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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最近染了風寒,卻是兩個禮拜未好,還愈來愈嚴重,我家人為了照顧我被我傳染了,沒吃藥卻沒兩日就好了,真羨慕他們的體質,所幸槐州篇已快結束...之後若身體能好起來,便重寫各篇章的細節吧,各位覺得如何呢?當然前提是自己有好起來的一日...真的,活著挺累的...---------------------------------------------------------------------------------------------------------------------------------------軍帳內,燈影微黃。陳知衡倚椅而坐,袖口半挽,捧壺倒茶,舉盞而飲。
人餓了要吃,冷了要衣,渴了便當飲水;救人之道,先自護身,理所當然。
心魔忽問:「你終究出手了。你不是說,怕自己並非對手?」陳知衡笑而不答,倒滿第二盞茶,方淡聲道:「不是我出手,我只是幫了一把。以塵意,引動一線凡塵成陣而已。」
他指節輕敲桌面,徐徐道來:「陣物不在器,乃在人心。鎮詭司、御魔軍與眾人積年交戰所凝之金戈殺伐,化為白虎;槐州萬家燈火、人族一點文明薪火,牽引朱雀;王朝氣運與護民之執念相互呼應,生青龍;此方水脈之『水權』,又借那妖神所造之海為媒,鎮為玄武。這些本就存在,我只以塵意誘發。說是奇蹟,不如說是——人心自成。」
26曲清在一次嘗試,只是這次添加剛採集回來的豔紅花,敖成藥汁後遞給曲宥,然後細細觀察唐闕的反應。曲清看著曲宥慢慢將藥汁往唐闕口中緩緩的掉入,兩人專心的一個餵一個觀察,連蓬外的唐門弟子想要進去找曲清,都被唐鶴阻擋下來。那位唐門弟子只好向唐鶴稟報,堡內現況以及有人想要尋曲清。唐鶴一聽立即皺眉看向彙報的唐門:「你說一群打扮明教的人在堡內找小少夫人?有問為什麼?」「好像是說失散多年的侄子,屬下不敢全盤托出,對了!還要找唐央的伴侶曲酒。」「唐央不是外出尋了嗎?」「這…屬下真的不知,但明教那群看來,對小少夫人身分真的要徹查到底。」唐鶴對著屬下點點頭「等小少夫人那邊完事後,我在跟他說,你若無事就替我先寫給小少主。總是要讓他知道。」「好的。」另一邊的曲清則是細細觀察著唐闕反應。靠在曲宥膛上唐闕先是眼睫微微動了些,慢而緩微張,似乎不適應熙光。即便曲宥已身遮擋大半,但光線還是有照耀唐闕身上。一旁筆記的曲清看著唐闕甦醒過程,手也不停記錄下來。「成了,太好了師兄,這下就不必再擔憂了吧。」記錄好後,曲清抬頭往曲宥看去,那雙深紫眸帶著喜意「接下來再好好調理一番,唐闕很快就能健步如飛了。」看著唐闕甦醒,曲宥帶著喜悅表情又聽到曲清打趣地話,佯瞪「瞎說什麼呢,好了就該離開我家才是,整天賴著不走!是想要入贅五毒?先說好,想入贅可是要經過考驗的。」曲清看著曲宥那撇頭不看甦醒人,臉上淺桃出賣此刻心情,看著唐闕雖虛弱,但那雙滿眼都看著曲宥。突然想到那早逝的哥哥和依舊尋人的唐央,垂眸。如果哥哥還在,必定跟曲宥現在一樣吧,看似清冷其實內心軟熱的。低聲輕說著「真好啊。」不敢想,若是哥哥的事情有天被發現,唐央會不會氣瘋了。「師兄,你不怕到時唐闕真的入贅你家後,唐家堡的人連夜將你們扛走。」曲清笑笑看著曲宥又指了唐闕。曲宥看了曲清那臉上的調侃,挑眉「我們有小、少、夫、人、在,不怕。」「師兄,怎麼連你也…」曲清鼓起臉頰。曲宥伸出手指往曲清那鼓的腮幫子一戳「唐家堡那位小少主,對你,可是放在心尖上的。連他出任務都要派人將你照顧好。為人應該不錯!回頭再我瞧瞧。畢竟,你是我師弟阿。」紫眸漾起笑意,曲清應著「好。」*唐亦諾跟著糕點師傅從未時學到酉時,天邊橘紅染上銀藏藍,一邊吃著自己手藝一邊徒步,走往人煙稀少,看了看周圍後,將吃剩糕點包好放在一塊大石上。抱胸回頭看著除去隱身的陸尹,唐亦諾既沒驚訝也沒有一副就知道是你模樣。只是微微皺眉看著陸尹「不知閣下一路跟隨,所謂何事?」陸尹上前一步「路過聽到你在尋找我妻子阿依跟我兒子曲酒,出於好奇,想來探探原因。」「兒子…」唐亦諾想到從堡內撕下一張尋人,看來是誤打誤撞了,玈灰眼瞳閃過一絲暗芒,清清的父親……「您說,您妻子是曲依?」唐亦諾開門見山說「可有證明?因為我妻子等他母親已久,便向委託找尋他母親下落,恰好與找曲酒的事一併都接。不過…」「不過什麼──」陸尹聽著唐亦諾話,便忍不住打岔「只要你有我孩子下落,你想要的回答,我能回就會回。」只見唐亦諾,雙手掌心手攤開向上,對著陸尹說:「抱歉,關於你孩子曲酒下落,我也沒有。不過我堡內到有一位一直追尋著。」「若是他找到,便會帶回唐家堡,屆時我再連絡你?」唐亦諾緊盯著陸尹臉上任何表情,原本打算拒絕的陸尹不知道想到什麼,對著唐亦諾問「你說著我得先考慮,但是我確實有個疑惑,還望你能回。」收起半正經模樣,唐亦諾對著陸尹『請』的手勢,陸尹繼續說「聽聞你妻子是苗疆人,他叫什麼名字?」唐亦諾看陸尹許久,一字一字回「他、叫、曲、清,是我認定終生的伴侶。」嘴角勾勒上揚「你則是曲清的父親。這是清清對我說的,所以,你能告訴我『曲依』葬在哪裡?」