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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佐渡遼歌 | 2026-10-11 20:00:08|巴幣:2156|人氣:259

李少鋒原本要繼續搶攻,讓崔傲生轉移目標,不料被兩道風捲托著往漢娜洛兒的位置移動,遲來意識到不同於以往的亂風,漢娜洛兒精準控制著每道風捲、風刃的軌跡,然而這麼做需要花費的專注力與魔力也異於尋常。與之同時,幾道風刃主動切開漢娜洛兒的大腿,將方才以穢硌打入傷口的魔力粒子挑出來,又有風捲從懷中捲起數個玻璃小瓶,強行弄碎,將內部的細碎粉末繞圈灑落在地面。那是難以想像的精湛控制技巧。碧綠魔力在眨眼過後交織出複雜又富著規律的軌跡,徹底籠罩住漢娜洛兒與李少鋒,接著浮現出數以千計的十二角星模樣的魔力屏障,交錯排列,沒有留下任何空隙後構築出魔法結界。崔傲生眼中閃過陰沉殺意,徹底放開來全力搶攻,風狂雨驟地揮落旋棍,儘管如此,無論旋棍、魔法或其他招式都無法穿透魔法結界。漢娜洛兒不再在意崔傲生,單手又從懷中取出好幾瓶藥水依序喝掉。「剛才有見過簡易版本……完全防禦特化的魔法並不少見,然而硬到這種程度,等於捨棄了其他層面。小孩子打架也知道這個道理吧?完全不攻擊可無法獲勝。」崔傲生重重踏步,雙手高速轉著旋棍用力揮落,冷然說:「李少鋒,從那裡離開,小生接下來要施展壓底絕活。三名使徒只要有一個人死去即可,你沒必要陪著慈愛使徒殉情。」李少鋒沒有理會這個恐嚇,一邊調理真氣一邊握緊刀柄,準備等待漢娜洛兒解除護星的瞬間再度進攻。崔傲生狂笑幾聲,忽然散去魔力,從魔法迴路切換成內功心法,眼瞳當中隨之出現宛若漣漪的震蕩,施展《渾天護明大法》當中的功夫,從正面以最短距離擊出旋棍。那是幾乎讓讓屋舍晃動的巨響,然而護星仍然連一道裂縫都沒有。短暫的僵持過後,旋棍往後彈飛。崔傲生的右手同樣被迫往後震,虎口裂開滲出大量鮮血,骨頭更是在硬碰硬之下斷了,不以為意地狂笑著喊:「厲害厲害!佩服佩服!若不是九兵大概已經碎了,然而魔力夠嗎?小生什麼都不做也會在數分鐘內耗竭吧?快的話甚至撐不到一分鐘。」漢娜洛兒確實已經累到瀕臨昏厥,汗水淋漓、氣喘吁吁卻還是維持著發動護星,靠著大量的珍貴藥水勉強補充魔力。李少鋒低聲說著「解除魔法沒關係」,暗忖對上單手的崔傲生即使沒有勝算,至少可以多撐上一段時間,然而漢娜洛兒並未理會,繼續維持著護星。崔傲生說完就轉身,彎腰撿起旋棍後收回手臂的棍套當中,優哉游哉地在室內走動,擺明要主動等到漢娜洛兒的魔力耗盡。漢娜洛兒凝視著崔傲生,接著忽然咳出血沫。「小生其實很謹慎,不只是百兵與殘硌,還有安排第三個保險,看來已經生效了,幸好第四、第五個保險派不上用場,雖然並沒有準備那麼多就是了。」崔傲生說。「你做了什麼?」李少鋒厲聲質問。「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崔傲生說完舉起左手,刻意地彈指。緊接著,漢娜洛兒再度咳出鮮血,接著像是雙手胡亂抓在頸側、胸口與肩膀胡亂抓括。指甲在在皮膚抓出滲血的傷口。毒嗎?不對,難道剛才刻意讓穢硌的魔力粒子破壞大腿傷口只是幌子,真正目標是讓幾個粒子移動到體內其他要害?李少鋒怔然看著漢娜洛兒忽然跪地猛咳,接著咳出一個邊緣銳利的細小硬物。「睿、睿智,後背還有一個……」漢娜洛兒喘息著說。李少鋒看著肩胛骨附近的皮膚微微攏起,接著就被風刃劃破,當下顧不得其他,伸手到傷口裡面,無視碰觸到血肉與骨頭的觸感從中捏起魔力粒子,用力壓碎。漢娜洛兒勉強清除掉體內的魔力粒子,卻也因此無法繼續維持著護星。十二角星的魔法結界逐漸紊亂、崩解。崔傲生冷酷邪笑,覷準那個瞬間往前踏步,左手帶著癱瘓聽覺的爆音,轟然揮出。漢娜洛兒在最後關頭避開直擊顏面的拳頭,卻也被打到肩膀,骨碎悶哼,再度咳出大灘鮮血。李少鋒幾乎在護星解除的同時就揮刀搶攻,不過崔傲生打出一擊就後撤。「真不曉得為何安努舒卡會失敗……沒有徹底理解自身背負的責任,所以才會止步於維繫者,否則依照她的實力,成為裏嬉也不無可能,不對不對!肯定不可能,在萬全狀態之下還沒殺死使徒,沒被降到八荒使者就該慶幸了!」崔傲生放聲大笑,用手背揩去淚水。李少鋒轉而抱著漢娜洛兒退到角落,急忙確認她的情況。扣除各種皮肉傷,位於大腿的傷口與方才被崔傲生打中的肩膀兩處最為嚴重。前者依然在持續滲血,即使是寒黐膏也無法替敷藥以外的範圍止血;後者的皮膚徹底發紫,持續腫起。漢娜洛兒的意識更是陷入昏厥,氣若游絲,狀況相當不樂觀。「不要靠近。」李少鋒警告說。「小生必須親眼確定慈愛使徒已經死亡。」崔傲生聳肩說。「如果還要繼續褻瀆漢娜洛兒的決意,我會不擇手段掙扎。」李少鋒沉聲說。「憑著真氣近乎耗竭的身體又能夠做什麼?李少鋒,你有著奇遇,成為玩家之後迅速成長,畢竟真氣總量超乎尋常,即使起步較晚,假使時日能還是有機會窺探上乘武道吧,然而絕對不是現在。別將運氣誤會成實力。」崔傲生冷笑著說。「你們救世會的目標並不限於現在,今後也會持續下去。銀鑰首席為了我,睽違數千年踏出象牙塔群,如果在此動手將結下永遠無法解開的仇恨,至少在列蒂西雅率領司書的期間,她會窮盡一生剿滅救世會。」李少鋒威脅說。「事到臨頭依然仰賴他人之力,實在丟臉!實在可恥!講出來都不會臉紅嗎?你也將自己看得太重要了,難道不會是司書們返回象牙塔群,靜靜等待下一位睿智使徒現世嗎?你和慈愛使徒認識短短時日,真願意為了她送命?」崔傲生戲謔地問。「我們是朋友。」李少鋒正色說,盡可能提聚真氣。只要在崔傲生靠近時零距離打出衝槍就還有機會藉此拉開距離。「努力、友情之後就會勝利,小生每次讀那些漫畫都不禁潸然落淚,這番威脅也確實有些道理。小生並不想免費加班,殺死慈愛使徒已經是舉世壯舉,無須在意那些小細節,這邊就各退一步吧。」崔傲生舉起雙手,接著皺眉望向窗外。這個時候,屋外再度爆出氣息。夏羽從窗戶翻入屋內,雙手分別扣著銀針,擋在李少鋒和漢娜洛兒面前。「待在旁邊窺看那麼久,現在才現身撿尾刀不丟臉嗎?這個就是名聞天下的無名少女嗎?」崔傲生問。「什麼情況?」夏羽頭也沒轉地問。「小生代為回答吧,慈愛使徒的內臟器官已經被穢硌毀損大半,方才那拳更是徹底撼碎體內的一個主要魔法迴路,現在說不定已經斷氣了。小生也不是惡魔,把屍體留給你們下葬又有何妨?然而這麼空手回去也無法給其他人一個交代,沒有首級,至少要帶回去一隻手、一條腿,你們知道嗎?以前的戰場可是需要割掉敵人的耳朵作為證據,乃是有著悠久歷史的古典傳統呢!」崔傲生大笑著說。「學長!我在問你!現在是什麼情況!」夏羽厲聲問。「這、這個……」李少鋒遲疑地尚未回答,發現漢娜洛兒忽然再度劇烈咳嗽,睜眼試圖起身。「喔?沒想到居然還有氣?剛剛灌的那些魔藥有某些強化身體、保護器官的效果嗎?然而仍舊是徒勞,苟延殘喘一段時間又有什麼意義。」崔傲生往前踏步,微笑提議:「反正慈愛使徒一定會死,讓小生早點幫忙解脫也是為了她好,兩位繼續拖時間也只是徒增痛苦,不是嗎?請讓開吧。」「羽兒,司書們在哪裡?」李少鋒抱起漢娜洛兒,乾脆地問。「……墾丁大街。」夏羽低聲說。李少鋒不再多說,直接抱著昏迷中的漢娜洛兒離開建築物。崔傲生固然試圖攔阻,不過在右手無法使用的情況之下也難以硬碰硬,幾個氣息劇烈衝突過後仍舊被纏在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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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五更琉璃的覺悟 | 2026-10-11 19:04:48|巴幣:138|人氣: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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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維 | 2026-10-11 17:00:06|巴幣:640|人氣:124

