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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小說:灰路/下篇 (五)

作者:此風│2008-09-07 05:01:11│贊助:0│人氣:197
『呼!....』
『呼啊!...』

異常漆黑的森林裡,雙腳不斷地往前奔跑著。
巨大的壓力從背後襲來,逼的自己不得不拼命向前跑。
喘的快呼吸不過來,腳也跑到發麻。

『啊!...』

還來不及看到反射光線的巨大刀影,背後一陣沁涼,隨即是劇烈的疼痛。
痛楚迅速地蔓延到全身,腿軟了再也爬不起來。

『......』

抱住滿是傷痕的身子顫抖地回過頭,巨大的身影在月光下緩緩逼近。
想再爬起來往前奔逃,身子卻一動也不能動了。

巨大的紫色鐮刀緩緩舉起,似乎不願給自己任何猶豫的時間。

『不要...巴風特叔叔...請你不要這樣......』

眼前有著巨大羊角的生物絲毫沒有聽見似地,舉起巨大的鐮刀毫不留情地劈下....


「啊------------------」

慘叫著驚醒,還來不及發現自己身上已經被冷汗浸濕,黑髮神官只是驚魂未定地喘著氣。

「........」
「原來是夢.......」

疲憊的神情看著窗外的月亮,已經垂到了城堡的尖塔,是子夜了...

用手掌蓋住自己的眼睛,想讓手心的熱度安撫自己顫抖不已的身子。
好可怕的夢...那種痛楚就像真的一樣....
甚至連跑的腳酸麻不已的感覺,現在還隱隱若現。

自己最近是在想什麼嗎?...怎麼會做這種夢?...

神官按按自己的額頭想叫自己專心一點,看看窗外,還是再睡一下吧...


「阿業!早啊~」

米爾大人的婚禮已經過了幾天,因為中央內務剛好不忙,所以國王讓他們小倆口一起出外渡假去了。

城裡依舊忙的忙,氣氛也並無太大改變。

一早就來到房門口的十字軍笑盈盈地看著打開門的神官,輕輕地親親他的臉頰。

「昨天睡的好嗎?看起來有點沒精神耶...阿業。」

看到神官有些疲憊的神情,十字軍關心著,神官只是點點頭。

「嗯...有點失眠。」

想到那個恐怖卻真實無比的夢,神官還會不經意地顫抖著。
勉強打起精神對十字軍笑笑,神官回房搭上白色外袍,梳理了下頭髮便走出房門。

「今天一起去市集訪問吧。」

搭上神官的肩膀,十字軍充滿精神地笑著。
因應米爾大人就要即位,城裡的人員也大調動。
這幾天人員們都在熟悉未來的環境,阿淵則暫時要留在城內協助內務。

當然,以阿淵的個性來說,跑來跑去或批改文書絕對是耐不住的。
米爾大人早知道這點,於是拜託阿淵作訪問的工作。

十字軍可以輕易與一般市民打成一片,正好是適合的工作。
不太算是正式隸屬中央管轄的阿業也就暫時負責輔助阿淵的工作。

「還想睡啊?」

訪談著,紀錄到一半的神官揉揉眼睛。

「還好...」

似乎真的被那個夢所嚇到了,神官覺得自己有些提不起勁。
很容易就出神了。

勉強讓自己專心點,神官認真地聽著十字軍訪談的內容。

一天下來,訪談的居民們不管是貧是富,似乎都對於現在的情況感到喜歡。
國家安定,政局穩固,人民的生活也可以富足些。
許多人民都對稅收減半這件事情非常滿意,雖然還是有些狐疑地問著著真會減半嗎?
卻都隱藏不住他們臉上開心的神情。


「今天就先這樣吧,阿業?」

走回街道旁的小涼椅,十字軍正要叫神官一起回城了,卻發現神官打起瞌睡。

「哎呀,真的睡不好嗎?...累成這樣。」

摸摸神官的頭髮,十字軍索性將他抱起來。
捨不得叫醒正在安穩睡著的他,十字軍漾著一個溫暖微笑。

「回家囉......」



『嗚嗚......』

遠處傳來一陣哭聲,好奇地尋找著。

『小妹妹,你怎麼了?』

看到頹圮的牆角坐了一個小女孩,哭個不停,在她面前蹲了下來輕聲問著。

『嗚...媽媽被人殺死了....我沒有媽媽了....』

聽到是這樣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難過。
輕輕摸著小女孩的頭,安慰著她。

『不哭哦...那爸爸呢?我帶你去找爸爸!』

輕拍小女孩的肩膀鼓勵著,小女孩卻絲毫不為所動。

『爸爸...也...死了...』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小女孩的語氣由哀傷轉為憤怒,抬起頭來卻是一張沾滿血跡的臉頰。

