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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鬥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 死裏逃生

作者:夜風196│2019-02-11 17:02:50│贊助:6│人氣:224

  《薩馮王國北方境外・茵萊爾曼山脈》

  矮人們所謂的地龍之怒,顧名思義就是人類常說的地脈爆發。從山底深處充滿的巨大能量受到刺激後活化,龐大的能量蓄積及壓力噴發,讓火焰、岩漿及硫化氣自動尋找山脈間的縫隙衝破地表。巨大的力量從相對小的開口釋放出能量,造成猶如噴泉般的效應,夾雜著燃燒的石塊、極速釋放的熱壓力從被沖開的山峰直衝天際並朝四周噴散。

  噴發出的岩漿瞬間填滿了山谷地,流進了地下空間、也蔓延到了隔壁的茵萊爾曼山脈的地底洞穴。不管是矮人居住了4、5百年的矮人居所還是特意遷移了的螞蟻巢穴,通通被高溫的岩漿淹沒,在山裡的來不及逃出的生物無一倖免,成為高溫下的祭品,連骨骸都不剩。

  經過根本不知多久時間的噴發,幾乎照亮黑暗天空的火光漸漸和緩,天色卻也無縫銜接,東方的天際微微轉亮,已經早上了。

  無名山脈的地脈爆發,岩漿在北方複雜的山群裡四處流竄,廣大的地底空間容納了一部份的熔岩液體,因此岩漿只覆蓋到了茵萊爾曼山脈區域的山腰,原本山頭上殘存的大量積雪也早已被蒸發。山脈數十個山峰有近乎一半的山頭被噴出的燃燒巨岩砸碎夷平,還有密集的火焰流彈把山頂僅存得地衣全數燒光,最糟的是大規模的火山碎屑幾乎遍布周遭山群的地表、摧毀了自然的生態環境。

  在茵萊爾曼山脈的另外一面,也就是背對著無名山脈的那一面山脊也有大量的噴發岩漿越過山頭落到這一邊,沿著山坡往下溢流。但是,山脊上卻突兀的出現了好幾個凸出的巨岩平台,通紅的岩漿或是噴射而出的巨岩不是堆積在平台上,就是順著平台往下流,平台下方的空間成為絕佳的緩衝避難處。

  死裏逃生的生物全部躲在下面苟延殘喘。

  「我、我我⋯⋯我們真的活下來了⋯⋯?」克里斯・麥格森癱在地上,幾乎全身都被地脈噴發的灰黑塵土覆蓋,除了眼睛,整張臉都是黑的。

  「⋯⋯總算是喔。」萊卡特看向其他突出平台下的倖存者們,確認他們的情況。矮人們幾乎都頹喪的蹲坐在地上,他們的表情都被雜亂的鬍鬚跟毛髮遮住,就算看不到臉,情緒百分之百很低落,再怎麼說,他們才剛失去了一大半的族人。

  突出的巨石平台是克里斯施展的地魔法,他用盡了全力製造出四個緩衝空間,每個緩衝空間面積可以躲至少四十個矮人左右。目前每個緩衝空間的人數都達到了上限,但這些人數卻也是從地底成功脫逃出來的人數,茵萊爾曼礦山的矮人居住地約有七百多個矮人,一起逃生的有500個,但是成功存活下來的只有僅僅不到二百個人。

  「⋯⋯萊卡特、克里斯。」雪莉亞的臉跟克里斯一樣黑,就連頭髮上面都附著一堆灰塵,渾身髒兮兮的坐在地上,一晚都沒有睡覺的她疲憊的說。

  「⋯⋯嗯?」「嗯?」

  「多虧了你們,大家才能得救。」雪莉亞・加斯頓認真的道了謝,「謝謝你們。」

  「我完全沒想到我能用這麼快的速度施法⋯⋯」克里斯對於自己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展開四個巨岩平台很沒有真實感,「⋯⋯我從來都沒想過。」

