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治療我名為衰老的疾病......」
很快的，兩人便順利進入了移動城市當中。
而兩人進城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立刻找了個最近的熟食攤買東西吃。
於是，二人就這麼站在賣夾饃的小販附近，一人抱著一個夾饃專心的啃了起來。
而在錢萬人將最後一口塞進嘴裡的同時，他的終端突然響了起來。
「嗯？誰啊這是──嗯！」
終端上顯示的是緊急情況，這是藉由城際網路所發送的特殊呼叫，所有在附近的炎國官方人員都會收到這一消息。
「這......」
錢萬人皺了皺眉。
「羽蛇，附近發生了一些緊急情況，我先去處理一下，妳就隨便逛逛什麼的等著吧」
「等一下」
見對方轉身要走，霍爾海雅迅速拉住對方的衣袖。
「有任何事情，是我能幫上忙的嗎？」
「喔，這......這我怎麼好意思？」
錢萬人轉過頭看向羽蛇，腦中突然想起了那極其恐怖的擺尾攻擊。
「但真要說的話......還真的是有，但是此事非常危險，再加上不久前才發生了那麼多狀況，妳都沒好好休息過，我可不能再把妳拖下水了！」
「"危險"對於一個曾經是頭號外勤特工的人來說，更多是"挑戰"的意思」
霍爾海雅伸出舌頭將唇邊的肉汁舔去，隨後露出了一抹微笑。
「錢先生可是我的大恩人，兩次替我擺脫困境不說，甚至連這餐也是您付的錢，而要我就這麼對您遇上的麻煩置之不管，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話到此處，她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以手掩口刻意露出了有些驚訝的表情。
「哎呀，還是說這件事情與炎國的內部事務有關呢？這樣就是我輕慮淺謀了呢......」
「倒不是這樣，只是這件事真的相當────」
就在「危險」兩字即將脫口而出前，霍爾海雅的食指先一步堵在了他的唇上。
「嗚！」
這個動作讓錢萬人瞬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呵呵......」
霍爾海雅戲謔的輕笑兩聲，貼在了對方的耳邊，以極近距離一字一頓、輕聲細語的說道。
「我說過了，"危險"對我而言可是一種挑戰的意思.....」
黑青色的羽冠輕撫過臉頰，錢萬人甚至能清楚感受到霍爾海雅說話時所發出的每一個吐息。
「難不成......錢先生這是在看不起我的意思？」
「不是、沒有！我沒有！」
錢萬人立即擺手否認並激動的向後退了一步，他簡直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才保持住冷靜，沒有讓自己露出失態的模樣。
「那就......咳哼！那就有勞妳出手相助了，請跟我來吧！」
So here’s the deal......
「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
「嗯，保密問題我自不必多說，妳的職業水平想必是一等一的，不會犯那種蠢」
前往下層區域的路上，錢萬人壓低聲音，語氣極度嚴肅的說道。
「這個......大炎在北境邊關對抗的"那些"，妳知道嗎？」
「知道就點頭，不可說出口」
見到對方嚴肅的態度，霍爾海雅也收起笑容，認真的點了點頭。
錢萬人則是在認真觀察了她十情八苦的變化後，才繼續說道。
「很好......而且妳知道該怎麼對抗其影響，那就讓我們正式開始吧！」
「大約二十分鐘前，一位來自天機閣的武裝人員在登艦區域內發現了汙染現象的存在，經判斷後確認為該區域內存在一名被"說不得"所汙染過的人類個體」
「妳也知道"說不得"的特殊性，邊關光是要在不引起恐慌的情況下隔離所有人，就用盡了幾乎所有人力，而我們的責任就是進入人群當中，定位並控制那個被"說不得"汙染的個體」
「關於該個體的汙染情況，幸運的是他仍未意識到自己被汙染的事實，因此對周圍的事物暫無影響，但也無法用肉眼判斷出被汙染過的明顯特徵......」
