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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PG公會】紅月與黑夜 第十五章 惡魔 The Devil

作者:銀風月希│2019-06-16 18:08:29│贊助:18│人氣:130
上一章



一心想著前往曼海姆,艾蓮娜一得到主教回信便啟程,搭乘船隻從暴風山莊山腳出發,通過山嶽國北嶺的黎薩河水路前往東邊的利博。
 
按照主教的信件,信中提到因曼海姆戰爭造成難民潮,使得利博處於戒嚴的狀態。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盧賽恩號的船長 路德維希。』
 
即便利博有著戒嚴的消息,但夏季黎薩河未被凍結,商船都會趕在這期間行走水路運送貨物。
 
『小姐這次到利博有什麼事嗎?』
 
『嗯…..主要是聽說利博風光絕妙,我才想去看看的。』

所幸她所搭乘這艘船,船長本身是利博人,至於船家背後的主人大約也是利博的當地貴族。
 
『聽說領主夫人便是在利博的教堂與領主大人相識,我這次是慕名而來,希望也能得到女神保佑。』
 
『哈哈哈哈,這還真是女神保佑呢~』
 
聽見她這話,路德維希船長爽朗地哈哈大笑起來,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盯著艾蓮娜,上下打量了幾眼,視線最後停駐在她的手杖上。
 
『除了朝聖教堂,祭司小姐還想見大人對吧?我能為您引見。』
 
聞言,艾蓮娜稍微改變握住手杖的動作,金屬打造的杖身劃過半空,杖頂的寶石遠比自己在公會城所購得月神之淚圓潤,一如即將升起的赤月鮮明。
 
「小姐是第一次來利博嗎? 感覺如何?夠震撼吧~」
 
艾蓮娜並非初次到來利博,兒時總是不耐長途旅程,無論是馬車、船隻,暈眩的她沒能欣賞那宏偉壯觀。
 
「等到進入利博,從東城駐足遠望更為漂亮。」
 
但在復生之後這種情形已經大幅減少,從船上遙望這座城池,的確適合以「炎狼」來形容描述。
 
「特別是日出之時,朝霞萬丈,城牆紅中泛金,就像炎狼大人立足山谷。」
 
炎狼是利博這片土地的特有信仰,加上路德維希船長形容用詞精練,語調之間對於利博的自豪激昂,在地人會用守護神來形容景色正常不過了。
 
鮮紅的巨大石塊堆砌出高十丈有餘的城牆,好像有一股熊熊燃燒的火焰附著在這些石頭上,把方圓數十里的範圍照映成火光一片,火光殘影似是巨狼獠牙欲吞。
 
待船隻航行到近處,越是能感受到古老的威壓,那是遠至英雄紀元之時留下的邊境城市,挫敗過征服者伊耿的防守戰壘。
 
船隻緩緩停靠在河岸港口,便能發現這座雄城,其實分為兩個部分。
 
城池分為兩個部分,西側的主城是為舊城,占據了將近八成的面積,是基於過往的戰壘城牆劃分,舊城內部就有十層,每一層大都是平民百姓的房屋樓宇。
 
兩座城池離得極近,遠遠看過去仍為一體。

「這實在是驚人,不過似乎有點燥熱?
 
「關於燥熱這點,這是因為炎狼大人守護著利博,總之歡迎來到利博~」
 
「請下船吧,美麗的小姐。」
 
很快,在路德維希船長的帶領下,諸人經由碼頭來到城邊,艾蓮娜觀察了下城門狀況。
 
恰好是城門大開,除了城門兩側高聳的塔樓能夠隱約看見正在巡邏的高大黑影以及城牆上的士兵守衛比尋常來的多外,眼前的情景,更多像是和平時期旅行盛況,一路又一路的商隊絡繹不絕湧入城內,那遠看之下,那細長的人流竟然一直蔓延至平原深處。
 
