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活動:遊戲

玩遊戲時總是靈感萌發嗎?
以「遊戲」為主題創作小說,以文字勾勒遊戲世界的各式風貌吧!
- 時間:2025-11-23 ~ 2025-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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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命運的另一個交匯處。艾布納與凡妮莎乘著她變出的暗影馬車,緩緩駛向魔導教國。艾布納靜靜的看著對面的「畢夏普」。雖然是男性的外貌,但眉目清朗俊美,黑膚沉穩,襯衫高領緊扣,卻在舉手投足間流洩出某種說不清的魅惑,這讓他心頭總有一股莫名焦躁。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你一直盯著我做什麼?」凡妮莎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戲謔。艾布納立刻別開視線,卻偏偏硬著聲音問:「……我只是想知道,瑟烈芬妮和那場預言,到底有什麼關係?」凡妮莎眼神沉下,笑意淡去。「預言來自預言者——克羅托西斯。瑟烈芬妮的權能是火焰與破壞,天界一直忌憚。她本來爽朗天真,心無城府。可自從古代神戰後,她變得執著於地位,甚至妄圖奪取古代神的魔力核心。」「所以……她現在被哈吉封印起來了?」「嗯...目前是。」凡妮莎垂下眼,聲音低緩,「核心交給了艾娃,封印鑰匙在亞爾曼帝國。但至今沒人知道藏在何處。」艾布納正要追問,忽然覺得身旁一沉。凡妮莎挨了過來,明明是「畢夏普」的樣貌,卻散發出絲絲惑人的氣息。他臉上倏地泛紅:「妳、妳靠太近了……!」「怎麼?連你也招架不住?」凡妮莎彎起唇角,指尖挑弄著他的下巴,紅眸帶著狡黠。艾布納僵直著身子,聲音急促:「我說了……別再逗弄我!」她看他氣急卻又不敢甩開,終於輕笑著收回手,低聲道:「比起她,我更在意預言的後半。若有機會,我想請艾娃幫我查查克羅托西斯的蹤跡。」氣氛微妙曖昧,卻在這一句中重新繫回正題。——同一時間。哈吉與阿爾緹妮絲循著秘密通道逃離火海。「瑟烈芬妮力量還沒完全恢復。」哈吉低聲說,掌心仍扣緊她的手,沒有放開,「一旦恢復,她會往魔導教國奪取核心。我們必須先提醒艾娃。」阿爾緹妮絲看著他,心中有股莫名的酸楚湧上。「你在帝國潛伏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哈吉神情微頓,卻因她的關心而露出少見的溫柔笑意。「若不是為了妳,我恐怕早就撐不下去了。」阿爾緹妮絲心頭一震,忍不住「變化」成先前的模樣。「那……有沒有哪一世,我長得像這樣?」哈吉愣了愣,隨即失笑。「當然有。但無論妳是什麼模樣,我都能認出妳。」他的眼神溫柔卻帶著警告,指尖輕觸她的臉。「不過,這副樣子還是少出現的好。太過吸引人,會讓妳陷入危險。」阿爾緹妮絲默默變回原貌,心底卻因那句「不管妳是什麼模樣,我都能認出妳」而怦然心動。兩人並肩而行,氣氛隱隱親暱。忽然,她推開通道一角的牆壁,竟發現一處隱密空間。裡面靜靜擺放著一枚戒指。當她拾起,戒指的魔力瞬間釋放,投射出一段殘留記憶——瑟烈芬妮注視著高空的光影,那目光裡不是冷酷與野心,而是隱忍的渴望,她的唇輕顫,像是在對某個名字低語。那份埋藏的情感,如同陰影下的火焰,終於在此刻揭開。
