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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不明X混沌少女》-15. 序 (全篇完)

作者:二迴林│2015-11-28 20:19:51│贊助:24│人氣:233

  這世界沒有花。

  有的只是骯髒、噁心、一團團詭異肉球所構築的肉瘤之樹。

  一跳一跳的施放著翠綠色毒氣,讓人完全無法接近。

  而那些令人作嘔、如同黏液的詭異生物,在肉瘤豐盛的地方建起了文明。

  像極科幻片中外星生物的生命體到底是從何時開始出現在地球之上的我們並不清楚。

  我們只知道,他們呼吸的空氣對於我們而言是種劇毒,而我們呼吸所需要的氧氣對於他們而言也是一種致命氣體。

  ──厭氧生物。

  他們帶有一些靈長類生物的外觀卻又有節肢動物的特徵,扭曲、污濁、混沌,總是發著怪異聲響。群居,疑似智慧生命體。視覺、聽覺、嗅覺、觸覺,與人類無一相似,從根本上排除了溝通的可能。

  不僅人類,他們的存在對於地球上的生物皆無益處。

  植被的消失、氣候的改變、海平面的上升、板塊的遷移,簡直就像是人體細胞的異常病變。這些噁心的生物,使我們所居住的地球面臨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毒瘤。沒有什麼比這更適合他們的名字。

  光憑肉身之優勢就能夠摧毀我等現存之兵器,智慧也不如想像中的匱乏。因此我們才會節節敗退,被迫遷移到這小小的彈丸之地。

  不論他們從何處來、為何而來,我們大可如此做出結論。

  我們與他們永遠不可能共同生存。


  即便他們如同鬼神,我們也不能退縮。

  活著的人們,請奪回人類往日的榮光吧。

    ◆        

  「小獵犬三號呼叫、小獵犬三號呼叫。於二號研究所底層,發現了四具遺體,外觀難以辨識身份,推測為失蹤的駕駛與研究人員,現在進行回收。」

  距離二號研究所失事不過半個月的時間,這裡已經佈滿了肉瘤、腐土以及與巨型蜘蛛絲般的黏稠物體。它們一跳一跳的工作著,努力製造出不適合人類居住的處所。

  「血肉糢糊、四肢殘缺,『毒瘤』還真不是普通的殘暴。」現場的工作人員都穿著太空衣般的衣著。這服裝能夠平衡氣壓,確保隔離輻射、毒氣、太陽高能粒子一類對人體有害的物質,並且提供人類生存所需的氧。

  畢竟這裡雖說是地球,環境卻與太空相差無幾,若不是星球面積為五億一千萬平方公里,重力為9.8 m/s²,大夥恐怕得懷疑這兒是其它地方。而這一切都要拜突然出現的厭氧生物「毒瘤」所賜,他們將世界弄得一團亂,生存所需的元素舉凡空氣、土壤、水皆出現了巨變。

  「連同李博士一家四口,一共是八個人……無一倖免嗎……」身形較一旁小獵犬隊員們還寬大一些的隊長「小獵犬三號」,看見此景,不禁稍稍嘆了口氣。

  他們本來還抱著一絲絲的希望,祈禱著博士妻子以及孩子這類非作戰相關身份的人員能夠逃過一劫,但顯然對手的字典裡並沒有「仁慈」。

  撇除死後十四天的屍變不談,光從分離的骨肉與粉末來看,死狀最慘的正是上述三人。

  不過,要說意外倒也不是真的很意外……畢竟二號研究所本身就是被拋棄的存在。上層評估李博士的研究所能獲得的報酬率太低,並且極度增加了人類滅亡的風險,因而被完整的切割於團體之外。

  首先是被迫設立在距離人類最後存在之地6378.1公里,相對於赤道半徑距離的偏僻所在。其次是完全的自給自足,無法得到外界任何供給。最後是放棄救援的同意書,「本部」絕不會因二號研究所的淪陷給予任何幫助。

  但諷刺的是,如今有一群人正站在這裡。

  沒錯──只因為李博士的研究為人類帶來了新的曙光。

  『滋滋~──太美了,這實在是太美了~』

  「嗚哇~」面對耳邊突然響起的女性驚嘆聲,好幾名小獵犬隊員們嚇了一跳。

  而小獵犬隊長則是對於聲音發源者發出了警告:「雁博士,這兒是公用的頻道,可以不要這麼突然地出聲嚇人嗎?」

  『抱歉、抱歉~但是看到這麼美麗的東西,就忍不住想和大家分享了~』

  與此同時,有一個人抱著幾個培養罐走向了小獵犬小隊。

  『你看,剛剛採集來的喔~幾乎都和『瘤土』合而為一了,得來不易呢~很美吧?』

  那人興高采烈的舉起手中的培養罐,裡頭裝著一個如同腐肉般的物體,不同的是那個物體正散發出微微地螢光,不是那麼自然地翠綠色螢光。

  「呃……」以正常人的審美觀來看,這要跟美扯上邊實在是差得太遠。

  「不說這個了……博士,資料回收完畢了嗎?」

  「當然,你當我是什麼人來著了?瘋狂科學家?」

  「呃……」雖然沒有明說,但確實相去不遠。即便女子外貌看起來不像,中性、中性,在精心打扮下不論要化男作女應該都很有看頭,是屬於基底優秀的那一類人。但連層層防護衣都掩蓋不住的部份,大概才是真實。

