臂的肌肉。「看不出來這傢伙英文還不錯。」謝祈原心想。介紹短片播放完畢，朱琦詢問模型R：「請問模型R，你的小說作品名稱是？」「校園神秘奇聞。」模型R回答。「請你簡單介紹一下，這是一部什麼樣的小說？」朱琦詢問。「Okay，這是一部校園靈異小說。」模型R回答。「好，那就請模型R開始發表自己的小說。」朱琦說。「It'sshowtime.」模型R開始唸出自己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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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庫瑪瑪2票2.烏魚子0票3.艾莉嘉1票身體沒入黑暗的那一刻，我憶起了庫瑪瑪曾在山洞裡說過的話：────現在做不到，不代表以後做不到，只要以此為目標努力不就好了。結果最後我還是失敗了，辜負了眾人的期待。我的意識就在這一刻消逝，如同沉睡般五官徹底停擺。等到再度甦醒時，我注意到自己身處某個露天的會議廳，且意識被束縛在一具不屬於自己的身體裡，手腳完全不受控制。「反正貝魯迪耶很閒嘛，你就協助回收那些死去的靈魂，隨便找幾塊石板還是什麼裝進去。」「別、別看我這樣，我也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齁齁，那你說說看在忙些什麼啊？」我似乎正在與成人型態的希妮爭論，石製方桌的左右兩側，分別坐著提爾蘿絲與洛洛恩。（快想啊、一定有什麼是唯有我才能辦到的事情！）「對了！我正在設計一個很厲害的種族，能夠飛翔還可以噴火。」「聽起來真厲害呢，那麼明年的四神會議，你會將成品帶來對吧？」「當然了，你們三個就等著瞧吧！」（翼人有什麼了不起的，看我設計的種族把妳給比下去。）一望無盡的原野上，滿是碳化的傾倒樹木與動物骸骨，本該翠綠的大地在烈火肆虐過後遍布焦痕。看著這幅絕望景象，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雙腳忍不住直發抖。提爾蘿絲把手放在我的肩上，語氣悲傷的寬慰道：「小貝，我說過了，賦予單一物種過於強大的力量，會導致生態平衡的崩壞……這不全然是你的錯，這件事我也有責任。」（不是的提爾蘿絲，是我急於證明自己，才會造成這場悲劇……）「哈哈哈，這件事不全是你的錯喔貝魯迪耶。」畫面一轉，我又來到了某間雜亂的書房，洛洛恩見我沒上前應門，直接把門拆了走進來。「……洛洛恩，你是來安慰我的嗎？」「那當然，錯誤的是弱小那一方，不想被欺壓就得要變強。」「我設計的龍族本是完美的，或許是我後天的教育不良。」「作為造物主的你要強大起來，你的造物才會看得起你，這樣吧明天起你繞整個帕爾蘭跑三圈，作為第一階段的訓練。」「欸欸欸欸欸！？」（無論是希妮還是洛洛恩，一個個看不起我，把我當小孩子耍！）（提爾蘿絲也是，我明明是那麼想被她認同，她卻一次也不曾稱讚過我。）（同為四神，我在他們眼裡是什麼低人一等的存在嗎！？）莫大的屈辱和憎恨在我體內逐漸醞釀壯大，就如同我是當事人一樣。對此、我感到──────────行動選項────────1.同情2.可笑
當我決心撰寫《伏魔傳》時，曾有一段時期，腦海中反覆思索的，盡是《水滸傳》第一回中「一百零八星為何被封於龍虎山」這個問題。
為此，我重新複習了唐代的歷史。王朝後半接連爆發的叛亂，規模極為龐大：裘甫之亂、龐勛之亂，以及黃巢之亂。節度使各自割據，宦官爭權奪利，皇帝甚至被迫逃離長安。愈是閱讀，愈覺得晚唐是一個充滿危機的時代。即便獲得權勢，也可能在隔日因部下的背叛而喪命。宦官操控皇帝，肆意把持政權。城市因戰亂而荒廢，百姓根本無法過上正常的生活。
就在某個夜晚，我做了一場夢。
夢中正值朱全忠籌備禪讓、唐朝即將滅亡的前夕。在長安那座宛如廢墟的城鎮邊緣，一位看似道士的人物正仰望星空。他手中拿著帳冊，一邊望著天空，一邊低語並記錄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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