  「你可是魔導學科首席畢業的,對自己有點自信如何?」雪莉亞對克里斯伸出拳頭。

  「哈哈⋯⋯哈哈哈!謝謝妳,雪莉亞。在學院的時候也是,因為有妳一直鼓勵我⋯⋯」克里斯微笑著伸出拳頭,兩人輕輕的碰了一下,相視而笑。

  「⋯⋯」看著兩人有默契的互動,萊卡特感覺有點失落,他無法像克里斯一樣坦率的高興,因為他的逃脫計畫從一開始就是個賭博,賭在地脈爆發的時間點前可以跑多少人,建立在有很多人會犧牲的前提之下。

  而且要不是有克里斯⋯⋯就算逃出來,我們也躲不過岩漿⋯⋯他低落的想。

  「⋯⋯」萊卡特皺緊眉頭看向腳邊的巨大蟻蛹,是剛好滾過他旁邊,被他順手撈進來的幸運東西。這顆淺褐色的螞蟻蛹裡面還存在著等待變化成蟻的旺盛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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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脈爆發的一天半前——

  在茵萊爾曼山脈的矮人居所裡,地表持續著不定時或大或小的震動,無名山脈的地脈爆發幾乎可以說是迫在眉睫。大部分的人都因為慌亂而失去了冷靜,即使還保有冷靜思考的人,卻也沒有辦法保證可以在爆發前逃到地表上避難。但就是在這種生死關頭,身為死亡常態性伴隨左右的前鬥人,萊卡特還是想到了一個可能的方法,運用從艾洛族的老師那裡學習來的知識。

  「——你有辦法?」雪莉亞雖然表情很平靜,但急躁的口氣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著急。

  「時間根本不夠啊?哪裡來的辦法?」里艾拉完全不掩飾情緒的激動說。

  「不。現在就去的話應該還可行!」萊卡特斬釘截鐵的說,「雖然說不知道能不能所有的人都一起⋯⋯但是——我只能想到這個了!」他咬著牙說。

  「說說看。」雪莉亞跟里艾拉兩人催促著。

  「⋯⋯利用螞蟻?」聽完萊卡特的計畫,里艾拉吃驚到眼睛都凸出來了,「你在亂說吧?

  「我是認真的。」萊卡特搖搖頭,地殼再度晃動了起來,矮人中已經有一些比較年輕的人準備逃生,被地震給嚇的抱頭尖叫,「螞蟻的速度是我們的好幾倍以上,所以如果依靠螞蟻的速度至少有機會在地脈爆發以前上到地面。

  「螞蟻怎麼可能乖乖的帶我們走?」雪莉亞質問,她的態度就是覺得這是個完全沒有邏輯的提議。

  「不是要帶我們,是我們跟著幼蟲一起走。」萊卡特的眼睛非常認真,「這是我唯一想到的辦法,螞蟻也要逃離災難,以牠們的生存習性來說,蟻后是絕對來不及救出,所以牠們會優先救助比較好攜帶的結蛹幼蟲。

  「那時候工蟻之所以數量會不對一定是因為有一部分螞蟻負責把蛹運出去,狂喂食物則是為了加快幼蟲的蛹化時間!」萊卡特越說越急,因為地震伴隨著地鳴狠狠地晃動了居住區的空間,豎立的火盆倒地,差點砸到附近的矮人。

  「螞蟻們一定會直到最後一刻都還在運送蛹到地面——這是我們逃到地面上唯一的機會!」他說。

  沈默沈默還是沈默。雪莉亞跟里艾拉震驚的開不了口,這種跳躍性的思考她們從來都沒有考慮過,居然要利用螞蟻?

  「⋯⋯我知道了。」雪莉亞雖然陷入震驚一下,但她下決定的時候很乾脆,「我相信你。要怎麼做?