第一回總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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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萊肯捂著被木棒敲過的地方,臉色蒼白地看著維奧蘭。直到這時,他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年幼的紫髮少年,究竟是一個何等恐怖的存在。那根木棒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取性命的意思。甚至連重傷都算不上。可是剛才那短短片刻,自己帶來的十幾名護衛,連同兩名中階劍士,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在他手中走過一招。而且對方從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半點認真的模樣。這種實力……究竟是什麼怪物?維奧蘭淡定道「你叫什麼名字?」萊肯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萊……萊肯。」他深吸一口氣,似乎想努力找回一點身為貴族的底氣。「先跟你說,我跟他們可不一樣,我是一名貴族,我……」啪!木棒在維奧蘭手中輕輕一轉,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閉嘴。」維奧蘭神情淡然。「我對你的身份不感興趣。」他隨手晃了晃手中的木棒。「別說是你。」「就是你們家主親自來了,我也不在乎。」萊肯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他下意識想起了那位薩迪什子爵。以及前些日子發生在財富銀行的事情。連自家子爵都被丟進監牢,如今自己帶著十幾個人過來耀武揚威,結果轉眼間就被打得七零八落。這時候,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剛才究竟做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維奧蘭看著他那副畏畏縮縮的模樣,倒也沒有繼續為難。「算了。」「念在你剛才說話還算客氣。」「這次就放過你。」說完,維奧蘭手腕一甩。那根已經被鬥氣覆蓋過的木棒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不遠處的地面上。「回去告訴你們家主。」「我會去找他。」「……」「……」「……」蘿絲瑪麗、克勞德與萊肯三人同時愣住。「蛤?」三人的表情幾乎如出一轍。萊肯更是滿臉錯愕。既然你本來就打算去找家主,那剛才為什麼不直接跟我們走?非得把我們全部打一頓?然而維奧蘭根本沒有解釋的意思。說完之後,他便轉身朝著街道另一頭走去。「走了。」「等等我們!」蘿絲瑪麗與克勞德連忙跟上。直到走出一段距離,蘿絲瑪麗才忍不住開口。「喂。」「你剛才不是說要去找戈貝爾家主嗎?」「嗯。」「那你幹嘛把他們打一頓?」「他們自己找上門來。」維奧蘭回答得理所當然。「既然他們要找我麻煩,我當然要先把他們打一頓。」「……」蘿絲瑪麗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片刻後,她又忍不住問道。「那你真的要去戈貝爾領?」「當然。」「你就不怕他們設下陷阱?」「陷阱?」維奧蘭轉頭看了她一眼。「妳是在擔心我?」「那當然……」蘿絲瑪麗下意識回答。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停住。她抬起頭,看了看維奧蘭那張還顯得有些稚嫩的臉。又回想了一下剛才那場戰鬥。十幾個人。兩名中階劍士。結果連一個照面都沒撐過去。她嘴角抽了抽。「……好像確實不用擔心。」維奧蘭露出一副「妳終於想明白了」的表情。「戈貝爾家族不是有一名高階法師嗎?」「高階法師又怎麼樣?」「……也是。」蘿絲瑪麗想了想,忽然覺得自己這句話問得有些多餘。「我剛過問你們,城裡的治安是由傭兵團負責,對吧?」「嗯。」蘿絲瑪麗點頭。「黑曜石傭兵團。」「規模大概三十人左右,冒險者公會認定的鋼級傭兵團。」維奧蘭眉頭微微一挑。「鋼級?」這個稱呼讓他稍微有些在意。「實力如何?」在他那個年代,傭兵團可沒有什麼青銅、鋼級之類的詳細分級。當時衡量一支傭兵團的標準更加簡單。名氣。戰績。以及死在他們手上的魔物與敵人。如今八百年過去,連傭兵團的評級方式都變了。克勞德回答道。「團長是一名高階遊俠。」「團內還有數名中階職業者。」「整體戰力在一般傭兵團之中算是不錯。」維奧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就是說……」「剛才那群人,他們其實有能力處理。」克勞德愣了一下。「是。」「他們就這樣讓雇主陷入危險。」克勞德沉默。一旁的蘿絲瑪麗倒是毫不客氣地撇了撇嘴。「那些傭兵只會欺軟怕硬。」「普通人鬧事,他們跑得比誰都快。」「一看到貴族,尤其是其他家族的人,就不知道躲去哪裡了。」維奧蘭的眼神逐漸變得微妙。「拿了坎貝爾家族的錢。」「卻連坎貝爾家族的孩子都不願意保護?」「我們才不需要那種人保護!」「有點意思。」維奧蘭忽然笑了一下。克勞德察覺到他的語氣,心中頓時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你……難道打算去找他們?」「不然呢?」維奧蘭反問。「拿錢就該辦事。」「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留著他們幹什麼?」克勞德眉頭微皺。「可是……」「他們已經是少數願意長期駐紮在坎貝爾領的傭兵團了。」「如果解除合約,恐怕很難再找到願意留下來的傭兵團。」維奧蘭腳步微微一頓。他轉頭看向克勞德。「怎麼?」「坎貝爾家族已經墮落到要對一個傭兵團委曲求全的地步了?」「我不是那個意思。」克勞德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目前領地的情況確實……」「聽著。」維奧蘭直接打斷了他。他的聲音並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坎貝爾不需要看別人的眼色。」「如果連自己的錢該怎麼花都要看別人的臉色,那還算什麼貴族?」克勞德沉默了。蘿絲瑪麗立刻在旁邊叉起腰附和。「沒錯!」「哥,你就是跟父親一樣想太多了。」「就是因為什麼都怕,什麼都要考慮,別人才會一直覺得我們坎貝爾家族好欺負。」維奧蘭瞥了她一眼。「妳倒是可以多想一點。」「你剛才說什麼?」「沒什麼。」維奧蘭收回目光。「帶路吧。」「去看看那個黑曜石傭兵團。」「順便看看,他們到底把坎貝爾家的錢花到哪裡去了。」「好。」克勞德點頭。三人很快便穿過熱鬧的街道。隨著逐漸遠離城中心,街道兩側的店鋪也變得越來越稀疏。最終,在一條相對偏僻的街道盡頭,一棟頗為醒目的建築出現在三人眼前。那是一棟三層樓高的大型石造建築。與周圍那些已經有些老舊的民宅相比,這棟建築的規模明顯大上許多。厚重的石牆上還保留著過去治安隊駐紮時留下的痕跡。門口甚至能看到一塊已經褪色的舊牌匾。那裡曾經是坎貝爾領治安隊的駐地。整棟建築擁有三十多間房間。除了大量可以容納人員住宿的房間之外,還設有武器庫、訓練室、值班室、會議室、物資倉庫以及數個辦公區域。當年這裡曾經是坎貝爾領維持城內治安的重要據點。只是隨著坎貝爾家族逐漸衰敗,治安隊被裁撤,這棟原本應該充滿騎士與衛兵的建築也失去了原本的作用。直到後來。坎貝爾家族將這裡便宜租給了黑曜石傭兵團。如今,這裡已經成為黑曜石傭兵團的正式駐地。維奧蘭站在街道上,抬頭看著眼前這棟三層大屋。「這就是他們的駐地?」「是。」克勞德點頭。「以前是家族治安隊的駐所。」「後來治安隊撤編,便租給了黑曜石傭兵團。」維奧蘭掃了一眼建築。三十多個房間。別說是數十人的隊伍了,百人都不成問題。而且位置不算偏僻,建築本身也相當完整。維奧蘭「倒是挺大的。」蘿絲瑪麗抱著手臂哼了一聲。「這可是我們家的房子。」「只是現在被他們拿來當傭兵團的據點而已。」維奧蘭嘴角微微揚起。「很好。」他抬腳朝著那棟建築走去,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那就進去看看。」「坎貝爾家族花錢養的傭兵團。」他瞥了一眼眼前這棟曾經屬於坎貝爾領治安隊的駐地。「到底有沒有認清自己的身份。」三人推門而入。迎面便是一個寬敞的大廳。牆邊擺放著幾張長桌,桌上還散落著喝了一半的酒杯與吃剩的食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酒味。而原本應該負責接待來訪者的櫃檯後方,一名男人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聽見開門聲後,他甚至沒有立刻抬頭。「做什麼啊?」男人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揉了揉眼睛。「委託的話放櫃檯上就行,團長今天沒空接。」蘿絲瑪麗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叫你們團長出來。」男人這才抬起頭。「蛤?」他看著眼前的三人,原本還有些不耐煩。「妳算老……」話說到一半。他的目光落在三人的紫色頭髮上。男人的表情頓時僵了一下。「哦……原來是坎貝爾家的人。」雖然認出了三人的身份,但他的態度卻沒有絲毫改善,反而露出一副有些無奈的表情。「那也沒辦法。」「我們團長現在真的很忙。」「沒空……」啪!話音未落。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在大廳中響起。男人整個人直接被一巴掌扇飛出去,身體撞上後方的牆壁,又重重摔落在地。幾顆斷裂的牙齒混著血沫落在地板上。男人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直接昏了過去。整個大廳瞬間安靜。維奧蘭收回手,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這年頭……」「連狗都不會尊敬主人了嗎?」「……」蘿絲瑪麗與克勞德同時沉默。他們突然有些同情這名傭兵。被比喻成狗。而且還是連主人都不懂得尊敬的狗。不過……這傢伙剛才的態度確實欠揍。「有人闖進來了!」「發生什麼事?」「誰動的手?」大廳深處很快傳來一陣嘈雜聲。緊接著,一名又一名傭兵從走廊與樓梯口出現。有些人甚至上衣都沒穿,有人手裡拿著酒杯,還有人剛從房間裡走出來,身上的裝備根本沒有穿戴完整。三十多名傭兵很快便聚集到了大廳。他們看見倒在地上的同伴,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你們在做什麼?」「這裡可是黑曜石傭兵團的駐地!」「居然敢在我們的地盤上動手傷人?」「你們坎貝爾家族也太過分了吧!」一名身材魁梧的傭兵站了出來,臉上滿是不滿。「別以為你們是貴族,就能隨便打人!」「這裡不是你們坎貝爾家的莊園與城堡!」「想鬧事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一句句質問接連響起。原本還有些慌亂的傭兵們,很快便仗著人多重新鼓起了勇氣。他們可是鋼級傭兵團。團長更是一名高階遊俠。平時就算是地方貴族,也不敢輕易與他們撕破臉。更何況眼前只有三個年輕人。哪怕是坎貝爾家的少爺小姐又如何?這些傭兵在坎貝爾領待了這麼久,早就摸清楚了這個沒落家族的底細。沒有足夠的財力。沒有強大的高手。甚至連城裡的治安都得依靠他們。在他們眼裡,坎貝爾家族早已不是那個曾經名震帝國的古老家族。而是一個只能依靠他們維持最後一點體面的落魄貴族。可就在這時。「都給我閉嘴!」蘿絲瑪麗猛然踏前一步。她手中的法杖重重往地上一頓。清脆的聲音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你們還真有臉說!」她環視著眼前一群傭兵,眼中的怒火幾乎快要化成實質。「我們坎貝爾家族花錢請你們來,是讓你們負責城裡治安的!」「結果呢?」她抬手指向周圍。「大白天的!」「你們一群人不去巡邏,不去維持治安,居然全部窩在駐地裡喝酒睡覺!」「出了事情,你們的人連個影子都看不到!」「現在我們來找你們問責,你們反倒一個個跳出來說什麼『不能仗著貴族身份隨便打人』?」蘿絲瑪麗氣得胸口起伏。「那我倒要問問你們!」「坎貝爾家族每個月付給你們的傭金,是拿來讓你們在這裡玩樂的嗎?」「還是拿來讓你們喝酒的?」整個大廳鴉雀無聲。不少傭兵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有人下意識地避開了她的目光。因為蘿絲瑪麗說的每一句話,他們都無法反駁。這幾天城裡確實發生過不少治安問題。但他們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普通人的委託沒多少錢,貴族又不好惹。至於坎貝爾家族……反正這個家族已經沒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沒有鬧出真正的大亂子,他們自然不願意浪費人手。蘿絲瑪麗看著他們沉默的模樣,冷笑一聲。「怎麼?」「啞巴了?」「剛才不是一個個都很有精神嗎?」「還說什麼這裡不是坎貝爾家的莊園。」「我告訴你們!」她指著腳下的地面。「這裡本來就是坎貝爾家族的治安隊駐地!」「是我們把這棟房子交給你們使用!」「是我們每個月拿出錢養著你們!」「你們吃的、住的、用的,哪一樣不是坎貝爾家族給的?」蘿絲瑪麗的聲音越來越高。「結果現在反倒跑到我們面前擺起臉色來了?」「誰給你們的膽子?」最後一句落下。大廳再次陷入死寂。維奧蘭站在旁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蘿絲瑪麗。片刻後,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這丫頭……脾氣確實不怎麼樣。但至少腦袋還算清醒。而克勞德也默默收回了原本準備拔劍的手。因為此刻已經不需要他開口了。蘿絲瑪麗一個人,就已經把這群傭兵罵得抬不起頭。第29回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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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化風 | 2026-10-11 16:10:06|巴幣:10|人氣:60