陸尹震驚看著唐亦諾「你、你說,曲清是我孩子!?所以多日來,你們探查苗女是我妻子,我屬下回報你們堡內傳說小少夫人,是不是曲清?」一股莫大歡喜衝刺著陸尹,又克制著喜悅,拍著唐亦諾肩膀,話中卻帶著顫音「跟我說,那孩子在你那裡過的好嗎?」看了周圍,唐亦諾反蓋著陸尹覆蓋他肩上的手「我想,我們換個地方,展開細說。」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我們又捲入了一起連環兇殺案的調查,不過這次只是一個愉快犯而已,沒有像娜克莉德那樣的理想和動機,我處理起來可以更加果斷。」接下委託的隔天,凱特莉娜立刻向杜鵑交換情報,面對一個純粹的惡、不像娜克莉德嘗試成神摧毀並重新建立新的世界秩序,是因為司法不公這種看起來比較合理的動機的惡人,凱特莉娜對此非常有把握。「我覺得話不要說太早毒薔薇,那個兇手有多次殺死冒險者和聖賢士的紀錄,應該不會是要搞什麼儀式,而且受害的冒險者都是魔法使居多,顯然他有專門對付擅長使用魔法攻擊的對手的手段,我不太確定血能魔法是否會被影響,總之妳要多加小心。」杜鵑回應,還是希望凱特莉娜能夠小心行動,說完便中斷了通訊,凱特莉娜看向身後不遠處的夥伴們,這時結衣來到冬之羽身邊笑道:「小冬,我們聖賢士協會接到消息,這次我們也會提供協助,不過他可能伴隨著混沌教團出現,我們也能提供對抗魔人的手段。」「多謝學姐們相助。」冬之羽笑著道謝,這時艾略特準備了先前的調查結果,並向冬之羽等人和後續抵達的冒險者說明:「兇手的稱號為『藝術家』,他已經殺死共計12人,受害者都會被做成各種血腥的藝術品,且遺體上頭都會有紫色符文,一旁還有散發詭異魔力的小石碑,似乎是在準備一種儀式,而且他專挑單獨的人手作為目標。」『杜鵑,妳的情報又錯了……』凱特莉娜露出無奈的苦笑,這時艾略特把受害者的畫像與被製成的「藝術品」圖像,有受害者被肢解並重組成詭異的模樣、心臟被挖出來進行雕刻,模樣十分悽慘得讓夏奈一度差點吐出來。「就在昨天,第12位受害者為魔法使艾蜜莉,她死在凱西恩鬥技場的格蘭涅瓦雕像下,她的肢體被拆卸、頭被裝在花盆裡並插著一朵薔薇、身體被組成像是桌子的模樣,這是他在現場留下來的兇器。」艾略特指揮騎士拿著兇器來到冬之羽等人面前,是一把沾滿血跡的匕首,這時冬之羽想到可以靠敏春進行追蹤,只見她聞了聞匕首握柄,立刻察覺到附近有氣味可供追蹤:「有了!」敏春立刻行動,而夏奈向騎士團索要關於祭壇的相關消息,結衣知道藝術家針對單獨行動的目標,於是決定先去酒館蒐集情報。「我去一些比較陰暗的地方看看有沒有什麼情報。」「好的,妳要小心。」凱特莉娜這時決定單獨行動,冬之羽雖然同意但還是很擔心夥伴的安危,自己也跟著夏奈一同調查,只見夏奈和冬之羽來到艾蜜莉遇害的現場,遺體和血跡都已經清除乾淨,但地面上還是留有神秘的符文,夏奈用魔力感知感應,發現是一種黑暗召喚儀式,目的是要獻出十三個靈魂給謝爾哈發送信號,讓她毀滅這裡。「他們居然想招來謝爾哈摧毀這個地方?那可是以破壞取樂的墮神啊!」夏奈感到訝異的說道,冬之羽也詢問該如何破解儀式,而她也只是搖搖頭說道:「不行,發動後就無法解除,但只要在他得到第十三個靈魂前抓住他,就可以阻止了。」夏奈說著同時繼續用魔力感應試圖追蹤藝術家的位置,但沒有任何收穫,這時冬之羽決定先由目擊者著手,於是詢問梅爾迪雅關於剛才艾略特展示資料時所記住的訊息:『孩子,他針對擅長魔法的目標,像是魔法使或是聖賢士,他可能會使用能讓魔法無效的魔法。』「會讓魔法無效的魔法……小夏,妳知道有這個效果的魔法嗎?」「讓魔法無效的魔法只有『噤界』才能做到,不過只能封鎖攻擊魔法和弱化魔法,治療和強化魔法不會被無效。」說到這裡,夏奈也紀錄對方的能力,雖然不如現實推動之書那般壓制,但也是針對性極強的魔法,而她也在這時撿起一塊神秘的碎片,發覺上頭殘留著熟悉的黑暗魔力:「混沌教團……果然又是他們,藝術家可能與混沌教團達成了什麼交易。」「嘿兩位,妳們有什麼調查結果嗎?」這時一名冒險者前來搭話,冬之羽搖搖頭回應,但她決定統合他們的情報以便調查,在一番交流後冒險者自稱文森特,是因為致力於協助騎士團抓捕罪犯的冒險者,曾經他也成功抓捕一名連環殺人犯,因此對自己很有信心。「我得到的情報只有這些,對了,我們打個賭,如果我先抓到犯人,今晚我想約妳出去吃頓飯可以嗎?」聽到文森特的賭約,冬之羽第一時間沒有明白對方的企圖,以為文森特想跟自己交朋友,於是點頭同意:「好啊,一言為定。」冬之羽答應了這個約定,眾人分頭行動繼續尋找更多線索,於此同時凱特莉娜來到了艾姆希佩王國下層最隱密的黑市,販賣各種雜貨的商販看似正常,但只要暗示商家違禁品的名稱,他們都能找出來,而凱特莉娜也非常明白這點,於是她找上一間飾品店:「歡迎光臨,美麗的血族姑娘,請問有什麼需要的嗎?」「您好,我想請問您是否知道關於藝術家的事情?」凱特莉娜詢問,面前的男子面容變得嚴肅,而凱特莉娜第一時間認定對方一定知道什麼,只見男子四處張望,確定沒有其他人後才說道:「妳想知道什麼?」「我想知道他是怎麼樣的人,以及他是什麼來歷。」