『是你害的!我們的死都是你害的!』

四周不知何時出現了許多衣衫破爛,有的甚至還缺手斷腿的人。
甚至有些根本血肉糢糊,令人難以注視。

『是你害的!你把我爸爸媽媽都害死了!』

小女孩喊著,邊從懷中抽出一把短刀往自己的方向猛刺來。
屍體們也不知從何拿來了許多刀斧與銳器,一步一步往自己走來。

『不...你們在說什麼?...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無法顧及手上被砍出的巨大傷口,看著四面八方圍上來的屍體們,口中的話語卻喊不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慘叫著醒來,卻覺得自己喉嚨快啞掉了一般地灼痛。

「.......」

趕忙下床喝了杯水,揉揉酸澀的眼睛,月亮竟還掛在高空。

又是惡夢...

神官無法計算從那天開始,已經作了多少場惡夢。
從喉嚨已經因為慘叫嘶吼而顯得啞聲來看,每一夜都面臨惡夢的考驗讓神官的精神疲憊不堪。

無暇去想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神官躺回床上,望著漆黑的天花板卻不住顫抖。

「------」



「?誰?...」

半夜房門被敲了幾聲,睡的正熟的十字軍揉揉惺忪睡眼爬起身。

「...阿業?」

看到竟是穿著睡衣的神官,十字軍有些意外。
黑暗中看不清楚神官臉上的神情有多麼憔悴,十字軍只能低聲詢問。

「怎麼了?」

摸摸神官的臉頰,溫暖的手心似乎讓神官稍稍地安心了點。

「沒有...我...睡不著.......」

下意識地埋進十字軍懷裡,幾天下來都被不同的惡夢折磨著,精神也顯得很不穩。
第一次想伸出手尋求某個人的援助。

「嗯...」

帶著神官走回自己諾大的雙人床,十字軍從旁邊抓來了另一顆枕頭。

「好好睡吧,有我看著你。」

要神官躺下,十字軍輕輕偎在神官頸窩低語著。

看到十字軍的確讓神官安心了許多,隨著十字軍輕輕伸手抱緊自己以後,似乎又能夠安穩地睡去。


希望惡夢不要...再來到了啊....







輕輕地伸手貼上眼前人兒的臉頰。
總是這樣小小地,彷彿一隻手就可以捧起。
總是溫柔的眼神,卻蘊含著無比勇氣。


「阿業,還好嗎?」

有些擔心地停下腳步看看跟不上的神官,十字軍輕輕摸著神官的背。

「嗯...嗯,還好...」

即使已經特地把他接來自己房間照顧,卻還是夜夜被的惡夢所驚醒。
只能在那時候趕緊抱住他,告訴他這只是一場夢,要他放下心來。

「不行的話就回城裡去吧...」

看看揉著眼睛的神官,十字軍滿臉的擔心。

「哥哥怎麼還不回來...說不定就可以幫你看看。」

輕撫著神官的頭髮,十字軍輕輕靠在他額頭低語著。
打起精神對十字軍笑笑,神官摸摸十字軍的臉頰。

「沒什麼啦...我還是有好好休息到...不要緊...」

安慰著擔心的十字軍,但神官自己也知道,這一連串的惡夢已經不像常態。
卻不知道那是什麼原因...

總是被狠狠地驚醒,總是無預警地就面對夢中一切真實的畫面。
即使再有心理準備也一樣...就好像算準了自己哪方面薄弱,加以突擊般。

感覺夢境已經快要銷耗掉自己所有的精神似地,不專心去注意自己現在正在做些什麼,甚至會以為自己在作夢。
僅僅能在看到阿淵的時候...稍稍放下心...

「我看還是回去吧...你不擔心我可看不下去啊!」

神官的腳步又一次落後,十字軍終於忍不住停了下來。
雖然市場訪談不是很緊急的事情,當然能趕快做完是最好的。
但十字軍心疼著被惡夢整的憔悴的神官,他捨不得啊...

