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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變之聲】光之鐵砧的日常

作者:トコヨノカムイ│2020-05-02 08:19:16│贊助:0│人氣:41
一間喧鬧的酒吧。

在黑夜中,自窗戶外面射入虛假的月光。

在搖曳的燭火裡顯得虛幻且不真實。

石製的牆壁與地板在光影的襯托下顯得凹凸不平,杉木製桌椅給人古色古香的印象。

皮膚可以感受到空氣有點悶熱而且帶有濕氣,但是正是矮人習慣的溫度。

飄盪的羊肉騷味與麥酒香,混和成一種味道,矮人的味道。

這裡是光之鐵砧下層區一間喧鬧的酒吧。

老闆正一臉不爽地看著正在打架的矮人們,手裡拿著紙筆迅速地寫著。

這些沒禮貌的客人正努力地將自己採買的東西粉碎掉,不過很快地,這些無禮的人就要為他們的努力付出代價。

然而在這陣喧囂之中,有一股不同於其他的吵鬧聲。

「不可能。」紅色頭髮的矮人坐在麥酒桶上,一樣如火的鬍鬚綁成三條辮子,頭上戴的護目鏡與身上穿的工作夾克,一眼就能讓人知道他的職業是個技師。

技師手裡拿著一字起子和一塊木頭不知正在雕著甚麼東西。

「矮人沒有辦不到的事!你小子還是矮人嗎?」白鬚禿頭的矮人一腳踩上桌面,毫不在意被打翻的麥酒和羊肉,潔白如雪的長鬚沾上噴出來的唾液也不以為意。

但是更令人在意的是他手上的超大型酒杯,杯裡還有滿滿的麥酒,轉瞬之間就消失如也。

「......」高大的金髮矮人默默不語地啃食著桌上的菜餚。

綁成馬尾的金髮與精短的鬍鬚獨樹一格,用優雅的姿勢叉了一塊熟透的羊肉放進口中,然後啜飲著高純度的伏特加,享受著酒精與羊肉的搭配。

「......」金髮矮人身後有位身著露肩緊身黑色皮衣的女性依偎在他身上。

她秀雅的黑色長髮披在肩上,稍緊的無袖上衣不端莊地露出腰部與深深的山谷,而黑色短裙與長靴凸顯著曼妙高挑的身材。

她與主人同樣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站著露出輕挑的笑容,看著桌上發生的事。

這四個人在到處飛翔的木製酒杯和碗盤中,獨樹一格,周圍的空間彷彿與其他人不處於相同的時間裡。

「俺要給山靈小子做一把武器,兼具威嚴、堅固、符文和現在年輕小夥子所謂的高科技!!」半禿矮人噴著口水,用酒水在石桌上比劃著。

「符文?」紅髮技師哼地一聲從鼻子裡面吐了一口不屑的噴氣。

對於符文傳說,這個矮人一反沉默寡言的態度,只有嘲笑:「星之熔爐的老古板。」。

「矮人還有分的嗎?!你小子十年前明明還是個乖孩子,是誰帶壞你的啊?!」禿頭老人紅潤的臉頰上冒出滴滴汗珠,勃然大怒地指著眼前認識多年的大鼻子。

「你家國王。」紅髮技師滿不在乎地淡然回應。

「話說回來,這差事如果報酬不錯的話,小子你就接下了吧,只是這次的委託算在山靈小子頭上。」兩個資深工匠把視線轉移到正在用金邊黑手帕包住羊骨啃食的金髮矮人身上。

金髮矮人發現了兩個人的凝視,輕咳了一聲暫停了進食,身後的女性用手巾幫金髮矮人擦拭嘴角,並且從地上的公事包拿出資料開始朗讀。

「根據這張紙上面所說的啊,只有卡薩德先生要無償支付目標物品給杜林大人,並沒有其他的內容。」女性輕靈的聲音在吵鬧的酒館裡清晰可聞。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金髮矮人讓女性將嘴角的污漬抹淨之後,伸手接過文件,二話不說就撕成兩半:「就感情而言,是比較希望是兩位提供技術,在下提供資金,合力打造三方都滿意的物件。」