即便利博城池足以容納數萬人,可眼前的人潮隊伍實在太長,艾蓮娜不由開始擔心。
 
不過船長行前所言與對其背景猜測是無誤的,至少能夠毫無阻礙地不受守衛檢查盤問還有安排馬車及快入城,馬車並沒有從大門進城,而是一路向東,沿著河岸疾馳。

像是看到了她眼中的疑惑,一旁的路德維希主動解釋道:「瑟薇爾大人在東城,我先帶你去覲見她。」
 
艾蓮娜微微點頭,頭腦思索著關於利博的過往。
 
利博此名的含意是書籍,領主館也有著傳聞故事,遠至英雄紀元時期,建國真祖卡雷諾利斯想要獲得利博領主的支持,領主所開出的考驗即是閱讀完領主館地下圖書館所收納的書籍。
 
雖然時至今日,山嶽國知識聚集地的稱號已經轉移給教派領地布拉德貝里,事關四散的真祖神骸,艾蓮娜早已翻閱教派的圖書室相關紀錄,只能多加走訪各地尋找那些貴族隱密於領地內的歷史。
 
而領主館等的貴族宅邸以及各宗教的教堂神殿都是聚集在東城,特別是黑夜教派的教堂,更是因為領主夫人的故事增添神秘色彩,又被稱作夜語教堂。
 
按馬車的走向與窗外景色,更像是要前往夜語教堂。
 
上回曼海姆無緣見到風雪女王,這次一定能見上這位領主夫人。
 
船班出發之前她對船長的興奮話語可沒說謊,這樣傳奇人物早在艾蓮娜出生前就過世了。
 
在月影山脈冠以姓氏,甚至擁有稱號的女性少之又少,即便是賽米拉家族近代也只有「紅貴妃」、「紅夫人」,因此艾蓮娜相當期待見到利博領主夫人瑟薇爾.薇瑟(savior.vers)。
 
思及至此,艾蓮娜便靠在車內沙發上,以閉目養神平復即將見到崇拜人物的緊張心情。
 
當艾蓮娜走入夜語教堂,已是夜幕降臨之時,路德維希只有送她走入禮拜廳。
 
在等待的過程時,溫柔的月華透過教堂玻璃照映在禮拜廳中央的一架鋼琴上。
 
有一名金髮的女子緩緩走向鋼琴,彈奏起悠揚而柔和的曲子。
 
艾蓮娜的琴藝早已生疏,但是這一首曲子她還記得,那是被人們稱為「詠愛之歌」的月光鳴奏曲。
 
夜幕下女子淺吟低唱,在古老神秘的歌謠中,記憶回溯至最溫柔的時刻,讓感情永駐心房。

現任領主巴斯汀與其妻足足相差十七歲,但無人反對這場婚姻。
 
因為在成為領主夫人之前,瑟薇爾女士更是教派協助利博的執政官,拯救了在黑貴族之亂後利博眾人的救世主(savior)。
 
巴斯汀本對婚姻有所誤解,自己父親追求權勢與同盟,所以迎娶來自山下的母親,僅是政治上的結合使得那場婚姻終成散局,父親死於黑貴族之亂,母親為了逃離黑貴族選擇放棄孩子離開山脈。
 
