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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愛的存在主義─尼爾:自動人形破關感想

作者:藍影│尼爾:自動人形│2017-05-23 19:24:15│巴幣:107│人氣:3238
輔助機42/153警告:以下內容有劇情超級大雷。建議:儘速迴避。

以下是36小時紀錄E結局後被刪檔+第二輪55小時白金,將近100小時的血淚心得,這篇文章是遊玩過程中邊玩邊寫的,文章如慣例有些長,由於遊戲本身一如傳統,有很多隱晦不明的部分必須靠腦補,如有什麼誤植的部分還請大家不吝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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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先向大家道歉,雖然身為女性,但我一開始會玩尼爾:自動人形是被2B的美臀騙來的(遮臉),網路上滿滿的實況與氾濫成災的coser實在很難不注意到,都搞不清楚這遊戲的重點在哪。當初購買也只是想打發時間並沒有多少期待,不過遊玩之後,才發現劇情更是引人入勝,白色韻律服什麼的,根本不是重點啊!!


尼爾:自動人形(以下簡稱「尼爾」)的構成並不屬於FF15那種有宏大世界觀與人物關係龐雜的磅礡巨作,他做的是個用不同視角去構築出動人心弦的三聯劇。在哲學的光與影中,剖析人性的愛與絕望。

想必玩到中途時,大部分人都被劇情震驚到胃痛,然後就一路熬夜熬到破關,看完結局再找朋友互相取暖,一邊哭一邊罵然後還是覺得這真是好遊戲,尼爾大概把一群玩家的M體質都逼出來了。

我玩完尼爾第一輪A~E結局時,也是內心久久不能自己(音樂太加分了真不是蓋的),上一次有這樣雷同的心情,是看完索福克理斯的希臘悲劇《伊底帕斯王》,伊底帕斯現在因為佛洛伊德扯上戀母情結而知名,但《伊底帕斯王》真正的重點並不在此,它是人性悲劇的最高傑作,做為兩千多年前的劇本,他帶來的衝擊不亞於千年後的經典。
雖然遊戲裡處處充滿哲學意象,但我最喜歡的部分,還是他所呈現猶如《伊底帕斯王》的悲劇本質,展現了高貴的靈魂如何步向自我毀滅。

悲劇在現代意義上有分有很多種,有些是只要有人領便當就認為是悲劇,也有那種劇本沒演好整體坑坑洞洞的悲劇(例如FF15….),但最藝術的悲劇,是在觀看他人不幸時,不只是感到哀傷,還得到靈魂淨化的實感,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讓你有被虐到爽感的極致

我覺得尼爾就是這樣一部作品。


遇到  那個 喜歡的人
註:以下章節標題皆改寫自2B第二把初始武器純白約定的故事。

2B的人設雖然造成極大的轟動,但另一位主角9S,初見時沒什麼特別感覺,是要經過一段時間才覺得有趣的角色,一開始還想說9S好邊緣好可憐,2B還對他那麼冷淡值得同情,開始相處之後才發現對不起一切都是誤解。9S根本是個好奇心旺盛欠調教的萌正太,和冷淡的2B成為互補,在尼爾遊戲中,他的求知慾成為我們了解世界的媒介。

從探索廢墟都市開始,走過沙漠與樂園,漫步在森林與海岸,調查世界的過程,不但能與人造人互動,還能去了解敵人─機械生物的各種想法,這世界沒有切成兩個單純互相抗衡的勢力,有愛好和平的、有獨立建國的、也有因神瘋狂的,如此多樣的敵方組成,對我來說是種很新奇的體驗。

由於整個地圖不大(但不枯燥),角色互動成了焦點,2B和9S談論的話題非常多元,從愛情的誤解、各種情感構成、到是否存在靈魂都多少都會去談論,令人意外地有深度。由於2B的話非常少,在講話或是發表意見的幾乎都是9S,在遊走的過程,慢慢可以理解9S才是本作的真主角。

9S和2B的互動很有意思,以為設定上是姐弟情感,但後來姐姐這角色被很想要家人的21O拿走了,而2B跟9S自爆都很故意搞得跟殉情一樣,就覺得案情不單純。根據訪談,製作團隊並不打算給予這段關係確切的定義,這兩人可說是遊走在曖昧的境界線上,或者更正確的來說──9S一直試圖去跨越那條線。



尤其遊樂園這段,第一次玩應該都會自然而然地在配著煙火的雲霄飛車上,一邊戰鬥,一邊聽到9S狂凹2B叫他小名奈茲,搭配這麼浪漫的情景,我實在沒辦法阻止自己腦內的小宇宙爆走啊!