火光掠過指環,瑟烈芬妮的記憶自其中湧現——她是第三位聖者。自誕生之日,便因克羅托西斯的預言而遭天界忌憚。她本性開朗純真,笑容明亮,卻始終明白,自己身上的權能過於兇烈,足以焚毀同伴。於是,她選擇與人保持距離,以免傷人,也以免傷己。孤寂,成了她唯一的同伴。——直到那場雨夜。她為了避雨闖入一座陌生的山洞,掌心點燃火焰,瑟瑟燃燒的聲音在空曠之處迴盪。壓抑太久的孤單與委屈在此刻崩潰,她低聲啜泣:「為什麼……只因為預言,我就注定孤身一人?」忽然,洞窟中亮起幽藍的燈火。低沉而古典的聲音迴盪開來,如同絲綢般纏繞心神。「孤獨……是幸運的罪過…也是另一種美。」聲音的主人自黑暗中現身。深藍長袍遮掩著容顏,直到她望見那烙印於肌膚的漆黑符文——古代神的標誌。他走近,修長的指尖輕抬起她因雨水而濕潤的髮絲,語調如同吟誦般古典:「妳那如烈焰般燃燒的髮絲;和那如朝陽般耀眼的雙眸。瑟烈芬妮,妳比任何人……都更值得被看見。」她怔住,心口怦然,臉龐浮起罕見的紅暈。當他展露真身,那雙如藍寶石般深邃的眼眸,以及華美而危險的姿態,猶如闇夜下的光輝之星。[你我同是天涯淪落人,我已在此禁錮許久…說不定可以排解妳的寂寞。]他的眼神凝視著瑟列芬妮,徹底擊碎了她心底最後的防線。——自此以後,瑟烈芬妮夜夜偷跑來與依格內修斯相見。她將孤寂、委屈與渴望盡數傾訴,而他則耐心聆聽,以溫柔的言辭縫補她傷痕累累的靈魂。某一夜,她終於鼓起勇氣,顫聲問道:「我總是這樣來打擾您……會不會困擾?」依格內修斯低低一笑,語氣古典卻帶著致命誘惑:「或許我無法改變妳在天界的命運。但只要妳踏入這片結界一日,我便會傾注所有的關注與愛。」那一刻,她的心防徹底崩潰,主動獻上初吻。那夜,他亦未拒絕。瑟烈芬妮的回憶如潮水般湧現,映入阿爾緹妮絲與哈吉的眼底——直到畫面漸漸失去分寸……好奇的阿爾緹妮絲,突然眼前一片漆黑,她有些掙扎,反被哈吉霸氣奪去聲息。「⋯嗚嗯⋯」低吟的聲音在回憶片段中交錯著,分不清彼此,使人意亂情迷。翌晨,瑟烈芬妮羞怯地提及「共度一夜,或許會誕下子嗣」的人間傳說。依格內修斯眼底閃過一抹幽深的光,轉瞬即逝,以低語柔聲相哄。他緩緩伸手掏出自己的一節肋骨,與她的一縷髮絲交織,化為一名女嬰。
破廟的黎明,雨後濕氣沉重。阿月蜷縮在火堆旁,一夜未眠。懷中的小虎子呼吸終於平穩下來。青年在休整過後,忽然開口:「……我叫沈孤羽。」阿月愣住了。她以為這個人永遠不會說出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地也想回報自己的名字——但剛開口:「我叫——」「我知道。趙月。」沈孤羽抬起手,冷冷地打斷了她。「張叔提過妳。」阿月怔住。沈孤羽淡聲補了一句:「他說妳很適合幹我們這行。」『……這行?』阿月心中一片疑惑。『獵戶?張叔……為何會對陌生人提我?』但沈孤羽沒有解釋,只站起身,熄滅火堆。「跟我走吧。這裡待不久。」他將昏睡中的小虎子再度背起,踏上通往密林深處的山路。行路間,阿月跟在他身後,踩著他留下的足跡。沈孤羽的聲音,如山間霧氣般淡淡飄來:「四個月前,我與張叔在黑風寨暗查已有半年之久。」「收集了他們勾結商宦世家的證據,本欲聯合另一支人馬突襲……」「但消息走漏,黑風寨提前收網,任務只能擱置。」阿月聽著,腳步越來越沉。『……都是我。』是她的好奇,打亂了他們所有的佈局。她喃喃道:「對不起……都是我——」「不關妳的事。」青年冷聲打斷,語氣不耐。