只是看著也能感覺到神官瘦了許多,幾乎無法好好睡覺,所以也顯得氣力不足。
飯也沒吃幾口就打起瞌睡,叫人怎麼看都看不下去。

「阿淵...」

連掙脫把自己抱起的十字軍的力氣都沒有,神官只能唸了句。

「你的身體比較重要,回去休息吧...」

溫柔地用話語安撫著神官,十字軍走進小巷的捷徑回中央城去了。




「等哥哥回來,我請他幫你淨身...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東西在干擾你...」
「我不是聖職人員...沒辦法幫上你的忙...」

握著神官的手,十字軍有些不捨。
一直以來都是他在幫助自己,自己才得以順利完成許多艱難的任務。

如今眼前的他有了困難,辛苦地捱著自己卻一點忙都幫不上。

十字軍感到心頭有點酸,站起身扶神官在床上躺下,輕輕為他蓋上被。

「好好睡...什麼都別去想...」
「願主保佑你...」

握緊了自己懷中的十字架,十字軍更顯得自己無力。
自己連可以為他分擔些許苦痛的能力都沒有,甚至想向神求助。

自己...還不夠成熟啊...

望著熟睡神官還有些縮著的眉頭,十字軍的面色顯得凝重了些。



「阿淵...」

「阿淵!.....」

從夢中驚醒,神官彈了起來呆坐在床上。
無暇顧及浸濕依襟的冷汗,神官看了看身旁還熟睡著的十字軍。

呼吸安穩地起伏著,睡的...很安穩呢。

「......」

神官有些疲憊地拭去額上的冷汗,試著穩定自己跳個不停的心頭。

剛才夢到的是什麼?...

染血的中央城?...
大家都倒在血泊中,卻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回過頭卻看到滿身是血的阿淵...

「......」

無法再繼續想下去,神官搖搖頭。

看著十字軍的睡臉,又不小心跟方才作夢的內容重疊了。
用力地按住自己的額頭,神官想試著在這漆黑一片中,釐清夢境與真實。

「我現在...真的是清醒的嗎?...」

無助的話語迴盪在深夜的諾大寢室,沒有人能夠回答神官。



「哥!你們終於回來了!」

天氣有些陰的早晨,長髮神官與女太保回到中央了。
臉上洋溢著滿足的微笑,小倆口似乎對於這趟蜜月之旅很滿意。

「有沒有幫小孩娶名字啊!?」

「笨蛋!有沒有都還不知道!」

調侃著自己的兄長,十字軍笑著被賞了一記側踢。

「嗯...怎麼沒看到阿業?」

發現十字軍身邊的小小身影不在,長髮神官好奇地詢問著。

「這我就有事拜託哥哥了...」

十字軍的面色突然凝重了些,稍稍挨近長髮神官的耳邊說著連日來的事情。

「嗯...不太對勁...」

聽完以後長髮神官點點頭,回頭安撫一下女太保以後,便跟著十字軍往寢室去。



「阿業...哥哥回來了唷,醒醒...」

輕輕搖著床上睡著卻不太安穩的神官,十字軍有些捨不得叫他起來。

「......」

觀察著床上昏睡著的黑髮神官,據十字軍說的是他已經將近半個月沒睡好,的確看來也是如此。
黑眼圈與憔悴的面容很輕易便能看出來,似乎也變的瘦了一點。

「嗯......」

努力地緊閉又睜開眼,黑髮神官有些朦朧地看看床邊的兩人。

「阿淵...」
「嗯?...米爾大人...您回來了啊?」

擠出了個笑容給長髮神官,但自己眼前其實還是很模糊。

「...嗯...」

「阿淵,去幫我拿聖水來!」

小心地捧著黑髮神官的臉端詳,長髮神官很快地便下令請十字軍去拿祈福的道具。
看著眼前人兒憔悴的樣子,長髮神官心頭也顯得有點緊。

「願主賜福於你...排除一切惑障...」

默念著禱詞,長髮神官將聖水用嫩枝灑在黑髮神官身上。
勉強讓自己有些精神,黑髮神官握緊了拳頭讓自己有個地方可以集中注意力。

「...奇怪...跟我想的不一樣...」

長髮神官唸著,收好祈福用的道具又彎下腰仔細看看黑髮神官。

「不像是被惡靈附身...卻也沒有排斥的反應...」

疑惑著,長髮神官索性解下自己身上佩帶的十字珠鏈,替黑髮神官戴上。

「試試看這個,也許可以保護你不受惡魔侵襲...」
「這幾天讓我研究一下...阿業,你多保重...」

摸摸黑髮神官的臉頰,看著長髮神官只能勉強點點頭,又不知不覺地想睡了。


「哥...」

臉上滿是擔心的神色,十字軍問著正要走回書房的長髮神官。

「阿業他...可不可能好起來?」
「只能看著他痛苦,我卻什麼都不能作!...」

不經意地流露出的真切感情,十字軍皺緊了眉。

「......」

回過頭看看十字軍,長髮神官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但不行也得行,無論如何都要幫助阿業...」

臉色有些凝重,但長髮神官還是淺淺地笑了下。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也許是夢魔一族搞的鬼...」
「必須得驅逐或脫離他們的控制,才能夠不再被惡夢所擾。」

「但惡夢一族都是極為強力的魔物...也是為什麼以前人要將他們都封印起來...」

「.......」

惡夢何時才會結束?