「他曾經是惡龍之口的處刑人,但因為未知的原因離開了那裡,結果他前腳剛走,西達就把惡龍之口毀滅了,我想他應該是在回味曾經殺戮的快樂,而逐漸發展成一種藝術表現。」「他的藝術真是讓人不敢苟同……那麼他這陣子有在這附近出沒嗎?」「有啊,他在妳來之前半小時左右,在對面的工具店買了一些東西,聽他說是要去曾經廢棄的畫廊辦什麼展覽的樣子,畫廊在這附近的巷子走到底就能看到。」「很好,非常感謝。」「小心點,那傢伙還是很能打的,畢竟曾經也是一名騎士。」男子提醒道,隨後凱特莉娜便開始整理當前得到的消息,藝術家原本是處刑者,但他覺得太無聊才選擇離開,而離開後的隔天惡龍之口就被西達毀滅,現在他便成為了殺人取樂的罪犯,而他最常出沒的地點便是廢棄畫廊。『必須告訴她們這個信息才行。』於此同時,結衣來到了一處酒吧,各種魚龍混雜的人在其中暢飲,正當她尋找是否有可疑人物時,這時她注視到一名男子喝完一杯酒後便離開了的酒吧,但他選擇的路線並不是主道而是小巷,讓她決定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頭。『會不會是他?』在走過一段路程,結衣以為能夠抓到犯人時,卻看到對方走進了一處住家內,眼看男子的妻子和兒子出門迎接,這才讓她發覺自己跟錯人了,無奈之下只好重新尋找線索。於此同時的廢棄畫廊,一名男子把自己抓到的少年隨意丟在地上,並準備混沌教團要求的東西,只見他放下一塊散發紫色光芒的圖騰,隨後翻閱書本:「好像是這樣,然後還要詠唱奇怪的咒語……真麻煩,搞得像我在創作前還要膜拜一下畫布似的,浪費時間……」「住手!」這時身後響起聲音,男子這才注意到是文森特來到了這裡,這讓他感到不悅:「嗯?哪來的冒險者,別妨礙我找靈感。」男子一邊說著一邊繼續翻閱書本,準備把自己捕獲的少年變成自己的藝術品,而文森特利用魔法飛彈擊中困住少年的繩索使其順利逃脫,男子試圖阻止也被其用火焰魔法擊退:「嘖,我原本不想理你的,但你擾亂我的創作,我得要換個題材!」「你就是藝術家吧?我一定會抓住你,為死去的人們報仇!」看到少年跑到自己身邊,文森特立刻喊道:「快走!去找騎士團來!」「欸?我知道了!」少年急急忙忙跑出畫廊,文森特與藝術家正面交戰,只見他迅速衝上前試圖使用擒拿將藝術家拿下,不料他立刻察覺出意圖立刻向後閃避,他抽出匕首揮砍,結衣也迅速躲避。「烈火劍!」文森特抽出長劍朝著藝術家就是一陣燃著火焰的斬擊,藝術家倉皇閃避同時並立刻扔出匕首進行干擾,但文森特迅速衝上前,一劍挑飛對方手上的匕首,但藝術家一腳踢在文森特的腹部將其擊退,但他卻在這時發現自己的腹部出現了傷口,原來在藝術家的鞋底下藏了一把尖刀。「別以為我只會扔飛刀喔。」藝術家展示藏在鞋底的尖刀,先手對其造成傷害的他顯然勝券在握,在腹部被捅了一刀的情況,文森特逐漸無法專注,原本緝拿犯人變成了極大的挑戰。「我有靈感了。」藝術家說著同時展開了界域,文森特發現自己的魔法都無法使用了,這才讓他發覺對方的能力能夠使攻擊魔法失效,而藝術家緩緩說道:「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人類能夠像花朵一樣綻放,那將會是多麼美麗的風景,所以我打算讓你變成一朵美麗的花,你一定會喜歡的。」在另一邊的冬之羽等人重新會合,她們紛紛提出她們找到的線索,敏春循著刀柄的氣味來到了一處酒吧,但氣味就這麼斷了,而克蕾妮雅根據亡靈的訊息得知了一些情報:「這裡的亡靈說藝術家有與當地的一位公爵有接觸,可能是他在這裡殺了十二個人還沒被抓到的原因。」「居然是有貴族打掩護嗎?我們直接找那個貴族,或許能夠知道什麼。」「不行,這樣他會有戒心,而且我們持有的證據不足以讓我們去和他對峙。」秋實一邊思索一邊說著,但她的想法被冬之羽否決,紅這時也提出自己在失憶前可能曾經見過藝術家,而克蕾妮雅把手放在紅的頭上,隨後招來一名畫家的靈魂進行速寫,這才確定了藝術家的長相,是一名長相清秀的黑髮男子。「妳之前為什麼會見過他?」「不知道,可能當時我也是他的目標,但發生了什麼意外,而且我也不記得這些事情了,所以他才沒有重新盯上我,我的失憶反而讓他更難暴露。」紅搖搖頭說道,冬之羽也相信只要眾人合力,必定能夠抓捕犯人,但在這時黑卻很不服氣的說道:『別想著讓他接受審判了,只要抓住他就要就地正法,接受審判是給有悔意的犯人一次改過的機會,這種以殺戮取樂的惡人不會有任何悔意,因此也不配得到任何憐憫。』正當冬之羽想要反駁黑的話時,她看到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人類利用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科技武器攻擊神明,而自己只能看著身邊的神明一個接一個死去,這時一段話在她的腦海不斷環繞:『人類的惡意無法被徹底根除,但可以根除早已被惡意腐化之人。』冬之羽雙手緊緊抓著頭,抵禦這難以忍受的劇痛,讓眾人很是擔憂,夏奈開始對其釋放治癒魔法、凱特莉娜拿出能夠安神的芳香交給對方,冬之羽體內的梅爾迪雅意志連忙安撫,經過眾人一番努力,冬之羽才恢復正常:「小冬妳沒事吧?」