「他們只是把妳當成我們的同夥。」「沒有妳,他們也一樣會找到張叔。結果不會不同。」阿月震住了。——她不是罪魁禍首?——事情不會因她而改變?這句話,將她心頭最大的一塊石頭敲碎。但下一秒,她又想起那些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村子的人死了。爹娘死了。張叔死了。她終究還是低聲自語:「……可村裡的人、爹、娘,還是因我而死……」「張叔,也是……」「一切……沒有什麼不同。」沈孤羽沒有回頭,只淡淡道:「那是黑風寨的罪,不是妳的。」隨著交談,他們抵達山路盡頭。那是一座荒廢的舊驛站。院牆半塌,草木荒敗,一塊被風吹爛的「行腳驛」木牌在風中搖晃。屋內積滿厚厚灰塵。他們走到驛站最深處的地窖。入口石板上,刻著阿月看不懂的暗號。沈孤羽推開地窖門。地窖內是一片昏沉而寧靜的空間。裡面沒什麼特別的,一張會議桌、幾張舊椅子、牆上掛著一張殘缺的地圖、還有一盞油燈。以及……一個武器架。沈孤羽走到武器架前,取下一把角弓。弓身佈滿使用痕跡,卻保養得極好,弓弦仍帶著淡淡松油香。他又取下一把青銅匕首。刀刃鋒利,在昏暗中泛著寒光,刀身上刻著古樸的「隱」字。沈孤羽面無表情地走向阿月,將兩件東西遞過去。「拿去。」「這是張叔的遺物。」阿月如遭雷擊,猛地退後一步。「不……這我不能收……」「你……你才是他的同伴……」「我用的是弩。」沈孤羽淡淡道,「弓不適合我。」「況且——」他瞥了一眼阿月背上裂痕累累的短弓,以及缺口斑斑的剝皮小刀。「——妳的武器,快壞了。」阿月終於顫抖著伸手,接過角弓。那粗糙的觸感、上面殘留的、獨屬於張叔的指力痕跡,像是重重地敲在她的心口。接著,她拿起了那把刻著「隱」字的匕首——手才剛碰到冰冷刀柄,她的情緒全面崩潰。她想起張叔在小屋裡罵她「術是垃圾」。想起張叔最後撲在她身上,替她擋下三支箭。想起他最後的怒吼:「跑!!!」她再也撐不住。跪了下去,抱著弓和匕首,失聲痛哭——那是久違的、像孩子般的嚎啕大哭。不是求生者。不是被追殺的獵物。而是……失去了世上最後一個親人的孩子。沈孤羽沒有打斷,也沒有安慰。他只是站在陰影裡,靜靜地看著。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確認:『這個女孩不是累贅。』『她也許能剷除黑風寨的人。』『甚至……能成為另一個張叔。』哭了很久,直到阿月的哭聲漸漸化為壓抑的抽泣。沈孤羽才開口:「休息吧。」「明天開始,我會把張叔沒教完的——補給妳。」阿月抬起頭,淚眼模糊。沈孤羽補了一句:「……妳既然拿了他的弓,」「就當成他還活著。」阿月猛地緊緊地抱住了那把弓。破廟之夜結束。舊驛站之夜,開始了。(第三十七章完)
破廟之中,寒意刺骨。阿月跪在小虎子身旁,雙手止不住地顫抖。她竭力運轉《純元功》,試圖將自己那點微弱的靈息灌入虎崽體內,想要穩住牠混亂的經脈。然而,她的內息早已枯竭。剛一接觸,就被小虎子體內那股狂亂的氣勁反噬!「噗——」阿月猛地噴出一口血霧,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青年冷眼旁觀,只冷冷丟下一句判決:「牠活不過一個時辰。」外頭的風,吹過斷殘的木樑,發出「嗚嗚」聲響,仿佛在為這隻幼獸倒數。阿月心中湧起徹骨的——無能為力。就在她陷入絕望之際,系統面板無聲浮現:【緊急任務絕境求生已完成。獎勵:存息印。】阿月甚至來不及思索那是什麼。下一瞬,轟——!她的丹田,宛如被極寒冰錐刺穿!