直到...夢境與現實,重疊的那時候嗎?...


「哪怕是惡夢一族...只要阿業能恢復,要我拼了命也甘願!」

無謂無懼地說著,十字軍握緊了腰間的配劍。

「阿業...我會努力...所以請你撐下去....」

暗暗地在心底下了決心,十字軍的眼神勾起了銳利的光芒。






出發往吉分的清晨,十字軍準備著行李。
據自己的兄長所說,惡夢一族被封印的地點是傳說中的吉分古塔地下四樓。
那裡似乎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是被禁止進入的地方,歷史書所記載的,那裡面是惡夢一族的棲息地。
在久遠的年代,惡夢一族曾經想統治人類,所幸當時的許多各職的精英們為此出征。
雖然犧牲了很多人,但卻成功把惡夢一族封印在吉分塔地下四樓,讓人們可以回到安靜和平的生活。

因為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情,所以人們已經淡忘了吧。
也許在這百年間,人心又開始變的醜惡,讓結界日漸薄弱的惡夢一族有機可趁...



「阿業還在睡?」

在房門前詢問警衛,警衛點點頭。
昨晚都在跟兄長研究吉分塔下的地形,一整夜沒回房間。
聽到神官還在熟睡著,十字軍安心了些。

「也許哥哥的祈福有效果...」

還是走進房間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黑髮神官睡的正熟,淺淺的呼吸似乎意味著不再受惡夢所苦。
輕輕撫過神官的臉頰,十字軍有些疼惜。

「阿業...請你要等我,我一定會為你解決這場惡夢...」

堅定的神情展現在十字軍臉上,確認床上熟睡的人兒被子有沒有蓋好後,十字軍輕輕地帶上了門。


「阿淵,準備好了嗎?」

長髮神官已經在房門口等著了,許久沒有正式出征的他也穿起了冒險裝備,帶著一些隨身物品。
十字軍點點頭,跟長髮神官一同走到中庭。

「米爾...」

在中庭花園旁守候著一抹身影,是穿著一身淺紫色長袍的女太保。
長髮神官不在的期間,政務由他的新婚妻子--妮暫代。
長久的相處也讓妮擁有了些許政治頭腦,有些決策她甚至可以比自己的丈夫還準確。

「請盡力而為....希望你們都能平安回來!」

妮淺淺笑著,雖然捨不得米爾親自出征,但有時候這樣的情況不能避免。

「我會的。」

挨近女太保跟前,長髮神官親親她的額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微笑。


「出發了!」

十字軍一聲令下,前往吉分塔的隊伍便一齊出發。
不知道傳說中的惡夢一族將會是什麼樣子,十字軍只能告訴自己:盡力吧!

「過了這座山脈就是吉分了!」

駕著大嘴鳥努力開路,十字軍的眼神卻更堅定。


阿業...請你等我,我很快就會回到你身邊!....




「......」

在中庭花園邊一直待到了黃昏,直到侍女們前來勸自己該回房休息免得著涼了,妮才緩緩起身。
輕輕撫著微凸的小腹,裡面的跳動只有妮自己知道。

「......孩子的爹...你可要平安回來唷...」

比以前溫柔的眼神,女太保帶著些許的憂心,看向遠方的天空。




「交斑啦!」

「辛苦了!」

門外兩個警衛正在換班,這是阿淵的房間。
床上靜靜地躺著熟睡中的黑髮神官。
的確....自從那天長髮神官為他祈福後,就再也沒有因為惡夢驚醒。
相反地,安穩地睡著卻沒有醒來。

才一天時間沒有人看出來異狀,十字軍出發後的這天已經黃昏了,卻仍然沒有醒來......