  「里艾拉小姐?」萊卡特徵詢矮人小姐的意見。

  里艾拉猛力的抓亂自己的頭髮,連髮辮都被抓散,她說:「好——我信你。

  得到兩人的同意之後,由雪莉亞簡單的跟克里斯解釋計畫。萊卡特跟里艾拉跑去跟遠房叔叔報告,雖然一開始也是跟里艾拉她們的想法一樣,但是在根本無計可施的情況下,遠房叔叔也同意孤注一擲。

  「薩伊德——把屍體鎚爛——」萊卡特讓薩伊德帶路來到了矮人丟棄螞蟻屍體的垃圾場,裡面有兩隻前幾天剛殺死的屍體,已經散發著讓人作嘔的腐爛屍臭味。

  好幾個矮人忍著惡臭七手八腳的把兩具螞蟻屍體拖回寬廣的交誼廳,還保有冷靜思考的矮人一人拿著一把巨大戰錘,瘋狂地把蟻屍打碎,惡臭隨著被打爛飛濺的肉塊充斥著這個巨大的空間。

  他們已經知道螞蟻的育嬰室的位置,為了不在接近育嬰室之前就被兵蟻攔截,萊卡特利用了死螞蟻的氣味,只要身上不要留有人類的味道,螞蟻就不會攻擊。更重要的一點,死螞蟻身上會散發一股特殊的死亡費洛蒙,工蟻會藉此判斷是否為同類的屍體,然後送出地面遠離巢穴,因此反而有機會被當作是垃圾扔出外面。雖然萊卡特不認為螞蟻們還有那個餘力去丟垃圾就是了。

  「我不管你要讓誰走,但是我們一定得帶走你們族長。」雪莉亞大聲的跟遠房叔叔聲明,她這時已經可以無視口音的差異與對方溝通。她無論如何都得帶走曾表姑婆,不管別人覺得她無情還是沒有同理心,雪莉亞都必須要把矮人族長救出來,這是他們這一趟的唯一目的。

  「沒錯——她得第一個走——你們這個計劃太瘋狂了——」遠房叔叔大吼著,他快無法控制一整群暴走的失控矮人,就算想要把這個瘋狂計畫轉達出去,也已經沒幾個人在聽話了。

  達卡民族的三個人算是非常的冷靜,他們二話不說的參與了萊卡特的計畫,將螞蟻爛泥般的臭肉分給還留在會議廳的矮人。與里艾拉的部族不同的是,茵萊爾曼礦山的矮人沒有那麼多的年幼矮人,老年矮人佔了大多數,因此還是有許多堅持不肯離開的人,他們反倒幫著遠房叔叔跟薩伊德他們維持秩序。

  「這邊大概有500個人左右嗎⋯⋯」萊卡特從曾表姑婆的高台座位上往下看,粗略估計還留在會議廳的矮人數量。曾表姑婆還是坐在椅子上沒有動,雖然從她雙腿的肌肉度來看,根本也是走不動了。

  曾表姑婆沒有牙齒的嘴巴蠕動著,這次萊卡特聽懂了,老矮人嘴裡的低喃。

  『我們逃不掉了。

  對於把臉幾乎貼到眼前的萊卡特,曾表姑婆不知所措的想要後退拉開距離,但腿不良於行的她根本做不到。

  「少胡說!老太婆——我們要逃了——」對於曾表姑婆那毫無求生意志的態度,萊卡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如此生氣。他一把撈起老矮人乾扁的身體綁到背上,是遠房叔叔剛剛拜託他背著他們的族長逃跑。


  
  剩下的500多個人迅速的往螞蟻的育嬰室前進,走在最前面帶路的薩伊德跟史洛沿路看到不少矮人的屍體,他們也是在逃亡的路途不小心闖進螞蟻的警戒範圍,被兵蟻的大顎切成兩半橫死在螞蟻通道。而帶著螞蟻屍肉,有著死亡氣味的人們就算遇到兵蟻,螞蟻也只是表現出疑惑的樣子,以氣味來辨別所有事物的螞蟻根本不知道氣味下掩蓋了什麼東西。

  育嬰室裡的情況跟萊卡特的猜測一樣,數百個密集的坑洞裡面已經有快30個沒有幼蟲在的空洞,原本只有看到25隻的工蟻,現在可能也因為要避難的關係,裡面有應該30隻左右的工蟻正在瘋狂的搬運牠們未來的希望。其中一隻工蟻正夾起一個螞蟻蛹消失在育嬰室一角的通道,那就是地底下的人們唯一的希望,通往外面的道路。

  不過這時又出現了新的問題,儘管地殼還在不斷震動,好幾個螞蟻蛹都滾出了坑洞,工蟻們一股腦的運送著越來越少的螞蟻蛹,但是人類這邊要由誰先上呢?

