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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變之聲】第二章 緋紅的夜晚

作者:星✩語│2016-09-16 19:11:36│贊助:2│人氣:70

  「校準完畢。席安娜,這是最後一個測驗。」

  

  夜風颳過,拂起了在夜空之下獨自站立的少女的銀白色飄逸長髮,髮絲在月色之下與她手上的西洋劍一同反射著皎潔的月光。耳邊傳來的一句話喚醒少女空轉的大腦,她在失焦的雙眼在對焦之餘將耳麥靠近自己的嘴邊,一如往常以一個字結束回報:「嗯。」

  「沒必要贅述了。殲滅他們,不要死,簡單。」

  從耳機傳來少女的上司對她的命令不帶一絲起伏,平淡得如同日常閒聊,語句之中顯盡對「他們」的不在乎與對少女的信心……抑或是漠不關心。不論是「殲滅」還是「不要死」,都沒有做絲毫的強調。

  「是。」

  閉上雙眼,少女仍然是一個字的回應。「殲滅」,起初對這個命令尚帶有不少猶疑與不願,不知道何時已經成了家常便飯、心情毫無起伏?內心小劇場上演的同時,她不自覺又抽動了下眉頭,輕咬下唇,似乎帶有點些許的憤恨。

  這是憐憫與不確定嗎?不,那樣的東西不應該存在。不能存在。

  若有所思地抬起頭,她凝望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座戒備森嚴的要塞,握著西洋劍的手,也不自覺出力執緊劍柄。

  「那麼,測驗開始。」

  話語落下的瞬間,通訊即遭到切斷,耳邊除了雜訊以外再也聽不見聲音。不過少女在通訊切斷之前,好像隱約聽見了另一端的笑聲。

  下一瞬間,像是短跑選手聽聞了槍響那樣,少女帶著西洋劍以肉眼難以跟上之速度,對著那座碉堡衝刺了過去。


  「東區呢?」
  『三、三人之外,外其、其他,全、全、全滅……』話筒的另一端傳來的是顫抖的聲音,是像是被恐懼給埋掉了心頭那般,吐出的話語片段不成章句。
  「該死的一群廢物!」說完,穿著軍裝、身為碉堡指揮官的男子用力地將話筒往話座摔了下去,氣憤之情溢於言表。

  是啊,這也難怪。前陣子才接到通知說最近會有防衛演習,結果現在連敵人長什麼樣子都還沒見到,就被幹掉了一大半的部隊。
  不、不。這是什麼恥辱?如果說連敵人都沒辦法辨識的話代表對方的數量可能不到十人,甚至在三人上下。連這樣子都應付不來?看來剩下那些活下來的人也該全部送去西伯利亞好好重新訓練。

  「長、長官!」
  呼叫聲打斷了思想,男子面露兇色地轉了過去。
  「又怎麼了?」
  「南、南區屏障遭到突破,估計敵人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這裡了……」
  傳令兵顫抖著說道,接著也從四處傳來了槍聲、爆炸聲與尖叫聲。

  「切,全都是窩囊廢。」說著,男子轉身面對他身後的四名護衛,下令道:「把重機槍拿來,封死中央往南區的通道,管他是友軍敵軍看到人就格殺勿論!」
  「友軍也……?」
  「這是命令,你難道想要被殺死嗎?」
  面對下屬的質問,男子只是單純以更強的氣勢將他壓了下去。雖然,他自己也明白要那四個護衛去槍殺他們的戰友什麼的,很困難。這對自己來說也是個痛苦的抉擇。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畏懼了。領軍以來,自己的部隊往往是生存率最高,戰果最豐碩的一支。現在居然被無法辨識的目標給打得潰不成軍?況且,如果連有重型機具鎮守的南區也遭到突破--