一股「不屬於她的」、龐大到無法想像的、「絕對純淨」的力量,猛然在她體內炸開!乾涸的經脈瞬間被洪流撐滿、通透;那些破損、疲憊的地方,像被強行撐開!她自身那點微弱的內息,在這股力量面前渺小如塵埃,瞬間被推開、取代!『這……這不是我能擁有的東西……』她清楚地感覺到——若是將這股「存息」留在體內,哪怕只保存一半,她的修為都會在這瞬間暴漲。甚至足以跨越數個境界,成為真正的強者。然而,她沒有猶豫。目光落在小虎子顫抖的身軀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救牠。『小虎子!』她立刻將這股龐大無匹的「存息」,轉化為靈息。《純元功》的運轉速度,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快上百倍!整個「存息印」裡那純淨的能量,全數、毫無保留地導入了小虎子受損的經脈!那股靈息,如同在絕望寒冬裡強行點燃生命之火,迅速充盈牠的全身。虎崽劇烈的抽搐……停止了。呼吸漸漸平穩。皮毛下散出的死寂寒意,開始退去。胸口,重新有了微微起伏。阿月渾身被虛汗浸透,癱倒在地。救了小虎子的不是她……而是她與系統——「借來的命」。一旁的青年,原本如冰霜般冷硬的面容,此刻瞳孔猛地一縮。第一次透出了震驚之色。就在片刻前,這女孩還虛弱得連自己都救不了。但剛才那一瞬,她體內爆發出的內息——快得不可能。純度高得不像凡人。——那甚至不像修練所得,倒像是某位絕頂高手,將一甲子的功力強行「灌注」給了她!他的目光閃爍,心中低語:『……那不是她的內息。』他忽然明白了一切。難怪張叔會為了這個看似普通的農家女孩,捨命斷後。難怪她能獨自刺殺黑風寨的大當家。難怪她能從必死的圍剿中逃出。她……不是小人物。她甚至……有可能是這場局勢逆轉的——關鍵。青年心中,第一次對這個「獵物」,生出了一絲真正的「興趣」。阿月救完小虎子後,背脊一陣冰冷。那股龐大、外來的力量,如潮水般瞬間退去。丹田恢復了原本的空虛、破損、疲憊。她能感覺到,那個「存息印」,如同碎裂的陶片,已在體內無聲粉碎。她明白,這東西只能用一次。這次用了,就再無第二次。而用來救小虎子,是她唯一的選擇。青年凝視著她,收起驚異,沉聲道:「妳不是普通人。」阿月握緊拳頭,沒有回答。青年也未追問,只走到破廟門口,望著漆黑山林,丟下一句令人不安的話:「張叔死前,曾說……一定有人能改變現在的局勢。」他回過頭,目光如刀,鎖定阿月:「看來,他說的——可能是妳。」阿月心頭一震。但此刻,她已沒有一絲力氣去理解這句話。(第三十六章完)
這時候,周圍突然安靜,所有人看向入口處,一名黑髮少年走了進來,旁邊跟著一位個子嬌小的龍族女性,這名少年和威克提姆大公低聲交談,然後兩人帶著拉莎拉走到會議室中的專屬位置。傑洛還是行那個怪異的禮節,然後與養父威克提姆大公走到家族位在會議室中的位置後,安靜地站在一旁。
然後是藍血貴族的代表,名存無實的宰相和理查.阿什頓。他們在眾人的目光中,默默地走向自己的座位,沒有坐下,而是站著安靜低頭。莉安農看著不遠處那兩個如同雕像般站立的、曾經不可一世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不真實的荒謬感。她覺得諷刺。曾幾何時,這兩人的兒子,還是整個貴族學院中無人敢於忤逆的存在。