「小子看看,這樣才是矮人的態度!」禿頭老人一巴掌往紅髮技師頭上打去,卻被輕巧的一閃而過。

紅髮技師不以為然地用剛雕好的酒杯自麥酒桶裡舀出滿杯的麥酒,一股腦兒灌下去。

「囉嗦。」金髮矮人小聲地咕噥著,明明之前就打個你死我活,甚麼一百八十度的轉彎啊?不過沒有傳出去。

「少來!趕快帶俺去你小子的工作室,咱們看看能搞出甚麼玩意兒。」

「哼。」紅髮技師把木杯扔在一旁,毫不回頭地往門外走去。

「你這小子的工作室一定亂七八糟,但是希望是個有矮人範兒的鬼地方。」白髮矮人也跟著走了出去,巨乳秘書則拿出黑卡往櫃台走去。

接下來,能弄出甚麼成果呢?金髮矮人喃喃自語著。

-----格魯格視角-----

我是一名光之鐵砧的矮人。

正在帶著兩個不速之客走在回工作室的路上,往櫥窗的玻璃望去,可以看到自己的臉龐。

麥芽色的臉龐上布滿滄桑,迷你型的墨鏡遮掩著雙瞳如鐵鏽般的暗紅。

雜亂的大量血紅長髮與長鬚,為整理了方便直接用銀環紮成幾束,頭上戴著一面雙眼護目鏡,如沙輪般巨大的雙腕上,也用三色合金製的鎖鍊綑成護腕。

我把注意力放回手上的木頭,這是剛才才雕好的木杯,有點粗糙,看起來要再斟酌一下。

從口袋裡拿出小刀,把尖銳的尖角削去。

剛剛老傢伙所說的「最強兵器」這件事情,我並非沒有興趣,只是,方向不同。

對於兵器的最強,我只承認熱兵器,實際上,歷史上的冷兵器早就已經被淘汰了,若非是現在出現了所謂的能力,否則近戰武器根本沒有用途。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海風的味道,在鼻腔裡顯得刺痛。

我自顧自地走回了工作室,沒有特別理會後面的兩個不速之客,只是因為那個金髮的實在是太知名了,沒人敢阻止他。

「所以?」我坐在我專屬的工作椅上,翹起雙腳瞪視著眼前一高一矮的矮人。

「俺看看。」半禿矮人毫不客氣的開始把玩起我工房裡的東西。

「動力裝甲。」我挑明了說,你們說的最強兵器,我覺得只有附帶武裝的質量兵器。

「那就是防具而不是武器了吧?」金髮矮人摸著下巴的鬍子。

「攻防一體。」這是正論,萬能兵裝不好嗎?像之前做給你的那個一樣。

「只要能夠顯現出矮人的威嚴,俺不介意是甚麼東西。」

「也不用一開始就顯現出來吧?」自己可是還要在路上找女人過個美好的夜晚,笨重的鎧甲可不行。

「決定。」

攻防一體的武裝、能顯現出矮人的威嚴、一開始是隱藏的,這三項內容就成為最基本的方針。

而當討論完、那兩個人回去之後,我默默地坐在位置上看著畫得潦草的設計圖。

飄散的灰塵落在肌膚上,激起陣陣雞皮疙瘩。

其中一張,不是這次討論的結果,但是我凝視著這張圖紙晌久,然後開啟抽屜,把它藏了起來。

回想起議長的所作所為。

不禁嘆了一口氣。

老師,這樣做,真的正確嗎?

-----卡薩德視角-----

不愧是國家等級的資源量,這樣可以做得很愉快了。

俺拿了一塊砂鐵的原石就丟進裝著原液的鍛冶爐,看著沸騰的液體冒著氣泡。

空氣裡飄著一股燒焦的味道,在喉嚨裡凸顯出口渴的氣氛,焦鐵的氣味讓俺想起了大深谷。

看著液態金屬流倘了下來,化為一攤金屬色的水池,俺不禁想起了那個小子的話語。

奈米機械。

完全與俺的概念不同的設計方向,這就是時代進步嗎?