因為我玩很多遍,曾發現若沒及時跳上雲霄飛車,會在地面強制開啟這段對話。沒有煙火跟戰鬥加持真的氛圍差很多,看起來就沒干係的人在對話,構思出這段畫面的製作小組,讓人誤會的能力真高(笑)。

而且後續的橋段大抵類似,森林王國時2B也是在戰鬥中說漏嘴,9S從一開始很得意到有點失落的樣子,枯竭的少女心都死而復生,忍不住要為他打氣加油了。

一開始有些不能理解怎麼會在這些地方放閃光,但後來去沙漠接了]怪卡絲的研究任務,她會說明人造人戰鬥時,跟人類戀愛的腦內反應是類似的。好合理解釋劇情,早說是戀愛感嘛,怪卡絲我相信你了。

在地堡與NPC對話,會有一個通訊官表示就算9S和2B只是剛好一同出任務,感情也是比其他組好。或許從這點推論9S是內建親近2B的設定(被殺的時不會大力反抗),如果願意相信內建程式也是一種命運(以遊戲設定應該稱做必然性),那麼不論輪迴幾次,明白真相的9S都會義無反顧地靠近2B。

可是在第三章9S爆走之前,這份感情可以說沒有什麼明確的佐證,我那時唯一的證據就是女人的直覺,也許2B方面的情感因為壓抑而模糊,但另一邊不管怎麼看,9S是對2B有所謂「未來的想像」,這是愛得一個重要要素,例如他覺得在地堡有個人房間也很難放鬆,但和2B在抵抗軍營的房間卻有像家的感覺;或是拼了老命想透過「奈茲」這個小名拉近彼此的距離;最明顯的地方就是在於商業地區閒逛,9S會說出:等到和平的時候,就一起去購物吧!我要買一件適合你的T恤。

人造人的時間非常漫長,9S這樣說,簡直是非常含蓄地表示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透過6O跟2B哭訴失戀的劇情,人造人是明顯有男女意識的,雖然每次9S都包裝的很好乍看很難發覺,像是沉沒都市的戰鬥中表示之後去洗澡什麼的,講的好像等等下班去喝咖啡一樣自然,但細想就覺得不對勁,誰會沒事跟異性同事會說出這樣的話,說9S沒有遐想,騙誰啊!(摔手把)

這種狀況大約持續到亞當引來的那句「你其實想※2B吧。」,一整個衝擊玩家想像,等級堪比邏輯病毒,顯然9S是有渴求的,愛本身就包含喜歡和慾望,雖然9S不斷否定,但來不及了,我想大部分人在那兩個符號裡填的單字都......咳咳咳兒童不宜......。

亞當與夏娃的劇情,表示機械生命體的高度進化(機械生命是自主殺死神,跟人造人被迫接受神死亡不同),亞里斯多德認為,悲劇是對人的行為的模仿,亞當對人類的好奇引來自身的死亡,也引起夏娃的憎恨,一連串的的模仿都是重蹈人類的結局,而在生與死的輪迴,9S也因為傾慕人類而走上雷同的悲劇。



走AB線結局時,看到9S因病毒感染必須要重新歸零,讓2B哭著殺死,差點都要在劇本跟製作人嘴裡塞法克魷跟趕羚羊,當你要去抽衛生紙擦淚時再來個備份大逆轉,整個就是從天堂掉到地獄然後突然把你拉回人間的感覺,不過看到2B破涕微笑,失而復得的感動,心底的暖意都起來了。

這結局告訴我們,備份好重要,後面真的可以加一個雲端備份廣告我相信我會買單的。總之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超想大喊你們快去結婚!錢給你們快點去!!!(丟鈔票)

其實綜觀整個AB線,2B的想法都很模糊,即使她容易因9S受傷而失去理智,也會為了9S哭得死去活來,甚至願意捨命救他,但情感的表達還是由9S在主導的(不忍說還蠻會騙妹的)

遊玩過整組劇情後,回頭看2B的行事,會理解許多的沉默來自做為處刑機的心理的掙扎,她的痛苦都是自己背負,「我們被禁止有感情與其說是教訓9S,不如說是給自己的提醒(因為有時9S的回答很敷衍根本沒在聽),表面看來9S的寂寞是他靠近2B的緣由,但2B何嘗不是如此?她不想與將要殺死的對象過度親近,可是心裡的孤獨卻又讓她情不自禁去妥協9S對她的執著。

或許2B的心裡是這樣想的

也許以後
不會再見面了
相遇的時候
作彼此生命中的好人



無法理解  那個人 的心

尼爾另外一個用心的地方就是支線的構成,支線按系統分類來看是切割成兩大區塊,一是人造人系列,大多談論的是愛與友情,機械生物則有一大半都在談論家人,甚至主線BOSS亞當與夏娃原在聖經中是一男一女,但在這裡是兄弟,這設定我很喜歡,它驅逐了女人做為原罪的象徵。

他的支線除了補充世界觀,最重要是暗示了2B與9S的最終命運,雖然9S很碎嘴,但2B隱藏的事情太多,尤其2B是對發覺真相的S型處刑的E型機這點兩人是心照不宣,但玩家可是一路被蒙到結局呢。

故劇本是用一種很微妙的預言方式去呈現兩個人的關係。就像紅樓夢雖然結局消失了,但我們仍能靠前面的意象去推導可能的結局。

而劇本為了這些情感中的「異類」,也特地做了區隔,例如人造人收集晶片找家人的任務下場看起來是被寄葉處決,21O的下場則是......(默)。機械生物方面,電子鎖任務的主角最後選擇逃避愛;就算是象徵性比較明顯的沙特,也幾乎是表現出愛的排斥,而遊樂園的歌姬波娃,是借用女性主義者「西蒙‧波娃」,但遊戲裡的波娃卻是不斷裝扮自己追逐著沙特,但沙特完全不看她一眼,相較於現實中波娃與沙特的關係,特別反諷。