莉安農覺得諷刺,自己身為非首都出生的貴族,過去一直以來都避開銀章會議的議程,專心做一名領主與學生,而且,作為貴族學院的學生的一份子,身處高年級的她雖然沒有親身參與到湯瑪斯、裡歐和庫克等學生會成員針對兩大公家女兒的霸凌行動,但是自己多少與米莎也聽聞過不少為了與兩大公家建立聯繫所做的骯髒事。每當想起那些流言,莉安農都感到一陣後怕。她慶幸自己的決定,選擇了遠離那個充滿了惡意的漩渦,卻也為自己的「袖手旁觀」,而感到一絲無法言說的、屬於共犯的羞愧。然後,突然之間學生會被真正的學院長凍結,所有學生會成員接受調查,接著是驚動整個首都的驚天醜聞:魅惑魔法使用事件,其嚴重程度導致龍帝不得不連日招開銀章會議處理,指派禁軍進行調查,之後,傳說中的傑洛返回首都,第一次參與會議就把藍血貴族整得七葷八素。然後,這位少年不顧壹切的趕回北境,與兩位大公女消失在北境,一同消失的還有當時的學生會長湯瑪斯和學生會紀律股長庫克以及那名平民特招生,湯瑪斯聽說已經被處死,庫克則是被帶回領地,至於平民特招生則是被逮捕。之後學校回復正常,文藝股長裡歐.阿什頓則是繼續舉辦著各式各樣的文藝活動,想要沖淡學院中一直遮掩不住,因為醜聞帶來的不安。
但是裡歐的行為沒有用,貴族學院的學生多少有著自己的門路,對莉安農來說,旁邊的克勞斯伯爵不只一次暗示有大事發生,要莉安農做好準備。死域開發計畫的謠言開始流傳,不明的樣本被再禁軍的護送下送給帝國最優秀的賢者級學者檢查。赫拉女爵突然失蹤幾天,之後這些賢者直接被招進宮中。邊境城市彭斯.艾莉椰絲開始集結軍隊。
(警告:內有不洽當、傷害行為,請勿模仿!!)----------------------------------------------------------------------------------------------------------------------
黑暗的密室,燭火搖曳,染紅了地面上的符文。那具嬰兒的軀殼在陣式中逐漸枯委,就像被時光瞬間抽乾。哈吉呆立原地,手指顫抖,額頭青筋暴起。[……又失敗了。]聲音幾近破碎。他撲倒在那早已冰冷的身軀上,指節捏的發白,卻什麼也喚不回。每一次的實驗都是一個生命的消逝,在他眼裡都不是陌生人,都是[她]。[為什麼…為什麼又失敗了?][為什麼........又丟下我。]她在哈吉的眼裡,看見了自己未曾想像的殘酷記憶。血腥的實驗和一次次失敗後的崩潰。一次、兩次、三次……無數次。每次的失敗都像是親手將她殺死。悔恨在血肉中撕扯,讓他近乎瘋狂。阿爾緹妮絲本應厭惡,卻無法移開視線。漸漸的,他的哀號轉為低沉的呢喃。[不管多少次……無論多久,我都會想盡辦法讓妳回來我身邊。]在他顫抖的聲音裡,她第一次感受那種幾近病態的深情。[原來………他對我的執念是這樣深沉。]每一次,他的懊悔都像利刃割在自己身上。每一次,他的呼喊都讓她心口發疼。[對不起…殿下。]那些在帝國潛伏的夜晚,他都夜不能寐。無數慘死在實驗下的阿爾緹妮絲成了他的夢魘。他覺得自己就像被世界拋棄,一次次的將自己推向深淵,但唯有她-卻始終無法放棄。某一天的契機,成了轉機。哈吉[變化]成16歲的少年,化名為吉爾,這次身分是帝國將軍的兒子,為了任務潛入機構,當時的他一眼看到那帶著綠色瞳孔的少女,他很確定這是她。[妳好!我是008號,請多指教!]每一次相遇,他早已麻木,本該只是引誘她踏入無情的實驗。然而,少女抬起頭,卻忽然笑道:「008號?……我記得有本東洋的書,數字8的發音是『哈吉』。」那一瞬間,他的胸口微微一震。
[啊...因為我喜歡看比較特別的書,像我的編號416,在某本書上的含義是......]她以為自己說得太突然,便順勢解釋時......