大家好,這裡是化風。課程上完了。接下來要去日本玩。白癡講師,誰讓你在教學的時候順便PUA學員了。果斷在問卷按下非常不滿意。希望他因為我扣錢。真是。我是來學東西,給我在那邊施壓。噁心死了。
那麼,請欣賞這次的故事。本次是敵方的回合。對了,下禮拜日的連載(10/18),因為出國所以不更新,還請各位讀者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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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亞爾斯特 | 2026-10-11 16:00:05|巴幣:1146|人氣:192

前情提要:銀找到了馬雷烏斯,但是卻因為即將與莉莉亞分開這件事而感到痛心。此刻馬雷烏斯卻因為手中的電子寵物露出微笑,並且想到要送什麼禮物。
「啊!歐爾德!吉普森!布蘭!」莎朵霓一看到迪亞所穆尼亞的入口出現了伊格尼海德的兩人與一隻狗就開開心心的跑過去打招呼!甚至還握住兩人的手說道:「你們也是為了給莉莉亞爺爺道別的嗎?」
「是啊。畢竟莉莉亞過去也給了我很多靈感,而且我也想說製作新的魔像,所以稍微來送行也是很好的。」吉普森在道出這句話的時候,就看了一下周圍的學生就緩緩的開口:「果然我們伊格尼海德的學生很少見呢。」
「就是說啊。畢竟大家都是像吉普森與哥哥一樣的人,而且哥哥確實也沒有來。」歐爾德在看了一下大廳後就直接給出看法,當他愁眉苦臉的時候布蘭就在旁邊汪汪叫。讓這台魔導機器人蹲下來,撫摸這隻殭屍小狗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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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五更琉璃的覺悟 | 2026-10-11 15:48:16|巴幣:122|人氣: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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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胖丁老爸 | 2026-10-11 15:15:05|巴幣:92|人氣:131

建安二十年冬,益州巴西郡。連綿冬雨籠罩著大巴山脈。陰冷的濃霧終日不散,山嶺間潮氣瀰漫,連甲冑都像浸了水般沉重。
張亦菲親率閬中精銳與巴西郡兵朝東南方疾行迎敵,合兵萬餘。臨行前,她將閬中的政務、糧草與後方商路,全權交給功曹馬齊與狐篤留守。
而此刻的巴西局勢,已經危急到了極點。
自曹操奪取漢中後,整個益州北境便徹底暴露在曹魏兵鋒之下。巴西、巴東一帶的賨人部落本就與漢中往來密切,不少頭人甚至暗中倒向魏軍。張郃此次南下,不只是單純劫掠,更是打算強行遷徙賨民北返漢中,以削弱劉備對川北山地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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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創文者雪源 | 2026-10-11 15:00:10|巴幣:126|人氣:62

網路小說家謝祈原,筆名奇源,他的作品一直乏人問津。有一天,他被邀請參加一個神祕的小說比賽NovelCreator,來到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小島。為了高達765萬4321元的獎金,也為了追尋夢想,謝祈原拚盡全力與其他99名參賽者競爭,失敗者將遭到淘汰的下場。

通曆2500年1月16日神秘小島比賽場地NovelCreator目前參賽者9人:25號柯東南,38號愛靈,44號模型R,52號樂樂小妹,69號漂泊旅人,78號碧野樓,87號爽文書生,99號歌詠者,100號奇源。在一月十六日這一天,NovelCreator的節目在網路平台上開始播出了,首集是特別加長版,播出了參賽者第一輪上台發表的比賽過程。觀眾看到參賽者的自我介紹短片,然後看到參賽者發表小說作品的第一段落,節目中也穿插了一些參賽者生活當中的花絮影片。節目裡,十一位參賽者都完成發表後,準備宣布第一輪淘汰的參賽者。原本被淘汰的參賽者是謝祈原,但是因為AllIdea被抓到違反比賽規則,取消資格,所以由謝祈原遞補,不過節目裡並沒有呈現出謝祈原被淘汰以及AllIdea違規的部份。製作單位請評審老師另外錄製了宣布AllIdea淘汰的畫面,然後加以剪輯。節目裡,最後播出了AllIdea的淘汰感言。「沒想到我第一輪就被淘汰了,我想是我努力還不夠吧,不過我不會放棄夢想的。」AllIdea說。NovelCreator的網站上,可以看到有關於比賽以及十一位參賽者的介紹。第一集節目播出後,網站上也放上了參賽者第一輪發表的作品內容。網站還設置了人氣票選系統,觀眾每天都可以上去投票給支持的參賽者。在NovelCreator的比賽場地,一月十六日這天,進行了評審老師對選手的分組指導。參賽者分組名單:林自然組:奇源、歌詠者、爽文書生。吳吉憲組:漂泊旅人、模型R、柯東南。酸辣鄉民組:碧野樓、樂樂小妹、愛靈。這天早上,謝祈原和歌詠者、爽文書生,帶著筆記型電腦,來到了討論室裡。林自然已經在討論室裡等待他們。「林老師,早安。」歌詠者看到林自然,興奮地對林自然說,她是林自然的書迷。謝祈原和爽文書生也對林自然問好。「各位早安,請坐。」林自然親切地對眾人說。謝祈原和歌詠者、爽文書生,在會議桌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林老師,很高興有這個讓您指導的機會。」歌詠者說。「歌詠者,妳太客氣了,不用說是指導啦,我也只是比你們早開始寫作而已。我們就當作是聊聊天,交換一下想法,不用過於拘束。」林自然微笑著說。「好。」歌詠者說。謝祈原心想:「林自然老師雖然是個大作家,卻感覺完全沒有架子。」「我們早上先全部一起,然後下午的時候,進行個別單獨討論。早上我們就閒聊一下好了,下午再針對你們各自的作品來討論。你們有沒有什麼問題想問呢?」林自然說。歌詠者首先發問:「老師,我想問一下,有時候我會覺得,我很努力寫小說,可是感覺小說好像不如漫畫、動畫吸引人,是不是大家都比較喜歡看動漫,所以看小說的人比較少呢?」「這個問題很好。的確,小說是靜態的呈現,不像動漫有視覺、聲音的刺激,會比較容易吸引觀眾注意。不過我們別忘了,雖然小說的吸引力或許沒有像動漫那麼大,但它可是故事的來源基礎,沒有好的故事腳本,就沒辦法衍生出受歡迎的動漫或戲劇,所以小說家的創作還是很重要的。」林自然回答。「老師,謝謝妳,我又充滿鬥志了。」歌詠者說。謝祈原也想到了一個問題,他開口詢問:「林老師,我發表的作品,都沒什麼人在看,我會懷疑,我是不是寫得很差……我覺得,我可能沒有寫作的天賦。」「當發表的文章閱讀數掛零,悲觀的作家會覺得,天啊……竟然沒半個人看我的文章!而樂觀的作家會覺得,零表示不是文章不好看,只是還沒有人看到。我們要學習樂觀一點。」林自然說。「我也想樂觀的安慰自己,可是一直沒什麼讀者在看,我會覺得離我的夢想好遙遠。」謝祈原說。「這時你可能就要問自己,是為了什麼寫小說呢?你是為了成名賺大錢?還是為了把自己的想法傳遞給讀者?曾經有一位小說家說,即使只有一個讀者在看,他也會努力為這名讀者寫下去。奇源,你為什麼會想要寫小說呢?」林自然說。「我記得,那時我在寫小說的時候感到很開心,所以我想要當一個小說家。」謝祈原回答。「找回初衷是很簡單、也很困難的議題,但是我們在嘗試跟冒險的當中,或許體會過程的本身也是必要的。放開心胸體驗,然後讓自己覺得開心就好。」林自然說。「謝謝林老師。」謝祈原說。爽文書生說:「我覺得網路小說家,要自己當開發設計人員,思索小說的內容。要自己當作業員,把小說產品生產出來。要自己當物流人員,將小說上傳到各平台。要自己當業務,在平台去拜訪讀者和其他作家。還要自己當客服人員,回覆讀者留言,真的很花時間。」「你的比喻很有趣,有許多網路作家都是業餘的,平常還有自己的工作要忙。這時就要衡量自己的時間,做好規劃。寫作是一種興趣,別影響了自己正常的生活。」林自然說。謝祈原、歌詠者、爽文書生,和林自然愉快地聊著天。在另外一間討論室裡,漂泊旅人、模型R、柯東南三人坐在吳吉憲對面,吳吉憲神情嚴肅地問著問題。「請回答我,你們為什麼會想成為小說家?」吳吉憲詢問。漂泊旅人首先回答:「以前我的內心總是感到孤獨,有一天,我試著將我的想法寫成小說,並且在網路上發表,我因而認識一些志同道合的讀者,找到了一些共鳴。因此,我希望能夠成為一位有名的作家,吸引更多的讀者。」「嗯,經營讀者群很重要。模型R,你呢?」吳吉憲扳著臉孔發問。模型R回答:「Okay,我是一位健身教練,不過收入不是很好,所以我希望可以成為一位暢銷作家,多賺一些錢。」「模型R,現在小說競爭很激烈,要成為暢銷作家沒有那麼簡單。」吳吉憲扳著臉孔說。「總編輯,我對我的作品有信心,我相信我的實力。Iwilldoit.」模型R說。「希望你能展現出來讓我看到。柯東南,你呢?」吳吉憲詢問。柯東南回答:「總編輯,我是一名徵信社人員,我本身也喜歡看推理小說,我想結合我擁有的經驗,寫成推理小說,希望可以提升社會大眾的推理能力。」「你這個前提是,要先有很多人看過你的作品,不過,我想社會大眾的推理能力沒那麼容易提升的。」吳吉憲扳著臉孔說。「再來我要問你們一些問題,來了解你們和出版社的配合程度如何……」吳吉憲說。在酸辣鄉民這一組,碧野樓、樂樂小妹、愛靈和酸辣鄉民一起在討論室裡。酸辣鄉民對三人說:「你們不要看我平常言詞那麼犀利,其實我私底下人蠻好的,我們就先輕鬆聊一下吧。」「好喔。」愛靈說。「樂樂小妹,妳說妳才大一,妳現在幾歲呢?」酸辣鄉民對樂樂小妹說。「我現在十九歲。」樂樂小妹回答。「好年輕,而且妳也長得很可愛,現在有沒有男朋友?」酸辣鄉民詢問。「沒有。」樂樂小妹說。「呵呵,單身啊,我現在剛好也是單身耶。碧野樓,妳身材不錯呢,現在有沒有男朋友?」酸辣鄉民詢問。「老師,我不知道這個問題和寫小說有什麼關聯?」碧野樓回答。「就說是閒聊咩。」酸辣鄉民說。酸辣鄉民接著對三人說:「明天的比賽,我將從妳們三個人當中,選擇一位來淘汰,我要看看妳們如何表現,了解嗎?」「老師,我會努力的。」樂樂小妹說。「我看了很多小說,也做了一些研究,我會全力以赴的。」碧野樓說。「您放心,我會好好表現的。」愛靈說。酸辣鄉民對愛靈說:「妳也長得很漂亮,有沒有男朋友?」「沒有,老師,您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呢?」愛靈問。「這個嘛……哈哈,如果能長得像妳這麼漂亮,那就太好了。」酸辣鄉民笑著說。「老師,謝謝您這麼欣賞我。」愛靈微笑著說。碧野樓、樂樂小妹、愛靈和酸辣鄉民繼續談論,酸辣鄉民開始批評網路上的一些知名小說。眾人談論了一會後,時間差不多了,碧野樓和樂樂小妹準備離開。「老師,我還有一些問題想向您請教,我可以留下來嗎?」愛靈走到酸辣鄉民身旁,笑著對他說。「這個當然沒問題。碧野樓、樂樂小妹,妳們先回去。」酸辣鄉民說。碧野樓和樂樂小妹向酸辣鄉民道別後,便離開了。酸辣鄉民在愛靈身邊坐下來,愛靈移動身體,坐得更靠近了酸辣鄉民。「愛靈,妳想問什麼問題呢?」酸辣鄉民一邊說,一邊伸手慢慢往愛靈的手靠過去。愛靈主動將手伸到了麻辣鄉民的掌心裡,然後說:「老師,讓我好好表現一下。」
(圖片為AI繪圖)~我的其它精彩小說作品推薦🤗(1)方島王國|創文者雪源《世界如此理想,為何會毀滅?》-KadoKado角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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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五更琉璃的覺悟 | 2026-10-11 14:15:57|巴幣:236|人氣: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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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玥希縈 | 2026-10-11 13:30:05|巴幣:1106|人氣:83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不知不覺在部落村子附近多了一間臨時搭建的駐在所,日本警察每日清晨都會沿著村道巡視,逐戶清點人口,記錄各家的糧食與牲畜,偶爾還會喚來幾名部落裡的壯年,命令他們去搬運沉重的木材和林木砍伐、修整山路、道路修築與沉重疲累地等勞力徵用,原本由族人依循傳統使用的山林,如今也逐漸被納入日本人的管制之下。
這一日,天才剛亮,駐在所便傳來了集合的命令,族人陸陸續續走到空地上,男人們低著頭,女人們則牽著孩子站在一旁,警察手裡拿著名冊,一個接一個地念出名字確認每一戶的人數,隨後又命人將家中尚未繳交的獵槍、彈藥,以及其他可能用於武裝反抗的器具全數交出。
「不是已經交過了嗎?」一名年長的獵人忍不住開口。
獵人年紀大了,背脊微微佝僂,雙手卻仍有著多年拉弓持槍留下的厚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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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羽璇 | 2026-10-11 10:57:58|巴幣:128|人氣:70