  「我先去吧。反正我不會這麼簡單就死掉的。」萊卡特自告奮勇,再怎麼說這都是他的提議,「這樣還可以確認一下會不會有別的問題產生。

  他們躲在離育嬰室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所以矮人發出低頻的騷動也沒有驚動自顧不暇的螞蟻。逃命很重要,但這是一個沒有保證的計畫,每個人多少都還是抱有一定的疑慮。

  「「那我也去。」」雪莉亞跟里艾拉同時舉手,兩人驚訝的互看一眼代表並不是事先說好的。

  「不,由我去。」說話的是達卡民族的費加爾,他站起身,精實的身材下蘊藏著達卡民族的怪力,「至少我也死不了。

  雖然自願的人有很多,但是考慮到可能的存活率,先讓萊卡特跟費加爾進行第一次的測試是最好的選擇。兩人小心的避開跑的飛快的螞蟻,來到了其中一個螞蟻蛹的旁邊,萊卡特拔出跟史洛借的黑纏礦製的短劍,割開螞蟻蛹堅硬的外殼,裡面正在進行變化的螞蟻失去蛹的保護後就無法存活了。萊卡特把蛹內的黏液抹在自己跟費加爾的身上,用新的味道覆蓋了原本的死亡費洛蒙。他們把蛹推到通道附近就躲進可以塞五個人的蟻蛹中,等待工蟻的搬運。



  
  「來了。」等了一會,萊卡特看著工蟻巨大的顎器夾住他們藏身的蟻蛹,以超乎想像的速度開始往上攀爬。近乎垂直的螞蟻通道的確是通向山表,為了搬運幼蟲逃生,螞蟻們特地挖出了一條捷徑抵達地面。

  帶著他們的工蟻花了不到兩個小時就衝抵了山表,外頭是白天,但天空紅的很不正常,雲彩帶著紫色與橘色,詭侷的天空讓人非常不安,只有地衣跟灌木叢的山坡位在北方無名山脈的另外一邊,外面已經完全沒有蟲鳴鳥叫,生物幾乎都遵循著第六感盡可能逃離這個地方。洞外還有七、八個螞蟻蛹倒在地上,應該還有其他螞蟻負責把搬運出來的蛹再送到別的安全處。

  「來回的話算四個小時,一次最多可以塞五個人,搞不好來得及。」費加爾激動地跟萊卡特說,他原本並不怎麼抱持著會成功的希望。

  「欸——喂!」費加爾看著萊卡特一點都沒有猶豫的直接回身衝入剛剛出來的洞口。

  「幫大家確保上面的安全——拜託了——」話都還沒說完,他的尾音就已經在下墜了,很快的氣息就消失在漆黑的洞穴中。

  原本也想要下去的費加爾搔搔頭,乖乖地留在洞口以免緊接著上來的人們受到螞蟻或是任何生物的攻擊。

  看到萊卡特回來,大家就知道這個計畫是成功的,每五個人一組選了一個螞蟻蛹躲進去等著工蟻來搬運。雖然有時候還是會遇到一些意外,例如:螞蟻在搬運的時候剛好地震,不小心鬆口的蛹就直接滾落回地底,好幾個蛹裡的矮人因此摔死。抵達地面的矮人裡,將近一半數量以上的人都沒有離開過礦坑,再加上那不安的危險氣氛以及不斷搖晃震動的大地,有好幾個奈不住壓力四散逃竄,不論遠房叔叔怎麼警告他們亂跑很危險,都沒有用。