而當那個技工小子闡述他的理想時,俺就知道俺的工作屬於哪個範疇。

即使俺不能成為設計的主軸,俺也能幫上一些簡單的忙。

素材的精製與成品的測試。

飄散的火星落在堅實的肌肉上,帶來陣陣痛感。

在此同時,俺必須處理完這些國家預算等級的素材與一些特別優質的金屬。

而且,俺發現纏在山靈身上的思念,或許說是怨念非同小可。

如果要抑制它,必須要仰賴符文。

而且是俺未能掌握的符文。

俺不禁向祖靈祈禱。

每一鎚都灌注著靈魂

每一鎚都灌注著祈禱

而每一顆濺出的火花都代表著希望的火種

摺疊

鎚扁

鎔鑄

金屬上浮現出紋樣

火焰中閃耀著藍光

成就非凡之業

老矮人身化為鎚,將願望、將祈願注入金屬之中

願史東與泰拉之子永存。

-----杜林瑪爾視角-----

事情很順利,我一邊上下擺弄著墨霜曼妙的身體,一邊思考著接下來的計畫

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在這個世界立足是確定的事項,也因此我更渴求足以撼動能力體系的裝備。

這次的事件,是個契機,能否實現仍是未知數,但是心裡黑色的漩渦在翻騰。

我拿起了平板裝置,用權限下達了許可,用全國的資源來達成這個條件。

然後看著窗外。

空氣中飄著一股淫糜的氣氛,多半是墨霜扭動的身軀帶來的。

「怎麼了?墨霜的主人?在和墨霜獨處時,只能想著墨霜喔。」

「沒事,只在想著未來。」

「那種不存在的東西,不用想了吧?」

「說的也是。」

輕觸的指尖落在滑嫩的肌膚上,激起陣陣酥麻。

究竟我要的是甚麼?

力量的泉源?

矮人的復興?

還是現在的享樂?

其實我也不知道。


----終局-----

  「終於完成了這東西?」卡薩德看著手中的設計圖,上面滿是塗改、焦痕和煤灰。

  「當然。」格魯格簡短地回答著,天性使然,這個矮人並非不會言語,但是總是非常簡短。

  只見一片荒野裡,兩個矮人在閒聊,眼前的石頭上放著一個懷錶,乍看之下充滿了洗鍊感。紅髮矮人格魯格和老古板卡薩德正在針對眼前的成品做討論。他們坐在石頭上對飲,腳邊放了一桶麥酒。

  似曾相識的情景,讓格魯格瞇上眼睛。

  過了半晌。

  那個矮人來了。

  他頂著一頭金髮,用高頂的禮帽遮擋著太陽,但是仍然無法完全掩蓋那金髮映照的耀眼日光。

  身上穿的白色大衣隨風擺盪,露出下面的黑色筆挺西裝。

  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的墨鏡讓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他走到石頭旁邊,拿起懷錶端詳著。那是一個用大量碎鑽鑽裝飾的超華麗機械齒輪懷錶,看起來精緻度與華麗度也堪稱世界頂級。

  「這就是...?」

  「由你小子提案委託這小子和俺的技術做出來的東西。」

  杜林瑪爾接過格魯格遞過來的說明書,上面寫著「整合了奈米兵裝【葛龍德】、奈米裝甲【機械降神】,並投入了三色合金、緋水晶和國家等級的資源與能力研究數據所製造的動力裝甲。」

  而除了簡單的說明之外,還詳盡解說了使用方式。

  「連門都...。」杜林瑪爾望向露出狡獪微笑的禿頭矮人,不禁為之無語。

  「測試?」格魯格用醉醺醺的語氣問著。

  「也好,打一場一定是評鑑武器的最好方式。」滿是皺紋的年老鐵匠掄起鎚子低吼一聲,跳了起來就往杜林瑪爾的腦門砸下去。

  這一鎚看起來是如此具有威勢,金髮矮人逼不得已,只好往後跳避開這一擊。

  破顱者砸在地上,冒出火花與巨響,濺出的碎石劃過杜林瑪爾的皮膚,滲出鮮血。

  高大的金髮矮人身體表面逐漸展開半透明的金色裝甲,同時在雙手各自出現了黃金斧鎚與黃金塔盾,年輕人身手矯健地在著地同時展開了防禦的態勢。

  奈米機械動力裝甲【末日毀滅者(DoomBreaker)】,是矮人的天才技師格魯格以奈米兵裝【葛龍德】的設計為基礎,以【謎之齒輪包】作為材料改造出來的奈米裝甲【機械降神】,為掌管自私的伊甸使者量身打造升級的防禦裝置,近乎可以無限產出奈米裝備的優秀機構。