[守護與奉獻...]哈吉回過神才發現自己脫口而出。
凹地外,忽然響起整齊的號角聲。二當家的隊伍正從林中殺來,步伐急促,直衝向低地。青年側耳聽聲,他那雙隱藏在煙灰下的眼睛猛地一凜,低聲判斷:「他們換了新路線……這裡最多藏兩刻鐘。」阿月心頭一沉。她聽得出來,青年的分析方式完全不同於獵人。張叔聽的是「足跡」與「距離」,而這個人,聽的是「指令」與「戰術」。「嗷……」懷裡的小虎子突然痛苦哀鳴,呼吸急促,皮毛泛起一層異樣的寒意。牠傷口附近的靈息開始亂竄,失去控制。『遭了!』阿月立刻上手,試圖運轉《純元功》將靈息灌輸過去,幫牠穩定傷勢。然而靈息剛一接觸,一股混亂的力量猛然反噬!她如遭重擊,痛得幾乎昏厥。一隻冰冷的手猛地壓住她的手腕。「我再說一次,」青年語氣冷得像在宣判,「妳會先死在牠前面。」他迅速檢查小虎子的狀態,手指準確按在胸口與經脈節點。「牠活不過今夜。」他冷冷下結論,「再拖兩個時辰,內息反噬,筋脈俱碎。」他站起身:「立刻轉移。」阿月卻執拗地、顫抖著,試圖自己背起小虎子。青年冷聲斷言:「不能帶著虎崽。」她眼神一狠,腰間的剝皮小刀拔出一半,隨時可能指向他。青年沒有退後,只是冷冷道:「妳背——牠死。妳不走——你們都死。」阿月咬牙,眼眶通紅。所有的堅強與仇恨,在小虎子瀕死的現實面前寸寸崩塌。她懇求道:「……帶上牠……求你……」她盯著青年冰冷的眼睛,低聲補上一句:「如果情況不對……你可以丟下我。」青年默不作聲地看了她三息,終於彎下腰,熟練地將小虎子托起,背到自己背上。青年開始移動。行走時,幾乎不看腳下,而是觀察風向、林葉的細微震動、泥水表面的紋路。彷彿能預判巡邏隊的路線與陷阱所在。有一次,他突然蹲下,擦掉一根被阿月無意壓斷的枝葉痕跡。又有一次,在阿月只聽到模糊嘈雜時,他已猛地將她拉倒,貼地不動。足足過了兩拍,盜賊的腳步聲才真正傳來。阿月越走越心驚:『這個人……完全不像獵人。』攀爬岩石時,青年拉起衣袖,露出結實的手臂。阿月瞥見他小臂內側,一個她看不懂的金屬刻紋烙印。青年察覺到了她的注視,立刻將袖子壓回,冷冷丟下一句:「妳沒資格問。」二人穿過密林,來到一條幾乎垂直的斷崖獸道。青年停下腳步:「這裡是我原本預計的藏身處。黑風寨的人,不知道這裡。」崖縫間暗無天日,空氣冷得像冰窖。阿月心中一陣恐懼。但她看到青年背上的小虎子已經無力張口,眼皮徹底垂落。她強迫自己壓下恐懼,跟上他的腳步。『我怕死……』她在心中低語,『但我更怕牠死。』進入密道後,在最黑暗的一段路上,青年忽然低聲說了一句幾乎聽不清的話:「……張叔……沒想到,會是我先來這裡。」阿月腳步猛地一頓:「你……你認識張叔?!」青年停住身影,在黑暗中回頭,聲音瞬間沉下:「妳聽不懂,最好。」然後繼續前行。外頭的號角聲,終於漸漸遠去。密道另一端,是一座隱藏在山坳中的破廟,早已坍塌。這是青年調查黑風寨時偶然發現的據點之一。廟裡有破裂的藥罐、散落的舊草藥架……看起來許久無人踏足,但至少——安全了。青年小心放下小虎子。「能不能活……」他看了一眼氣息奄奄的虎崽,淡淡道,「就看牠的造化了。」阿月伏在虎崽身邊,手抖得像被寒氣凍住。破廟內的夜,彷彿是另一場風暴的開端。(第三十五章完)
