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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鎖匙

作者:snow│瑪奇 Mabinogi│2010-05-30 03:02:49│巴幣:0│人氣:263
第十回.鎖匙

現在回想那段時光,是最值得懷念的日子。老天爺彷彿已把一切最好的留了給我,但是安穩平靜的日子卻總

是跟我是無緣。那身影不時在我腦海中浮現,並沒有吸取教訓的我,再一次親手把幸福毀掉。

如果我是孤獨一人,那我還可以理解為什麼可以不顧一切去重蹈覆轍。

不過命中注定我會自尋死路,捨棄現在擁有的去換取只是迷茫。

我寧可活在謊言興過去中……





秋收過去,緊接的寒冬亦來臨了。屈指一算,梅菲及緋楓離開堤爾克那已經有兩個月了。

而距離元旦日也越來越近了,在廣場上聚集了不少工作人員為除夕慶典而準備。

「萊特小姐,可以請你過來幫忙嗎?」

「嗯,請等一下。雪伊,我去去就來。」萊特說罷摸摸雪伊的頭就轉身,向為慶典而工作中的婦女們。

當萊特的身影漸漸離開時,她也轉身走向墓地。

也許是沈醉在幸福的感覺就是毒藥,令她遲鈍起來,亦只有在艾爾的墓前才令她回復清醒。

這樣的幸福真的能夠長久嗎?這個不安的感覺一天一天積聚起來。

『我一直認為,把事情說清楚比起閉口藏在心中更好哦。』

『如果不能接受你的全部,我又憑什麼當你的母親呢?』

『只要在妳在我身邊,我就不會再想其他不切實際的事情。』

這時腦中麼傳來萊特的聲音,一句句曾經對她說過的話。
是啊,明明已經很幸福。我還期盼著什麼?

「噢!你果然在這裡。」

雪伊冷不防被拍了一下背脊,趕緊回頭看。看到的是剛結束工作的萊特。

「真是的,又跑來這裡。害我找你好久了喔。」

「嗚,對不起。那麼回去吧。」
看到萊特的出現,雪伊不禁表現出慌張的神色,想必覺得又再次帶來的不便而致歉。

「現在回去還是太早吧?偶爾我也想像現在悠悠閒的過日子。」
反而萊特卻是輕鬆的笑著回應,完全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接著就在雪伊身旁坐下來。

「看起來,連這裡也變化很大呢……就這樣坐在這裡很無聊,想要知道艾爾的事嗎?」

雖然雪伊並沒有開口回應,但身體細微的反應還是被萊特輕易捕捉到了。
萊特望著不遠處,立在墓園中心一棵已枯萎的樹,內心不禁又是一陣唏噓的感覺。

*****************************************

當萊特還是十歲的時候,在堤爾克那地區已略有名氣。並不是她有什麼個人的才能,

她不過是一個平常不過的典型農村小姑娘。每天為生活而辛勞力工作,接受村民們的委託而工作。

除了因為他處事認真,亦因為她率直的個性而一直受到村民的照顧。基本上,只要可能都盡量會「放水」

委託一些不太重要的工作。


但是這一天的情況有點不同。立春過後的某一天開始,雜貨店的生意非常的好,對紡織制品的需求量

大增。很多積存在倉庫的絲綢也被搶購一空,銀行的貝婷及雜貨店的瑪姆絲汀自然是忙得不可開交。

「小瑪,這是最後一批絲綢的存貨,過來點算一下吧。」在銀行工作的貝婷親自送貨到客人手上,
可謂算是非常少見,如果並非十分重要的事情,貝婷很少會離開銀行的出納處的。

「辛苦了!要麻煩你親自前來真是抱歉。萊特,麻煩幫我過去蓋章吧。」忙於應付客人的瑪姆絲汀,連離開
的空閒也沒有,隨手就將圖章丟給萊特代為處理。

他們二人連吃飯時候也沒有,持續工作到下午人潮才漸見散去。但看來麻煩事總是沒完沒了,瑪姆絲汀
發現存貨依然不足夠應付大量的絲綢訂單,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立即生產。

可惜生產原料也早就清空了,必須再去採集了。

「所以說……抱歉了,現在只有你能夠幫我這個忙了。可以請你去墓園走一趟嗎?那邊雖然是白蜘蛛的地盤,
但是一般都很溫馴沒什麼危險的。」雖然要拜託一個女孩獨自去墓園是有點危險,但實在別無他法了,
雜貨店總不能留下萊特一人顧店。

「放心,不會有問題的,我會準時把蜘蛛網帶回來的。」

雖然口說沒問題,但說到底還是有點膽怯的。對萊特來說畢竟是第一次去墓園這種地方,她現在也只能祈禱
那些應該在晚上才出來的東西千萬別鑽出來,懷著不安的感覺穿過山坡到達墓園。

然而雖然說是墓園,不但沒令人感到不安或恐懼,反而更令萊特心境平靜起來。
整個墓園都生長著茂密的樹木,小溪而來的陣陣微風襯托在樹蔭之下更能顯出清幽的感覺。

而蜘蛛網呢?也許是因為太久沒人來訪,跟本就是隨處可見。這對萊特來說絕對是鬆了一口氣,因為她實在不希望
跟任何蜘蛛發生衝突,即使瑪姆絲汀說過白蜘蛛是一種非常溫馴的生物。

而蜘蛛網的收集工作,也不是什麼困難的工作。就像一般常見棉花糖一樣用竹籤收集「絲」再放進背包而已,所以
進度一直也很順利。不過收集「絲」的萊特卻不知道這個行徑觸怒了一隻剛剛架好「地盤」的紅蜘蛛。