  「別擔心,老師留下的東西我都好好收著了~這真的是相當的不得了喔~真正的瘋狂呀。」說著說著,她又舉起了手中的培養罐把玩一番。「──好美,老師留下的這個一定是漂亮的女孩子,然後現場發現的這個一定是帥氣的男孩子。女孩的頭髮細如絲,男孩的話大概是個俊美的男子吧?」

  「呃……」沒人能夠理解,或許這就是天才的孤單吧?哪怕他們所說的才是事實,凡人在眼見之前是無法想像的,就像多數的人都沒辦法想像李博士的實驗能夠得到巨大的成功一般。

  『沒有能夠對抗毒瘤的兵器,就將毒瘤作為兵器使用。』那個男人為了這句話,賭上了自己的性命。

  這麼瘋狂的事情怎麼可能實現?

  但它確實的實現了。

  使用最先進的奈米機械,破壞並取代毒瘤的中樞神經,在藉由控制器由人手或電腦智能進行遠端操作。

  從最初弱小的個體,到中期以人工進行篩選組合的個體,到晚期混上機械的特化形態。

生體兵器──正是這項技術將人們引向了這裡。

  被重新評估為可行的技術而獲得了上層的重視,為了取得更進一步的資料才會冒著風險調派人力前往這片荒廢之地。可惜多數的器材皆以被破壞,保存下的物件有限,卻也因為如此每一分情報都是這麼的寶貴,能多找到一分是一分。

  「報告隊長,我在那邊發現了這個。」一名身形瘦長的小隊員,拿出他所搜尋到的戰果光榮的歸隊。

  「這是……」一片印有標籤的薄方片。

  「從那邊的自律光束戰鬥機的攝像頭中找到的東西。」

  「似乎是老式規格的記憶卡。」大概是因為物資太過於缺乏,還能工作的老東西也得硬著頭皮上戰場。「這貨還能用嗎?」

  「交給我吧。」一旁的雁博士一把搶下了老式記憶卡,並從側邊的大口袋裡取出了一台老式機器,平板電腦。「這也算是老師的一點惡俗嗜好吧?他很喜歡老古董喔~──像這樣打開電源還要等個幾秒,讀取檔案也要等個幾秒的感覺~」

  嗶──螢幕上開始播放了某段錄像,一段對準底層中央拍攝的錄像。

  雖然有著些許雜訊,影格也有些許的遺失現象,但還是能夠清楚看見畫面中的生物。牠的身體有些像人,四肢卻如同蟲子,全身佈滿的黏液是牠最大的特徵──毒瘤。

  但不是普通的毒瘤……

  兩個不同個體的毒瘤,如同泥般的攪和為一,成了一體。

  其中的一隻還是被人改造過的改造體……

  合而為一的他們,比起人類所知專職戰鬥的「戰鬥瘤」還要強大,面對與機械結合的生體兵器依然從容。

  他們的嘴輕輕一張,就能產生荷電粒子炮般的毀滅光束。

  他們的手輕輕一揮,就能獲得雷射切割機般的銳利斬擊。

  他們的腳輕輕一蹬,就能產生火箭推進器般的超絕加速。


  這樣的畫面,使大夥都說不出話了……

  但有一個例外:「美極了~這些小傢伙真是美極了~~自然是如此的陰險、狠毒、無法捉摸而美麗呀!」雁博士打從心底的驚嘆道:「看呀,這就是進化,他們沒有停下腳步仍在不斷的進化!多麼的值得讚嘆!」

  可一旁的人怎也無法認同。畢竟在同一時間裡能夠看見的還有生體兵器的節節敗退,以及駕駛連同舊式駕駛艙最終一塊被化為灰燼的血腥畫面。

  於是小獵犬隊長代替全體說出了話:「雁博士!也請為死者想想呀!如果這樣暴虐的怪物能夠稱作美的話,世間還有什麼東西是不能稱作美麗的呢?美與這樣的怪物並不相稱呀!」

  聽完這番話,那人瘋狂的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了很久、很久,才重新張開了口……

  「──沒錯,世間的一切都很美喔~」

  「…………」過於巨大的價值觀差異,讓小獵犬小隊的成員個個低下頭,陷入了沉默。

  而那人就像是進入了自己的世界一般,舉起手中散發綠色螢光的培養罐,露出了陶醉的表情:「老師一直誤以為強大的關鍵是Y,不計一切的將她弄進手中,卻押錯寶了呢──X呀~X,主導這一切的是你才對吧?合體、變形……這不是男孩子都曾響往過的夢嗎?如果用你身上的細胞進行培養,人類有沒有可能美夢成真呢?」

