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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坑】打開籠子的方法——雜談《莉茲與青鳥》

弦外之音 | 2022-03-30 18:54:05 | 巴幣 0 | 人氣 227

(原發表於 2020/07/26)

《莉茲與青鳥》的故事非常簡單:兩名少女,一段情感,同樣做為山田尚子執導的作品,它不像《玉子的愛情故事》有著濃豔的青春色彩,也不像《聲之形》有著撕心裂肺的掙扎,正如整部作品的色調一般,平平淡淡,卻又恰如其分地使人感慨。

不過,故事簡單可不代表它就容易拍得好了,如同我曾在推坑中所提到過的,如何在短短的90分鐘內帶領觀眾從頭認識角色、累積足夠的情緒、從而在劇情高潮時感動人心,而非只是流於形式的虐心傷胃、或過於乏味的流水帳本,像這類純粹講述情感的動畫,其實反而更加考驗導演的功力——尤其非粉絲向、或非系列延續的作品。

那麼,《莉茲與青鳥》的表現如何呢?

堪稱教科書級別。(腦粉)

從電影開首一段,《莉茲與青鳥》所展現的細節就足以使人感到震撼。那是一個超過五分鐘的片段,描述了「霙在校門口等待希美,然後兩人一起走到音樂教室練習」這樣一件事,兩人在這期間只有短短的幾句對白,她們就是安安靜靜地走著,從校門,經過走廊,再到音樂教室。

大量的足部特寫是山田尚子的標誌,可這也不僅僅只是標誌而已——少女們的步伐、眼神、小動作,在《莉茲與青鳥》當中,山田尚子將其提煉到了極致,即便是沒看過《吹響吧,上低音號!》系列的觀眾,也能僅僅從這一段“步行“中,不依賴解釋,就對霙與希美的性格、以及兩人之間的關係有足夠的認知。

作為一部著重於描寫人物關係的動畫電影,這樣的開局可謂教科書級別。(又說了一次)


【是青鳥,也是莉茲】

在故事編排中,將一個 理念/元素 貫撤始末、嵌套遞進、甚至提供懸疑與轉捩,那就是最上乘的設計。貫穿《鋼之鍊金術師》的核心是「等價交換」、《月刊少女野崎君》奠基於「少女漫畫」、《比宇宙更遠的地方》則永遠不離「比宇宙更遠的地方」(X)。

而在《莉茲與青鳥》當中,無疑就是繪本〈莉茲與青鳥〉了,從開篇首幕,製作組就借用了繪本的故事,來象徵希美與霙之間的關係:青鳥如何闖入莉茲的生活,顯然代表了希美與霙的相遇。再接續上段所提「霙等待希美,一同前往教室」的橋段,觀眾在最初很容易就可以得到「霙是莉茲,希美即青鳥」的結論。

而後,電影的前半部分又幾乎都是以霙的視角出發,來描寫她是如何依賴著希美,「我不明白為何莉茲願意放走青鳥」,這是電影前半霙不斷覆述的對白。這使得觀眾深深陷入了霙即莉茲的印象,同時,也為之後劇情的反轉建立了足夠的落差。

隨著劇情進展,視角逐漸從霙轉到了希美身上,兩人之間的不協調感加劇,而製作組則選擇借瀧老師之口,直白地點出她們的問題。

「最重要的是傾聽彼此的聲音。」

是啊,關係從來就不是單方面的事,對於希美來說,霙又是如何般的存在呢?而後,就是她們各自察覺自己在繪本中的真正角色」的情節了。

就像莉茲發現了青鳥的雙翼,希美察覺了霙的才能,而她對於霙,也同樣喜愛得不願放手。所以她才會在意霙新交的朋友,所以她才會在得知霙被推薦考音大的時候,說出「我也考這裡吧」這樣的話。因為過於深愛,所以不想分開,卻又因為過於深愛,而不願將其束縛。

是的,霙可以是青鳥,希美也可以是不願放手的莉茲。這是〈莉茲與青鳥〉在故事中的第一次反轉,也是全劇的高潮片段。


「為什麼要讓我學會打開籠子的方法呢」當希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真的是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在這之後,就有了理科教室中的告白。希美決意放飛青鳥,打算走上大老師的不歸路,而霙及時使出了無口的真情告白」,打斷了她自我毀滅的吟唱。

就像希美在最一開始說過的:「故事的結局,還是Happy End 最好」,不同於繪本中的〈莉茲與青鳥〉,兩人此時終於真正有了交集,她們兩人都可以是彼此的青鳥,都能夠一同翱翔。於是,〈莉茲與青鳥〉的故事在此處昇華,有了嶄新的詮釋。

就如同電影首尾的字卡一樣,這是兩人從disjoint到joint的故事。


【後記】

好久不見的推坑系列,大家好,我是弦外之音。

《莉茲與青鳥》是我最喜歡的一部電影,其喜愛程度甚至超越了《K-ON !劇場版》,所以一直很想好好的來寫,但苦於實力不濟,刪刪改改了一個月,才生出這點鬼東西,如果繼續下去實在沒完沒了,放著吃灰又實屬可惜,所以就讓它斷在這裡吧,也許之後有靈感了,會再回來補一點東西也說不定。本來還想寫點山田尚子和西屋太志,不過還是下次吧(挖坑)。

因為一直以來的期許都是一個月一篇推坑,或至少一個半月內一篇,所以之後也許會為了補上先前因不可抗力而停更的部分,而稍微高產一下,吧。

那,我們下個坑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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