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翼天使從天空落下,降落到森林之中。森林中長滿了各種的蘑菇和果實,多得滿地都是,有點誇張。
他拾起地上的一顆蘋果。蘋果外表非常紅潤,而且體積比正常的大,勉強能用一隻手抓住。然而,他沒有打算吃一口,反而單手搾破蘋果。
蘋果粉碎成多塊,濕潤而香的蘋果汁溢在他的手上,但他最在意的,是一小團半透明的綠色魔力,從蘋果碎中漏出。
黑翼天使點點頭,確定這裡就是他的目的地。他要找的東西就在附近。
他沿路前進。路上的蘑菇和果實,一個比一個大,有些甚至大到人站上去也不會破損的程度。他愈是深入森林,蘑菇和果實便愈大。走起來,就像是自己正在慢慢縮小。
終於,他來到一棵大樹前。這棵大樹,方圓五米內都沒有其他的樹,其樹洞之內,有一顆閃閃發亮的綠色寶石。
「終於找到你了。」黑翼天使上前。
結果,未走幾步,地上冒起一道紫色火線。火線化成火牆,擋去他和寶石之間的路。
「不好意思。自然寶石不可以交給你。」一把聲音,在森林中迴響。
然而,黑翼天使毫不畏懼,反而早預料到他會出現。對此,他只是默默一笑:
「早猜到你會來,黑之巫師。」
另一邊的火牆,地下冒現一團影子。黑之巫師從影子中浮上來,正視黑翼天使。
「別西卜——在天使島沉睡五百年的天使戰將,在戰場上戰無不勝,受盡榮耀。如今,竟然要幫魔法帝國找元素寶石。」黑之巫師語氣平直。
「哈。你又何嘗不是一樣?五百年前,你可以令一個國家一夜內消失。現在,你又不是跟我一樣,要找元素寶石?」別西卜反問。
「五百年前,你選擇當天使王的狗;五百年後,你選擇當魔法帝國的狗。我以為你的尊嚴不容許你當狗,看來我看得你太重了。」黑之巫師道。
「我可是按自己的意願,選擇為誰服務,並不像你。你,並不能選擇可否服務某個人。」
「……」對於別西卜的話,黑之巫師選擇沉默。
「根據歷史記載你所做的事,不論是規模還是威力上,都不像是單憑一個人就能做到。而且,你第一次出現的時間,跟我認識的一個國家的沒落時間太接近了。所以,她是不是在指示你?」
別西卜一臉嚴肅,沒打算讓對方敷衍作答。
「……我沒有回答你的理由。」黑之巫師回應。
「那我只能用我的方法迫你回答了。」別西卜道。
「如果你做到的話。」黑之巫師毫不動搖。
別西卜伸手,變出專屬長矛,輕鬆將火牆斬半。他用力踏前,一下子便移到黑之巫師面前。他向黑之巫師突刺,但黑之巫師化成幻影消失,在樹洞內的自然寶石,同時消失不見。
此時,別西卜的身後出現寒意。他極速轉身,手揮長矛,打他後面的紫色冰箭。冰箭反彈,插在附近的樹上。他抬頭,只見黑之巫師浮在空中,盯著他。
別西卜伸手,掌心出現白色術式環。下一秒,十多道術式陣全方向包圍黑之巫師,並射出各種兵器。
黑之巫師張開雙手,數十而冰盾憑向凝結,擋下兵器。每片冰盾,正好擋下一件兵器,不多不少。
「又火又冰,你會的魔法還真多。」別西卜暗笑。
「我個人是比較喜歡用冰魔法,但單是會用冰,是不足以讓我走到今天。」
黑之巫師剛語落,地上突然衝出大量樹根,湧向別西卜。
別西卜拍翼,飛上天空。樹根來到他的正下方後,轉彎九十度,直上天空追尾。
別西卜在空中翻滾又轉圈,閃避連續襲擊他的樹根,但樹根很纏身,咬著他不放。
「這是自然寶石的力量。慢慢玩了。」黑之巫師的聲音在迴響。
「等等!」
別西卜快速唸咒,空中頓時出現無數術式陣。術式陣射出各種的刀,將樹根斬成碎片,再將碎片斬成更少的碎片,直至它們沒有生命力。
當別西卜再次落地時,黑之巫師已連同自然寶石消失。
「可惡……」
別西卜握拳,壓抑他心中的憤怒。
* * *
「磁磁磁——」
強烈的蒸氣聲,嚇了我一跳。因為是在室內的關係,聲音在鋼鐵的牆壁中反彈,使聲音被倍大。我想不到,剛踏進哈美倫,就被巨大的聲音嚇倒。
「艾倫?」
我又被突然的叫聲嚇倒。我轉身,莉娜他們也透過傳送門,來到了。
「噢,莉娜。」我鬆一口氣。
「怎麼了?你臉色很蒼白。」納魯西斯盯著我笑道。
「沒什麼。」我瞇起眼睛,回盯他。
「現在,我們要等光光和卡比。」越峯回頭看他身後的傳送門。
我環視四周。這裡還有幾道傳送門,每隔幾秒,就有人從傳送門中走出來,步向外面。繁忙的程度,甚至比魔法帝國還要高。
蘇蒂安納的事,已經過了一星期。原本那事情完結後,隔兩三天便要來這裡。但是,這次反而等了一星期。
亨利國王嘗試聯絡哈美倫的總統,希望能約個時間見我們。不過,他昨天向我們說,他無法聯絡到對方。因為黑之巫師的事無法再耽誤下去,所以亨利叫我們先去哈美倫,看看裡面發生什麼事。
亨利國王唯一告知我們的,就是總統的名字——阿貝爾.哈美雷恩。我們今晚就是要憑這單一線索,查出哈美倫發生了什麼事。
現在回想起,我們在蘇蒂安納時,黑之巫師主動出現了。他雖然沒有與我們過許多招,但他單是存在本身,便使人很有壓力。看著他,就好像看著銀河上的黑洞。我用黑洞去形容他,一點都不誇張,裡面除了黑暗,還有令人心寒的空洞感,會將光吞噬。只要被扯進去,便永遠出不了來。
我看看自己的掌心。黑之巫師用魔法箭刺我時的痛感,單是回憶起便覺得千萬級的痛。
但是,光光。
光光在我們倒下的時候,不但沒有放棄,而且使出了比平時更強的魔法。最後,他用言語令魔怪消失了。
在阿努比斯的時期,我們都是用武力解決大部分的問題。然而,光光的手法,跟我們以前的做法截然不同。他並不是特別地強,但他的存在,令人很放鬆,與黑之巫師相反。
這個,難道是純潔心靈的力量?