而此刻,位在東宮的夏子宸尚不知自己正被妹妹惦記著,即便知道,他近日也騰不出空閒去找她。

只因各書院陸續放榜,偌大的紫檀木桌案上,已擺了好幾沓像小山般的公文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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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肖恩天行者 | 2026-10-11 10:10:04|巴幣:16|人氣:61

昨天又直接懶得更新了星際戰士、魔物、wwz,最近好多遊戲要玩呀~不過我的自我介紹是不是該更新了---------------------------------------------------------------------------------……欺負為師的鬧劇結束後,大家重新坐好,開始對策委員會的例行會議,會議主題就跟平常一樣,先討論處理債務的對策吧~「…拍電影,我是認真的啦!」「哼…所以,老師真的想要拍電影?」鈴音依然對為師的想法充滿懷疑。「為什麼?而且要拍什麼啊?」「之前去白子家――另一個白子的家――的時候,我突然有一個想法」我把剛才拿給茜香的照片分給大家一起看。「寫一個槍法神準,會維修物品的人在文明毀滅的沙漠中獨自生存的故事」「嘛,老師,羅賓遜漂流記之類的故事已經過氣了,連大叔我都不會想看哦」「但是這個主題很好啊,還可以順便宣傳阿拜多斯的觀光」大小姐野乃美嗅到了生意的味道。「只要加入一點其他元素就可以了,例如……偶像!」「不不不,這完全不對吧?」一聽到偶像,茜香立刻跳了起來,完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那種事情一次就夠了,而且沙漠裡怎麼會有偶像?」「主角發現一個秘密金庫,然後和在裡面待了千年的遠古守衛打起來」呃…白子對銀行的執念到了末日後的沙漠中依然沒有消失。「很棒的故事,我可以當主角」「白子前輩當主角……但是都末日了搶銀行幹嘛啦?」吐槽役茜香已上線。「而且這種事情太普通了,拍成電影應該沒什麼人想看吧」星野覺得不夠,接著往鍋裡加水。「加一些天馬行空的想法進去,這是老師最擅長的對吧~」「嗯…要加點什麼好呢?」「等等,怎麼大家突然也同意拍電影了?錢的問題怎麼辦?」眼看隊友們突然都『叛變』了,鈴音開始為手上的帳簿的未來感到擔憂。「老師的想法太粗糙了吧,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呀,先讓老師回去寫一個比較完整的劇本吧」這時星野前輩突然揮揮手,抱著枕頭往桌上一趴,似乎打算結束會議。「剩下的問題下次再討論,如果鈴音醬會擔心的話就讓鈴音醬當導演吧」「可是……」鈴音還打算說些什麼,但星野同學指了指牆上的時鐘提醒她。「打工時間快到了呦,我們剛剛花太多時間在欺負老師了」「所以你們明明就是在欺負我嘛!」幾天後……為師和對策委員會的學生再次開會了,這一次,我準備好了故事劇本,還有一大堆裝在腦子裡的想法。至於學生們嘛……「好啦,老師,我們準備好聽故事囉」星野撐著頭,坐姿歪七扭八,手邊放著一包餅乾,就像是來聽老師講故事的幼稚園小孩一樣,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狀態。「…也太悠閒了吧」咳咳,該討論電影劇本了。「故事的背景是一個文明被摧毀之後的沙漠地區,當地人靠著挖掘遺跡和廢料掙扎求生,而我們的主角是這裡最厲害的射手和修理工,把修好的舊貨拿去賣掉換物資」「我真厲害」白子得意的給自己點讚。「厲害的明明就是另一個白子前輩」來自茜香的吐槽馬上潑過來了。「我以後也會成為那個白子」白子的臉頰鼓起,不服氣的說道。「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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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霜松茶 | 2026-10-11 10:00:08|巴幣:32|人氣:56