阿月跪在冰冷的泥地上,小虎子渾身是血,虛弱地橫躺在她腿上。她剛剛嚎啕大哭過,所有情緒都被強行壓回胸腔,只剩下乾涸而灼熱的喘息。張叔的陷阱區暫時攔住了黑風寨的追兵,周圍只剩她的心跳,以及小虎子幾乎聽不見的微弱呼吸。這個「安靜」,讓她本能地以為:『……暫時安全了。』內息與氣力都已見底。雙腿抽筋,肩膀因揹著小虎子一路狂奔幾乎失去知覺。但她仍強迫自己盤膝坐下,全力運轉《純元功》。所有新生的一絲靈息,她毫不猶豫地灌入小虎子體內,自己分毫未留。心裡的獨白很簡單:『牠不能死。』嘀——!遠處,第二輪號角聲響起。不同於先前混亂的喊殺,這次的號角整齊短促,帶著明確的指令。這是「重新編隊」後的,更專業的圍剿。「不要再踩陷阱那邊了!從東坡壓過去,把整片黑風林往外掃!」二當家充滿殺意的聲音,即使隔著很遠,也清晰傳來。阿月聽見零星的腳步聲,接著是火把的噼啪、盔甲的碰撞,以及粗魯的罵聲。他們正從新的方向壓了過來。她強撐著站起,試圖再背起小虎子逃跑。然而膝蓋猛地一軟,整個人重重撞上樹幹。『……我現在,』她絕望地想,『就只是個有點身手的凡人而已。』她嘗試啟動【驚兔疾躍】,卻發現丹田空空如也,只剩下麻木的餘感。腳下一踉蹌,差點把小虎子甩了出去。她只能死命抓緊虎崽,拖著腳步,一步一步挪動。一個殘酷的念頭閃過——『丟下牠?』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下一秒,就被她用力否定:『我已經丟掉了爹娘。』『丟掉了張叔。』『我不能再丟掉牠。』「血跡在這邊!」「那隻虎受重傷,跑不遠的!」「活捉!二當家說那是寶!」「女的也留活口!二當家說要親自問話!」盜賊的聲音遠遠傳來,每一句都像針一樣扎在她背上。阿月背靠著樹,大口喘息。她知道——這次,再也沒有陷阱能幫她擋。她喃喃低語:「張叔……我這次,真跑不掉了……」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際——沙……一種完全不同的腳步聲響起。輕盈、均勻,沒有砂石的摩擦聲。呼吸壓到幾乎聽不見,正慢慢逼近。阿月驚覺,指尖下意識摸向腰間的小刀,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忽然——一支短弩箭,咻的一聲,從她側方的黑暗中射出!穿過她的身旁,準確插進一名盜賊的小腿!「啊——!」盜賊慘叫,「有暗箭!!」追兵的節奏立刻亂了一絲。隨即,一聲壓低而冰冷的男聲在她背後響起:「別動。」一名瘦削青年自陰影中走出。粗布衣染滿煙塵與泥土,腰間掛著短弩、繩索、匕首,裝備簡單卻極為實用。臉上幾道煙灰遮掩了原貌,但那雙眼睛清醒而冷冽。最重要的是——他的站姿並非盜賊的散漫,而是「隨時準備撤退」的緊繃。他打量了阿月,又看了看她懷裡的小虎子,再望向遠處火把。乾脆問道:「還走得動嗎?」「……不行。」阿月沙啞回答。他看向小虎子:「那牠呢?」阿月緊張地抱緊虎崽,低聲道:「牠也不行。」青年沉默半秒,點頭:「好。」抬手又是一箭,射翻另一名靠近的盜賊。然後才低聲說:「如果我是黑風寨的人,妳早就被綁回去了。」阿月心頭一鬆。這句話,比任何保證都有效。「我來背牠。」他說。阿月立刻抱緊虎崽,眼中仍帶著殺意。「妳現在雙手都在顫抖。」他冷冷道,「背著牠,你們誰都走不掉。」她咬牙:「我自己帶牠。」他冷冷丟下四個字:「那就等死。」追兵的火光再度逼近,時間已不容拖延。阿月終於咬牙,把小虎子推到他懷裡:「……別丟下牠。」他接得穩當,只回了一句:「我也不想白背一隻死虎。」隨即抓住阿月的手腕:「踩我踩過的位置。」「看到草往反方向壓過去,就別踩。」語氣冷靜,簡短卻帶著命令。青年帶著阿月左繞右轉,避開追兵與陷阱。阿月心中震驚:『……他也有系統嗎?』穿過斜坡後,前方是一處低凹地勢,四周岩壁與密林遮擋,上方枝葉交錯。此地看不見外頭火光,聲音也被削弱。一般獵人不會來這裡,因為不通往任何獵路。青年放下小虎子,立刻檢查牠的呼吸與胸口。他掏出一包藥粉,敷在傷口附近。手法穩健,摸骨的力道恰到好處,顯然不是第一次處理傷患。阿月腿一軟,坐倒在地,手仍顫抖不止。她想再運轉《純元功》為小虎子續命,卻被青年按住:「停。」