「神官大人?小的進來為您檢查囉...」

御醫輕敲了下門,好一會兒都沒反應,只得開門走進去。

微薄的燈光映照在安靜的房裡,御醫走進床邊看了看發現神官還在睡。

「這麼累啊...」

撫了下花白的鬍子,御醫點點頭,還是為神官診斷著。
好一會兒御醫安心地點點頭,對一旁的隨從們交代情況。

「神官大人已經好很多了,讓他繼續休息吧,請廚房煮點營養的粥,神官大人醒了就讓他吃一些補充體力...」

診斷結束後一行人退出房間,帶上房門後,房內又是一片寂靜。

躺在床上應該熟睡的神官,手輕輕地顫了下。




「再往前就是地下四樓了...」

吉分塔出征的一行人已經在塔裡待了一天,因為都是遴選出來的精英,又有長髮神官強大的庇祐。
一行人員前進的很順利,吉分塔些許的魔物也輕易被解決。

來到被封印的大門前,看起來已然是個年代久遠的石門。
長髮神官小心地走上前,拿出記載著吉分塔四樓事情的古書端詳。

「哥,有什麼發現嗎?...」

替長髮神官提著燈照亮些,十字軍挨近了點詢問著。

「......」

長髮神官只是看了看古書,又抬起頭觀看石門上一座像是機關的東西,突然臉色大變。

「不好了...!」

鮮少會說出讓人擔心話語的長髮神官突然發出了一句,在場的人都感到訝異。

「封印...封印已經被解開了!」

「!什麼,怎麼會!?」

「該死的,一定又是那些想寶藏想瘋的冒險家,聽到這裡埋有寶藏才來的...」

長髮神官看了看四周,果然發現一堆堆白骨。

「...裡面一定早就空了...」

眉頭深鎖,長髮神官命其他人將石門推開。
機關已經掛滿了塵埃,想必已經解開了好一段時日...

「米爾大人!裡面是空的,連一隻魔物都沒有!」

正在思索著那天惡魔女僕所說的話語,其他隊員們傳來的聲音讓長髮神官回過神。

「...還是小心點,看一下有沒有什麼相關物。」

雖然看上去沒有任何魔物,但還是得小心點。
魔物並不只有一種型態,有時只是沒被找出破綻罷了。

就像那位女僕一樣...

「光獵!」

伸手起了個光獵,神官四週泛著的藍光在黑暗中顯得明亮了些。
走到一個角落忽然藍光跟看不見的某物衝撞了下,才跑出了隻慌張的白幽靈。

「二連矢!!」

白幽靈很快地便被隨行的獵人們解決了,看到還是有魔物,大家都提起警戒。

長髮神官終於在某個堆滿塵埃的角落找到了像是冒險者的背包,十字軍提起燈照亮了下。

「...三年前的日誌...」

在布滿灰塵的背包中翻出了些許物品,神官翻開一本像是日誌的東西看著,直到最後一頁。
記載著三年前某一天的日期,神官緩緩唸了出來。

『今天我們終於突破重重魔物來到吉分塔地下四樓的門口,這裡有著封印,不過我們已經找到解開的方法,寶藏就在眼前了。』

『組員們說封印再一下就可以解除了,正當我準備記載會有多少金光閃閃的寶物出現在大家面前時,突然從封印的石門傳出了巨大的聲響。』

『一瞬間週遭的一切都變黑了,我看不見其他的隊員,甚至看不見自己身邊的背包。』
『黑暗中讓人感到很恐懼,我只能用不斷寫日誌來克服自己的恐懼。』

神官念到這裡,看了看那本破舊的筆記本,上面的字跡顫抖潦草了起來。

『大家呢?我試著喊叫,卻沒有人回應。』
『終於我受不了這種黑暗的恐懼,抓到身旁的包包站起來...』

「沒有了。」

神官合起筆記,又再度看了看破舊的冒險背包。
也許那位記載的人,在黑暗中走進了這裡,然後不知怎地喪了命。
稍稍搬開壓著背包的磚瓦,只見到一堆白骨。

「....請安息吧,阿們。」

畫了個十字弔念死者,神官站起身。

「米爾大人,我們檢查過了,這裡已經沒有任何魔物遺留的跡象。」

隊員們上前報告著,已經被大家插上的火把照亮的四樓,一片寂靜。

「......」

最不應該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神官臉色凝重著。
惡夢一族一定已經知道人們會想辦法再度封印他們,所以都偽裝成人類混進了人類世界。

突然神官像是想到什麼似地驚覺,猛地回頭對十字軍大喊。

「阿淵!快回主城!這是調虎離山之計!」

神官緊張地冒出了冷汗,他萬萬沒想到,已經空了的這裡只是絆住他們的地方。
早已自由的惡夢一族怎麼可能不趁著中央沒有防備的時候侵襲呢!?