對蜘蛛來說,人類不在牠們的獵物名單裡。但對於膽敢侵占自己領土的生物當然不會客氣,當萊特還在專注收集「絲」時。
一陣痛楚由左手傳來,那頭憤怒的紅蜘蛛用牠的前臂抓傷了她的左手。

「啊~~?!」

有人說過,痛楚是你最好的朋友,雖然沒人會喜歡痛楚。但往往令你意識事態嚴重清楚過來,最後又能救回你一命
正正是這個警告的訊號。被拉回現實的萊特很清楚非逃不可,忍耐住痛感拔腿就跑。

可惜的是,昆蟲的速度明顯比人類來得更快,而墓園的範圍實際上比想像的來得要廣,被蜘蛛追上只是時間的問題。

「不要,救命!救我啊!」

可是萊特已經失去了冷靜,心中只想著逃跑。
而左手傳來的痛楚,令她腦中擠出一句句惡魔般的話語。

『廢物,果然只有這點能耐啊?』

『我一生最大的錯誤,就是把妳這個雜種生下來!』

埋葬在心底的惡魔及死亡的恐懼再次重疊在一起,終於令萊特失去唯一的意志,無視未曾解除的危險而跪在地上喃喃自語。

「夠了,夠了,夠了……已經夠了,宰了我吧……宰了我吧……」

突然,一把聲音由前方傳來的聲音打斷了萊特的思路。

「萊特,快點過來。」

出現在眼前的既不是惡魔,亦不是天使。不過是一個握著火把,雙腿一直在發抖的黃毛小子。
而這個小孩,正是一直住在萊特隔壁的青梅竹馬艾爾。

「艾……爾?……」

「快點啊!可惡……」

艾爾雖然心中怕得要命,但這種情況也只能硬著頭皮豁出去了。他衝向萊特擋在蜘蛛前,準備上演著完全沒有劇本的戲碼。
而蜘蛛注意到他手上的火把時,亦停下了腳步警戒著艾爾的一舉一動。

只有一次機會,要是魯莽攻擊而落空的話,後果必定非常嚴重。不論那頭蜘蛛還是艾爾,他們的處境也是一樣。
如果無法肯定自己的勝算,逃走也許是個不錯的方案,但是決定權在紅蜘蛛身上。
也許牠也意識到堅持下去並不化算,蜘蛛本著生物的本能很快下決定,離開了。

而眼見這個威脅終於解除了,艾爾也倒抽一口氣跌座在地上。恐怕現在的他只是忍著不哭叫出來吧,
對他來說,剛才的事完全超越他所能接受的範圍。

「呼……你沒有受傷吧?」

「恩?是,我沒事。」這時的萊特已經漸漸回復正常了,只是精神還是有點混亂。

「還是檢查一下比較好,我扶你去醫療所吧。」

雖然萊特拒絕的艾爾的建議,但依然被艾爾拖了去醫療所檢查。
因為她那滿是傷痕累累的左手,早就被艾爾所發現了。

但對萊特來說,而這一道傷痕跟隱蔽在衣服下面的其他相比,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而且,她更不想讓艾爾知道她的過去……

雖然雜貨店能如期出貨給客人,但是這件事卻傳遍了村裡每一個人的耳裡。各人感到雖然和平,但是畢竟
暗藏危險地方也是存在。最後,決定就由剛在武術學校畢業的崔弗,擔當自衛隊的隊長負責起保障村民,直到現在。

*****************************************

雖然隱瞞了自己的一段往事,但還是盡可能完整是把艾爾救她的事情完整地述說出來。

「他就這樣,常常會為其他人而奮不顧身。最後受傷最重的人還是那個傻瓜。」

「是啊,所以……」再次勾起艾爾最後的回憶,雪伊的表情變得更為落寞。

「別再自責了,已經是過去的事。」

當然,萊特不是為了責斥而說出這番話的。

「我們都是被過去拘束住的人,可能永遠也只能以這個身份活下去。」

而雪伊則是什麼話也沒說,因為萊特的話一點不錯。

「你要背負的東西的已經太多了,不論是艾爾,你母親甚至你身世的事……我卻無能為力。」

「這,沒什麼……」

此刻的萊特,神情上流露出一絲黯然,轉身望著遠處披上金色衣裳的麥田。

「傻瓜,用不著要你來安慰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最後陪在你身邊的人不會是我。」

「而我,則會在這裡。一直在這裡……再過五年,十年,或是二十年,直到我的生命完結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這裡是我開始的地方,也是終結之地;既然是歡愉的起點,就亦該是悲劇的終點。」

「而這一切,是我選擇的……因為我愛艾爾,但是……」

她轉頭,凝視著那個一直聆聽,那個充滿迷茫的眼瞳。

「你跟我的路是不一樣,要跟我背景同一把枷鎖,走過那一段充滿辛酸的道路,會是你的願望嗎?」

此刻的雪伊,究竟還能理解多少,萊特也沒有多少信心,她只知道不再立下決定,時間亦只會停滯不前。

「妳還有你最想知道的事情吧?這裡不再是你該停留的地方。」

明明知道是會伴隨痛苦,但已經再也無法自私下去……

萊特從口袋中拿出一根暗銅色的鎖匙,從那已經殘舊到發黑的熟悉圖樣可以推猜,那是一柄銀行的保險庫鎖匙。

「我所都知道的都在這裡,自己該走的路,應該自己作決定。」

她蹲了下來,與雪伊水平而視。

「要知道真相必定伴隨著痛苦,但愛會令你變得更強……雪伊,我愛你。」

說罷,雪伊感到一股溫暖的觸感由臉皮傳遞而來。萊特輕輕吻了雪伊,但當中包含了很濃厚的愛。

這是她倆的第二次擁抱。


第十回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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