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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月球】Chapter 2-6

作者:子葉│2019-11-10 00:30:30│巴幣:0│人氣:143
重啟的模擬記憶從純白的數據空間誕生,尼爾站在同一個時間座標下看著一切發生。校園再度的重建證明約翰依舊就讀同一所中小學。

尼爾漫步在校園中尋找少年約翰的身影;也不經意地留意另一位女孩。從中庭望向校門,放課鐘聲敲響第一批衝出教室的人群中,似乎就在那裏。

停止記憶空間的流動,緩緩走近。靜置的世界裡三位少年愉快的打鬧在一塊,正確來說,是喬伊、約翰兩位攣生兄弟和同班好友尼古拉斯。連同樓梯口也找過,就是沒有莉娃的痕跡。

「救他也不能證明你是對的。」

「但他總能找到另一個(莉娃),尼爾。」不知何時站在尼爾旁的伊娃回答道。

「反之...他只會有一個兄弟。」

尼爾聽著伊娃的話語,默默地看著那攣生兄弟的笑靨,停佇了有一會。

「走吧,我們還得去檢查最後的時間區段。」尼爾打開系統介面準備跳躍。

「你不到其他時序看看嗎?」

「只要看最後一刻便知道有沒有成功了吧?而且...」

「而且?」

「...沒事,走吧。」

尼爾不發一語的望著少年往最後的指標跳躍而去。







坐在車上,約翰一手拖著臉、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兩天的車程下來,沿海公路的景色已經單調到令人想睡。

「怎麼?都快到了還想睡嗎?要不讀讀我的新書解解悶?」

一旁開著車的哥哥打趣地說著。長大後兩人開始在外貌上有了些差異,喬伊留了一臉粗獷的鬍子和一頭長髮,而約翰依舊維持著清秀的面象。

「不了,真看下去也許會有昏迷不醒的風險。話說,這種故事真虧有讀者買單啊?」

約翰拿起放在前座的書隨意翻了幾頁,馬上闔上書頁丟置一旁。

「喂喂,那好歹是超人氣作家以你為主角所寫的故事好嗎!」

「是啊,我從沒見過哪個哥哥會把弟弟作為悲慘主角的原型。」

「哈哈,這你就不懂了,愛,就是要在悲劇中才令人深刻、憐憫啊~」

兩兄弟在一來一往間終於到達用鐵網所圍繞的隔離重地。將通行證和攝影許可證交由守衛兵士確認後,喬伊一邊開著車一邊囑咐約翰用相機拍下每一個有靈感的角落,並直嚷嚷說這將會是他下一步小說重要的素材。