  「…………」依然地沒人開口,但現場氣氛確實出現了一種難以形容的變化。

  那個人很快注意到了這一點:「哎?你們幹麼用那麼恐怖的眼神看著我,難道不是這樣的合體與變形嗎?」

  「…………」無須言語,沉默便是肯定的答案。

  「嘛~也罷,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資料收集的差不多了,小隊長,那些收集起來的屍體你們打算怎麼處理呢?」

  「這個……打算為他們立一個墓。」

  「是嗎?墓碑呀……不失為一個折衷的好辦法。」

  上層並沒有回收屍體的想法,訴求精簡的小隊所使用的運輸機亦不足以承受更多一些的重量。使用火的話恐怕會引來毒瘤注意,弄個不好全軍覆沒也是有可能的,因此火化後帶回骨灰的作法不會考慮。就地掩埋的作法,則因佈上『瘤土』的土地過於堅硬而難以實行。若有專用挖掘器械另當別論,可小獵犬小隊只有輕裝,是不可能破開這片土地的。

  所以最好的作法,果然就只有這樣了……

  眾人分工合作將屍體整齊的擺好,李博士一家四口並列,兩位駕駛與兩位研究員並列,排成了兩排。

  要不是死亡的位置不同,以及衣著殘片的些許差異,大概也分辨不出誰是誰了吧?好比只剩一隻手腳的駕駛員,殘骸最多不過三分之一的母親與孩子們。

  最後他們用現場能夠取得的材料立了一個不算大的十字架。

  由於掘不開瘤土,底部是用較大的碎石塊固定著。
  
  「全體,敬禮!」然後他們在小隊長的帶領下,行了個軍禮。

  克難,卻已是對死者最大的敬意。

  就連一直與現場氣氛格格不入的雁博士,都慎重的鞠了個躬。不是軍人的她,用自己的方式表達了最深的哀悼。

  「再見了,吾師。定不辜負您的期望,將研究進行到底,哪怕與惡魔交易,也要讓人類生存下去,讓您的名字永遠存在。」

  這一刻的她與他們沒有什麼不同。卸下了表面的外衣,追根究底,大夥都是人類。有自己愛著的人,有愛著自己的人,家人、戀人或是因為共同目標而聚集的一行人,他們都是平凡卻又不平凡的凡人。

  行禮之後,小獵犬隊長接過了隊員遞上的方盒子,打開,並捻起了一把裝在其中的碎花瓣,以此取代鮮花。獻花,緩緩地將其灑落。

  微微地風吹拂著花瓣,輕輕地將它覆蓋在死者身上,

  「願花朵在這片土地上,重新綻放。」

  而後,所有的人複誦了一遍:

  「願花朵在這片土地上,重新綻放!」



  這世界有花,卻沒有花。

  他與他都希望屬於自己的花朵永世綻放。

  他的花朵美嗎?

  他的花朵美嗎?

  這個世界有花,卻沒有花。

  摘下鮮花的他,是醜陋的嗎?

  染紅鮮花的他,是錯誤的嗎?

  爭鬥,不美。

  那麼誰又是真正的美麗。



  —全篇完—


後話:

  啊!上一篇我忘了放歌(炸)這篇氣氛就完全不對了,放不了呀(抱頭)

  故事到這邊結束嘍~之前有朋友和我反應過看不懂終章在說什麼,不過我還是沒有修正原汁原味的把它放出來了,不知道有沒有人能夠看的懂(汗)。

  稍稍提一下,最終章之所以叫作「序」的原因有兩個,原因一是這裡可以是另一段故事的一個開始,原因二是這裡是和本篇故事是同一時間軸但不同觀點的故事。剩下的……如果有後記在來詳述吧~

  最後……硬是要放BGM(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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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5 篇留言

木陽
我還以為…最後一集是碧雅復活…嗚。

11-28 20:36

二迴林
碧雅永遠都活在劾的心中[e36]11-28 21:17
戴斯彭斯
所以..我們看了14話的主角們其實是一團史萊姆啊.

11-28 20:55

二迴林
史萊姆覺得人類才是史萊姆!11-28 21:17
白髮控-戮劍心
全篇完啊!
等等回來補

11-28 21:41

二迴林
[e22]11-28 22:01
語冰的夏蟲
全篇完啦!(灑花
求翻外WW
史萊姆WW

11-28 22:56

二迴林
你真的有看完嗎XD
還喜歡嗎?11-28 22:58
午夜藍
看了一下上面的留言..才發現我慧根嚴重不足啊(搖頭

11-30 01:46

二迴林
藍大的心得害我好緊張,
還好還是有人看得懂(淚流滿面11-30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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