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劍傳說LOM．白色珍珠(5)

聖劍傳說Legend of MANA(91)
事件29.5　白色珍珠


　　依稀記得那個滿是綠意的庭園，除了自己以外，還有跟自己擁有相同顏色頭髮的女性，小女孩非常崇尚女性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質、無盡的知識以及智慧，也對其有無比的信任感，對她而言，這名女性就是她的一切。

　　「我是……思念嗎？」小女孩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仍然重複著女性的話。

　　「嗯，妳是巫女們的思念。」女性細細挽著小女孩的髮絲，幫她編織著長髮，舉手頭足間充滿著溺愛以及關懷，「也可以說是我的孩子，我的分身……」

　　也是我所捨棄、我所割捨、我所不能擁有的遺憾。

　　女性垂下眼瞼，陷入自己的思緒，背對她的小女孩當然不會察覺到女性的想法，只是不斷思索「思念」到底是什麼意思。

　　莉芙一直以為自己的一生大概就會這麼沒有憂愁地活下去：生活重心只圍繞在與女性的生活，學習怎麼控制瑪那之力，聆聽精靈、妖精，各物種的聲音，一直到了那天，改變她們生活的人出現：一位全身髒污，又散發著拒絕他人靠近氣息的孩子。

　　女性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不久前告知莉芙即將會碰到另外一名孩子，被稱之為「第七之月」，是以後會保護她的人，莉芙並沒有多慮，直率地相信著女性的話，不曾去懷疑這名孩子來自哪裡，只是很開心未來會有個差不多年紀的玩伴，從來沒想過，這是一連串事情的開端。

　　「你就是母親大人說的第七之月嗎？我是第七瑪那之石，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莉芙喔，是母親大人幫我取的，說是代表生命存在的延續，你呢？也有其他名字嗎？為什麼你會自己一個人在聖域？為什麼沒有在母親大人身邊呢？」

　　再度童稚的嗓音，讓莉芙發覺週遭場景已經變動，過去的畫面似乎是因著自己思緒而轉，現在她明白自己到了跟第七之月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原本是很開心且滿心期待地想認識對方，結果只是被狠狠瞪視，對於自己伸出的小手也視若無睹，女孩只能露出尷尬的微笑。

　　女性在那次見面之後便收留了第七之月，且任命保護女孩，但不知為何，第七之月似乎非常厭惡這道命令，藉故確認安全為由，大多去巡守聖域，或者聽從女性的命令到聖域外，好避開跟女孩的相處。

　　童年的自己失望模樣，也反應在莉芙臉龐上：第七之月從以前就很討厭自己，即使到現在，她還是不明白為什麼，但她還是努力想要跟第七之月好好相處……所以才會有現在這樣的畫面：女孩總是跟在第七之月身後，嘰嘰喳喳想引起對方注意。

　　「你要去哪裡？我也要去……」

　　小手原本要握住的潔白衣裳卻撲了個空，手背也傳來陣陣刺痛，第七之月毫不留情地打掉女孩的手，眼神依舊充滿敵意，甚至有增無減，這樣的日子持續一段時間，第七之月始終保持冷漠，而隨著對方出去聖域再回來的狀況，女孩開始發現不對勁。

　　「是第七之月嗎？這個是精靈們很喜歡的料理喔？你要試試看嗎？」

　　女孩對著眼前完全是成年人體魄，第一次露出面容的第七之月說著，但對方露出困惑的表情，沒多說什麼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第七之月？聽、聽得懂我說的嗎？你受傷了？很痛嗎？」

　　湛藍色的瞳孔映著擁有複數怪物特徵的集合體，身上插滿兵器，以及數不清的傷痕，能活著幾乎都是奇蹟，女孩靠著對瑪那的波動和特殊的眸色才得以認出對方是誰，而她膽怯的詢問，在還沒獲得回應，第七之月就消散在大氣之中。

　　「那個……第七之月？我做了娃娃喔？上次你看起來好痛的樣子，在外面遇到不好的事情，希望這娃娃能保護你，我也有一樣的，希望我這邊的祈禱能傳達過去。」

　　面對女孩遞上的和自己同樣模樣的布偶，那名有著大波浪金髮、姣好身材的女性，眨了眨灰紫色的眼睛。

　　「妳是誰？」

　　難得的回應，也讓女孩小小的腦袋受到衝擊，從對方的瑪那，她非常清楚明白第七之月並沒有說謊，那也就代表，對方每換了一個外表，代表一次死亡，每次的死亡，讓第七之月的記憶完全歸零。

　　女孩所做的努力，根本就是徒勞無功，她不明白為什麼第七之月必須出去到聖域外，也不懂為什麼會死亡，更不懂溫柔對待一切的女性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是他的使命。」女性秉持一樣的口吻，淡淡述說著。