「而不幸的是，他身上的汙染已經嚴重到隨時都有從精神層面爆發至物理層面的風險，所以我們要時刻做好最糟糕的準備！」
「原來如此，這的確是非同尋常的危險情況」
霍爾海雅理解的點了點頭。
「那我們的行動計劃是？」
「很簡單，我會找出被汙染的個體，然後將該個體轉移至安全區域內隔離，再交由專業人士進行後續處理，這是最理想也最簡單的情況，妳就什麼都不需要做了」
在前往下層登錄點的專用通道口前，錢萬人突然停了下來。
「但要是我們找到該個體的同時，汙染已經產生了失控爆發的現象，那我就會立刻用"拘魂繩"將他禁錮住，而妳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衝過去，並直接打碎他的整顆腦袋！」
「你是說——」
見對方的語氣明顯不是在開玩笑，霍爾海雅謹慎的開口確認。
「把他的腦袋整個打碎？」
「對，必須摧毀掉整個腦部才行、要以最快的速度終結他的生命與意識，就像是妳在那間黑店裡，用尾巴把那隻臭老鼠給甩到牆上時一樣，絕對不能留手！」
錢萬人說到最後時，語氣明顯加重了不少。
「我會先釋放小範圍的障眼法，讓其他人無法觀測到受汙染個體的狀況，然後我會立刻甩出拘魂繩......嗯，就是一種掛著銅錢的紅線綁住他的身體，並施展禁錮術」
「我的禁錮術能在幾秒鐘內暫時壓制住塌縮現象，並將其體內的汙染與他的生命綁定在一起，而妳只要趁著此時，立刻過去破壞掉他的大腦就行」
「如此一來，我們就能讓汙染本身跟隨著他的生命被一同根除、還可以避免"說不得"操控遺體散播汙染的機會，這就是最終手段」
「當然，妳參與的事情我已經讓城市方面知道了，他們也允許了妳的參與、以及賦予我們使用致命武力的權限，要是事情真走到了這一步，該許可將會成為我們的保證」
「沒問題，我完全理解」
霍爾海雅的語氣沉穩，其中沒有任何輕視之意。
「待需要動手時，讓我知道即可」
「嗯，謝謝！」
錢萬人拿出終端，用自己的權限打開了專用通道。
伴隨著金屬隔離門緩緩打開，他看著裏頭的通道深吸了一口氣。
「上場囉！」
「Show Time!」
「好了，雖然有點囉嗦，但我還是必須再次向妳重申！」
錢萬人將手搭在霍爾海雅的肩上，並稍微用力的捏了一下。
「放空精神、什麼都不要多想，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找人身上，感覺到有問題的人就跟我說一聲，一切由我處理，其他事情則全部拋諸腦後」
「越純淨與單純的思想，對其便有越好的抵抗能力！」
霍爾海雅沒有開口，而是伸手拍了拍肩膀上的手表示理解，並專注的觀察著周圍情況。
「喔，還有這個妳拿著！」
錢萬人說著又從錢袋中掏出了一枚吉金色的銅錢。
「必要的時候說不定能救妳一命！」
這枚銅錢的兩面上分別寫著「招財進寶」與「財源廣進」這幾個字。
「這個與開元錢不同，源於我自身的氣運，上面的字和我嘴裡那枚"金蟾銜口錢"是一樣的，還請妳一定要收好，說不定能在重要關頭救妳一命！」
他認真的捧起對方的手，並將錢幣放入霍爾海雅的手心當中。
「那就先謝過了！」
霍爾海雅笑著收下了這枚錢幣，在稍微觀察過銅錢的外觀後，才謹慎的放進貼身的衣袋中。
「話說回來，你要怎麼確認目標的位置呢？」
聽見這句話，錢萬人露出了志得意滿的表情。
「哼哼，妳看看！」
說著，他又從錢袋中拿出了一枚獨特的方孔銅錢，並將錢幣拿到自己的右眼前面。
「這叫"天眼錢"，寫的是"望穿秋水"、"見錢眼開"！」
「喔，原來是這樣......」
霍爾海雅奇妙地看著錢萬人的動作。
「那你有看見什麼重要的線索嗎？」
「還沒！」
錢萬人放下銅錢，搖了搖頭。
「這附近沒有任何跡象，我們再往前一點看看吧」
說完，兩人一同走入人群當中。
「喔對了，那位天機閣的高人現在正在我們對面，他們負責搜索那邊的區域」
錢萬人拿著銅錢，一邊走一邊開口說道。
「但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就是該個體會在我們附近......」