失憶任務一開始玩會覺得很有趣,尤其2B對9S去幫忙正妹有點醋意,但隨著劇情進展,越追尋真相越發現痛苦的根源,得知真相的寄葉E型發現自己就是殺死隊員的兇手,而且如此輪迴無數次,心理衝到衝擊而崩潰。
9S得知寄葉E型存在時曾經尋求2B的解答,但2B只是回:有些事不要知道比較好。顯然是在對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處境。

流浪情侶的任務,解到最後是男方記憶被洗掉,而且根據女方說法已經是六次了,與2B殺死9S的次數一樣,暗示了9S也被洗去記憶多次,雖然最後配上「女人真可怕」乍看有點像搞笑任務,但女方曾說了一句就算洗去記憶,我們也會再相愛。無疑就是反射2B和9S的關係。

所以比較起來,即使9S一開始遇到2B覺得像家人,但後續的感情方面似乎更傾向友情與愛情。

在整體遊戲氛圍上,其實處處暗示著虛無,寄葉部隊重複著在無謂永恆中尋找希望的悲劇,人類的榮光究竟是否到來,是朦朧的幻影,但卻成為精神託,一如虛無主義所揭示的──人生是無意義的,人們對於自己最終的意義是不了解的。

遊戲裡的BOSS名只有在9S視角能解碼成玩家看得懂的名稱:黑格爾、海德格、恩格斯、....等,這些哲學家的共通點是幾乎都是存在主義者,包括來自中國的孔老莊等人都有類似思想,存在主義是一個很難以解釋的概念,與其說它是個哲學,不如說是面對人生的觀點,在面對無意義的人生中,如何去抵抗命運。

存在主義是為了抵抗虛無主義所產生的,所以從另一層面看,BOSS戰都是9S與2B扼殺存在主義的過程,但2B是不知情的行動,9S卻是以另一種「知道」的層次,毀滅了隱藏的希望,這加深了這角色後來的悲劇感。

在遊戲中途,我們發覺沒有神,或者說,可以稱為神的造物主─人類已經滅亡了,司令官向9S坦承了這點,她將後續選擇權留給了他,但地堡被後門系統入侵導致毀滅,突然間制約2B與9S的道德枷鎖消失了,如同尼采說的:「上帝已死」,意外讓他們得到了全然選擇的自由。


離開地堡的劇情,可以看出9S心中,2B存活的重要性是大於地堡的,他在先前的過程中,慢慢將存在的意義從一開始的為人類而戰,轉為為2B而生,人類滅亡可能對於9S沒有那麼強烈的無意義感,他喜歡2B,這個選擇的過程對他來說是沒有痛楚的,也是不需要質疑的。

2B對9S的歉疚大抵在最後化成了拯救他的動力,她的感情更接近博愛精神些,既然地堡的毀滅讓記憶保存成了不可能的事項,讓9S活下去成為2B最大目的,即使自己受感染,也不願使他人遭殃。原本做為處刑機體的2B竟然會在任務以外的狀況下選擇救他,八成在9S心理造成很大的衝擊。

眾所周知,2B是To Be的諧音,即是哲學上的「存在(存有)」,對9S來說,在地堡毀滅、人類消亡之時,2E是誰已經不重要了,他喜歡的那個2B就是他全部的「存在」,也是面對虛無的意義,沒想到這個世界就在剎那間崩潰了。

那天午後時光過去了大半,
我一如往常向你道別,
一種將要離開你的朦朧沮喪
讓我明白自己已經愛上了你。

9S和2B是一直都處於死與生的螺旋,曾經熟悉的場景不斷重演,雖然同是告別的場景,但讓9S目睹2B被殺的結局,卻有了不一樣的意義。



那個 喜歡的人 離我而去

我一直覺得魯迅對悲劇的詮釋非常貼切:「悲劇是將人生有價值的東西毀滅給人看。」尼爾之所以成為一部成功的悲劇,不是因為劇情狂發便當,說的殘忍些,就是把2B拼上性命維護的那個美好的9S,逼上一個無以復加的絕境。

9S的悲劇在於他的機型設定使他有發覺真相的潛能,也為此感到自豪,他的聰明有如伊底帕斯的智慧,在解決一切困難的同時,也將自己推入深淵。9S如此慧黠,一定理解2B死亡後該如何處置,偏偏做為最接近人類的人造人,他有「心」,2B的死讓他的理性無法負荷這份愛的痛楚與矛盾,他能開啟的機制就是違反機械理性的感性,於是他失控了。

9S的愛無法簡單歸類是屬於哪一種,肯定是混雜了親情、友情、愛情以及那些我們所不知道的情緒,只是亞當引出讓少女心爆走的那句「你其實想△※2B吧」,讓這份愛的聯想更趨近於愛情的成分。9S和2B幾乎沒有起過任何衝突,還願意包容2E這個身份。而9S凹了一整個遊戲都沒辦法讓2B說出奈茲這個名字,等到他第一次聽到,竟然是2B在沉沒都市留下的遺言。劇本讓2B在最美好的時刻消殞,使得這份愛顯得相當理想,是如此地純粹與無瑕