「嗚嗚嗚……」
此時,一位披著紅披肩的棕色尖髮少年,從傳送門中走出來。一隻精靈,跟在他的後面出來。
「啊。他們來了。」小雪向他們招手。
「光弟弟、卡比!」艾爾叫著他們。
光光和卡比急步上前:「不好意思,我今天遲了一點。」
「沒關係。我們也只是剛剛到。」莉娜微笑。
「如果不是有人忘記關風扇,我們便不用半途回頭走。」卡比道。
「人有時會忘記東西。請寬容一點。」光光低頭向他說。
「穿過傳送門後,請勿逗留入境區,並繼續前進,謝謝合作。」
我們頭上的喇叭播出廣播。廣播在鋼壁間反彈,使聲量令人耳痛。
「噢!我們還是快點前進。再留下,會有職員上來問我們問題。」小雪道。
「對。我們走吧。」卡比點頭。
我們跟著人群向前進。終於,哈美倫的內在境貌,展現在我們的眼前。
「這個就是哈美倫?」光光一看到,就看到目瞪口呆。
「厲害啊……」我也張開了口。
哈美倫,原來是一個工業大國。鋼鐵的建築物,密密麻麻地堆在街道,齒輪、排氣管和渦輪,有系統地懸掛在空中,並持續運作。街道上,滿佈不斷縱橫交錯的電車路軌。整個城市在夜裡,就只有暗黃色的燈光照亮一切。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顏色的燈光。
「各位各位,歡迎來到魔法世界的第二大國哈美倫。」小雪成為導遊,向我們介紹。
「噢。現在是晚上?我們在現實世界來的時候,還是白天。」艾爾抬頭看夜空,夜空上雲比較多,把星星都蓋上了。
「哈美倫和魔法帝國不是位於同一個大陸,而且兩個大陸正好在魔法世界的兩端。因此,當魔法帝國是白天時,哈美倫就會是晚上。」小雪解釋。
「所以要說清楚的話,哈美倫和魔法帝國,就好像是現實世界中的美國和中國。」納魯西斯總結。
「哈美倫在工業、機械技術和採礦方面,在主導魔法世界。國家的土地面積,甚至比魔法帝國還要大,因此哈美倫在交通運輸上,也非常出色。我們最常用的傳送門,也是由哈美倫發明出來。單是國內,就已經有三十多間傳送中心。」小雪繼續介紹。
小雪這樣一說,我又想起蘇蒂安納的傳送中心。
蘇蒂安納的傳送中心有兩個,一個是位於塔上,就只有一個傳送門,專門給我們現實世界的人出入;另一個,是小偷上一次強行闖入的一間。
想起來,小偷的下場是怎樣,好像已經沒有聽說過。
我看看旁邊的莉娜,她在凝視在附近的幾群人。
「怎樣了?」我問。
「我一直在看這裡的居民,但他們的衣著很奇怪。」
我的眼睛轉到莉娜所看的。她在看的那一群人,都穿上銀邊的重型盔甲,更戴上外形好像長毛象一樣的棕色頭盔,口部的兩側,更有一對長而彎的長毛象角。
我再看看其他人,他們也是一樣。長袖衣服、長褲、長毛象頭,全身覆蓋住,不讓皮膚外露。
「你們兩個,留意到這裡的居民的衣著了?我也留意到。」
我和莉娜低頭,卡比正與我們對話。
「這些不是哈美倫平常會穿的服裝?」我問牠。
「我雖然被封印十三年,但我對哈美倫的認識仍然是對的,」卡比肯定地說:「我敢肯定,這一點都不正常。」
「是的,」小雪回應:「其實上星期,哈美倫通過新法例,所有國民都要戴上長毛象頭盔,穿能蓋住全身的衣服。」
「呼——我還以為哈美倫的人沒有時尚品味。」莉娜鬆一口氣。
「對了。我記得湯馬斯國王向我們透露過,哈美倫最近變得很奇怪。這個就是奇怪的地方?」光光聽到我們的對話,開始在思考。
「我覺得奇怪的地方不只是服裝,」卡比說道:「我們最好到大街調查一下。」
「我同意。這裡離總統府不遠,如果在總統府附近的街道調查,應該很快便知道這裡發生什麼事。」小雪同意。
「好!出發!」艾爾表現興奮,似乎很期待探索第一次來到的大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