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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自由預言4

作者:密納發的貓頭鷹│2019-12-03 00:18:31│贊助:2│人氣:44
  不,沒有。就好像它們並不是這樣運作的。水退了幾天後,那種可怖的殺戮氛圍更加了猖獗了。而且終於被大眾媒體所注意。起初,艾‧威廉姑且把它稱之為瘟疫。因為至今沒有人知道是誰幹的,而它殺戮的效率之快、之高,以人類的標準來看根本難以想像。看不見、摸不著、聞不到,但真真實實的存在,還能殺人。
 
  「千面死神嗎?」艾看見今天的報紙給下的聳動標題。
 
  晚上,她看了眼網路,便發現已經有人為這位死亡神祇架設網站,發表崇拜、敬畏言論,將它視為天父、救主,要以血和死亡淨化人類。
 
  她想,找找當初找她的代表來談談”瘟疫”這件事的看法。
 
  電話中回應道,代表不能接電話,但如果艾‧威廉願意親自到辦公大樓的話,代表願意跟她談。
 
  「太好了,我可以想像禱告塞車是什麼樣的光景……」
 
  她下樓,驅動她那輛不想去碰的泡水車,忍著滿車霉味。要啟動時,沒想到卻有一個小鬼跳上了她的車。
 
  「駕!快走。」
 
  艾大怒,回頭要看到底是哪個不知好歹的,沒想到是附近鄰居家的一個小鬼。
 
  「喂!你爸媽沒教好你是吧?」
 
  「我沒必要回答妳,妳趕快開就是了。駕!」
 
  「我也沒必要開。快滾回家。」
 
  「我不回家,我不會再回去了!」
 
  「瘋小子。快離開。」
 
  「我不要!我要離家出走。」他死命抱著座位,看來要打才能把他打走。「這裡怎麼這麼臭啊!」
 
  「泡水車。我沒閒功夫和你抬槓。」
 
  「就在我一乘!拜託。」他哭求著。「我必須離開這裡。」
 
  「離開你父母?」
 
  「沒錯。」
 
  艾發自真心的問。「為什麼?」
 
  「他們太爛了,所以我必須離開。我在這裡只會一直沉淪下去。」
 
  這回答也真夠啼笑皆非了。「你真的……不曉得自己在說什麼。」
 
  「他們只會妨礙我,要我不做這、做那,管我一大堆,限制我。我要告訴他們,我是有自由的,我也是個人。」
 
  「你是說他們苦口婆心的在教導你這件事嗎?」
 
  「那哪是教導,簡直是地獄。」
 
  「小鬼,你父母,是把你教得太差了。」
 
  「對吧,妳也這麼覺得?」
 
  艾發動引擎。「說吧,你想離家到哪去?」
 
  「我不知道。」
 
  聽到他堂而皇之的說,艾愕然。「你不知道?」再看看他帶了什麼。「你什麼都沒帶?什麼都沒準備。」
 
  「我不知道要準備什麼。」
 
  「你該不會連錢都沒帶吧?」
 
  「那有什麼關係?」
 
  艾‧威廉忍住衝動,說。「孩子,別說我不給你機會。現在下車還來的及,回家好好跟你父母道歉。」
 
  「囉嗦!妳到底要開不開?」
 
  「嗯,發車。」
 
  車一發動,小鬼便發出雀躍的歡呼。「自由啦!」
 
  「對,對,自由了。」
 
  「雖然不知道前方等著我的是什麼,但一定比待在那裏還好。他們呆板又無趣。」
 
  「隨便你怎麼想。」她說。「你知道回家的路嗎?」
 
  「誰要知道那種東西,反正我不會回家。」
 
  不久,艾把他趕下車。用踢的。他果然是個長個兒不長膽的草包,就這樣被流放到陌生的都市叢林中。讓社會好好來教育他。
 
 
 
  那是棟普通的辦公大樓,裏頭有很多沒用到的空位。這裡的人習慣不知道的不要多問,不是他的事不要去管。十七樓設置了一個副主管室。至於為什麼要設呢?沒有人知道。反正他們也沒有副主管這個職位,也就沒人管了。
 
  令艾驚訝的,這個區域竟還算乾淨。看來有吩咐人去打掃。
 
  她就在這間副主管室裡見到了"代表"。
 
  「你和我上次看到的有些不一樣,是髮型嗎?」
 
  「我想不是。」他撥撥頭髮。
 
  「不管了。我是來找你要報酬的,一個沒錢,到處跑的流浪漢是不可能撐過這樣的水災。」
 
  「等一下。」代表告訴她。然後扶著額,轉瞬後說道。「不,我並沒感受到這個任務結束了。妳必須找到他。」
 
  「你確定嗎?因為……你剛剛只是……什麼都沒做,沒有證據。」
 
  「我確定。」
 
  「哈,我就知道!」
 
  代表臉上出現些微困惑的表情,代表本身是沒有情緒的。「妳是在……利用程式的漏洞嗎?」
 
  「沒~有。我只是在問你問題罷了。畢竟你是代表嘛。」
 
  代表臉上沒有因為這樣而有慍色,他只是自自然然的站著而已。
 
  「我還有個問題。」
 
  「妳說。」
 
  「你們為什麼要抓他?難道這是你們的失誤?」
 
  「因為這不是政府的本意,至少我們的政府是這樣理解認為的。」
 
  「你們不能自己處理嗎?或是限制他?」
 
  「政府的必須確保一件事。雖然這超出他能力範圍,讓你們有自由。」
 
  「但我們沒有對吧?因為我們是……」
 
  「是的,既定的是死的。我們的自由只有在被意識解釋的片刻才能被展現。說到底,擁有意識的才有自由。」他補充道。「他的話已經得到回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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