  能力者。很強的那種。
  


  「……所以才要我們來『防衛演習』是吧……該死的混帳!」

  白色的連衣裙現在已被染成了血紅,西洋劍的劍身沾染著人類內臟的碎塊。席安娜面無表情地在通道間走著,踏過由自己所「製造」出來的血河。
  用手抹了抹臉上的血痕,她的眼神已經不像是人類了。踏往最後一個還沒有「肅清」的要塞區塊,步伐顯得格外地沉重。


  不,那不是自己的步伐聲。走廊前方傳出了密集、沉重的,穿著軍鞋在地板上奔跑的聲音。往那個方向一看,是一群持著自動步槍的軍人。

  「發現敵人,開火!」

  數十把步槍齊射,火光照亮了每個士兵的臉龐,表情無不是悲憤交加的樣子,似乎恨不得把將無數弟兄全滅的人給碎屍萬段。
  但是,這悲憤之情無法拉近實力的差距。


  席安娜憑藉著電子義眼帶給她的動態視力以及自己的能力,輕鬆閃過了每一發子彈,並逐漸拉近雙方的距離。
  「時間流速控制」。在一切都是慢動作撥放的世界裡,一般人類還真是脆弱呢。
  整座要塞趨於空蕩,除了中央指揮部以外,已經沒有任何地方有人活動的跡象。

  是啊,只剩下六個人了吧,指揮官自嘲著這麼想道。我,傳令兵以及四名護衛。
  看來就到此為止了。打拼了一生訓練的部隊在一次「演習」就遭到掃蕩全滅,此生也到此為止霸。


  四挺重機槍仍是死死地對準著通道,護衛也卯足了所有的精神注視著通道的動靜,深怕只是遲疑了那麼一瞬間就會被滅口。
  傳令兵抱著電報機試圖尋求支援,但是電報線似乎早已全數遭到切斷。
  指揮官則是站在窗邊,俯視著已有一兩處陷入火海的要塞。



  是啊,是最後了。


  突然,一把西洋劍如同標槍一般從通道最深處飛了出來,筆直地貫穿了其中一名護衛的腦袋。
  「敵人!開、開火!傳、傳令兵維克特,快過來代替馬文的位子!」
  「是、是!」
  將那具遭到瞬間結束生命的遺體隨便往旁邊一擺,傳令兵也操控起了機槍,四挺機槍同時迸發出火光發射出彈幕掃蕩著通道裡。
  「別停火,繼續開火,千萬別停!」
  這是其中一名護衛下的指令,其他三人也很聽話的照做了。只不過,指揮官似乎已經放棄一切了,只是站在窗邊俯瞰著陷入火海的、自己耗費了畢生的心血。





  不知道過了多久,槍聲停止,一名少女跨過五人的屍體。抽出插在其中一名護衛腦袋上的西洋劍,並將手上從士兵那拿到的步槍隨手一丟。少女拿著劍指著這座要塞僅存的生還者--那名指揮官。



  「……幹得太完美了。」男子緩緩轉身,以一副放棄一切的神情看著少女。不過是一名看起來未成年的少女卻解決了整座要塞的所有士兵?已經沒甚麼好驚訝的了。
  「……」席安娜不發一語,從未變過的表情外加絕對零度的眼神直接對著那名指揮官。
  「哈,很棒的眼神。雖然,我可不確定妳真的想要這樣子的人生。作為一個殺戮兵器……不,妳不會想要的吧?」露出微笑著說道,男子從腰間的槍套將自己的配槍拿出。在席安娜進入警戒以前,他已經將槍口抵住自己的太陽穴,舉槍自盡了。



  「……」他脫力的屍體倒在窗邊,席安娜站在窗前看著陷入火海的要塞。



  「……」



  「人生嗎。」





  「恭喜妳,測驗成功。回到總部之後,會告訴妳關於希望星的事宜……」
  耳機那端傳來了長官的報喜,但是席安娜卻完全沒有在聽。

  「殺戮兵器,嗎。」
  目光停留在了手中的劍。




  盲目遵從命令,似乎不再這麼正確了。


附上席安娜黑化的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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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闇色史萊姆王Sater
鴉羽表示:席安娜好可愛!(#######

09-23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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