「那位高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霍爾海雅手持法杖，優雅的跟著錢萬人的步伐，用銳利的眼神審視著周圍的每一個人。
「不清楚，只知道此人是天機閣的前線武將，但現在被調回本土來了」
錢萬人拿出終端看了一眼，隨即便搖了搖頭。
「除他的認證編號以外，他們沒有告知我其他相關資訊......嗯？」
但他才說到一半，就見霍爾海雅停下腳步攔住自己，並示意自己看向前方。
「你的直覺好像挺準的，你瞧！」
隨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見不遠處的角落中，正有一位穿著厚重且看起來極其疲憊的男人，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委靡不振又惶惶不安的氣息，雙眼無神、口中還一直在碎念著什麼。
「他身上的黃色外套是哥倫比亞探索協會的款式，而且還沾了點污漬......」
霍爾海雅微微蹙眉。
「......黑色的污漬」
錢萬人立刻將銅錢拿到眼前，而他透過方孔所看見到的情景，分明就是一陣陣正在被不斷翻滾騰挪著的塌縮現象，所污染的漆黑魂靈。
「對，就是他！」
可他話音剛落，就見這個男人突然抬頭望向了自己，他駭人的視線穿過人群，不偏不倚的刺穿了錢萬人鮮紅的眼瞳。
就在兩人視線交會的瞬間，男人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股像是因痛苦而扭曲無比、又像是終於從某種長久的折磨當中解脫了的表情。
伴隨著呼吸，他自口中吐出了陣陣白霧，而在他瞳孔當中所閃耀著的，則是那絕不屬於現實世界光譜的不祥光芒。
這一瞬間，一股恐怖的惡寒與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錢萬人的認知就如同一面鏡子，潛伏著的"說不得"利用這面鏡子看見了自己的形貌。
於是，"說不得"醒了過來。
「壞了，它意識到了！」
錢萬人立刻收起銅錢，並揮手向天上撒出了一把圓紙錢。
飛散的圓紙錢立刻吸引了周遭人群的注意力，並將三人的存在完全自他們的認知中抹去。
隨後，他又從袖中拋出了一把由串著銅錢的紅繩所織成的大網，而這大網就如同有生命般，在蓋住男人的同時，便自行纏上對方的身體，給他來了個五花大綁。
「羽蛇，打碎他的腦袋！」
霍爾海雅沒有任何遲疑，即刻發動法術、並向前縱身一躍。
她算好自己與對方的準確距離，扭轉身體、並積蓄尾部的力量。
但就在她甩出尾巴的瞬間，霍爾海雅的雙眼還是習慣性地望向了目標。
「糟───」
儘管她立刻就意識到自己不該這麼做，可一切都來不及了。
她的眼角餘光中閃過一絲妖異的光芒，某種源自於本能的危機感開始無法控制的從大腦一路擴散至四肢百骸，那是一種令人極度膽寒的妖異之感。
但就在她的視線即將與塌縮體的光芒正面接觸之時，一張圓紙錢正好從她的眼前飄了過去。
伴隨著視線被紙錢吸引而去，霍爾海雅瞬間便感覺一切雲開霧散。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思想狀態，就像是自己突然進入了深度的冥想當中，一切思考都被放下、甚至連思考本身都不存在了。
宛如此世間所發生的一切事物，皆與現在的自身全無關聯。
但揮出的尾巴可沒有停下，而是按照原定的軌跡持續加速向前。
伴隨著擊中某種物體的反饋感傳來之後，霍爾海雅飄然落地。
「羽蛇，沒事吧？羽蛇！」
然後是錢萬人的聲音進入耳中，那股空靈的感受也開始逐漸消退。
「怎麼樣，不會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了吧？」
「羽蛇？」
「喂，羽蛇！」
「我聽見了」
在對方吵鬧的呼喊下，霍爾海雅感覺自己的精神逐漸歸位。
她有些不耐煩地閉上眼睛，開口制止了吵鬧的錢萬人。
「請小聲點，很吵！」
「喔，妳醒了！」
看到霍爾露出不耐煩的態度，錢萬人才終於放下心中石頭。