一瞬間也理解了神官所說的話,十字軍用力點點頭,叫隊員們通通取出蝴蝶翅膀回到吉分城。


「該死的!怎麼會這樣!」

不等整裝便各自出發往中央城去,十字軍咬緊了牙。


阿業...希望你們不要有事!...






「嗯?神官,你已經好了啊?」
「這麼晚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正準備結束接見時間,國王看著走進大廳的黑髮神官。

黑髮神官只是微微一笑,緩緩往前走。

「神官,你有什麼事情嗎?」

看著神官沒有停下來行禮而是直直往自己的方向走來,國王有些疑惑。

黑髮神官這才緩緩停下來,抬起頭看看只有數步之差的國王。
緩緩地從嘴角勾起一抹笑,黑髮神官的怪異舉止已經讓國王身旁的警衛有些戒心。

「沒有...想跟您問個安...」

漾出一抹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慄,黑髮神官的神情很奇怪,令一旁的警衛終於忍不住上前制止。

「就算您是神官大人,也請不要對國王陛下這樣無禮!...」
「哇啊啊!」

衛兵還未說完,便狠很地被打飛,撞到一旁的擺設再也爬不起來。

「你!你是來做什麼的!?...」

另一個衛兵嚇了一大跳,舉起手中的矛指向黑髮神官。
只見黑髮神官輕挑地笑了下,衛兵便摀起耳朵慘叫著倒地。

「.......」

國王見到情勢不對正想趕緊離開,卻從後頸硬生生地被抓住拖了回來。

「神官業....你!....」

強大的力量讓國王根本無法掙脫,看著黑髮神官邪媚的笑容不住顫抖。

『愚蠢的人類!』

從黑髮神官口中說出的話語卻不是他的聲音,彷彿從地獄傳來的邪惡話語不斷回蕩著。

『你該感謝他的意志力這麼頑強,否則你早該死了!』

「!?...」

國王訝異著緊抓自己不放的人所說的話語,還無法聯想到與上次一樣的事情,身子便被用力擊飛。

「呃!...」

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自己跟前的黑髮神官一把抓起國王的衣領,國王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卻被用力地摔上牆壁。

「你...!...」

年老的身體被這樣重擊,國王暈了過去。
黑髮神官的臉上泛起了一抹陰險的笑,正要往國王走去的時候,大廳衝進了一個人。

「發生什麼事!?....」

「!國王陛下!」

聽到些許聲響趕來大廳想確認的是女太保,沒想到一見到大廳裡卻是這副景象,又看到國王倒在地上,訝異地說不出話。

「阿業?...」

看到國王身旁站著的黑髮神官,女太保意外地愣了下。

雖然說那看起來的確是阿業...但他的神情好奇怪...

『又來一個送死的人類?...』
『也好...我就順便把你跟懷中的孽種一起處理掉吧!』

惡夢般的聲音回蕩在大廳,黑髮神官放下手中暈厥的國王走向門口的女太保。
不知從何而來的恐懼讓女太保顫抖地蹲坐下來,心中有個巨大的聲音告訴自己。

那不是阿業...!...

女太保想喊出來,卻沒辦法發出聲音。
黑髮神官緩緩走向她,一伸手便抬著女太保的下巴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

訝異著怎麼會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女太保看著黑髮神官異樣的眼神,帶著邪氣不像個人類。

---不行!

直覺必須呼喚其他人來,否則自己沒有贏的餘地。
女太保使勁地伸出手吹了個響亮的口哨,在夜晚的城裡更顯的尖銳。


他不是阿業...他是魔物啊!......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情!...陛下!...」
「夫人!!」

一會趕來的衛兵被眼前的景象嚇的驚愕不已,紛紛舉起武器包圍著黑髮神官。

「神官大人!您對國王跟夫人做了什麼!?...」

衛兵長問著,只見黑髮神官淺淺一笑,吐出了句無形的話語。

『人類啊...就讓你們的猜忌與懷疑自取滅亡吧!......』

「快抓住他!」

見到黑髮神官沒有動作,衛兵們馬上上前壓制住神官。
被衛兵們用麻繩綑綁著的神官失了氣力,卻沒人發現他的眼神已不再異樣...

「快!快找醫生來!」

「夫人!...陛下,你們沒事吧!?...」



城堡高聳的尖塔上浮現了個身影,上翹的羊角與邪笑著露出的尖銳牙齒在夜中顯得陰冷。

『人類...真是種脆弱的生物啊......』

得意地笑著,甩了下披肩的藍紫色頭髮。

沒有人知道...此刻的中央城已經慢慢地被惡夢所滲透...