「呦,你們就是華爾斯兄弟吧。來太空總局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辛苦了。」

剛進賓客室,一名身著軍服的接待人員早在裡頭等候。

「喔!你就盡情帶我兄弟去參觀吧!我現在滿腦子的靈感正源源不絕湧現出來,我得趕快記錄下來!」

喬伊看見賓客室的桌子,急不可耐的黏在桌上振筆疾書著一閃即逝的靈感。

「呵呵,那你就是弟弟,約翰了對吧?」接待員看著喬伊瘋狂的樣子,不禁好笑起來。

「是!實習生TM191,約翰‧華爾斯前來報到!」

面對掛有上校軍徽的接待員突然出現和喬伊那不禮貌的態度,約翰現在整個人緊繃到極限。

上校見約翰和自己行了軍禮,立即收起笑容,換回軍人嚴肅的臉孔,直到約翰臉色鐵青、額頭冒汗後,才滿意的喚回和藹的笑容。

「別這麼緊張,雖然這屬裡於軍事設施,但也不用這麼拘謹。好歹總局裡多的是像你哥哥那樣的怪胎,所以...放輕鬆點吧,哈哈哈!」

上校笑著拍著約翰的肩膀,手勁雖大,但沒比約翰想到哥哥那種性格可能更適合這邊的打擊還沉重。


總局的構造在上校條理的帶領參觀下淺顯易懂;四層樓分別為頂樓的職員辦公室、三樓的離心實驗房與健身房、二樓的任務任務控制中心和一樓的外賓接待室和大廳。

大抵參觀完總局各樓層後,上校讓約翰到二樓進行體格檢測和適性測驗,自己則先離開處理別的事情。

結束一天參訪的約翰最後走回一樓賓客室與喬伊分享剛剛的測驗內容,喬伊也熱於把它作為題材記錄了下來,就這麼持續到上校再次出現。

「嘿,一忙就忘記你在等我了。適性測驗還挺好玩的對吧?」

上校不懷好意的詢問,讓剛體驗過的約翰選擇比較安全的傻笑帶過。

「好啦,談正事。如果適性測驗後你還願意接受二年期的培訓,就在這合同上簽字吧。」

「當然!」約翰連看也沒看得直接在立約人上簽了名。

「簽的這麼乾脆,以後你可有苦頭吃了...不過,傻小子,你也還算幸運。」

上校朝門外招了招手,一名橘髮綁著馬尾的女研究員走了進來。

「她就是和你同期受訓的夥伴,雖然體能方面還不太行,但在地質學、天文學上有驚人的成就。」

女研究員始終低著頭,但隱約可以看出她的五官輪廓,是屬於典型文學系的漂亮女子。

「呃...你好,我叫約翰。很高興認識你。」

約翰看著她木訥的反應,主動地伸出有誼的右手。

最終,她沒和約翰握手,只是徒然抬起頭正視著約翰說:

「...我叫莉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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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娃中斷意識的連結,從系統中退回山丘小屋的房間內,守候病床旁的莉莉以為有不好的消息而顯得驚慌。

「別擔心,約翰尼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只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一同見證約翰尼登月的瞬間?我想你有這個資格。」

伊娃拿出一個備用頭盔詢問在老約翰人生最後以親人身分陪伴的莉莉。

莉莉接過頭盔猶豫的思考時間,伊娃拿出最後一頂備用頭盔遞給一同陪伴整個約翰尼人生再建構過程的醫生。

「雖然有點多此一舉,但某人說也想請你以和我們一樣以第一線的角度,體驗我們的工作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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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橙紅的即將落入海面,許多民眾和新聞記者聚集在離太空總局十里外的沿海吊橋上靜待太空梭突破重力、衝往宇宙的瞬間。