「我、我沒事,可能是曾經屬於格蘭涅瓦的記憶也被喚醒了……」冬之羽勉強維持站立,而體內的梅爾迪雅意志與黑看著冬之羽剛才的情況,也開始自顧自討論:『黑,剛才是妳做的嗎?』『不是我,應該是我與格蘭涅瓦產生了連結,她的記憶傳回到這傢伙的腦海裡,我可不具有造成精神污染的能力。』黑立刻否認,而凱特莉娜也決定要是發生緊急情況,可能會給冬之羽施打強效鎮定劑,這時凱特莉娜提出她得知的一些消息:「目前已知情報是他曾經是惡龍之口的處刑人,逃過了西達毀滅惡龍之口,但他把殺人作為一種藝術表現,這也是他連續殺死十二個人的動機,而且他的藏身處在廢棄畫廊內,而目前已知複合條件的地方在這裡。」凱特莉娜說著同時拿出地圖並指出位置,眾人也立刻展開行動,她們遵循指引來到了廢棄的畫廊,冬之羽率先指揮秋實等人在附近搜索:「秋實和敏春妳們去東部的住宅區、紅和凱特莉娜去南部街區搜查、克蕾妮雅妳試著用感應找出藝術家的位置。」克蕾妮雅立刻啟動靈魂感應開始大範圍的搜索,周遭逐漸浮現出微弱的墨綠色的光,一切活物的靈魂都被她確切感受到,但她卻察覺不到任何跟藝術家相似的靈魂:「感覺不到有靈魂處於可疑的移動軌跡。」「他可能早就離開了。」夏奈推測道,這時幾名聖賢士和騎士團成員衝入廢棄畫廊中,三人決定一探究竟。
玲鴉攤開手,低聲說,「這就是屬於祈本玲鴉的過去。然而,這份過去並沒有因為百年的時間而風化、淡去。它始終盤踞在我的腦海深處……不停咬噬、撕扯著我的心靈。」她緩慢抬起眼,赤紅的瞳孔在陰暗的室內燃燒著熾烈的恨意與自嘲的怒火。「所以,你明白了吧?你根本不知道『望月露娜』背後沾染了多少血腥,承受過多少污穢。你甚至從未見過——真正的模樣。」
時河垂著頭,沉默不語。玲鴉見此無奈嘆氣,像是將最後一絲期待也一併吐盡。她轉身,步伐輕卻冷,邁向門口。然而,就在與時河擦肩而過的瞬間,她手腕被突然握住。時河微微抬眼,語氣凝重卻堅定,「妳說得對。我對妳的了解少之又少……甚至連妳悲慘的過去都沒真正試著去理解。」他深吸口氣,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但朋友的價值,正是在於此。陪伴、傾聽、在妳需要的時候永遠站在妳這邊。儘管我對妳的過去仍是一知半解……我也願意成為那個人。用時間去了解妳、帶妳走出那些傷痛。」
話音剛落,一陣突兀的笑聲猝然打破了這份凝重。玲鴉捂著額,肩膀微微顫抖。那不是輕笑,而是徹底、毫不留情的嘲笑。
「伊織時河,你果然——是個無憂無慮的幸福男孩。」「能如此輕描淡寫、毫不掙扎地把自己講成什麼『陪伴他人的聖人』,又能若無其事地把我形塑成需要你來拯救、帶離深淵的可憐人。」她收斂笑聲,冷冷抽走被他抓住的手。指尖脫離瞬間,空氣像是落入冰窖般僵硬。「你的人生一定過得太一帆風順了吧?才能把過去遺忘得一乾二淨;才能輕易地把痛苦說成能被『時間治癒』。」她步伐輕盈卻帶著壓迫,在時河身側緩慢繞圈。下一瞬,她的語氣陡然墜落,冷得像雪刃般貼在他的頸側。「你——怎麼有資格這麼自大?」「不是的,我沒有……」,時河急忙抬頭想解釋,話才出口一半,卻被玲鴉鋒利的語聲無情斬斷。「無謂、淺薄、甚至不假思索的同情——對已經在絕望裡掙扎的人來說,才是最致命的毒藥。」她停在他面前,赤紅的眼眸微微放大,嘴角浮出一抹扭曲的笑容。「如果你真的想『拯救』我——那就親手把我殺掉。讓我徹底脫離這被折磨了數百年的痛苦。」
※每週三更新※第三十章「議會之爭」沉重的門扉「碰!」的一聲關上,把雷米斯隔絕在聖堂議會廳外。他被侍僧「恭敬卻堅定」地請出來後,只能重新回到等待室。等待室外,兩名站崗的聖殿騎士依舊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他們手持長矛,鎧甲反射著燭光,像兩座冰冷的雕像。沒有表情、沒有情緒、沒有同情。雷米斯剛回到等待室時雙腿還在發抖,但一冷靜下來,他臉上的恐懼立刻被憤怒取代。雷米斯咬牙坐下,肥胖的手指緊握成拳,臉漲得通紅。他憤怒的原因首先,便是艾薩.雷登。他想起剛剛議會廳內的反應——一提到艾薩,那些自視甚高的議員們竟然全都變了臉色,連聖女、連大主教都停下了動作。為什麼?為什麼這些高高在上的聖職者,對一個死掉的牧師反應這麼大?艾薩.雷登?不就是個在米戴恩教會,誰都不放在眼裡的小牧師?冒險者?一個區區牧師,竟然能讓多個議會成員都有所反應?連大主教跟聖女都知道他的名字?「……憑什麼……憑什麼連死後也比我受重視……」他不敢太大聲,只能壓在喉嚨裡低吼。雷米斯的胸膛一陣陣發悶。他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屈辱。但雷米斯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沒有艾薩的報告書,他大概無法活著走出光明女神大聖堂。更讓他不爽的,還有第二件事。——他被趕出來了。恐懼信仰被確認不尋常,議會決定開始「討論對策」。但那一連串的重大決定,都沒有他的份。自己彷彿只是個被用完的工具,議會決定要如何面對「無名村」,竟然與他這位「負責該地的主教」毫無關係。「該死……該死……」雷米斯握著膝蓋,喃喃道:「這些人……連聽我說話都不屑……」他瞥向外頭——兩名聖殿騎士依舊冰冷如石像,雷米斯很怕自己的碎念被他們聽到,下一秒就會把他拖出去。