而瑟薇爾執政官就是在這樣狀況下來到利博的,她保護稚嫩的巴斯汀,教導孩子如何在局勢混亂的政局生存並成為一個獨當一面的領主,或許戀情早已在小男孩握緊女子的手時誕生。

但有一點少年領主卻沒有做到,瑟薇爾反覆提醒領主不可以一門心思追求奢華。
 
當然這嗜好也是那名活躍於洛桑吉宮廷的宰相舅舅影響,每當看到舅舅,少年就會想起離開他的雙親,舅舅的臉孔很像母親,追求權勢的欲望帶著父親的影子。
 
可是對於巴斯汀最在意的還是瑟薇爾,所以拒絕了舅舅安排聯姻的想法,直到成年——
 
那是舉行正式繼位的加冕禮前一天晚上,少年坐在漂亮的臥房。
 
騎士們低首鞠躬後都退了出去,執政官則留下來陪伴少年。
 
『他們應該重學一下宮庭禮儀,作為騎士卻不熟悉朝禮,真是不敬!』
 
聽著騎士們的腳步聲遠離臥房,少年如釋重擔,他暢快地吐出一口長氣,把身子往床靠,躺在床上向女子抱怨著。
 
『但他們會是你未來的依仗,騎士王卡雷諾利斯都不是獨身一人,因為擁有騎士們的劍與忠誠,才能擁有力量保護。』
 
執政官站在床邊看著少年,目睹巴斯汀從稚嫩的孩子一點點成長,雖然言行還未是合格的領主大人。
 
『你是大孩子了。』
 
『我不是孩子,我能保護我自己了!』
 
以往巴斯汀說出這樣的話,瑟薇爾總是會撫平那頭紅髮,靜靜地注視著男孩,隱藏在面具之下的無聲溫柔。
 
『好吧,我的少年領主,有些事情也該告訴你了。』
 
瑟薇爾欣慰地撫摸巴斯汀的頭,另一手則揭下執政官的面具。
 
『薇瑟…...?』
 
獨自一人拉拔了他長大的瑟薇爾,面具之下是消瘦的蒼白臉頰,少年直接坐起身,錯愕地看著那雙與平時不同的雙眼。
 
『我並非是一名夜族。』
 
平時的瑟薇爾總是整齊盤好髮型,而現在金色髮絲垂在肩頭,黑曜石眼瞳染上鮮紅,就像窗外的赤月般妖豔。
 
赤月高掛在廣闊夜空,月光透過玻璃灑入臥室裡,將樸素純白長袍變成了美麗的晚禮服。
 
巴斯汀在靜謐中清晰感受到瑟薇爾的氣息,甚至能看見那纖纖素手,血液的脈動在肌膚間傳遞。
 
雖然雙眼的色彩是讓人發怵的,可是巴斯汀早已和瑟薇爾相處多時,對於這樣的她又怎能害怕。
 
『那又如何!以前是妳保護我,現在該換我了,我需要妳留在我身邊,瑟薇爾(savior)。』
 
巴斯汀伸出了手,即便那隻手輕微地顫抖,但不可否認的是影響少年最多的,依然是陪伴多時的瑟薇爾。
 
以名字來稱呼,以迎娶來回報,相互救贖的旅途還未結束。
 
當女子彈出最後一個音符,世界的喧嘩都歸於平靜,艾蓮娜也注意到了女子的面具與布拉德貝里的主教相當類似。
 
「妳難道不是,一個像我一樣的人?」
 
結束演奏的女子闔上琴蓋,面具之下的目光落在艾蓮娜身上,沉靜的話語彷彿在宣判:「既不是夜族,也不是惡魔,穿過幽夜之地的妳,堅守著沉重的使命。」
 
「您是……?」
 
艾蓮娜的瞳孔有一瞬間緊縮,後背的襯衣已經被冷汗浸透,再次被人一眼看透身分,甚至是自己的生命與使命。
 
「別緊張,年輕人,隱藏血脈特徵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而且魏金特忘了給予妳祭司的面具,錯不在於妳。」

 
「當然你若對改變容貌有所興趣,我也能慢慢教妳,我是瑟薇爾.薇瑟.剛特(savior.vers.gaunt)、教派祭司。」
 
『屬於陰影的永遠是陰影,懂得黑暗的人,總是黑暗中人。』
 
語音落下,默念著咒語的艾蓮娜卻鬆了口氣,甚至露出微笑,她邁出平穩的步伐走向瑟薇爾,微微拉起裙襬行禮:「您好,尊敬的瑟薇爾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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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旅者
面具有點可怕OwQ)(咦

06-16 23:03

銀風月希
「別緊張,孩子」

揭下面具的瑟薇爾夫人,卻有著不符年紀的美麗容貌,或許真能用東方那句成語形容『半老徐娘』。

恭喜旅叔頭香[e15]06-16 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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