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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淪

蘇家立 | 2024-04-05 07:23:03 | 巴幣 38 | 人氣 77

兩把傘之間的距離
像一堆黃昏疊在一起
淹過腳踝、腰際、胸膛
停在鼻尖與雙眼,遠方的
風景脫了層皮
想說的話都成了泡沫

傘緣滑下的雨珠,每一顆
鎖著前方的你,微晃的背
及甩開市囂的髮,徐緩前進的
步伐如落葉緊緻始終保持半乾半濕
的距離。

走快一些,讓兩把傘撞在一起
你回頭而我偏頭:離放晴還有三條街遠;
我的鞋子都是水,你噘起嘴如是說。
電桿間電線顫抖著
十字路口的燈號被小雨調淺
我想再走快一些

傘距停在放晴前夕
你向前碎步奔跑
濺起的水花
在我眼裏盛開又凋零
盛開又凋零。
我收起傘,往反方向
沿路濺起更大
枯得更快的水花

202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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