於是他只能縮著身子,壓低聲音,像個小人物一般低聲碎念。「等我回去……等我取得功績……你們就知道……」與等待室的死寂不同,議會廳內的爭吵聲卻已像火焰般燒了起來。議員們的聲浪幾乎要把聖堂議會廳的穹頂震裂。最先爆發的是議會中的『激進派』——以高階審判官.薇奧菈為首。「異端已造成聖騎士死傷!還需要猶豫什麼?」薇奧菈拍桌而立,火紅馬尾隨動作甩出弧線,「立刻派聖殿騎士團!清剿、焚城、血洗!就像過去對待邪教那樣!」薇奧菈的眼神近乎狂熱,她的紅髮反射燭光,彷彿被點燃的聖焰。她這話一出,激進派的兩名議員同時點頭。「武力清洗」對他們來說,是對異端的唯一答案。「可笑。」議會中的『保守派』,一名老議員哼了一聲,用戒指在桌面敲了敲。「妳想讓全大陸知道,我們在邊境被一個小農村嚇得出動整支聖殿騎士團?」其他保守派成員也說道:「妳在想甚麼!?現在任何一名聖堂議會成員出兵,都會引起他國警戒!」「若是聖殿騎士團踏出聖輝堡,大陸其他國家都會認為我國要『發動聖戰』!」「這不是小事,薇奧菈!」「異端出現在我們聖教的領地也不是件小事!」一名激進派成員怒喝。「哼,我們在自己領土出動聖殿騎士團與其他國家何干?」薇奧菈火氣更盛,「就算有其他國家有意見,我倒想看看——有誰敢阻擋聖殿騎士的鐵蹄?有誰敢面對聖堂議會!」場面幾乎要打起來。「請諸位冷靜一下。」主教.安雅將手放在桌上,淡粉色長髮垂落肩頭,那溫柔的聲音幾乎瞬間壓住了兩派的爭吵,她是議會中的『親和派』。她拿起艾薩.雷登的報告書,目光清澈卻堅定。她是議會裡面唯一真正把冊子仔細看完的那個人。「我認為——我們還無法確認異端的真面目。」激進派馬上不滿地出聲。「安雅主教,妳想偏袒異端?」「不。」「我是反對武力鎮壓。」安雅輕輕開口,「至少不能是現在。」薇奧菈不滿地回頭瞪她:「妳想說什麼?」安雅敲了敲手中的報告書。「艾薩先生花了很長的時間觀察米戴恩鎮民,他的記載很詳細。」「這個恐懼信仰——不祭獻、不強制、不威脅、不欺壓。他們擁有力量,但沒有濫用的跡象。」「不只是米戴恩,即使是異端源頭——無名村也一樣。甚至在報告中,艾薩從頭到尾沒有寫過『他們傷害過人』。」保守派一員冷冷的提醒,「他們殺了米戴恩的聖騎士,還有妳口中的艾薩自己。」「那是我們先攻擊他們不是嗎?」安雅指向報告書最後一頁,艾薩親筆寫到他將前往無名村終結源頭。安雅抬起頭。「這不像任何一個邪教。」「我建議在這個冬天過後,派出使節團、親善代表,先接觸、了解,再決定下一步。」「我們不能因為異端信仰,就選擇動用武力。」安雅說道。議會席立即響起質疑與嘲諷聲:「派出使節團!?他們是邪教!是異端!」「還等到冬天過後?妳想讓他們繼續成長壯大嗎?」「妳才加入聖堂議會沒多久,太年輕了,安雅主教。」一名親和派成員也出言贊同安雅:「你們知道我們索拉利亞——現在在其他國家的眼裡是什麼樣子嗎?我們不能一有事情與異端沾邊就衝動行事,出兵焚城。這不是以前那個時代。」三派繼續吵得不可開交,像三把不同方向的火同時燃燒。薇奧菈拍桌怒吼、保守派反駁、親和派試圖緩和——場面完全混亂。聖劍士.加拉德站起身離開了座位,背對著議會圓桌。他戴著頭盔低著頭,不知是厭煩這些政治信仰爭吵,抑或是在緬懷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艾薩。而在高階席位上,大主教.赫利奧斯依舊沉默。他沒有發言,卻讓所有人都時不時偷瞄他,等待他的判決。聖女.克蕾雅看著大主教,眼底滿是憂心。她似乎想說話——但她沒有神諭,任何發言都會讓自己偏向某派。而且克蕾雅十分不解,為何光明女神對此事沒有任何的神諭給自己,是這件事太過渺小、不值得重視,還是……王室首席書記官.阿洛斯則安靜地寫著記錄。他不說話,不站隊,不評論。鵝毛筆在紙上輕輕劃過,將會議上說出的每一個字,如實紀錄在書上,這些內容都會被國王看在眼裡。終於,大主教.赫利奧斯緩緩抬起手。只是這個動作,圓形議會廳內的爭吵便像被掐住脖頸的野獸般瞬間靜止。薇奧菈停下怒斥,保守派收起反駁,親和派也放下手中的文件。燭火微微晃動,彷彿也在等待他的宣告。「你們說的——都對。」赫利奧斯的聲音深沉,帶著無庸置疑的威壓,「但也都不夠全面。」大主教的目光首先轉向薇奧菈與激進派。「你們的想法太過直線了。」「索拉利亞已經不是的小國,現在也不是以前那種征戰年代,不能再為了一個邊境小村,就出動能撼動整個大陸的力量。」「聖殿騎士團——不能輕易動用。」薇奧菈雖被批評,卻挺直了腰背,不敢辯駁。赫利奧斯又望向保守派。「至於你們——過於在意他國的眼光。」「門面固然重要,但過度顧慮外界,只會讓我們束手束腳。教會若被異端輕視,才是國家真正的災難。」保守派議員瞬間啞口,無人敢反駁。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安雅與親和派身上。「安雅主教。」他的語氣明顯比前面三派柔和些。「妳說得對——與異端接觸,確實必要。」安雅微微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然而大主教下一句話,就把那絲希望抹滅。