「海淵大人!...」

才剛回到西門口,衛兵便已經慌忙地上前來報告。

「...怎麼會這樣!?」

聽到父王跟兄長的妻子都遭到意外,十字軍驚訝不已。
更不可思議的是...對他們下手的竟然是沉睡著的神官?

「怎麼可能!...」

趕進了主城,十字軍急忙跑到了國王的房間,看到許多醫生正在為國王處理著。

「父王....父王怎樣了!?...」

「海淵大人!」
「國王只有肋骨骨折...還有肩膀挫傷...已經沒有大礙了!...」

沒有受到致命一擊的國王還昏迷著,醫生團隊們正小心地替國王診著脈搏。

「......」

心頭一片慌亂理不出頭緒,十字軍又趕緊趕往女太保的房間。

「....!哥...」

走到房門看到了長髮神官正在聽醫師說話,十字軍只得放輕腳步走進房間內。



「妮怎麼樣?...」

長髮神官不安地問著醫師,醫師只是點點頭。

「夫人的傷不嚴重...但...」

女醫師頓了下,稍稍壓低了聲音。

「懷裡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十字軍看到長髮神官的神情像是受到巨大打擊般,腳步不穩地退了兩步。
隨即又回到女太保的床邊。

「......」

「米...米爾...」

在長髮神官溫柔地撫著長髮下,女太保稍稍地睜開眼睛。

「妮...別說話...」

既是擔心又錯愕,長髮神官心疼著受傷的妻子,只是要她別說話。

「米爾...聽我說...」

「那不是....業......」

話語說的很模糊,還來不及仔細聽懂,虛弱的女太保又沉沉睡去。

「......」

看著昏睡的女太保,長髮神官回頭看了看十字軍。

「...阿業呢?」

「剛剛....守衛說他們暫時將他關在牢裡....」
「昨天父王跟妮被發現的時候,現場只有他......」

十字軍說的很生硬,彷彿自己也不相信似地。

「不可能...怎麼可能.......」

十字軍搖搖頭,看了看自己的兄長。
長髮神官只是點點頭,帶著十字軍一起前往監牢去了。



「神官大人在最後面那一間。」

守備監獄的士兵們報告著,一邊帶著長髮神官與十字軍前進。

「因為昨天侍衛們要壓制他所以用繩索綑綁住,現在已經沒有別的動作,有需要的話小的會為他解開繩索。」

士兵說著,十字軍趕緊靠近鐵欄邊看看。
身上的白色睡袍有些被撕破,兩手緊緊被綁在身後,雙腳也捆著繩索。
黑髮神官倒在監獄的地板上,雙眼緊閉著沒有任何動作。

「請解開他的繩索...」

看著很心疼,十字軍等著衛兵打開牢門後先走了進去。

「阿業...怎麼會......」

心疼地扶起黑髮神官,十字軍摸摸他淤青的臉頰。

「...淵...」
「阿淵......?」

沒想到黑髮神官顫了下,嘴唇緩緩地吐了幾個字。
十字軍趕緊叫人倒杯水讓黑髮神官喝下。

「阿業...?...」

心疼著黑髮神官孱弱的身軀,十字軍趕緊叫衛兵來。
感覺到衛兵正在替自己卸下繩索,黑髮神官虛弱地說著話語。

「不要...解...開...」
「咳!...」

被水嗆了下,十字軍又慌又忙,想聽清楚黑髮神官說的話,又想拍拍他的背。

「咳!...」
「不要解開我的繩索...他還會來......」

「他?...阿業,你在說什麼?......」

十字軍疑惑著,見到眼前話再也說不下去,卻拼命想擠出字的神官痛苦的模樣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的身體....不聽使喚......」

像是用盡最後的力氣說出這句話般,黑髮神官又失去了意識。

「阿業!?...」

搖搖懷中的身子,十字軍緊張了起來。

「不行...快叫醫生來!」

十字軍慌著只能緊緊抱住黑髮神官,一旁的長髮神官這才蹲下查看著虛弱的黑髮神官的情況。

「......他的脈搏很正常...奇怪...」
「等等再給醫師診療看看...」

看不出異樣,長髮神官只得叫十字軍把黑髮神官帶回房間。
點點頭,十字軍抱起黑髮神官離開監牢。

輕輕靠在十字軍懷裡的黑髮神官沒有動作,卻在看不見的陰影下緩緩上了一抹笑意...