人群中要嘛是拿著相機準備拍攝紀念的畫面、要嘛是談論著這次關於月球太空基地興建的實驗計畫。

尼爾設置好一切後,在穿梭人群時發現少數在談論此次宇航員的人。結果在約翰新的人生中,尼古拉斯和伊莎貝爾最後也還是走在一塊。

「你之前想過他們能做到嗎?」

「哈,你呢?」尼古拉斯將問題丟還回去。

「完全沒想過。以她那毫不掩飾自我的個性,我從不認為她能成功。」

伊莎貝爾的聲音也許被周圍吵雜聲所淹沒,但卻和海風一樣清楚、強力的聽進尼古拉斯耳中。他自嘲的乾笑一聲,心想也許自己甚至不如妻子般誠實。

「但我...我錯了。」

尼古拉斯轉頭看了一臉伊莎貝爾的認錯的表情,是爽朗、獲得救贖般的笑容。

「...這樣反而更好,不是嗎?」

「是啊。我真為他們感到開心。」


尼爾繼續往橋中央走去,喬伊果然也在這見證約翰此生從小到大的志願。更大聲向旁邊的人嚷嚷著太空梭裡頭的英雄是他的弟弟。

「嘿...瓦茨博士,對吧?感謝你們讓我進到這裡。」

一樣在橋中的莉莉朝尼爾揮了揮手,醫師也進來這記憶空間裡站在一旁。但莫名接受他人道謝,讓尼爾有些難堪。

「是...主要是伊娃的意思啦。」

閒聊幾句後莉莉把話題帶回最想知道的事情上。

「你知道他為什麼想去月球了嗎?」

「當然。」

「那麼...」

「喔不,它就像一坨黏糊糊的芝士,黏的我張不開口。」

尼爾拒絕回答的爛理由讓一旁的醫師笑了出來。

「莉莉,之後妳再去問羅莎麗恩博士吧,那種浪漫的理由瓦茨博士是說不出口的。」醫師試著化解尼爾的尷尬。

「...總之,謝謝你們。能在這裡送別他,真的很開心。」

勉為其難的再次接受莉莉的道謝後,尼爾向醫師詢問伊娃的位置,醫師只指了數十公尺高的橋梁上方,從這位置看過去有一個小黑點大小的人影。

「其實,昨晚我們有好幾次差點失去約翰尼,但也許他意識裡一直在等待你們而支持到現在。」

也許是在夕陽西下的氣氛影響下,寡言的醫師第一次主動和尼爾攀談。

「這麼看來,他相當有耐心啊。」

「我只希望他的堅持是值得的。」

「那你覺得呢?」

尼爾帶著自信的神情反問內心一直排斥西格蒙人生構築計畫的醫生。

「這還是我第一次...」

「可能不會是最後一次。」

尼爾和醫師相視而笑了起來。

「我想,我還得花段時間適應它。」

「妳會的,就像我們沉迷於此。」



費了好大勁,尼爾總算爬到用鋼索固定橋的梁柱上,伊娃沒理會用難看姿勢爬上來的尼爾,只是靜坐在樑沿享受著海風和美景。

「為什麼選這麼高的地方?」尼爾故作鎮定的站立著,並努力眺望遠方以免懼高的雙腳再次發抖。

「這裡的視野不錯。」

「不是為了再把我推下去一次嗎?」

原本有些感傷老約翰人生的伊娃被尼爾真摯的蠢話逗樂的噗吱笑了出來。

「但就算冒著被推下去的風險,你不也還是爬上來看看嗎?」伊娃將被海風吹亂的瀏海撥到耳後,回眸對著尼爾笑著說。

但夕陽的霞紅很快讓兩人別開了相對的視線。之後又享受片刻的寧靜。

「所以...莉娃她為何會再度出現?」

「我只是調走她,並非消除她。」

「就算如此,重逢的機率也太低了吧?」

「恩,我就賭在她對約定的堅持...和約翰尼淺意識下的思念。」

女人直覺般的答案,讓海濤聲寧靜中顯著。

「...好吧,妳贏了。」




火箭推進器噴出爆炸性的火花,僅僅數秒鐘便只在地下留下濃厚的煙灰和天上剩下通紅的星點。

脫離地球引力的影響後,接著開始就是約翰和莉娃的任務。可是才剛開始,約翰的雙手便不受控的發抖起來。

「你在害怕嗎?」莉娃移動身體往約翰方向靠了過來。

「呵,莉娃,也不怕你笑話我。從小我就有種感覺...我人生最後一刻一定會登上月球。」

「嗯。」

「但此刻我卻相信,只要完成那最後一刻,生命也將到盡頭。」

「嗯。」

「很可笑對吧?明明只是自以為的直覺...莉娃?」

莉娃雙手握住約翰發抖的手。看著她那深邃雙眸的臉龐,約翰眼角不知為何流下淚水。

「可是你還是完成自己對自己的約定了呢。」

「嗯...」一股懷念又傷心的情緒湧現成淚水,奔流不息。

「你也成就與眾不同的人生了,不是嗎?」

「嗚嗯。」

莉娃的聲音彷彿真實的審判,約翰只能懷著羞愧和喜悅點頭承認自己的罪刑。

「那就好了,不是嗎?就算你真的迷失在太空中,我也會變成星星,成為引導你的燈塔的。」

莉娃溫柔的抱住約翰,任由他在懷裡盡情地哭泣,直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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