他的手指壓在她肩上,力道不重,卻讓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提不起來。「妳再練,就真的會死。」「你是……誰?」阿月聲音沙啞,「為什麼會在這裡?」「名字不重要。」青年答道,「我來滅黑風寨的。」他頓了頓,補上一句:「不過——看來妳動手比我快。」「那你怎麼避得開那些陷阱?還追到這裡?」阿月皺眉。他淡淡道:「我在這林子轉了半年,死在這裡的人,比妳想的多。」「陷阱是誰做的,我不管。」「我只學會了怎麼不踩上去。」說完,他抬眼反問:「妳呢?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殺了黑風寨大當家,還背著靈虎跑出來——妳到底是誰?」阿月沉默良久,只丟下一句:「是他們先殺我的。」青年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只是將藥包收回懷裡,語氣平淡:「妳可以現在就躺在這裡,等他們找到妳。」「也可以跟我走,找一把更大的刀,再回來,把他們連根拔起。」阿月低下頭,看著小虎子。牠的呼吸稍微穩了些,仍然虛弱,但眼睛已微微睜開。她伸手,輕輕撫摸牠的頭。『我不是一個人了。』『我可以死,但小虎子不行。』『只靠我現在的力量,報不了這個仇。』她抬起頭,望向青年,聲音低沉卻堅定:「……我跟你走。」「但黑風寨,不會這樣就算了。」叮——【長期任務未知同盟。與身份不明者共同存活三十日】阿月心中冷笑:『任務也好,人也好……』『只要能讓我殺更多黑風寨的人,要我做什麼都可以。』『父母,張叔……我還活著。』『不是因為怕死。』『而是——還沒殺夠。』(第三十四章完)
-詛咒森林的夜晚籠罩著濃霧,莊園的燭火搖曳,空氣裡卻瀰漫著一絲不同以往的凝重。凡妮莎撐著尚未痊癒的身體,從書櫃深處抽出一本沉重的書卷,交到艾布納手裡。「這本……是預言書。你幫我帶著它。」艾布納翻開書頁,眉頭緊鎖。字跡深奧難解,圖案卻清晰。一幅宛如魔導教國的景象,而其中一名人物散發著詭譎的氣息。「這些……都是什麼意思?」凡妮莎沉吟片刻,低聲道:「最近魔力有異動…哈吉狀態瘋魔…恐怕不是巧合,要想辦法把姐姐救出來,我們先找艾娃還有桂妮維爾。必須儘快,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聽到師父的名字,艾布納眼裡閃過一絲欣喜。「原來如此?那正好,我也好久沒見師父和桂妮維爾大人了。不過……帶這本書,是因為什麼?」凡妮莎將目光落在書頁上,指尖輕輕劃過那些古文字,語氣低沉:「當初我與哈吉會一同阻止瑟烈芬妮,是因為她的行為正好觸及這段預言。若她成功……書中的災厄就會降臨。」艾布納神色一震,追問:「那……預言上到底寫了什麼?」凡妮莎擔心他因此捲入,猶豫一瞬但還是開口:『救贖的彌賽亞摧毀混沌;混沌的低語蠱惑了彌賽亞的門徒;門徒的墮落點燃了滅不盡的火;惡火將蔓延至全知之國,導致破壞;而混沌的心臟,將於惡火中甦醒——災難……必將降臨。』」聽到這段話,艾布納背脊冒出冷汗。「……難道妳的預感,是魔導教國將會發生災難?」凡妮莎點頭,眼神深沉。她卻沒有說出心裡另一個擔憂......
預言應該還有「未被記錄的下半段」——
「此事刻不容緩,必須去向艾娃確認。」凡妮莎一轉身,[變化]成畢夏普的模樣,開始俐落的整理,動作迅速的完全不像個傷患。艾布納替她收拾行李,忽然停下動作,直直望著她。「妳這麼著急……是不是也在擔心我的曾祖父?」凡妮莎手上的動作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