「我的天，妳剛剛發了快一分鐘的呆，我還以為妳也著了"說不得"的道了！」
「一分鐘？」
霍爾海雅疑惑的看了看他，又疑惑的看了眼周遭環境，可自己明明只感覺過了幾秒。
「我剛才......怎麼了嗎？」
身邊的錢萬人手中緊緊地抓著一條銅錢紅繩，腳邊則是那具纏著銅錢紅繩的無頭遺體，周圍的圓紙錢也還在不斷飄落，看起來這就是他所施放的障眼法了。
「我看妳落地之後就一直站在那裡，結果等了快半分鐘也沒見妳轉頭看看其他地方，就是一直呆站在那裡發呆......」
錢萬人有些後怕的呼出了一口氣。
「我以為妳也被影響了，就跑過來看看妳的狀態，但妳只是雙眼失焦的站在那裡，我怎麼叫妳搖妳都沒反應，剛才到底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霍爾海雅思考了一下，並將剛才的感覺告知給了錢萬人。
剛一說完，她突然想起了那枚氣運錢，可當她急忙翻找起銅錢時，卻發現怎麼樣也找不到了。
「剛才你給我的硬幣，我很確定放在口袋裡面，但好像......消失了」
霍爾海雅思索著，然後疑惑地望向錢萬人。
「喔，這樣我就明白了！」
聽到此話，錢萬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用找了，就是那枚銅錢的氣運幫了妳，而氣運用光之後自然就消失了」
霍爾海雅有些不解地望著錢萬人，但周圍傳來的聲音立刻便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官府辦事，閒人避讓！」
兩人向聲音來源看去，遠處一個身披黑色外袍、生有一對怪狀犄角的黑髮炎國武人正在隊伍的最前方開道。
而他身後還跟著數名身穿防化服的人員，正急忙的往此處趕來。
錢萬人伸手一揮，紙錢突然向武人的方向散開了一條路。
而他們也同時露出了有些驚慌的神情，但似乎是看見了這裡的情況，馬上就冷靜了下來。
「錢先生！」
一見到錢萬人，為首的黑衣武者露出驚訝又有些開心的表情。
「你怎麼會在這裡？」
「呦！」
瞬間，錢萬人也認出了眼前的此人。
「伯常兄，你就是那個被調回來的天機閣武將？」
兩人打過招呼，便立刻投入於現場情況當中。
「這個等一下再說，地上這難不成就是......」
黑衣武者謹慎的撇了一眼無頭屍，然後等待著錢萬人的回應。
「對，污染已經解除」
錢萬人點了點頭。
「無須避諱，只是周圍可能還有點汙染殘留，需要勞煩各位」
聽見此言，幾名身穿防化服的人員立刻動員起來，以極快的速度搭建起隔離用的帳篷。
「有勞錢先生了，還請等到隔離完畢，再將障眼法解除」
黑衣武者又一次恭敬的向錢萬人拱手，然後將注意力放到了旁邊的霍爾海雅身上。
「那這位....嗯，氣質不凡的"羽蛇"女士想必就是錢先生的貴客了？」
「Ho'olheyak(霍爾海雅)」
羽蛇禮貌的向對方伸出右手。
「沒想到炎國的武人如此博學多聞，竟然知曉我族的通稱」
「在下姓季，名伯常」
季伯常禮貌的握了下羽蛇的手。
「我自身也屬於相當少見的種族，所以對其他較稀有的種族略有研究......」
可他突然露出了不對勁的神情，金銅色的眼眸望向羽蛇的尾部。
「您的體表上有些許汙染殘留，雖然沒有致命的危險，但放久了也會產生些負面影響」
放開手後，他從其他人那裡拿來了一塊布遞給羽蛇，並掏出了一個長方形的黑檀木臥香盒。
「請您先將尾巴上的髒污清理乾淨吧，我替您做些清除與淨化！」
「你們慢慢來，我幫他們處理一下這具屍體，畢竟我沒有被汙染風險」
錢萬人見隔離帳篷已經搭好，便收回紅繩、解除了障眼法，開始協助遺體的回收程序。
「那就有勞季先生了！」
霍爾海雅接過布將尾巴擦拭乾淨，同時好奇地看著季伯常的動作。
只見季伯常從那黑檀木香盒中取出了一根手指粗細的短香，通體漆黑如同一根木棒似的，但一眼就能看出是由相當高級的工藝所製成。
將香盒收好後，他又拿出了一個同樣由黑檀木製成、外層雕有未知神獸圖樣，像是火摺子一樣的道具，一打開便有火焰冒出，霍爾海雅一眼便看出內部有著點火用的施術單元。