從衣櫃裡找出乾淨的抹額和衣服,寒易天將千林安置在自己房間內,順便不抱希望地把掃除用具放進師妹的手裡。果然,等到從衣櫃裡回頭,掃除用具已經被丟到一旁。寒易天無奈地嘆了口氣。踏入了久未維護的左翼浴室,小魔族先花了點時間沖洗盥具,然後才對著有些許水垢的鏡子細心地梳洗。身體在水流沖刷下變得潔淨,他也像是獲得了重新面對魔生的勇氣,連日來積累的鬱憤心情逐漸地平復。他邊絞乾頭髮,邊湊近牆上的全身鏡,自回到宗內後第一次認真打量自己的形象。連續幾個月沒整理的頭髮,柔順的髮梢長了不少;鱗片的外貌倒是沒怎麼變化,渾圓一片安貼在眉心……正當他對著鏡面研究自己的鱗片,浴室外傳來一聲巨響。寒易天嚇了一跳,匆匆綁好抹額,一推開門扇便聽見樓下傳來爭執的聲音──「師叔,你今日必須給師侄一個交代。」寒易天赫然一窒。樓下又傳來一聲粗暴的巨響,這一次少了浴室門扇阻隔,摔門的噪音就像是砸在耳畔邊,震得他腦袋嗡嗡作響。千林從房間探出半顆腦袋,害怕地望向師兄的方向;視線對上的瞬間,寒易天對她豎起食指,示意她禁聲,踮著腳溜到樓梯與走廊的交界,悄悄從牆角後方向下看去。被粗暴摔上的小寒舍大門之內,莫宇帆提著一個竹簍,身後緊隨著紫髮的魔族青年──寒易天等人的同門師兄,梓柷。「藥王谷徹底被師祖掀了,師祖一把火燒了張谷主住所,還在谷內大動土木。師叔,你對於此事就沒有什麼要說的嗎?」寒易天倒抽了一口涼氣。玄關的莫宇帆逕自脫鞋,頭也不回,冷冷地問道:「所以?」「都這個地步了,你還無動於衷?」梓柷氣急敗壞地上前兩步喊道:「師叔!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跟你撿來的那個人類有關──」「注意你的用詞。」莫宇帆喝道:「張谷主確實為阿羽看過病,但是這事跟阿羽沒有關係。不然為什麼師父會鬧去藥王谷?奉命去尋他的仇人的是我,師父要是懷疑,應該先找上我。」「哈,但是你看起來倒是一點也不急!」梓柷顯然一點也不相信,滿面憤怒地指向屋內:「不如你把羽師妹叫出來與我對質──」「她死了。」突兀降臨的靜默之間,莫宇帆漠然鬆手,讓竹簍落在地上。「七月過世了,葬入後山。你可滿意了嗎?」梓柷只愣了幾秒,重新揚起的笑容如染血的刀尖,眼裡是濃濃失望。「十月初宸翰宗宗主攜兩名孩童路過濂雲山,一人是有琥珀琉璃眼的男童,另一人穿著斗篷,看不清容貌。」魔族青年咄咄逼人,越發高昂的語帶嘲諷:「師叔,你可敢摸著自己的良心,告訴我當時與你同行的是誰?敢問你要是心裡沒有鬼,為何某人需要穿隱匿斗篷?」寒易天只覺胸口一滯,氣息和魔力一齊鯁住,渾身的血液彷彿冷得凝固。梓柷這次是有備而來——他早已打聽得清清楚楚。「羽師妹不在這裡,那你買來這些東西是給誰用的?如果藥王谷之禍跟她沒有關係,為何不把她叫出來與我對質,為何你不讓我看看她生了什麼樣的病,而是要撒這種拙劣的謊──」紫髮青年的面容扭曲,指著被扔到地上的生活物資,對莫宇帆的指責一聲比一聲嘶啞:「你竟偏袒那人類到這個地步,不惜對我撒謊!」莫宇帆的手背青筋浮起,手指頭抽搐了一瞬。──不妙,師父快忍耐不住了。紛飛的思緒在寒易天腦內滾過,趕在莫宇帆動手伸向劍柄前,他快步上前,握住迴廊欄杆,脆聲開口:「敢問師兄,你此時說這番話是何居心?」客廳裡兩人視線往上看去。見成功擄獲梓柷的注意,莫宇帆抽搐的指頭也停下動作,寒易天深深吸一口氣,頂著兩人目光,往樓梯口走去。「師兄,我們失去師姐已經很難過了。為何你要這般咄咄逼人?天兒不知道您和師祖和師父之間有什麼誤會……但是在濂雲山與我們同行的,並不是師姐。」「你和她同門一同長大,自是袒護她的。」梓柷的紫眸瞇起:「易天師弟,事有輕重緩急,有些事不能隨心情拎不清。」「天兒現在就能把她喚出來給您看。」小魔族不顧梓柷的詫異,轉向師父,微微躬身請示:「無妨的吧,師父?梓柷師兄既是我們的同門,口風也緊,讓師兄知曉應當無礙。」莫宇帆面無表情,漆黑的眼瞳欠缺情緒,似乎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徒弟在玩什麼把戲。寒易天毅然轉身,緊握的掌心彷彿能摸到自己的心跳,快步走回房間。他抖開莫羽的隱匿斗篷,面對小妖精那雙懵懂不安的丁香色大眼,板起嚴肅的面孔。「師父,又在吵架?」千林問道:「師姐回來了嗎?」「聽好了,千林,我們家現在來了一個壞人。」小魔族壓住千林肩膀:「如果我們不把他趕走的話,他們未來會把師姐搶走。」小妖精無辜的眼裡帶著好奇,在聽到莫羽會被搶走,同仇敵愾地鼓起臉頰,連纖長的薄翅都冒了出來。他湊上千林耳邊,一陣耳語。得到千林點頭保證會照著師兄說的做,寒易天為她圍上隱匿斗篷,牽著手帶了出去。客廳的兩人和十分鐘之前換了個位置。莫宇帆支著額角,一身戾氣地,佔據餐桌主位;梓柷半是逼迫,半是忌憚地守在他身邊。想不到家裡真的牽出一人,梓柷也是一愣,憤怒的眼神在緩緩步下樓梯的兩道身影來回掃視,似乎想找出他們的破綻。見到不應該出現在此地的人影,宗主的表情半點波動也沒有。莫宇帆從散落的額髮下冷眼旁觀,迎接兩人走進,也無心理會梓柷的:「你以為這樣就能矇混過──」「這位是師父新收的徒弟。」隨著寒易天話音落下,繡滿符文的隱匿斗篷從女孩兒身上掀起。三對流光四溢的透明狹翅微微扇動,在空中灑下晶亮的粉末。即使只露出半面臉龐,紫羅蘭長髮下突起的尖耳清晰可見。紫髮的妖精抱住小魔族,躲到師兄身後,怯怯地瞪著侵門踏戶的不速之客。「這就是為何她不能以真面貌示人。」寒易天別開臉龐:「事關他族,此事是供我們安居此地的古老血脈──地主大人的吩咐。這般理由,你滿意了嗎,師兄?」梓柷一陣愕然。宸翰宗繼承人攬住千林的後頸,眼角擠出晶瑩的淚水,語氣卻絲毫不輸陣,比方才的梓柷還要更咄咄逼人,成功將主導權奪到了手中,瞬間反轉情勢。「還是要讓你登樓入室,挨寸搜家,你才肯相信呢?」寒易天根本不怕梓柷沒被震住,因為就算是梓柷執意要地毯式搜尋,也不會得出任何結果。莫羽的痕跡,如莫宇帆所說,完美地斷在了炎熱的七月。就算翻遍宸翰宗每一片磚瓦,現在也哪裡都找不到了。「梓柷師兄,天兒也多麼希望濂雲山陪著我們歷練的是師姐。我師姐……她離我們而去都還沒多久,你就當著眾多晚輩的面,如此將師父的面子在地上踐踏……何等地殘忍。」「我,我不,這……」梓柷結巴片刻,難堪地低頭:「師叔,真的很抱歉,此番是師侄失禮了。」莫宇帆空洞地望著地面,潔白的玉石一塵不染,絲毫不打算給師侄台階下。道歉的梓柷被晾在半空,維持賠罪的姿勢。氣氛陷入尷尬。猶豫再三,紫髮的青年暗自咬牙,頂著壓力開口:「師叔,您曾經承諾過待羽師妹過世,您會親去向師祖坦承賠罪,讓師侄為您見證……」「你很急?」莫宇帆連眼皮也沒有掀。「這番唐突地冒犯到您,師侄很抱歉。但若是師祖藥王谷之舉與此事相關──」冷冽的殺氣毫無預兆,在緊繃的氣氛中爆開。針刺般的恐懼釘入眾人的肌膚,連同宸翰宗繼承人也無法倖免,一瞬間彷彿被毒蛇猛獸盯上。「我不知師父向藥王谷發難所為何事,但想來和阿羽並無關聯。去年我曾和二位師父在路邊偶遇,師父他明言了,不想見到我。」莫宇帆頹喪地垂下腦袋,一閃而過的殺意彷彿是錯覺,低聲說道:「梓柷,不要逼我。我現在沒有心情管任何事情了。」梓柷被莫宇帆的陰狠乖戾震懾得陷入沉默,首次露出受傷的表情。莫宇帆摀住額頭,將空洞表情藏在掌緣之下,說出了此生最不客氣的逐客令:「你還有事嗎?」*寒易天送了失魂落魄的梓柷出門。梓柷快步朝大殿廣場走去,踏下坡道時伸出右手。天空中盤桓的小靈鳥發出一聲鳴叫,振翅降落在他肩上。「師兄,真的很對不起。師父他無心諸事……好一陣子了,如您所見。」寒易天抓準合適的時機,歉疚又卑微地縮著脖子開口,忽然換上了隆重的敬稱。「前陣子天兒好不容易說動他帶師妹下山歷練,師父才終於有了點人氣,眼見著快要從傷痛中走出來了。若您還是對師姐逝世一事存疑,天兒也可以領您在宸翰宗四處走走,讓您打消疑慮。但師父……他好不容易,終於又肯將目光落在我與師妹身上。所以,請罪之事,天兒在這廂也拜託您了,能否再多寬容一段時日?」梓柷面色鐵青地瞪著他。想起此人過往對莫羽種種,寒易天心底湧起陰暗的快意;他側首面向自己的袖襬,以細微的力道抿起嘴唇,使紅脣微微顫抖,軟軟的鳳眼也瀰漫起水光。「實不相瞞,天兒從祖卿處聽說了您的難處,想必比起其他任何人,您一定明白無人照料之苦。既然當年是您向師父舉荐天兒,那您定也明白天兒的處境。師伯故去後,師兄您尚有玄鏡峰庇護,但是若離了宸翰宗,天兒當真是無處可去了。」說著,他攏起雙袖,對梓柷深深俯下身子。「請您莫要讓天兒與師妹,飽嚐同樣的苦楚。」梓柷活像是吞了一隻青蛙,面色難看地看了他片刻,抖著手指開口。「好,好……好你個宸翰宗。既然你話都說到這份上,惡人倒是全由我擔了嗎?」他不可置信地笑了兩聲,渾身都帶著淒涼與失落:「也罷,此事就當是我的冒進。待師叔準備好,我會在玄鏡峰靜候佳音。」怒氣沖沖地走了幾步,梓柷在山門口回頭,面對盡繼承人義務送客到底的寒易天。「易天師弟,你莫要覺得是我無情,聽我一勸,早日忘了她吧。未來你日子還是要過的。人都死了,希望你能夠勸勸師叔趁著還來得及時和師祖重修於好,不要再執迷不悟。這對於你,於師叔都好!」才剛湧起的那麼一點歉疚,瞬間在寒易天心中煙消雲散。寒易天低垂腦袋,哀痛的神情掩蓋在灰髮之下,對梓柷翩然行禮。「天兒明白。」靈鳥的鳴叫逐漸遠去。待梓柷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步道之下,小魔族才抬起頭來,露出不含任何情緒的璀璨琉璃眼,毅然地轉頭回了小寒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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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五更琉璃的覺悟 | 2026-10-11 00:43:43|巴幣:248|人氣: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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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達人