　　「但是、但是，第七之月不是和我一樣嗎？都是由瑪那構成的，為什麼得到聖域外面？為什麼不能留在這邊呢？」女孩第一次無法接受女性的說詞，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只能一股腦地用問題表達內心的糾結，「受傷的話……很痛吧？面對死亡的時候，一定很可怕……為什麼第七之月要一直承受？」

　　「所以，他不會有之前的記憶，不會感到恐懼。」女性伸手梳理著女孩的髮絲，爾後托著她的臉頰，用指尖輕輕擦拭淚光，「即使他不記得，第七之月依然會執行這個刻劃在他靈魂上的使命：保護妳。」

　　女性的回答，並未讓女孩感到釋懷，卻只能乖巧地點頭接受，因為對她而言，眼前的女性是瑪那女神，這個世界的根基，也是自己的母親，她不曾懷疑、也不會質疑，相信對方所做的一切，都有其理由。

　　雖然如此，女孩依舊在聖域等待第七之月，即便對方用著完全不一樣的外觀，對自己毫無印象，她仍然露出最開朗的笑臉迎接，希望第七之月在短暫待在聖域的日子，明白有人很在乎他。

　　「不准靠近我，殺人兇手！」擁有著捲曲金髮，灰紫色眼眸，外表年紀明顯比女孩小上許多的男孩，用著兇惡的口氣說著。「龍帝都讓我想起來了！」

　　第七之月充滿戾氣的神情，彷彿化作利刃似的切割著女孩幼小的心靈，原本的笑靨也因此僵住，她不明白什麼是「殺人兇手」，只知道對方給自己的感覺，是自己做了什麼讓對方不喜歡的壞事。

　　胸口好痛……

　　第七之月離去的背影逐漸模糊，熾熱的液體不斷從眼眶中湧出，她不懂，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又為何會讓第七之月如此氣憤，但她仍然不想放棄，不願意讓第七之月繼續拒絕跟別人的相處，因為，在男孩灰紫色的雙瞳中，女孩看到了孤獨……

　　「我也想要到外界！」

　　女孩鼓起勇氣，站在第七之月面前喊著，但後者卻是正眼也沒一瞧，拿起比自己還要高的長劍，越過女孩往聖域門口移動，似乎是對於女孩的要求感到可笑。

　　「第七之月！」一路上的請求都沒有得到回應，讓女孩不得不喊叫出聲音，這也終於讓對方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自己。

　　「……妳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少增加麻煩，就和以前一樣乖乖待在聖域。」

　　第七之月冷冷地說著，字詞間對女孩充滿不信任。雖然傷心，胸口也悶痛著，可是女孩意識到第七之月和過往不同，似乎記得過去，這也代表，現在的第七之月，承受著非比尋常的痛楚，所以女孩非常堅決：「我只是想幫你，我想跟你做朋友，母親大人也希望我們……」

　　「不需要，我……絕對不想跟妳有所瓜葛，妳就一輩子活在瑪那女神幫妳編織的世界……傀儡！」女孩哀傷的臉龐並沒有讓第七之月沒有表情的面孔有一點憐憫，反而更加唾棄，「瑪那女神給了我住所，所以我回報她，我說到做到，她要我保護妳，所以我才會在這，接受只有死亡的劇本，就只是因為這樣！」

　　第七之月用著比平常還要強烈的字眼以及語氣，就像是要狠狠推開女孩似的，也沒等女孩回應，便逕自離去。

　　這次，心不但刺痛，更像被掏空……

　　莉芙感到像是有什麼哽在咽喉般難受，她感到喘不過氣，眼眶也一陣躁熱，即便是過了如此久的時光，她還是對於這一句話而悲傷：第七之月……帝茲討厭自己，討厭事事依瑪那女神指示的自己，自以前到現在從來沒變過！

　　失去記憶的帝茲之所以毫不在意邀請自己同住，是因為他本人忘記是如此厭惡自己，恢復記憶的帝茲，因為自己邀請的話……所以繼續信守承諾，但又為什麼在米達斯遺跡又說要保護自己？是因為很久以前瑪那女神的意思？可是帝茲卻又說是出自自己的意願，是母親大人說的，刻劃在帝茲靈魂的使命讓他下意識執行嗎？

　　她不懂！真的不懂！帝茲到底是怎麼想的？她無法理解，也無法猜透……

　　帝茲過去跟現在反覆的態度以及說詞，讓莉芙的思緒攪動而混亂，她身邊的景色開始扭曲變動，像是回應她的困擾而渾濁不堪，最後終於在一處樹葉有些枯萎傾向的亭子止住，女性外表依舊，但多了分倦容，女孩則是來到十幾歲的模樣，過去天真瀰漫的臉龐已經不敷存在，取而代之是堅決不容侵犯的神情。