隨著那隻香被點燃，一絲煙篆升起，隨之便是一股不濃不淡，恰到好處的香氣逐漸冒了出來。
這股氣味令霍爾海雅感到莫名的平靜，就像是自己正置身於古寺中獨自靜讀一樣，有一種近乎靈空的安寧之感，甚至與剛才那不可思議的體驗有些相似。
「請放鬆下來，抬起您的尾巴！」
在香氣的環繞下，霍爾海雅放鬆身心、抬起尾巴，臉上不自覺的流露出了平靜舒適的表情。
季伯常拿起那根黑香，開始在霍爾海雅的身邊畫圈環繞，一絲絲白色煙篆拂過霍爾海雅的身軀，而後向上飄盪，直至在空氣中散去。
但就在煙篆飄過剛才那段沾有血汙的尾部時，霍爾海雅驚訝的發現，原本白色的煙篆竟在飄過尾部之後被染成了黑色，就像是那些煙篆裹脅著汙穢之氣，將之帶離了身體一般。
同時，霍爾海雅也感覺自己繃緊的身體莫名放鬆了下來，就像是壓力全都跟著那些黑霧一同飄散而去了一樣。
霍爾海雅剛想開口提問，就見到季伯常的右肩上突然閃過一絲陰影。
就像是他身後揹著一把長條狀的物品，卻被特意隱藏起來了一樣。
「喔？」
把即將燒完的香放置在地，季伯常注意到了霍爾海雅投來的視線。
「錢先生說過您有著很敏銳的觀察能力，看來此話不假」
稍微拍了拍手上的香灰，季伯常稍微望了眼右肩。
「那是我的兵器，是一把劍，平時用障眼法隱藏起來，畢竟現在這種時代，在城裡當街帶刀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原來如此......」
直至地上的香燒盡之後，霍爾海雅仍能感覺到餘香環繞。
「關於這支香，這也是炎國用來對抗那些......"說不得"的技術產物嗎？」
「喔，不是的！」
季伯常搖了搖頭，微笑說道。
「這是我們家族代代相傳的秘術，由特殊的材料所製成，搭配一些特殊的術法使用」
「奇門秘術......是嗎？」
霍爾海雅微笑回應，她感覺自己的精神極其清晰寧靜。
「和錢先生同樣，不屬於源石技藝範圍的特殊技術？」
「嗯，差不多就是這樣！」
季伯常點了點頭。
「我的身上有很特殊的才能，以我的種族或家族來說也是很特殊的一種才能，但也是因為這項才能的......"消耗"特別大，所以上面就讓我退役回本土了」
說到後面時，一直都很游刃有餘的季伯常突然顯得有些遲疑，但說完之後又立刻恢復過來。
「伯常兄這"停靈香"可真是世間罕有之物啊......」
處理完遺骸後，錢萬人來到二人身邊，享受空氣中的殘香說道。
「光是氣味就如此之美妙！」
「平靈、平靈，錢先生！」
季伯常急忙擺手打斷了錢萬人。
「"平靈香"，這"停靈"聽起來有點不太吉利啊」
「請問這"平靈香"的名子是怎麼來的呢？」
心情平靜的霍爾海雅沒有理會不懂裝懂的錢萬人，而是微笑著向季伯常發問。
「因為這個香，是由我們祖上一位叫做"季平靈"的人發明的，叫著很好聽就這麼傳下來了」
季伯常拿出黑檀木香盒，並大方的交到了霍爾海雅手上，讓她可以直接看個夠。
「這個季平靈也是我們家族中第一個出現我這種特殊才能的人，並成為了家族中第一個利用此才能服役於天機閣的成員，然後他又發明出這樣的東西來，那傢伙也是個神人了！」
霍爾海雅好奇地欣賞了香盒與黑色短香的細節和做工，然後將黑檀木盒謹慎的交還給季伯常，而她只是稍微觸碰過香盒而已，便能感覺到手套上殘留了一抹餘香。
「話說我接下來要回百灶覆命，然後可能就沒事幹了」
季伯常將香盒仔細收好，隨後看向二人。
「你們接下來要去哪裡呢？」
說到這裡，他突然反應過來。
「嗯......應該說妳特意前來大炎，主要是有什麼目的呢？興許我能幫上些忙也不一定」
就這麼的，錢萬人在霍爾海雅的同意下，與季伯常分享了羽蛇的故事。
而在聽過羽蛇一族的故事後，季伯常潸然淚下，決定一起幫助羽蛇尋找擺脫"詛咒"的方式，一個是因兩人同為稀少種族的惺惺相惜，另一個(主因)是因為自己也無事可做了。
於是在經過必要的基本消毒與行政程序後，幾人決定先休息一晚，等到明早便直接出發。
前往天子腳下，百灶皇城。
下回：羽蛇上京，百灶奇緣！！
創作內容
【零點計畫】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