零碳排家庭

3 GP

作者:佛萊曼 | 2026-10-10 20:24:31|巴幣:112|人氣:62

八歲那年,我在廚房撞見滿嘴是血的母親。學校提早放學,我背著書包推開門,看見社區烘焙班的人氣講師、鄰居口中的模範媽媽,蹲在水槽邊,雙手捧著一截絕對不在任何食譜裡的東西,吃得專心致志,像在趕一份明天截止的報告。
血腥味灌滿鼻腔。我沒有反胃,唾液腺倒是比理智早到三秒。
母親抬頭,與我四目相接。她的表情在一秒內經歷驚恐、絕望、決斷三個階段,過渡流暢,顯然排練過。她把手裡的東西丟進水槽,胡亂抹臉,抹出一道更完整的紅,接著「撲通」一聲跪下,眼淚說來就來,品質堪比八點檔最終回。
「媽媽是食屍鬼。」她抽噎著說,「你和妹妹也有這份血統。可是媽媽只吃死人,從來沒有傷害過活人,真的。你千萬不要告訴爸爸,他是人類,知道了會崩潰,我們全家都會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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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五更琉璃的覺悟 | 2026-10-10 19:51:06|巴幣:240|人氣: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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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賾流 | 2026-10-10 19:27:37|巴幣:100|人氣:74

「海斗(Kaito),那位Beta的名字,他曾是提爾掛階上校時的勤務兵,在提爾未婚時共事過,互動挺不錯,代孕實驗設計師切斯看重這層關係,故意將羅森塔爾胚胎配給他,大概是期待這份配對有高於不特定AB的資訊素相容性吧?海斗先生主動提議願提供真實背景資料好取信於你。」瑞梅克簡單介紹亞軍組代孕者。「還有什麼我需要知道的軍隊細節嗎?當過勤務兵為何會提高AB資訊素相容性?」在徐夜柏認知常識中,異性資訊素相容性可透過家人好友或愛侶關係自然提升,屬於需要時間磨合的趨同演化,這裡的異性通常指的是AO與Beta資訊素相容性,且是Beta單方面能承受的限度。「我國雖嚴禁Alpha在軍中對Beta使用資訊素壓制,演習與正式任務時不在此限,當Alpha需要動用資訊素應敵或提振士氣,Beta部屬就得學會接受Alpha長官的資訊素,並在長官戰鬥時將自己被波及的抵抗力拉到最高,無形中便會建立資訊素相容性。這份相容性和對精子主人的精神依戀對受孕懷胎穩定性有幫助。」瑞梅克說到最後一句時目光灼灼。「明白了。你在暗示海斗先生對已逝的提爾中將有不尋常感情,所以不惜代價也要生下提爾的遺腹子,包括容忍雙胞胎哥哥陪產?」「當事人不承認,我沒辦法多說什麼,而且提爾晉升少將後結婚了。」瑞梅克道。「海斗先生事先知道胚胎來自提爾的精子才同意代孕嗎?我想知道他的參加過程,和我一樣透過電子郵件網路面試或者被單獨挑選?」是不是為了錢才代孕?這句問題徐夜柏問不出口。他的心理掙扎自然瞞不過瑞梅克,情報局長語氣柔軟道:「遺孀可以優先申請捐精樣本,提爾的妻子沒這麼做,表示羅森塔爾家族也無意使用捐精樣本製造繼承者,有精子冰凍過久品質不佳疑慮,勉強懷孕產下有缺陷的孩子更糟,馬爾斯還健在,寧可換他生。海斗先生的加入算是半威脅半勸誘吧!」「威脅?」「海斗先生曾和提爾共度發情期,認真挖應該能找到被銷毀的相關記錄。根據他的證詞,提出代孕要求的軍方人員用公開這件醜聞要脅他,而他想趁機調查偷盜提爾精子的犯罪組織,答應參與實驗且幸運地保住胚胎,按照海斗先生原本計劃,他想在早產門檻前裝瘋賣傻墮胎並退出實驗。」「兩人相戀過?」徐夜柏又問。「不曾,我推測海斗先生只是暗戀,他很在乎提爾的清白。」「勤務兵還要負責處理長官性慾?」「雙方合意的話,基本上軍隊不太會管。」徐夜柏沒問提爾對海斗的想法,非當事人誰也說不清,何況逝者已矣。「不是什麼感覺都會發展出感情,更別提由感情建立更清晰的關係。」Beta的批判眼神刺得瑞梅克有點痛,他還是補了一句評論。「建立關係不見得需要感覺和感情,比如為了鞏固親權的策略求婚。」徐夜柏說。「哎呀!」瑞梅克故意縮了縮肩膀。「至少少校沒有勤務兵,你可以放心。」黑褐髮青年懶得接話,瑞梅克少校退伍真相是在月亮上殺了一頭大寄生蟲,月球駐軍裡的大寄生蟲取代對象必然位高權重,身分極度敏感,瑞梅克不說,徐夜柏就不問。「勸誘是指透過代孕這件事,海斗先生有機會和死去的提爾產生特別聯結,生下心愛之人的孩子。」「顯而易見,不過海斗先生強調只是假意配合,後來馬爾斯強烈表示要留下孩子,海斗先生心情上不是非墮胎不可,不如說提爾的孩子確實有命中海斗先生隱密渴望。」金髮男人翹起二郎腿往後靠著椅背。「嗯……」徐夜柏消化目前得到的資訊,陷入沉思。「海斗先生到現在還沒生,你又是在我代孕一個月就找上門,應該不是過幾天孩子就出來了,馬爾斯現在求婚,意味著離生產還有一點時間才能舉行婚禮或至少讓婚姻登記日期好看一點。合理推測,我和海斗先生預產期應該差不多?他和我是同一批代孕者嗎?」目前已知有多場代孕實驗在不同地點由軍方和民間附隨組織同時舉行,徐夜柏透過軍隊這個共同點縮小範圍。「Ash真聰明。」「海斗先生不知道我是誰,卻想見『我』,或許我倆有更多處遇相似處,比如都是國家高官金主與平民代孕者的關係,同一批實驗參與者。其實你的比喻已經很明顯了,同一場比賽才有冠亞軍之別。你把冠亞軍比喻和馬爾斯說了?馬爾斯告訴海斗先生,海斗先生才想見我?」「我直接告知海斗先生,為了讓他知曉情況凶險,只剩我和馬爾斯的代孕者還未退出實驗,若他撐不下去,能有個判斷嚴重性的標準。」瑞梅克笑了笑。「這個做法很好。」徐夜柏代孕到小租戶是幸運的,他希望名為「瑞梅克」的這份幸運能惠及其他代孕者。「關於軍隊細節,你加入的那場代孕實驗就是軍方人士籌辦,對海斗先生知根知底,他一直都在口袋名單中。客觀地說,他作為孕體條件比你好,要不是曾當過提爾少將勤務兵這項連結,加上你後面又是處子,海斗先生很有可能接受的是輝鵲胚胎。」反之,徐夜柏則可能代孕到提爾精子製造的胚胎,由馬爾斯接收他。小鳥兒表態過對任何他分配到的Alpha金主都願意「試試同居」,不行再退出。瑞梅克一想到徐夜柏可能躺在馬爾斯身下,油然冒出殺人衝動。「不要再提切斯那個智障考量了。」徐意柏低吼。「那可是救你一命的安排,我每天都感謝你運氣不好沒遇到想被上的對象,我們才能相遇。」瑞梅克毫無嘻笑意味,徐夜柏當他故作正經,瞪了他一眼。「你說馬爾斯局長和海斗先生每天吵架,到底是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兩個成年人有啥好一直吵?更別說年齡差了三十歲,馬爾斯局長平常工作有那麼幼稚?做完愛才吵不會尷尬嗎?吵完還要上床更尷尬了。」海斗比徐夜柏年長十歲有餘,在蔓島至少隔了五個輩分階級,首都文化卻會將他們視為同年,和馬爾斯的輩分落差夠他們搭副梯子爬到三樓。「兩種情況都有,隨時都能吵起來,連水果切法都要吵。」瑞梅克一連三句描述讓徐夜柏目瞪口呆。「確定你沒聽錯?吵水果吃什麼種類還有點道理,畢竟我們的口味會因懷孕改變。」「真的就是吵蘋果該切丁還是切片,海斗先生請我評理,我直接公告所有金主,懷孕者說的都對,叫他們雞毛蒜皮小事不要讓陪產對象不開心,都幾歲人了。」「等等,為何吵這題,海斗先生有手有腳,自己削蘋果想切丁切片或整顆吃都沒問題吧?」「馬爾斯堅持要削蘋果給海斗先生吃,他不知從哪弄來一本陪產指南,上面說切丁比較吉利,海斗先生就說根據古漢字,『丁』是吉利的,但『切』不是,所以是那本指南引用錯誤,他有日裔祖先,認識的漢字和亞洲習俗比馬爾斯多,他們就從民俗偏見吵到語言學。」「我在古代中國文化裡沒見過相關禁忌,應該是後人想像延伸出的小眾詮釋。」徐夜柏從小到大閱讀海量中文網路小說,又審查編輯過許多中國文化題材作品,加上自己就是亞裔,理論上很熟華人庶民生活。