哲學裡很少提到愛(蘇格拉底和孔子顯然都是怕老婆的人),最為人所知的柏拉圖愛情,也僅是將愛理性化,成為精神交流的象徵。愛經常被視為理性的對立,一如2B提醒的:我們被禁止有感情。所以在表面理性化的世界,9S不再被壓抑的感情成了一種突兀,甚至去相信原本困惑的靈魂論,在追悼時道晚安:「2B,祝好夢」、「我很快去陪你。」,他這份感情不該存在,可是9S那無所憑依的靈魂,除了愛無處可去。



諷刺的是,無法控制的「心」讓他性情大變,從暖男變成了一個看似理性、冷酷無情,甚至會斥罵輔助機閉嘴的人,他所做的一切,毀滅機械生物也好,殺死A2也好,都是因為深愛2B而懷抱悲壯去實行,無關諸神的旨意、無關造物主的意願,這是自由選擇帶來的痛苦。他抱著2B犧牲生命拯救他的歉疚,走過一個又一個塔,茫然地漂泊在與2B的回憶中。

另一方面,由於玩家一直是在屠殺機械生物中度過的,並不覺得9S想要毀滅機械生物有什麼不對,即使知道機械生物有感情,也許只是多一點的憐憫,更多的同情是投射在9S身上。這有效避免了9S屠殺的道德爭議─他的愛是如此地純粹,讓玩家引起共鳴,也許還不少玩家認為,即使他犯了罪,也值得原諒。

和2B有著同一張臉、背負她生前記憶的A2,按照王道劇本來看,理應成為一種救贖,但A2顯然拒絕這個定位,這其中遊戲仍然不忘展現虛無的可怖,其中最震撼的應該是透過A2的角度去觀看帕斯卡村的結局,它的存在與毀滅是虛無主義的實際展現,帕斯卡努力百年、傾全力守護的結局,被「恐懼」簡單地粉碎,當A2為了憐憫而消除他的記憶,返回村子看時,失去記憶的帕斯卡竟然在販賣過去村人的軀體,就連玩家所做的,都是無意義的行為,實在讓我一陣反胃,買走孩子們的核心後,再也沒回過村子。


A2每次的出手看似善意,卻一次又一次造成傷害,想必9S(與玩家我)是以一種矛盾的心情看待A2,他的貪婪與佔有慾拒絕一切褻瀆2B的存在,偏偏A2身上的記憶恐怕比他還要了解2B的心情,A2成了另一個痛苦的根源,他人成為了地獄

反而2B的記憶成了拯救A2的意外,2B的溫暖改變她對世界的觀感。促使她在結局時與悲劇達成了和解。

其實我在這段早期還抱有一絲能復活2B的幻想(畢竟系統裡她的紀錄都還在),在敵人駭入9S的記憶區這段雖然很悲,但一看到9S的記憶區還是忍不住笑了,記憶區裡根本全部都是2B啊!看不出外表純良的正太居然可以這麼瘋狂(讚美的意味),但這段太沉重了,看著9S從雀躍見到2B的回憶形象,到哭著發狂大喊「不要奪走我的寶物!」,一邊刺殺那個他誤解的幻影,最強烈的愛根源於絕望,最深沉的痛苦源自於愛,陷下去的感情成了無盡的追悔,讓人痛心不已。

這一段讓我極不舒服,甚至不得不關機一陣子以逃避這樣的情緒。愛讓一切變得好悲傷,你以為這份無瑕的愛是神曲中的貝緹麗彩(Beatrice),但尼爾最殘酷的是在戲中坦承真實人生的無情,天堂的門在眼前轟然閉上,告訴你愛並非救贖、愛無法征服一切,愛將我們引向死亡9S的愛沒有任何原罪,卻成了墮向煉獄的鎖匙。


而塔給予的是更殘酷的嘲弄,9S面對他的「獎品」一群2B型,徹底踩熄玩家復活2B的期待,9S從痛苦的喜悅到脫下黑色眼罩的那刻,也許和伊底帕斯將自己刺瞎的涵義雷同,愛讓他完全盲目,毅然決然前往瀕臨瘋狂的終幕。

就算是複製體也無所謂,只要能再見到你就好;就算只是虛假的屍體,也想再一次碰觸你;就算最終的命運是要被你殺死,依然義無反顧地靠近你。



對我來說,9S渴求溫暖的這幕是全劇最美的一幕。沒有擁抱、沒有親吻、沒有永恆的承諾,卻能表現出愛到極致的瘋狂,即使崩壞自身也無所謂,做為觀眾雖然感到痛楚,但痛心之外卻又在這美麗的哀傷中體會到另一種愉悅與快感,亞理斯多得的「(悲劇是)引起憐憫和恐懼來使情感得到淨化。」得到全然的展現。