　　是的，自那次意外，因為自己想要證明不是只會給第七之月帶來麻煩，而擅自跑離聖域，反而差點讓第七之月喪命的意外，讓女孩向女性提出學習武藝的要求，她想要變強，強到足以保護自己，更能守護別人，於是，女孩也投入戰爭。

　　從那天開始，第七之月也變了，雖然外觀依舊是捲曲金髮的小孩容貌，他不再拒絕跟女孩的相處，只是更加地沉默，彷彿一切都無所謂的模樣，這讓女孩更加痛心，她認為一定是自己的錯，第七之月擔憂若再無視自己，鐵定會做出更危險的舉動，所以不得不示好……甚至到往後戰爭爆發，第七之月二話不說背負著惡名，不斷周旋在各勢力之中，遵循著女性的命令讓戰爭更加白熱化──

　　「戰爭又再度蔓延了呢……因為第七之月的力量……爭權的物種更加污穢不堪。」女性望著聖域外被戰火染紅的外界，也迎上第七之月空洞的雙眼，「你恨我嗎？第七之月……帝茲？讓你被所有人稱做是帶來死亡的象徵，甚至還有了死亡的名字……每個人對你又愛又恨……」

　　「我只是遵循母親大人的話。」有如機械化般地回答。

　　「是嗎？」女性只是露出淡淡的微笑，然後轉身看著女孩，「那麼，莉芙，妳知道妳剛才提出的要求是多麼的嚴重嗎？」

　　「我知道，往後平復戰爭的事情請交給我……請讓我成為母親大人的代言人。」她再也不想見到第七之月一身血污，因為殺戮而瘋狂，又因為自己的瘋狂而自責的模樣。

　　「妳會成為世人的標的，妳的舉止就代表著我，一舉一動都會遭受著評議也沒關係？」

　　「沒關係。」

　　「妳會陷入危險，甚至有可能喪失性命……也可能受人愛戴，也會招攬仇視，妳將活在矛盾而混亂之中，這樣也無所謂？」

　　「無所謂，只要……」女孩看了一眼第七之月毫無生氣的面容，啜著下唇，「……讓身心已經疲憊的……第七之月留守聖域，世人對他的印象已經是戰爭跟死亡的代表，讓我去平息戰火……讓迷惑的人再度意識到瑪那，想起母親大人的存在。」

　　「這樣……」女性停頓了一下，眼神好像是顧忌著什麼而晀向遠方，沉默好一陣子終究還是開口，「……未來妳跟帝茲有可能站在敵線，也就是變成敵人，甚至會讓他喪命，再次回歸於無，這樣妳也願意嗎？」

　　以往維持最久的模樣，擁有最長相處時間，所有與之相關的一切都將會隨著第七之月死去而消散。

　　「……」

　　女性的問題讓女孩有了遲疑，第七之月也好像被觸動某個開關似的，將視線移至女孩身上，有如在期盼著後者的答案。

　　不要，不想要讓第七之月又忘記自己……不想要再面對毫無記憶的第七之月，每一次的再會，女孩都承受的無盡希望以及失望，但是，受到龍帝影響的第七之月，如果可以因為這次的死亡，不再痛苦──

　　那，這份悲傷，就自己承受吧。

　　「……我願意，因為母親大人的決定是不會錯的。」

　　女孩的回答，讓女性滿意地點著頭，但卻使第七之月的雙眸矇上絕望，甚至再度染上幼年時期，厭惡女孩的神情……

　　莉芙當時並不是沒有發現，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會有失望的反應，她只曉得自己在那一刻只希望他會留在聖域，面對戰爭的危險則由自己承擔……她不想要第七之月因為自己，而去陷入危險……再也不要……即便往後可能會有拿刀互刺的場合也無所謂！


　　「帝茲！你想跑去哪？」

　　「！」

　　琉璃的怒吼讓莉芙回到現實，在她眼中，是帝茲想要離開命運之間卻被琉璃硬是扯住，而讓傷口再度大出血，不得不放棄掙扎，以及在一旁臉色蒼白、不知所措的真珠。

　　「莉芙，妳發什麼呆啊？」琉璃的語氣雖然不甚友善，但大概是因為知曉真珠一切安好，口氣有稍微和緩。「妳不是有事情要找帝茲，結果他一看到妳就要逃走，妳還呆站在那！」

　　「對、對不起。」莉芙望著帝茲背後那道大的驚人的缺口，心頭不禁緊縮，但是她更在意帝茲想要跑走的舉動，「帝茲，你……為什麼想來這裡？你已經恢復記憶了，突然來這邊是有其他狀況，還是……」