「但不是為了了解異端。」「而是為了確保我們知道——從何處下手,才能最快、最乾淨地斬草除根。」安雅瞳孔微縮,表情瞬間變得蒼白。赫利奧斯站起身,他的金白法袍在聖光下如同聖光閃耀。「薇奧菈審判官。」「在!」薇奧菈立刻單膝跪地,戰意如火焰般從眼中升起。「由妳率領十名聖殿騎士,前往米戴恩。」「妳知道該怎麼做。」薇奧菈壓抑不住嘴角的笑意,更深地低下頭。「遵命,大主教大人。」赫利奧斯稍微轉身,看向空蕩王座後方的書記官。取代國王入席的阿洛斯筆尖停頓,抬起眼。「對外——」赫利奧斯淡淡開口:「就宣布是『冬日救濟邊境』的行動。理由是因天寒而物資匱乏,議會將派出代表與聖殿騎士前往施賑予以慰藉。」阿洛斯沒有表現出任何反對或贊同,僅是無聲地點頭,將決策記錄於王室書冊中。赫利奧斯又轉向聖女克蕾雅。「克蕾雅小姐。」她立刻起身,微微行禮。「這次行動,有什麼需要補足或調整的,由妳決定。」「我相信妳的判斷。」克蕾雅點頭,「我明白了,大主教大人。」「出發時間——不必等到冬末。」「明日即刻出發。」赫利奧斯舉起雙手,聖堂議會的燭光同時增大,如同回應他的意志。「願聖光照耀著我們。榮耀歸屬露米娜菈。」聖堂議會——與所有侍僧、聖殿騎士同時單膝跪地。聲音如雷鳴般迴響整個聖殿上空:『願聖光照耀著我們!榮耀歸屬露米娜菈!』
阿哲剛好南下來做基地考察的報告,我們相約在火車站外的便利商店見面。現在外頭已是深夜時分,我們往天橋的方向走著,路邊盡是無人整理的雜草和垃圾堆。經過天橋的下方,往上看是一閃一閃的紅燈號誌,夜裡的社區已經沉睡,除了幾位喜歡夜遊的老機車族會從身旁呼嘯而過,其他時刻,我只聽到腳步聲和阿哲的呼吸。漆黑的巷弄裡,一扇打開的小門內亮著黃光,轉進去是直通往二樓的階梯。傳統的洗石子地板和牆上的掛畫,讓阿哲忍不住拿出相機連按了好幾下的快門。我往上走去,推開了閃著「避世所」的霓虹燈大門。「我等等就上去。」阿哲說。我走到櫃檯,老闆是位外國帥哥,梳了一顆油頭,穿著米白色的襯衫,外掛了件圍裙。「帥哥,一位嗎?」老闆一口流利的中文先打招呼。「兩位,還有一位在外面拍照,等等上來。」「好的,這是菜單,每人低消是杯兩百元的飲品,後方的空位都能坐。」老闆遞上兩張有點皺褶的菜單紙。這間店因為剛開始營業,所以無論是沙發區還是吧檯都是空位。我累得直往沙發走去,轉身「哈」的一聲坐了下去。「有那麼累喔?」阿哲剛好也進到了店裡,選了我對面的沙發坐下。「每人低消兩百的飲品。」我把菜單放到桌上,推向阿哲。他拿起了菜單,眼睛一亮地說:「有特調耶!」「我還沒想好,你先點吧!」「老闆,點餐。」阿哲舉起手來呼喚外國帥哥。「帥哥想喝些什麼呢?」「我想問這個特調是什麼?」阿哲指著菜單上的特調飲品問。「三百元,我幫你調出指定的飲品。」老闆自信地說。「那……我先來一杯血腥瑪麗就好,特調給他。」阿哲說完,把菜單還給了老闆,「啊對!再加一份薯條,謝謝。」「特調的口味?」老闆問。「就給他來一杯……」阿哲瞇起眼來看我,「失戀的味道。」「哈!好!就這個!麻煩來一杯失戀的味道。」我笑出聲來。「沒問題,馬上就好。」老闆淺淺微笑鞠躬,轉身離去。「嘿,剛剛到底是怎樣?我看了超緊張欸!」阿哲拍了下我的手說道。「有什麼好緊張的?」我說。「一堆路人在圍觀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最後一次體驗一下也是不錯!」「剛從實習老師的身份畢業,講話口氣都不一樣了耶?」阿哲調侃道。「你想多了,我是把自己悶起來太久了,現在好不容易才嚐到自由的甜美。」我抬頭看向天花板的吊燈說。「祝你重返單身快樂啦!」阿哲拿起桌上的水杯。「祝單身快樂!」玻璃杯匡噹一聲敲在一塊兒。三十分鐘前的車站,我和雨璇在大廳外見面。面對她的歇斯底里和大吼大叫,我站在原地,無動於衷地看著她費勁演出。盡情宣洩吧!畢竟這是最後一次的爭吵了。我沒有一句話是聽得進去的,再多的言語都無法動搖我的決心,唯一還剩一點印象的是雨璇對著我聲嘶力竭地吼道:「不管怎麼樣!你都不能沒跟我討論過就說要分手啊!我、我知道有很多不夠成熟的地方!但、但是我們可以磨合啊!可以溝通啊!憑什麼一句話都沒談過就要分開?這樣你和那個工程師又有什麼差別?你說話啊!李銘忻!」我只是微笑看著她,沒有任何回應。「我、我知道想分手我也拉不住你……只、只是我想知道原因,我真的以為……這是最後一任了。我……熊熊……你不要這樣子好不好,我、我會改,我會做好女朋友的角色!所、所以,拜託你說句話好不好!」她收回強硬的語氣,試著轉變柔弱來讓我鬆口,接著又開始哭泣,哭到臉上的妝都花了。車站口外被圍觀的烏合之眾堵得水洩不通。我深吸一口氣,兩眼沒有任何地遲疑和飄移,直接看透了雨璇的內心,從她深色的瞳孔裡,剝去所有的面具,讓真相在眼前揭開,我毫不留情的字眼,是已經沒打算回頭的決定。雨璇立刻收乾了淚水,通紅的鼻頭是剛才太用力演出的後果。忽然,有個流浪漢大叔走到了我們之間,滿身的酒臭味還有手上拿著的空瓶引起了我的警戒心,沒想到下一秒大叔卻開口笑著說:「好了好了,不要吵架,情侶間有話就好好說嘛!何必吵得這麼費力呢?」「我們不是了!因為他的關係!」雨璇看著我說,眼神裡滿是憤怒。「嗯。」我點點頭,「該成熟點了吧?