帶著憎恨,他必須持續戰鬥做為拯救自己的意義,也許是他對絕望命運的最後一搏,只是這個逃離毀滅的過程是通往毀滅之路,塔裡的紅衣女孩給予了終極的裁決:9S發現寄葉部隊的真相,告訴我們虛無的本質──存在是沒有意義的,我們都只是走跳的人偶,演出一幕幕的荒謬:

熄滅吧,熄滅吧,瞬間的燈火,
人生只不過是行走著的影子,
一個在舞台上高談闊論的可憐演員,
無聲無息地悄然退下。
這只是一個傻子說的故事,
說得慷慨激昂,卻毫無意義。


但在這個時間點,我們已經扼殺了所有的存在主義,這個希望是我們親手毀滅的,剩下的救贖,只有死亡,無可避免地,最終A2和9S必須相殘至死。


你殺死2B,這就足以做為我們相殺的理由。」是我覺得在後半悲淒的旅程中,9S說出最浪漫也最殘酷的話,對2B的愛是他創造的信仰。即使在A2點出真相、存在意義崩解之刻,那份信仰依然是唯一的寄託。

不論最終走向的是C或D結局,一切留下的都是「無意義」。兩者分歧大抵在於黑格爾在《美學》中討論的悲劇結局的處理:一種是衝突的雙方均遭毀滅;另一種是衝突的雙方,其中有一方實行退讓。

C結局應該就是A2選擇退一步與悲劇達成和解,所以犧牲自己來完成2B的委託,讓9S活下去,毀滅機械生物的塔並與夥伴相聚。



而D結局自然就是雙方的毀滅,如果有印象讓玩家洗道具洗到崩潰的金色機器人,最後一個小機器人死前會闡述他對「復仇結束」的想法,當喪失一切重要的人,即使復仇完成,他也會選擇自殺。故就算9S在D結局沒被刺死,他也一定是選擇相同的結局。



那個  喜歡的人  成為永遠

我沒什麼宗教信仰,面對死亡的態度是基於柏拉圖的「靈魂不朽論,所以CD結局對我的哲學思考產生了動搖,靈魂不朽在面對無意義時,究竟能證明什麼?

C結局雖然看似美好,A2達成自身的願望,但被留下來的9S恐怕不會比較好過,在觀看雙子留下來的記憶時,153曾問了為什麼雙子總要兩人一起尋死,9S默默地回答:希望你永遠不需要理解這個答案
恐怕對9S來說,一個人獨活比死還要可怕,一旦醒來發現戀人死了,復仇的對象也消失,活著的意義在哪裡呢?(人造人失蹤任務應該是暗示C結局後的9S)

雖然整體來說我比較喜歡D結局,但看了四遍每次都覺得很沉重,簡直是把人生的微光壓入絕望的灰燼中,但與其讓他孤獨地活著,也許死亡是比較好的結局。

感動的是,E結局給了我們一個希望,輔助機042阻止了刪除資料的程序,因為有這麼多人努力過,你的存在絕對不是沒有意義的,最後的駭客遊戲是玩家的集體信仰,透過一次又一次否定虛無,在最深沉的悲劇中,試圖給與另一種可能性。

在與其他玩家共同奮戰中,重建了存在的價值,所以最後我還是選擇了刪檔,雖然看著紀錄慢慢消失的過程好痛,但我還是決定要跟2B和9S一起開始新的輪迴。



不過對我這個玩家來說,最大的救贖是來自演奏會的朗讀劇,描述了E結局後那個混沌而模糊的結局。(還沒看過的趕快去網路搜尋好心人的翻譯,有80%機率可以治好胃痛)

不管怎麼詮釋2B和9S之間的情感,他們彼此將對方視為最重要的存在這點是無庸置疑的,也許這個拯救過程很老梗,甚至有點硬凹,但為我們帶來了希望,見到兩人能夠一起活著、見到2B能再次說出:

「太好了.....奈茲。」

會突然覺得這世界怎麼樣都無所謂了,和AB結局一樣的台詞,甚至一樣的畫面(如果有畫面應該是雷同的),但是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心境,這就是我們期待的終曲,漫長守候的最終章。

嚴格來說,後日談是對不上遊戲的哲學宗旨的,但在這時間,管他什麼喇叭唬爛外星科技都沒關係,我願意拋棄一切的理性,去接受這個非理性的「奇蹟」──愛可以征服一切,賜與我們救贖。讓2B與9S未完的感情、來不及實現的願望,在E結局之後有了另一個新的想像:

那時悲傷的故事已經說完
最後一片雪已落下來
憂愁的歌沉默
閃電撤退了
雷聲沙啞了
烏雲識趣地飄走
就是那時候
就是那時候

我們可以相愛了




適得其所的生命

其實還沒看到後日談結局以前,我本來要在文章結尾妥妥罵髒話的(喂),因為實在太胃痛導致我破關後抑鬱很長的時間,就算體會了很爽快的悲劇,但其中的哀傷是需要時間消化的。不過在刪檔第二輪解白金的過程中,慢慢地放下這樣的情緒,只能說枯燥的素材收集有助於思考遊戲中的各種哲學問題,在種種疲累之後重開E結局,看到白金獎盃跳出來的那刻,有種全然釋懷的感覺。