「蘋果象徵吉祥沒錯,取其『平安』之意,還有懷孕者避免拿刀具,否則後代容貌可能殘缺之類的迷信。」徐夜柏當然不鳥刀具禁忌,照常洗洗切切料理食物。「真有趣。」「順帶一提,雖然我隨老爸姓徐,可他說祖上很可能不是中國人,而是漢化的亞洲少數民族或在末世逃難時改漢姓的日本人,確實會說流利漢語,所以我對海斗先生在文化上感到親切,我的母親家族血統起源確定是韓國。都是北亞那邊,可能因此我在亞裔裡膚色偏白。老話一句,都和外星人混血過了,地球祖先來歷除了情懷外真的沒啥參考價值,不然我還可以吹噓祖先是日本天皇哩。」「哈哈哈。」瑞梅克大笑。「能吵得這麼凶的確不一般,通常幾次衝突沒共識就開始冷戰了。」徐夜柏持平道。「以下是海斗先生主動告訴我的私密,大概是想讓你更直觀地認識他,以及腹內胎兒對他而言有多重要。海斗先生要馬爾斯每次做愛前都告訴他一件提爾的事,接下來的活動海斗先生願意配合,不管兩人當天心情如何,他們就是能做愛。」徐夜柏驚訝地睜大眼。「又不是在拍電影,這個交換條件挺荒唐的。」「海斗先生和馬爾斯卻在這部分合作良好。既然是不可迴避的深度資訊素交流,海斗先生趁機拿到大量想要的情報,我反而會想誇讚他。」瑞梅克說。斯人已遠,遺孀也有新歸宿,過往那個不起眼的勤務兵終於能放縱自己沉浸被灰燼覆蓋多年的愛意。「馬爾斯和提爾長得一模一樣,海斗先生難免將提爾投射在馬爾斯局長身上……是這樣嗎?」徐夜柏馬上聯想到替身梗,職業病真可怕。「剛好相反,海斗先生抱怨和馬爾斯同居的每一天都在破壞美好回憶,那張臉,太過幻滅。你笑了。」「不是笑馬爾斯局長,幸好海斗先生和提爾過去那段交會,本人認為是美好的。」徐夜柏當下浮現的感覺是羨慕與些許安心。金髮Alpha聽到徐夜柏說到「過去」時眉頭微皺,徐夜柏碰巧垂下目光不曾發現。「為何這樣就能覺得美好,我不太明白,和海斗先生是Beta有關嗎?」瑞梅克敏銳留意到這處環節可能對營造AB關係起重要作用。「從階級落差來看,或許有。」徐夜柏說。「自卑?不太像,還是膽小?」瑞梅克發覺再推測下去小Beta會不高興,立刻打住。「沒有開始就沒有結束,說自卑膽小也可以,暗戀都這樣。」「你暗戀過人嗎?」瑞梅克打蛇隨棍上追問。「雖然我想回答個人隱私,算了,不是啥要緊祕密,沒暗戀過,倒是描寫暗戀的小說看得不少。」徐夜柏乾脆承認。「學校裡沒遇過憧憬對象?」「忙著功課考試還有準備畢業出路。」「如果哪天有暗戀對象,你會怎麼辦?」「不怎麼辦才叫暗戀,被發現或表達出來就叫單戀。」「單戀也行,你到底打算怎麼辦嘛~我好奇。」瑞梅克撒嬌。「追追看,對方對我有興趣就交往。」徐夜柏被那硬擠出來的嚶軟調子害得起了雞皮疙瘩,嚴令禁止瑞梅克再作怪。「被拒絕呢?」「剛好可以放棄,準備遇見下一個。」「……很正面的想法。」輝鵲家繼承人這句話不太有精神。「你離題了,既然起了頭,請把海斗先生情況交代清楚,我才好考慮他的要求。」聊風花雪月特別容易離題,徐夜柏沒放在心上。「雖說幾乎天天做愛,一天只做一次對Alpha來說同樣很奇怪,馬爾斯簡直是定時澆花裝置,真服了那一對,居然能這樣撐過來。正常寧可一天多次,然後讓懷孕者休息個兩三天,寶寶需要安靜消化。」產檢內容包括紀錄陪產性愛次數以推估懷孕者所攝入的利比多資訊素份量,瑞梅克自己這張表格日期次數欄位穩定為零,馬爾斯則是雷打不動的一,都是讓瑞梅克感到現實荒謬的數字。「一次為什麼奇怪?」既然國安局長如此認真陪產,按需均勻分配一天一次較安全。徐夜柏就是這麼想。「Alpha都是預設連續三次射精以上,陪產期一天五六次也不意外,只要伴侶想要,我們都會想辦法滿足。」天天剛暖機就關機根本神經病。「噢。可能人家喜歡公事公辦。」換成他可是一次都不要,半次也不行。小鳥兒又升高防備了,只要話題與性有關,他身上的安產資訊素立刻變得緊張,哪怕一開始語氣還算輕快,三句之後也會流露明顯不耐煩。瑞梅克清楚都是自己造的孽,卻忍不住一次次暗示試探。瑞梅克至少從父親身上看見,表達出「永遠歡迎」的態度很重要,但凡克密拉特拿喬或故意親近其他人刺激拉妮珊嫉妒讓步屈服,他的母親都會頭也不回離開,正確判斷目標喜好至關重要。「小鳥兒,你好像一直沒能明白,陪產時的性愛,必須滿足的對象是懷孕者,不是Alpha,所以你要我停,我就停。馬爾斯雖然死腦筋,但他絕對聞得出來海斗先生的需求。」瑞梅克抓抓後腦勺說。「就算身體想要,腦袋不想要又如何?海斗先生愛的人是提爾,聽上去他沒興趣找替身。」「所以折衷做法是一天一次。Alpha得有熱切慾望才分泌得出利比多,馬爾斯肯定不討厭海斗先生。」瑞梅克說。「該死的代孕實驗,把人和人之間搞得這麼尷尬。」徐夜柏望著對桌天天散發光芒的大人物,一千零一次希望眼前都是海市蜃樓。「對我來說可是奇蹟般的邂逅。你與我,若能長久地交往就好了。」瑞梅克反問:「尷尬不好嗎?Ash覺得呢?你應該能代表所有代孕者說句話。」AB之間最常見的交集就是沒有交集,有時一方高高在上,一方卑微討好,冷漠疏離則是最大公約數。瑞梅克細細端詳那張有點小情緒的臉龐,樂於品味懷孕室友各種不淡定。「若能活著感到尷尬,只是尷尬的話,倒也還不壞,不過最後一定要把帳結清!」徐夜柏認真強調。情報局長笑著點頭保證,他會監督所有金主將該付的代價都付乾淨。「賽姬事件帶給馬爾斯很大衝擊,他莫名其妙跑來逼問我海斗先生會不會自殺,還要我給海斗先生作精神衡鑑,確定他沒有精神病,我說這要當事人同意,不能強迫,強迫效果不準。」話鋒一轉,瑞梅克說了個跌破眾人眼鏡的戲劇性插曲。天天麻木配合做愛看起來確實很像自暴自棄,馬爾斯為了說服海斗認同自己精神生病了,兩人大吵一架,兩週沒發生關係,觸發胎兒異常反應,海斗差點猝死,後來補足資訊素,再加上一些難以解釋的幸運,可能海斗和馬爾斯資訊素還算契合,人救回來後按表操課又過了一段穩定孕程。「海斗先生認為每天規律補充資訊素的做法單純省心,還能均衡胎兒營養,馬爾斯沒事找事連累他。我是不想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啦,有時候你們Beta真的挺白目,陪產狀態的Alpha本來就沒有精神正常的,床上適當哄哄不行嗎?雖說馬爾斯活該,成天就知道抬槓。」作為善後負責人的瑞梅克也很心累。「馬爾斯局長這個行為態度……」徐夜柏一時找不出形容詞,以小說比喻,就是霸道男主角被啪啪打臉。一個Alpha開地圖砲說Beta白目,亞裔青年表情複雜,尤其在海斗的例子上竟然無法回嘴。「要我說,Alpha陪產時雞巴比嘴巴更誠實,親愛的,你是明白的吧?」瑞梅克見他聽懂了,抱胸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你嘴巴上說尊重,其實就是想幹我。」徐夜柏冷哼。「說到做到表示我尊重你也尊重我自己!一言九鼎才是Alpha的魅力,而不是用雞巴舉鼎。」瑞梅克覺得委屈,Alpha不硬才是不尊重伴侶。「別告訴我你真的舉過,我還想對政府官員保持基本正面印象。」一群Alpha聚在一起,哪怕血統再高貴,仍舊什麼蠢事都可能做出來。「可惜你不想聽,只好繼續維持我的神祕感。」情報局長決定留待時機到來時讓徐夜柏親身體驗。「馬爾斯後來又找我,就是問我鑽戒款式了,你的策略求婚觀點,本人目前持保留態度,馬爾斯也是個怪胎。要打賭嗎?」聲音溢出一絲興奮。「不了,和情報局長打賭似乎是件蠢事,主要是我不拿別人感情打賭,太沒禮貌。」徐夜柏意興闌珊揮了下手。「好吧!充滿主見這一點是小鳥兒魅力所在。」「還有個問題,海斗先生為何想見我,請具體回答。」黑褐髮青年終於問出關鍵問題。「他也面臨胎兒異常反應得提早剖腹產的考驗,孤注一擲猜測你或許經歷過相似困難,握有解方。」瑞梅克冷不防遞出冰冷粗礪的答案,輕鬆氛圍頓時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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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悠路 | 2026-10-10 18:00:09|巴幣:114|人氣:77