那――祝妳幸福?」「銘忻!要走了沒啊?我都已經等半天了!」阿哲走出了便利商店的自動門,朝著車站前的人群大喊。「那就……不再見囉!」我揮了揮手隨即轉身離開,不管雨璇說什麼也不再回頭了。下一秒,一陣強風吹了過來,路上的立牌被吹得騰空飛起,雨璇摀著自己的臉退了好幾步。就這樣,我們的最後一次爭執此刻畫下了句點。「你這樣算是斷崖式分手嗎?」思緒從剛才回憶中返回酒吧的沙發區,阿哲喝了一口血腥瑪麗後接著問。「我不知道耶?算……也不算吧?」我看著雞尾酒杯裡的橘黃色酒水,一層輕薄的泡沫漂浮在上,點綴了一片薄荷葉。喝起來,有點苦,酸酸的氣味進入鼻腔,酒入口是濃醇的,一陣溫熱夾帶著微甜,在苦味中慢慢釋放出來,最後的尾韻是一股茶樹香,在口中暈開。這就是,自由的味道嗎?「好輕鬆啊!好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你之後的打算呢?」阿哲問。「繼續進修吧!然後該開始準備教師甄試了。」「我是說羽婕那邊啦!你怎麼辦?」「我能怎麼辦?」我傻笑回應。阿哲的問題我早就想過了,但與其停在原地苦惱,我選擇繼續向前走,繼續生活總會找得到答案的,「我還是很喜歡啊!我沒有想要放手,就算沒有機會也沒關係,因為,那就是我心之所向。」「太苦了,兄弟。」阿哲又喝了一口酒,「沒必要為了愛這樣折磨自己。」我也接著喝了一口,說:「不會折磨自己,這是我自己做的決定。至少我放下了不該擁有的一切。」「呵呵呵。」阿哲淺淺一笑,沒有繼續接話下去。那一夜我們對月暢飲到了凌晨,話題漸少後,也沒再多談什麼。我默默在心中祝福妳在國外找到的幸福,能夠帶給妳無限的快樂,也希望我們都能成為更好的彼此,在未來的某一天實現自己的夢想。最後的一口,我含淚飲下。果然,和阿哲說的一樣,好苦。接下來的日子,我帶著行囊來到了下一個進修的校園,為了實現我的目標,還有很多要繼續學習的。沒想到在上一段的關係,就這麼度過了實習最後荒誕的兩個月。一切似乎都已經變了,好像只有我還沒有衰老和成長,也是時候該放下小孩的身分,像個大人一樣面對生活了。行李包上的藍色御守,是我留給自己的護身符,也是我們之間唯一共同的連結。
雪歆寒聞言一愣。「畢竟,如果照妳『記憶』裡的內容,我們基本就毫無瓜葛,最多也就是擁有一面之緣的任務同伴罷了。即便妳真的在死後看見我,妳的態度應該會更加……陌生?或不解才對吧?」「所以說……亞倫……你……」話還沒說完,雪歆寒忽然像被電擊了一下,渾身一震。隨著亞倫的點撥,那記憶像從深洋中翻起的暗潮,瞬間湧入她的腦海,如冷水臨頭一澆,讓她瞬間從大夢初醒的狀態擺脫。「我……想起來了。」「亞倫。」少女眨了眨眼,眼神恢復應有的銳利,不再迷濛。她逕自接過仍在亞倫手中的細娟,兩三下就把臉上的淚跡抹除,乾脆地說了句「謝謝」,便還了回去。「這裡是……?」雪歆寒環視了一會,便盯著亞倫,她覺得這人會主動解釋。「就如我剛才所說的,這裡是妳潛意識對死亡後的想像。」亞倫重申了一遍一樣的話。「是一個在妳關閉感知後,大腦受到外部壓迫,由妳的精神力自發構成的防衛性空間。用實物來類比,這就像是電磁線圈……不,妳還是用『揮拳打牆時遭受到的反震』來理解比較容易,只是反震的製造者是妳,而不是我。」亞倫擺了個動作,拿自己一隻手的拳心去撞了撞另一隻手的掌心,方便雪歆寒理解。「但那『壓迫』的製造者是你吧?」雪歆寒扳著臉,但倒不像興師問罪。「是。」「亞倫,你知道嗎?如果你沒有和我一起經歷那天的事情就擅自做這種事,那我一定會非常生氣的。」雪歆寒抱著胸,目光一垂:「那種感覺……真的太嚇人了。我明明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記得每一步、每一瞬間……但我的身體就像是刻意忽略一樣,還是照著原來的軌跡行動,情緒也是,完全感覺不到一點違和。」「……我以為是自己在做選擇,殊不知只是被記憶向前拖著走而已。」「因為那本來就是妳的『記憶』。」亞倫悠悠說:「妳之所以如此沉浸,是因為我說的是『對的』,與妳內心認定的真實幾乎一致。而好巧不巧,我們目前唯一能達成這項條件的共同回憶……也就是這次的事件了。對於十分『冒犯』地逼迫妳再體驗一回,還是請容我致上歉意。」「……但我好像聽不出來你有任何歉意耶。」雪歆寒挑起眉說。「如果是妳是需要歉意的人,那它就會存在,但很顯然妳並不是。」雪歆寒蹶了蹶嘴,一時無語。亞倫的判斷是正確的,畢竟她都這麼說了,代表人家確實沒有把這『冒犯』放在心上,但她依然會因為被看穿而感到不習慣,還有不爽。所以她索性不接續就回到正題:「所以……你花了那麼久讓我體驗一次無比真實的死亡,就是為了讓我想像出這個……空間?那它到底能做些什麼?」「這取決於妳呦。」亞倫望向這片無盡說。「這是在賣我關子嗎?」「這裡是由妳的想像構成的。要拿來做什麼,自然也由妳自行決定。」亞倫並不介意,他淺笑,「比方說,妳可以把那些稍縱即逝的靈感丟進來『儲存』,等有空時再拿出來賞玩。或者是那些無比複雜,難以在紙上客觀躍現的魔法模型,妳也可以嘗試在這裡復現它們。」「……那具體要怎麼做呢?」雪歆寒皺眉思量了一陣,最後還是問。「我已經試過了,想的是剛才拿來和你對練的劍,可是卻什麼都沒有出現。」