若是對FF15用10年演化出來的成品感到失落,或許尼爾可以一補空虛的遺憾,不只是因為遊戲有趣、劇情深刻,它最好的地方在於破關後,不只剩下如何白金的攻略討論,他的劇情留下非常多的省思,在機械生物與人造人種種模仿人類的行為中,提醒我們重新看待生命的意義,以及反思哲學上最終極的提問:「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往哪裡去?」,這是做為一個作品所能做到的最高成就。

柏拉圖說,人和動物不一樣的地方,是我們的靈魂中有理性思維,尼爾在遊戲中經常傳達人生並不是只有一種答案,能夠去思考這點,以我們的自由意志做出不同抉擇,承受它帶來的苦難與幸福,進而定義存在的價值,我想是做為人類最痛苦以及最美好的事。

願人類,榮光長存。

<全文完>

補注:這篇文另有授權給UACG轉載,並以另一個名稱"NieR:Automata|愛的形式主義"發表(標題是編輯改的別問我為什麼標題不一樣www)
如果沒巴哈帳號的想回感想的話歡迎到UACG留言:D,我會看到的。


出處引用:
因為怕中斷文章結構,故在此說明引用詩的出處:
1.作彼此生命中的好人.....那時悲傷的故事已經說完....皆來自林婉瑜的詩集《那些閃電指向你》,她是我見過最自由的詩靈魂。
2.熄滅吧,熄滅吧,瞬間的燈火.....──莎士比亞《馬克白》第一幕
3.那天午後時光過去了大半......萊奧波爾多·盧戈內斯(Leopoldo lugones)的十四行詩。


引用網址:https://home.gamer.com.tw/TrackBack.php?sn=3585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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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4 篇留言

SnowTrace拓語
謝謝心得,藍影的光速遊戲哲學文恰好成了我二輪沙漠裡幻影般的綠洲(不!我按了GP,不是幻影也沒有沙塵暴XD

讀藍影心得就像拿到一張更長的推薦書單,又有好多秘境可以嚮往去,看完心得各種滿足跟心靈澄澈~

雖然才剛完成第一輪的A-E,甚至為了最後那一絲可能性而拼命朝絕望的刪檔之路而去.的確完全驗證文中提到的概念:越是去發掘真相,就越是讓自己墜入深淵.
在2B與9S之間,漫長的旅程中不斷受傷,不斷沉淪,越是探尋,走到最終是過於掙扎而趨於情感的麻痺,以致於恍然憶起自己並不是劇中人物的那刻,才發現這款遊戲不知何時已踏入我內心的深處而無法自拔.
仔細想想,玩家所扮演的角色是否就猶如9S?在不知不覺中,單純的好奇心被各處無心插柳的證據釣起,最後引領我們踏到真相之前.可矗立在那裏的,卻是支離破碎的最初之"愛".當離所愛越近,其中的不堪也展露無遺.緊接而來的悔恨揮之不去.最後在苦之中,痛之中,那頹然的背影蛻去所有殘留於身的負載之後,發現還被自己緊緊攒在心中的,始終如一,但面貌早已不同。

如果說閱讀文學是理性與感性的磨練,遊戲就是體力跟理解力的衝擊!從沒想過會為了刪檔而拚的這天到來XD

由玩家自行探索,戰鬥,選擇對話,其中的感同身受與心境變化真是一句話難以囊括.只能說製作組真的太了解人類心理學,各種挑戰玩家的精神力跟耐力[e28]

總之感謝各種有意無意的推坑,感謝玩過的大家都這麼有愛讓我沒錯過尼爾這部好作品[e16]

05-23 23:11

藍影
哇賽收到這心得受寵若驚XDDD

尼爾真的是讓人刪檔也甘願的好遊戲,帶入感太強了,破完我也是OST天天放,靈肉分離了好一陣子XD,不過我覺得最開心的還是可以跟那麼多朋友一起掉坑(有2B超好推ww),被虐的路上有人扶持覺得人生都不寂寞了~

後續的二輪加油!!!重玩真的會發現很多萌點,也會珍惜每一刻在一起的時光,這一點尼爾做得超好~~~難怪這毒一堆人吸啊XD05-24 16:41
CHRONO
看到痛哭流涕!!尼爾也能變言情小說,2B跟9S不抱在一起真的是對不起藍影大大!!A2給我一刀吧XD

05-24 00:35

藍影
A2:了解(捅刀)

不要再關心外星人大戰了,這對才是重點好嗎XDDDDD05-24 13:04
SnowTrace拓語
吸www毒wwwwwww這動詞實在太中肯無法反駁
回頭一看寫得好像真的不少,一定是我不小心吸的太大口(ry

05-24 18:26


藍影大大的遊戲哲學文真是太棒了!!剖析精闢、言之有物,不禁深深佩服。
其中引用的種種典故和相關哲學思考內涵,好多好多都不謀而合,讓我有種找到知音的感覺(噴淚),林婉瑜的詩引用得真的太棒了,非常喜歡。