  但是白髮矮人方才的攻擊只是前奏,碎星者雙手舉起巨鎚,如同打高爾夫球一般,往地面鎚去,敲碎的石頭伴隨著水滴,如飛箭一般往年輕的俊美矮人射去。

  但是這些碎石並沒有穿透盾牌與鎧甲的防禦,而從半透明的頭盔後面,可以看到杜林瑪爾滲出鮮血的傷口在雨水之中漸漸癒合。

  高大的金髮矮人作為矮人皇家的直系矮人,來自光之鐵砧的杜林瑪爾生命力遠高於其他人,且自我治癒能力亦異於常人,一點點傷口對他來說只是些微的影響,這樣的不死性,在金髮矮人覺醒另外一樣蛻變者能力之前,只是被認知為體質。

  而經過多方嘗試,年輕的俊美矮人發現這能力有些奇妙的特性,來自光之鐵砧的杜林瑪爾身體會自動吸收周圍的負能量感情來提升肉體性能和恢復體力,反之,如果有人對杜林瑪爾抱持信賴、喜愛等正面感情會削弱這份力量。

  「嘿、這招俺見識過了。」鎚子就這樣扔了出來,快速且來勢洶洶。

  掌管自私的伊甸使者沒有正面抵擋這一擊,而是選擇躲開,並往前突進,沒有任何矮人會愚蠢到正面接下被稱為「碎星者」的盛怒下的一擊。

  「Baruk Khazad。」直線、直接的一鎚就這樣被年輕矮人閃過,往遠方飛去。對這流程
覺得熟悉的卡薩德沒有逃避,卡薩德也握著拳頭往高大的金髮矮人撲去。

  金髮的議長蹲在盾後面,雙腿的肌肉緊繃到極致,也向地一蹬,連同展開成方盾的黃金盾牌往滿是皺紋的年老鐵匠撞去,但是他也同時回手一鎚,將手中的斧鎚往身後一扔。

  由卡薩德.碎星者親手打造的破顱者是一體成形、純粹黃金製的巨錘,鑲著鑽石塵的錘頭,散發著金光,握柄處用紅布纏繞著,只要是主人心意一至,便會直線往主人手上飛去。

  而由格魯格所打造的漆黑的門扉之鑰,是可以一把1.5米的金色斧鎚,投擲出去時可自由控制其軌跡與速度。

  只見斧鎚飛出去之後一個轉角,打偏了飛鎚的路徑,使其繞過杜林瑪爾重重地落在地上。

  而在此時,「Do the impossible,See the invisible,Raw!raw!Fight the power!」一個巨大的黑影出現在金髮矮人的身後,那是一台動力裝甲,不,那規模也許可以稱作為機人吧?

  Great Giant limitless Unrestrained Golem如同旱地拔蔥一般噴射而起,一次往天空進發。。

  紅髮矮人徹底地維持游擊戰,首先,繞到遠方去,這是第一步。著裝,使用突入背包突入,同時射出六發光鐵謹制彈倉型壓制飛彈,每一發彈倉投射到定點時,散射出十二發高爆彈頭的導熱飛彈,共七十二發飛彈往戰場射擊。而GGG則一邊使用四門鏈砲射擊,一邊以時速250KM進行噴射。

  這是純粹科技的暴力,GGG就是以高速突入,瞬間火力為設計主軸,讓動力裝甲G.L.U.G穿戴的動力裝甲,但是...。

  「果然沒甚麼用嗎?」格魯格喃喃自語著。

  杜林瑪爾身為光之鐵砧的現議長,有些能力是無庸置疑的,而現在,這些平常不會出現的秘密正展現在眼前。

  只見金髮矮人在炮火裡面絲毫無損,格魯格嘆了一口氣,說到底,動力裝甲的原理畢竟還是物理法則,當無視物理法則的能力出現在眼前,他也只能睜眼望著嘆氣。

  但是,身處物理法則裡的禿頭老人就不一樣了。

  「臭小子是在測試金髮小子還是測試俺?!」卡薩德在砲火中被翻弄,像一片漂浮的浮萍。

  最後這場測試的結果,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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