幽閉黑暗的空間裡,一抹藍紫色的身影緩緩自黑暗中出現。
看到眼前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人,藍紫色的身影抹出了一道得意的笑容。

『別再逞強了!再這樣你只會更痛苦而已!』

倒在地上的人顫抖了下,還是使勁地爬起身。

「...不行...不能再讓你傷害他們.......」
「呃!...」

藍紫色的身影毫不留情地用力踢了那人一腳,讓他捲縮在地上痛的爬不起來。

『愚蠢的人類,你認為可以贏過我嗎?』
『要不是你的身體還能好好利用,我早就讓你痛苦的死去!』

說話的藍紫色身影不客氣地一腳踏在倒地的人身上,讓他更加動彈不得。
輕輕伸手撥了撥一頭及肩的藍紫色頭髮,露出了上翹的惡魔角。
背後蝙蝠般的黑色翅膀拍了拍,吹來了冷列的風。

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黑髮神官只知道對方不是善類,卻不知道眼前這個狂妄的人形魔物就是上次偽裝成朱諾城主女兒的惡魔女樸同伴。

擁有強大能夠藉由夢境操控人類能力的---惡魔侍者。



「醫生...阿業他還好嗎?...」

諾大的房間裡,十字軍屏息等待著醫生的診斷。
黑髮神官除了身上輕微的擦傷與淤青外,醫生並沒有診斷出什麼異常。
甚至還告訴十字軍黑髮神官的身體機能很正常,比先前的憔悴情況要好很多了。

「那為什麼阿業會這樣不醒人事?」

醫師搖搖頭,就是這點讓醫生不能理解。

「......好,謝謝醫生...辛苦你...」

送走了醫生,讓十字軍最難理解的卻還是,為什麼黑髮神官會襲擊父王與兄長的妻子?
如果當時他有那種力量,為什麼卻又會輕易地被守衛抓住?

出事的大廳的現場有些狼籍,柱子與器具的衝撞痕跡看起來簡直像被一頭熊撕裂過。
只是這樣小小的身軀會有那樣強大的力量嗎?

十字軍無法相信地搖搖頭。


「哥哥,父王還好嗎?...」

到父王的臥室探視病情,話還沒問完,卻已經聽到國王與長髮神官爭執的聲音。

「父王...事情不是只有您說的這樣...我們還在調查...」

「別開玩笑了,米爾,你父王我差點就被那個神官殺了啊!」

遠遠地就看到國王揮舞著雙手情緒激動的樣子,十字軍感到情況有些不妙。

「父王、哥,怎麼了?」

國王似乎看到十字軍來了可以為自己吐一口悶氣似地,拉著十字軍要他跟長髮神官解釋。

「阿淵你來的正好,米爾這不肖子,父王想處決那個對父王下手的神官,他竟然不肯!還說什麼得要調查!」
「等你調查完,父王的命恐怕都丟了!」

國王似乎很生氣的樣子,十字軍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父王...」
「父王...您聽我說...阿業他不是這種人...」

試著想解釋給國王聽,卻沒想到也招來一頓臭罵。

「阿淵!連你也希望父王被人害死?」
「父王是為了什麼養你們兩個到這麼大?竟然都護著一個外人!」

國王氣急敗壞地嚷嚷著,一旁的長髮神官忍不住擔心。

「父王...您不要這麼大動作...會讓傷口裂開的....」

「反正你們兩個兒子都想要我死了,還怕這個作什麼!?」

國王歇斯底里地喊著,手的動作更甚。
十字軍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一旁的神官突然大聲地回應。

「父王!...孩兒不是不知道您的感受!...妮也失去了他懷的孩子,孩兒會不難過嗎?」
「求求您讓孩兒去調查這件事情好嗎?...如果父王不放心,孩兒可以把他隔離在監牢...孩兒現在只希望您好好靜養...別再讓我們擔心了...好嗎?」

長髮神官說的很真切,一時間正在氣頭上的國王也反應不過來。
僵持了好一下,國王才甩甩手。

「不跟你們胡說了!通通出去,我要休息。」

十字軍看看身旁的長髮神官,才隨著他一同走出房間。



「哥...?」

看著停下腳步的長髮神官,十字軍有些疑惑地回過頭。

「......」

長髮神官只是低著頭不說話,一會兒又搖搖頭。

「沒事...阿淵,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隱約能感覺到長髮神官的聲音有些顫抖,十字軍看著自顧自轉過身離開的長髮神官,不由得憂心了些。

父王剛才說的話語,一定傷害到哥哥了吧...

想到自己對這件事情一點幫忙都沒有,十字軍不禁感到自己的無力。

「無論如何...」

看著自己的雙手,十字軍下了某個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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