早在中文版出來之前就已經被遊戲的各種帶糖的玻璃(或是玻璃中帶糖?)劇情虐得死去活來之外,還有虛無主義、存在主義等等哲學內容的各種轟炸,我很享受這樣的過程,而且越加探索琢磨劇情(主線、支線)內容,便能得到更多的樂趣,這是個餘韻悠長的好遊戲。(現在也每天輪播著OST的音樂)

在讀過朗讀劇和官方出的補完小說內容後,寫了像是心得又像是同人小說似的段落,其實只是想表露在經歷過這麼多苦難以後的他們(2B、9S、A2)在往後的日子能好好的過下去,就算未來不知將往何處去,但已經沒有沉重的規則禁錮,他們有了自由,可以依循自己的意志,選擇如何度過往後的日子,在那些點滴之中尋求到所謂存在與生命的意義。

我很幸運可以與尼爾:自動人形相遇。

最後引用蔣勳的「我們怎麼會不懂」的部分詩句。
一切暫別的
都要重聚
一切殘破的
都要完全
一切遺憾的
都要圓滿

不論是遊戲中的角色還是玩家們,希望都能找到幸福。
然後大家一起快樂的吸毒吧(喂)

05-25 19:29

藍影
喔喔喔喔~~~~看到這篇文好感動!!!!!
我也覺得尼爾棒的地方就是讓你有繼續追尋的衝動,我也是為了這個看一堆先前沒想過的哲學書,而且刪擋這個過程讓人在重玩的時候更願意去體會這個世界的細節,很多地方真得太用心了!

雖然有些比較悲觀的玩家說E結局還是輪迴,但我跟你想的一樣,他們已經是自由的了,可以用自己的意志,選擇最屬於他們的生活方式,我覺得這才是最重要的。

然後很高興遇到蔣勳這首詩,也太美了!!立馬抄進筆記簿,謝謝你的推薦,一起繼續吸毒吧(拉手轉圈)
05-27 00:26
迷樣般的某糖
很好奇,如果A2沒消除帕斯卡記憶選擇轉頭就走
被帕斯卡留下一句:A2我恨你。
後在回村莊找帕斯卡,他還會賣孩子的殘骸嗎?(畢竟沒失去記憶)

05-28 09:26

藍影
帕斯卡就會失去消息,然後村莊沒有人這樣~
不過因為當下會很同情他所以覺得消除記憶是最好選項,但誰知道後面.....(胃痛)05-28 16:51
希布拉
又回來再看了一次,
又被深深的感動一次,
藍影大將整個遊戲的核心價值詮釋得太好了,

當時會知道這款遊戲僅僅只是因為喜歡的youtuber有在玩,
當初也只是抱著看大腿肉的心情去看這部作品,
但是沒想到大腿肉裡面包著滿滿的心碎啊......

光是2B這個角色就夠悲劇了,被製造出來只是為了處決同伴,
身存意義就是在對的時機消滅掉9S,
但是9S不斷的往2B內心探進,
2B為了不讓自己產生罪惡而拒絕9S的親近,

--早就知道,最後還是會結束,那何必要開始呢?
我想2B在處決9S那麼多次後,可能也了解了這個,
我想一開始2B應該也是想回應9S對她的感情的(在9S要2B叫她小名時,有很明顯的停頓。)
但是被心中的聲音給拒絕了!
--我們被禁止擁有感情
對2B來說,這是唯一能將自己真正的內心想法給壓制的藉口
因為這項官方規定,讓2B找到了一個藉口,能讓自己蒙住雙眼,只一昧相信著『安排』

我很喜歡2B這個角色,她一次次的扼殺掉相處的回憶,一次次看著又對她沒有記憶的9S
這種痛苦,絕對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
一再的擁有,一再的被剝奪。
這樣子的2B直到最後殺不下去了、看清真相了,
才知道她和9S的輪迴,是不該存在的......

說了一大堆看起來很怪的話,這是我對於2B這個角色的心疼。

謝謝藍影大讓我又能再次思考,2B的世界~

07-28 18:52

藍影
大腿肉裡面包著滿滿的心碎←←這句真的太寫實了完全就是玩遊戲的心路歷程QQ
謝謝你寫了這些關於2B的想法,這篇關於2B的部分寫的比較少,大概是最後有太多心疼無法下筆吧,但她是整個遊戲裡承受最大悲哀的角色,很高興可以看到大家這樣留言,用不同角度觀看2B的世界,雖然還是看一次哭一次,虐成這樣真叫人受不了,希望他們在E結局之後有著另一番幸福的結局(堅定相信)07-29 00:36
Pay2single
我是一個到處遊的巴哈小民('・ω・')

在看到朋友GP大大的文就點進來了~然後就驚為天人了XD

作為一個普通的宅宅,我當初是看別人玩的,但看到後來對這遊戲產生了很大的情感(主要是胃痛.....横尾你好)然後就到處找資料~然後就入坑了。

儘管我已經爬文爬到一個點+早以旁觀者身份看過,但是我現在簡直不敢玩下去.....在一周目停住了.....真是感到深深的無力感,看着主角們的交流、溝通,得知結尾的我......