「一步一步來吧。」亞倫不怎麼意外地說,「如果不是我的協助,現在的妳並無可能來到這裡,更遑論『利用』了。但無妨,一般來說,這從無到有的過程才是最困難的,而妳已經跨過了這一步,往後要復現只會越來越容易。等到妳可以獨立完成這項步驟,那也差不多才有深入的資格。」「唔,所以也是要等嘛……」再次收獲這種答案,雪歆寒並不覺得掃興,其一是她確實感受到了疲累,其二是她有的是時間。在瞭解到目前什麼都做不了後,按理說這次的神奇經歷也已經接近尾聲。然而下一秒,雪歆寒卻像被冷水從頭澆下似的,身體一僵,因為她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大問題。一個不是一般重要的大問題。「等一下。」她慢慢轉向旁邊,有些艱難地開口:「……那你又是怎麼進來的,亞倫?」「進來什麼?」他回。「這、這裡啊!」雪歆寒猛地回完,這才覺得太籠統,索性又指指腳下,再比著自己腦袋,「你不是說……這裡是由我的精神力造出來的空間,是我對『死亡』後的想像……那你又是怎麼『出現』的呢……?總不可能我會擅自想像自己死後會看見你吧?這也太……」「……我不進來妳要怎麼學?」雪歆寒愣了下,明白亞倫說的是事實,但她還是嘟嚷了一句:「喂,重點明明就不是這個。」「如果其實是呢?」亞倫反問,「妳知道我會魔法,也知道我打算教妳魔法。要是我沒有出現在這裡,那才叫奇怪吧?」「……」亞倫看著她有聽沒懂的擰巴模樣,不覺有點好笑,他繼續說:「我的意思是,妳不只是不排斥,妳甚至是『預期』會見到我,所以我才會出現在這裡。畢竟我也沒神通廣大到能把妳的腦袋撬開,再硬塞一個『拜託讓我出現』的想法進去。而且,就算我真的能做到好了……」「難道妳不覺得那種做法很掉格嗎?」「我還以為亞倫你不是那種會在意形象的人耶。」雪歆寒俏臉一黑,這是她第一千零一次覺得這千年老妖有夠欠揍,她嘆了一口氣,試圖把重點拉回來:「……總之,就算這裡只是某個人隨便幻想出來的空間,只要得到允許,你就能自由進出,然後捏出個『模樣』和空間的主人對話囉?」「我看『這裡』還挺牢固的,那妳就把這段理解認知為正確吧,也沒說錯。」亞倫隨即扯了扯身上的布衣說:「除了這模樣其實也不是我捏的。」「……誒?」「靈魂或許還有,但所謂的意識哪有什麼『形體』呢?就和四周的黑一樣,妳和我這身樣子都是靠妳自己想出來的,和我一點關係沒有。」「但你剛才不是說……」「妳都能把那天的情景重現得分毫不差,連身亡的痛都想得如此逼真,再多我這一身又有什麼難的呢?那些潛藏於妳靈魂最深處、構成人格的『潛意識』,它們爆發出的精神力,是妳主動思考的成千上萬倍以上不只,差不多就與普通人和群星魔法師之間的差距相當吧。」亞倫邊說邊把衣襬翻開,展示著某個角落。
我還是在晚上來了,雷恩想著,只不過隔了一個白天。
嚴格來說,現在還算是傍晚,但脫離白天的感覺真是美好,可以感知周遭的生命、可以縮小、可以加快腳程,可以引渡魂波,最後一件才是最重要的。雷恩受夠了陽光,以及凡人趁死靈法師無法施展身手時的偷襲,夜晚才是死靈法師的世界。
這樣的安全感是躲在森林裡也無法彌補的。雷恩必須感謝亞森和達文體力透支,一直到他跑到那座小樹林、爬到樹上藏匿時,都沒有看到他們以及馬車人的身影。
等到雷恩感覺到身子──除了躺在樹幹導致的腰酸背痛──的疲勞消除,便在森林裡摘了一些酸澀的野果充飢,之後才將目光放北方。他出發時已是下午,而抵達杜斐歐洞窟以後則是黃昏,這一路走得可真久,尤其他還得先回到城鎮邊界的某個垃圾堆,把他寄信給依可之後藏在那兒的包袱取回來。
見紅魔人的火球迎面飛來,檸檬觸手一拍破冰蛟臉頰,這隻幻獸隨即載著劇毒小海魔往旁邊一鑽,潛入及成人腰深的水中躲避攻擊。
紅魔人的火球呼嘯劃過這對搭檔原本的位置,砸在後方不遠處的水面炸出翻騰的烈焰,強烈的高溫燒得水面蒸起冉冉白霧。
身後的枯榮之印輪轉,檸檬在水裡不慌不忙地將兩階生命存入第九觸手,由破冰蛟代步高速繞行著位在地下花園中央位置的紅魔人。
目前這地下花園的水量和積水深度,對身為水棲種族的牠而言已足夠形成場地優勢,破冰蛟亦能透過水域環境發揮遠在陸地上的機動性,所以在這二對一個情況下,牠想要嘗試收服這個紅魔人。
《我靠悟性補殘篇》第一篇 第十九章:犬牙之試阿月被一陣熟悉的腳步聲驚醒的。肩傷仍在滲血,過緊的布條讓手臂陣陣發麻。她以為是張
《我靠悟性補殘篇》第一篇 第十八章:師之怒火阿月醒來時,渾身刺痛。睜眼望去,映入眼簾的是山洞頂部粗糙、冰冷的岩石。她試著坐起
《我靠悟性補殘篇》第一篇 第十七章:黑風夜探山洞裡,阿月沉默不語。雖然能在遠處積攢內息,但只要靠近小虎子,內息便會瞬間散去。
《我靠悟性補殘篇》第一篇 第十六章:靈虎之索阿月在一陣陣刺骨的劇痛中醒來。睜眼時,發現自己躺在山洞的獸皮上。背後狼爪留下的傷
踏道問心(第二十七章:報不由天,由人自正)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最近染了風寒,卻是兩個禮拜未好,還愈來愈嚴重,我家人為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