  一個劇烈到讓人站不住腳、且讓山上土石崩裂的地震是地脈爆發的前兆。伴隨著地震的轟鳴聲,在山坡這一側的人們看見山頭的另外一邊爆出巨大的火柱,紅色的火光取代了藍色的天空。恐怖的熱浪旋即席捲而來,可以壓垮房子大小的岩石纏繞著火焰隨意的從火柱中四散噴出,但還有為數不少的矮人在地底來不及逃出,飛落的巨石就掩埋住了螞蟻的通路。在外面的人們也沒有時間擔心別人,有好幾塊燃燒著的巨石噴飛到茵萊爾曼山脈的這一面,但噴發到空中數百個大大小小的石頭若是從山脊處朝下滾落,位在山坡上的他們根本無處可逃。

  「麥格森——」「克里斯!」萊卡特跟雪莉亞正想拉著呆立不動的魔導士閃躲從上面滾下來的石塊。

  克里斯・麥格森拿起魔導書,他滿臉都是淚水,腳也抖個不停,但他翻著魔導書的手卻異常穩定,他輕聲的覆誦著魔導書上的古代文字,語音甫畢,魔導術式構築完成,並發動。

  從傾斜的山坡地上以極快的速度突出覆蓋範圍巨大的巨岩平面,就像當初幫萊卡特製造的踏腳板一樣,只是此次的要更大上數十倍。滾落下來的巨石沿著突出的巨石平台直接飛到山谷裡去了。

  「你小子是魔導士!?」在他們附近的遠房叔叔驚愕的叫。

  克里斯沒有回答,他一連施展了好幾次地魔法,築起了四個巨岩平台,讓倖存者全數躲在下面。巨岩平台不但阻擋了滾石,也將從上面緩緩流下的岩漿導引至別處,如同火紅河流的岩漿一波一波的往下流,冷卻後又被滾燙的岩漿覆蓋,直到地脈的能量釋放結束,回歸平靜。

================================

  
  一個人沈默不語的萊卡特眼角餘光注意到旁邊的動靜。

  「⋯⋯呃!!」看到坐在旁邊的雪莉亞抬起左手,萊卡特下意識的以為要被打頭了,所以身體一縮,閉著眼睛等著手打下來。

  「——咦?」一直預期的疼痛沒有下來,反而是輕柔的撫摸,他吃驚地睜開眼睛,看見雪莉亞沒好氣的盯著他,撫摸著他頭的左手才剛剛拿開。

  然後萊卡特的額頭就被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出的左掌狠拍了一下,他摀住紅了一片五指印的額頭,開始埋怨起一瞬間覺得對方有點溫柔的自己。

  「你又開始自視甚高了嗎?」她收回的左手直接撐著臉頰,她側著臉看著他,語氣帶了點指責的說:「我們本來就沒有預期可以救到全部的人。」

  「——這個計畫是我們大家都同意實行的。」雪莉亞說話的語調沒有高低起伏,所以萊卡特並不清楚對方的情緒,「所以就算有責任也是我們的責任,你懂嗎?」

  「唔⋯⋯

  「你只要老實的高興就好了。」雪莉亞用下巴示意了周遭。絕處逢生的矮人們終於開始開心地歡呼浩劫餘生,一掃剛剛沈悶灰暗的氣氛,「這不是救了很多人嗎?」

  少女微微揚起的嘴角隱藏在撐著臉的左手後面,但很神奇的是,萊卡特就是知道對方正在對他露出認識以來屈指可數的微笑,並覺得自己的內心煩躁的空氣一瞬間就被吹飛了。

  「好了,接下來⋯⋯」雪莉亞轉頭看向靠在石牆邊的曾表姑婆,「您是否可以回答我們一開始的問題呢?

  「那個用矮人文字寫的魔導術式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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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空就提早發文啦,順便貼點紐西蘭的照片!那裡的地理環境很適合寫奇幻小說
cathedral cove旁邊的海灘

路上某個海邊的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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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蒼天落葉
魔界就是在紐西蘭拍的,真的是個很充滿奇幻風景的地方對吧!

02-11 19:18

夜風196
是啊,聽說還有納尼亞也在那邊拍02-12 02:36
里散
照片好美!!

02-14 08:29

夜風196
謝謝!是風景真的很棒,怎麼拍都很好02-14 1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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