第36章串聯的線索與非法實驗兩位少女帶著筆記本離開葛倫的房間,她們走下那座有些年頭、一踩上去就會發出嘎吱擠壓聲的木樓梯,回到孤兒院一樓。當彌悠和蕾可兩人再次踏進一樓走廊盡頭的房間裡時,她們發現其他夥伴們和愛斯梅拉都已經回來了,大家聚在一塊交談,看上去像是正在交換情報,而卡歐斯則是雙手環抱胸前、背靠著牆閉目養神,似乎是在等待她們兩個。還沒有等早在房間裡的其他人開口,蕾可就先向眾人道歉。「大家都已經回來了嗎?對不起,耽誤了不少時間。」「不要緊,其他人也都才剛到而已。」卡歐斯睜開銀色眼眸,語氣平靜的回應。他見彌悠和蕾可兩人神色緊繃,於是離開牆邊走上前,向她們詢問。「看妳們的表情,似乎是找到了很關鍵的線索?」「嗯,總之大家先來看看這個。」彌悠將手裡的筆記本遞了出去。眾人輪番讀過筆記本上的內容。儘管翻閱的過程中沒有人開口說話,彌悠依然能感受到房間裡的空氣逐漸凝固,彷彿大家都屏住呼吸了一樣,氣氛變得沉重起來。唯獨卡歐斯的態度並未因接收到筆記本中的資訊而有所變化,讀完筆記本後他抬頭看向彌悠和蕾可兩人,用和平時一樣的從容語氣打破沉悶的氣氛。「……還真是找到了最核心的線索呢,做得好。」卡歐斯看著彌悠和蕾可,嘴角微微上揚,他的語氣雖然從容卻一點也不輕佻,是真心誠意地向她們兩人的發現表達肯定。筆記本在傳閱後最終來到愛斯梅拉手上。「葛倫那傢伙在做某種實驗……?你們是想說葛倫為了做實驗所以把孩子們都帶到某個地方去了?」愛斯梅拉眉頭緊鎖,她反覆翻閱筆記本裡寫有內容的那五頁,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指動作有些粗魯,好像一不小心就會把紙張給撕爛。「對……而且克里剛才發現孩子們的晚餐裡被加入了催眠魔藥。」彌悠向愛斯梅拉點頭,接著將視線移動到端坐在地板上的褐色虎斑貓身上,並說出她的推論。「葛倫是孤兒院的院長,不算上艾普莉露的話他應該也是孩子們唯一的照顧者,能夠輕易地在飯菜中下藥的人,葛倫一定是最可疑的人選。」「孩子們的晚餐裡真的被下藥了嗎?」澤洛瞪大眼睛吃驚地看著克里,而後者則是像人一樣用後腳站立起來,舉起貓爪信誓旦旦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當然是真的吶!我的味覺從來沒有出錯過,一絲苦味都逃不過我的舌頭。啊,不過我是為了調查才嚐一點味道的,我可沒有吃剩飯剩菜的癖好。」後半句克里為自己辯護,但他平時的言行舉止讓他的辯白聽起來不大可信,令彌悠忍不住對他投以懷疑的眼神。「接下來輪到我說明解析魔法的結果了。」卡歐斯很自然地無視了克里的話,他抬起右手,在食指指尖上凝聚起淡藍色幽光型態的魔力,他用手指在空氣中對著木地板勾勒,地板上隨即出現了以散發著淡藍色微光的魔力繪製而成的圓環,其範圍大到環繞住在場所有人後都還留有寬敞的空間。「根據這個房間裡殘留的魔力與痕跡,我們腳下的地板上原本應該有一個屬於大型傳送魔法的魔法陣,我試著還原了魔法陣的涵蓋範圍。」「唔姆……規模大到幾乎涵蓋整個房間了啊,這種等級的傳送魔法一次傳送十個人也綽綽有餘。」愛斯梅拉端詳地板上的魔力圓環,那頭繫著長長緞帶的綠寶石色雙馬尾隨著她的動作搖晃著。愛斯梅拉在拉澤爾中心的鐘塔內部留下傳送魔法,透過魔法陣進出她創造的私人空間,因此她作為一個使用傳送魔法的經驗者,一眼就能從規模看出傳送魔法的等級。卡歐斯接續愛斯梅拉的話繼續說道。「是的,這是一種高階的大型傳送魔法,不僅能夠在一瞬間將多人傳送到數公里以外的地方,傳送過後魔法陣還會自動銷毀,防止他人追蹤。」「也就是說,葛倫先生為了進行筆記本上所寫的最後一次實驗,先是在孩子們的晚餐裡加入催眠魔藥,然後用傳送魔法把陷入沉睡的孩子們全部帶去某處……是這樣對吧?」「的確是可以得到這樣的結論。」蕾可試著將蒐集到的線索串聯起來,而卡歐斯則點頭表示認同。此時一直安靜不語、在旁邊默默聽著的席爾突然開口。「……艾普莉露恐怕也跟著進入了魔法陣。你們看看這個。」他從左手上的藍色冒險者手環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綠色金屬葉片,將其放在掌心上呈現給所有人看。彌悠一看到那片金屬葉片,腦海中馬上就湧現了那位失蹤的妖精少女的樣貌──艾普莉露的褐色長髮上戴著綠色花葉造型的髮飾,席爾手中的金屬葉片正是那個髮飾的一小部分。「我認得這個……!這是艾普莉露的髮飾!」「讓我聞聞看。嗯……聞起來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水,這的確是艾普莉露的氣味。」澤洛湊上前,壓低高大的身軀嗅了嗅,然後重重點頭附和。身為神狼眷族的澤洛比起視覺,他更仰賴異於常人的靈敏嗅覺,也就是說,他是靠氣味在認人的。他根本就沒看出這一小塊漆成綠色的金屬是什麼玩意兒,但他確實嗅到了屬於妖精少女的氣味。「你用人型態講這種話有點像變態……席爾,你在哪裡找到的?」吐槽完澤洛以後彌悠接著向席爾問道。席爾側身,用如藍寶石般的銳利眼瞳示意後方的窗台。「在這個房間的窗台角落。不只位置不自然,這東西的斷面附近有凹痕,像是被人硬生生折斷後刻意放置的。」「這或許是艾普莉露留下的訊息,看樣子我們的思路是對的,她確實離開家來到孤兒院,然後跟著孤兒院的人們一起在進入傳送魔法後失蹤了。」說完,卡歐斯再度抬起右手往地板方向輕輕一揮,解除在地板上繪製的魔力圓環,淡藍色魔力化作光點在空氣中消散。「所以咧?葛倫到底在做什麼實驗?」克里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顆雞蛋大小的小型炸彈,把炸彈頂在頭上開始玩了起來,他雖然嘴巴上是在參與討論,看上去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筆記本中提到了『重操舊業』,估計是人體實驗吧。」卡歐斯冷冷瞪了克里一眼之後才回答,他的眼神像是在警告自家使魔:不把炸彈收起來你等一下就完蛋了。彌悠聽了他的話愣了一下。「人體實驗……?為什麼你會知道?」「彌悠,還記得我下午的時候去了一趟冒險者公會嗎?因為我對威斯頓這個姓氏有點印象,所以想說或許能在公會查到有用的情報。」交談的對象一改變,卡歐斯就立刻收起冷淡的目光,換回了原本平靜又溫和的表情,甚至連刻意壓低的中性嗓音都瞬間變了回去。眼前這人翻臉速度比翻書還快的樣子讓彌悠又有點想吐槽,但她這次忍住了。「記得啊,但你不是說沒有發現值得留意的事嗎?」「那個時候我是這麼想的,但現在情況不同。」「那你查到了什麼?」「葛倫‧威斯頓,C級冒險者,空間魔法的專家,曾以研究員身分加入魔法協會。二十五年前因涉入一起非法人體魔法實驗案件而遭到除名,該事件受害者多達十幾人。」卡歐斯冷靜地回答,語氣中不帶任何多餘的感情。此話一出,在場過半數人臉上隨即浮現震驚的神情,然而說話者本人並未把聽眾們的臉色當一回事,自顧自地接著說了下去。「因為是一場重大案件,在魔法協會中留有記錄,而我以前瀏覽過那篇記錄,所以才會對威斯頓這個姓氏有印象。」「……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為什麼不早說?」愛斯梅拉最先從驚訝中反應過來,她直視著卡歐斯,晶瑩剔透的翠綠眼眸中盛著些許怒意。「請先聽我說完。」面對愛斯梅拉的怒氣,卡歐斯臉上毫無懼色,他語氣平淡、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那起非法實驗的揭發者就是葛倫‧威斯頓,當時還是魔法協會成員的他,不僅幫助魔法協會捉拿主謀,也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是受到脅迫才會參與實驗。」「再加上犯後態度良好等理由,魔法協會最後對他的懲罰僅僅是將他從魔法協會中除名,並要求他在二十年內定期提出報告,作為追蹤手段。」「這二十年他作為冒險者活躍許久,為冒險者公會做出不少貢獻,直到雙親去世他才轉為經營雙親留下的孤兒院,期間完全沒有其他不良紀錄。」「以上就是我在冒險者公會查到的所有資訊。」聽完卡歐斯的話,彌悠微微一楞。在得知孩子們的晚餐被人下藥,以及看過葛倫的筆記本後,彌悠已經認定葛倫就是這起失蹤案的幕後黑手,然而,葛倫的過去卻體現他並非作惡多端的人,反倒是曾當過協助打擊犯罪的吹哨者。「……聽起來葛倫以前不是壞人。」經歷短暫語塞後彌悠才擠出這句話。「所以我才會說現在情況不同。從筆記本的內容來看,恐怕他為了救女兒,已經完全顧不上其他事了。」「但是……我不明白。既然他本性不壞,他又怎麼能狠得下心來對孤兒院的孩子們動手……?筆記本裡寫到他和孩子們一起舉辦生日派對,不像是不愛那些孩子啊……」彌悠有些迷惘的向卡歐斯說道,而愛斯梅拉臉上的表情則是從憤怒轉變為不屑。「哼,好不容易看到拯救女兒的希望,卻又因為接連的失敗陷入絕望。即使妾身只是人偶,不具備完整的情感,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憤恨不甘,他的內心大概已經壞掉了。」愛斯梅拉接著說。「但這不能成為他對無辜孩童下手的理由!」「沒錯,而且筆記本中寫到他進行了三次實驗,代表已經有人受害了。不過關於這個傳送魔法還有一個疑點。」卡歐斯同意愛斯梅拉的觀點,他維持著平靜的語調又繼續說道:「雖然冒險者公會的資料顯示葛倫是空間魔法的專家,但他只是C冒險者,正常情況下,他使用這類高階傳送魔法是需要花費特殊材料以及長時間準備的。」「我下午在孤兒院裡的時候,除了一瞬間感受到幾乎可以忽視的魔力亂流外,並沒有發現任何疑似前置作業的跡象,也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蹤跡。」「從我們下午離開孤兒院到魔力波動傳來大約只過了三個小時,這段時間裡葛倫必須在照顧孩子們的同時準備傳送魔法,只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應該是辦不到這種事。」「筆記本中提到『他們』對葛倫動了手腳,讓他變強,或許他就是因此擁有了在短時間內使出高階傳送魔法的能力。」「按葛倫在筆記本中的描述,所謂的『他們』應該就是在背後操縱他、誘使他進行實驗的一群人,『他們』的來頭也很讓人在意。」卡歐斯的話提醒了眾人──這起事件還牽扯到其他未知的勢力。事情遠比想像中的還要麻煩,讓彌悠不禁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換作平時的話,生性消極懶散的她絕對不會選擇蹚這趟渾水,然而,她心中那股不好的預感仍在隱隱作祟、揮之不去。直覺告訴彌悠,她必須和夥伴們一起介入這起失蹤案,即便他們只是一群外人。如果不這麼做,她將來一定會後悔。「……不管怎麼樣,我們都還是得找到葛倫、艾普莉露和孩子們才行。」彌悠隨手抓了一把她的黑色長髮,放棄掙扎似的說出此話。「可是我們要怎麼做才能找到他們在哪裡呢……能夠用魔法找出他們的位置嗎?」蕾可向愛斯梅拉和卡歐斯提出疑問。「雖然很不甘心,但是魔法陣銷毀到完全無法用眼睛辨識的程度,妾身就無能為力。至少要有能夠辨識的一小段咒語或符文,妾身才能嘗試復原魔法陣。」愛斯梅拉有些咬牙切齒地回答,而卡歐斯也跟著答道。「空間魔法不是我的強項。不過除了魔法以外,我們還有別的辦法。」「什麼辦法?」看著彌悠一臉彷彿滿頭問號的表情,卡歐斯淺淺一笑。「妳忘記了嗎?記錄者之書啊。」卡歐斯的銀色眼瞳中閃過一抹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奇幻光輝。與此同時,就像是回應他的召喚一樣,彌悠的右手背上浮現出記錄者之書的雙翼紋章,閃爍著與他眼中相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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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五更琉璃的覺悟 | 2026-10-10 17:34:11|巴幣:152|人氣: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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