在得知劇情後我胃痛了一個多星期。很巧的最近上了哲學課,我最深刻的是老師説哲學的意義是拋開世俗的觀念,看清事物。我不禁聯想到Nier.....

主角們有看清楚嗎....

對不起我實在想不到有甚麼可説.....太震撼了,第一次玩到念念不忘不了一個月

07-28 19:01

藍影
歡迎迷路迷到這個腦洞天堂(喂)
尼爾真是可怕的遊戲,我玩完也是整個靈肉分離好長一段時間,完全可以理解為什麼有人破關後直接隔天請假不去上班,結局鬱卒到胃痛啊.....我懂你無法進展的心情....

哲學上雖然說要看清事物,但實行起來真的好難啊~>"<~雖然不太確定橫尾刻意安排存在主義的真正想法,我想可能也有某種對過去哲學的反諷吧,在這麼虐的劇情中還能讓玩家去思考哲學(我也是因為這部跑去看了一堆哲學書XDD),也算是厲害的作品了~
07-29 00:57
Pay2single
大大的文真是令我感觸不小,

所以愉悦吧少年,一起吸毒吧(;・∀・)

07-28 19:03

希布拉
大大你看一次哭一次
我是邊打邊哭啊ToT
對2B的不捨和心疼又再次爆棚,
我又想去買胃藥了。。。

我很捨不得讓2B背負那麼多東西,
明明這就不該是她得承擔的,
明明她就是被這麼製造出來的,
她的所作所為都是一套規定好的數據,
卻要扛起這份罪孽

當時在2B被A2給。。時,真的淚如雨下完全停不下來
明明一切都不是她的錯,卻要被這樣子終結
當時真的是滿腔悲懷有痛說不出來啊......

不過朗讀劇後,胃痛治好了一些,其他的部分就還在腐爛當中......

07-29 01:02

小jo
我看到9S拼死命拿刀戳戮那團馬賽克時
明明白白的感受到9S的愛
但是在下一秒
看到那團馬賽克變成2B時
我一瞬間傻了
然後眼淚不自主的流下來[e36]

09-21 20:11

小林
從打完A~E結局到現在已經過了快3週,但還是不敢再開遊戲...生怕一玩馬上又淚崩
剛玩完的那幾天根本是每天都超郁卒 ,一聽到音樂就淚崩,現在哪怕只是聽到那個音樂都眼睛含著淚啊 TAT
橫尾你個老賊!!你到底是賣遊戲還是賣洋蔥啊!!!
不知道是不是摩羯的關係,感情遲鈍到一個極致,以前更被人說過我這人到底有沒有情感這種東西的存在...這樣的我都能被尼爾搞到哭出來,連續好幾天吃不好飯睡不好覺 T__T

11-13 19:54

藍影
這款遊戲真的是就算很冷血的人看也要掉淚的神作啊!!!!11-17 20:38
小林
以前真的被人說過我到底是不是冷血動物...一堆大部份人感覺很感人的片子,我卻像是把石頭丟進大海一樣沒有任何一丁點哪怕是半點反應都沒有,已經不知道那是過度冷靜還是什麽玩意兒的地步...

11-18 01:12

廢墟貓
分享心得寫得超級棒,分析相當有意思也頗細緻,排版流暢讀起來很舒服。
本身雖然沒有碰這個遊戲,自己身邊的朋友都在玩尼爾,略有所聞。我很喜歡你比喻引經據典地方式,一提到但丁和尼采,我就很激動地被吸引住了(欸,感謝屋主桑QwQ///讓我透過你的心得多認識一部好作品。



小小提醒一下字,是無『瑕』,因為字面意義不同QwQ

02-14 20:40

藍影
哇~很榮幸也能讓沒玩的人看完這篇文章,我最早的時候很擔心引用經典會不會不好懂,但沒想到迴響意外的多,總之能多一個人認識這個(胃痛)作品我就功德圓滿了XD

錯字部分感謝提醒,我為了找出來還反覆看了好幾遍XDDD(明明自己寫的)02-15 11:24
諾特
我也是因為2B那圓圓的性感屁股入坑,剛好那天STEAM特價半折…
雖然2B一直叫9S不能有感情,但好幾次2B為了救9S也都是感情用事吧!
感覺上是姊弟戀的設定,9S一開始就愛上2B (果然也是因為美臀吧)
2B也因為長期跟逗比的9S相處,把他視為不能失去之人
非常喜歡他們的相處,所以網上搜了他們的小本本
有神人編了搞笑的劇情,畫風又十分出色,立馬就收藏
也看了音樂劇,呀呀~真的是,受眾人寵愛的2B呀

分支也不錯
家裡蹲少年機器人(是在說我嗎?)
紅髮消失的記憶(很震憾 也有點毛毛的 好可怕又好可憐 嘻嘻嘻嘻嘻嘻 我沒有朋友讓你殺呢)
米爾沙的商店(跑超快的,原來是射擊讓他停下的設定呀)

整部作品充滿了傷感,不過這跟我們所處的真實世界又有何不同?
仍然希望2B跟9能在和平的世界相愛的生活,因為給人幻想的空間,所以成為了神作

03-18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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