　　想從過去魔導士的遺產中，找尋能毀壞世界的東西嗎？

　　莉芙把最後的問句梗在喉頭，過去的幻影讓她心情久久不能平復：恢復記憶的帝茲，最近行為舉止愈來愈奇怪，真的沒有被過去那些慘不認賭的經驗影響嗎？還是跟以前的第七之月一樣，暗中在策畫什麼？

　　帝茲望著莉芙，並沒有多說什麼，把琉璃扯住自己紅色絲巾的手給甩開，逕自坐下，似乎是不想回答。

　　「帝茲……」莉芙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樣的氣氛，只好換個話題，「……傷口需要我幫忙嗎？」

　　「嗯，麻煩妳了。」

　　不想便宜龍帝，帝茲不想動用瑪那療傷，便拿出行囊中簡易外傷包紮工具，交給莉芙，不再說第二句話，莉芙也只能露出苦笑，不再追問，動作熟捻的幫對方處理傷口。

　　雖然知道帝茲跟莉芙之間好像有什麼不對勁，之前在多米那城鎮那名聖騎士的反應也琉璃知道事情好像不簡單，但他沒有好心到去管別人的家務事，加上自己最在乎的事情以解決：真珠似乎是受到帝茲的保護，毫髮無傷。對他而言，這樣就夠了。

　　「我們也該走了。」

　　「耶？」對於琉璃的話，真珠表現出訝異，「可是大哥哥跟大姊姊他們……」

　　「不清楚的事情也沒辦法幫上什麼，而且他們也不是小孩了，會自己處理。」琉璃說著說著，好像想到什麼，眼神一瞬間銳利了起來，「我不是一再交代妳不准亂跑嗎？這次居然給我跑到這麼遠孩這麼危險的地方！要是沒碰上帝茲怎麼辦？」

　　「對不起！」沒料到琉璃突然發火，真珠愧疚地低下頭道歉，「可是，有些事情我想要想起來……過去我到底……」

　　「夠了！」琉璃厲聲喝阻真珠繼續說下去，他進來命運之間的時候，當然也看到過去的幻象，他是不知道真珠看到什麼，但琉璃千百個不願意真珠去回想，「過去這種事情一點意義都沒有，我不想在這邊耗。」

　　「可是……我好像有什麼快要想起來了。」真珠回想在剛剛面對「死亡化身」的攻擊時失去意識，那時候，有種懷念、很熟悉的感覺，她不想錯失憶起過去的機會，「拜託你，再一下下就好……」

　　面對真珠的苦苦哀求，琉璃反而皺縮起眉頭，他知道真珠沒了過去的記憶，所以自己變自願擔當她的「騎士」，但是……如果真珠想起來，了解自己的過去後……還會需要自己這個「騎士」嗎？

　　想至此，琉璃恍若要逃開這個難題般，旋身走往出口，對於真珠的哀求充耳不聞的模樣。

　　「琉璃，真珠公主都這麼拜託了，你就不能讓她再留下來一下嗎？」雖然莉芙憂心著帝茲的傷勢，也不明白帝茲為何還是不願意用瑪那療傷，也因此短時間之內應該不會亂跑，所以便「雞婆」地幫真珠求情。

　　「拜託你……琉璃。」或許是因為莉芙站在自己這邊，真珠便朝著琉璃的背影低喊著，「琉璃……」

　　「我知道了啦！」琉璃總算停下腳步，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然後腳步轉而走向帝茲，「喂，晚點你負責把真珠帶下來！」

　　「嗄？我是重傷傷患耶？」帝茲不覺得他有義務要接受，糖果的恩情帝茲覺得自己已經給出超乎預期的回饋，況且琉璃的口氣，一點也不像是有求於人。「你自己等她啊？弄不好一眨眼她又不見。」

　　「我不想要留在這房間！」過去的幻象，讓琉璃失了些信心，心中也泛起不安，但他又無法拒絕真珠的請求。

　　「那個……不介意的話，我也留下來好了。」莉芙提出建議，一來她不想要讓情況僵持，二來她也怕帝茲又會乘隙跑走，「真珠公主是女孩子，有女生陪伴也比較安心吧？帝茲？你認為呢？」

　　「是、是。」。

　　「……拜託了。」

　　莉芙的提議似乎讓琉璃安心不少，但卻讓帝茲不悅，不能使用瑪那又傷勢嚴重，絕對跑不過莉芙的追捕，弄不好可能還會挨上致命攻擊，只好不得不答應。知道帝茲一定會履行自己說過的話的個性，莉芙便安心地去陪伴真珠，至少在護送真珠平安離開這座塔之前，帝茲不會偷跑，相較於莉芙鬆口氣的模樣，帝茲則開始懷疑今天是不是選錯日子，不然怎麼會遇上一堆麻煩的事情？

　　「喂！」

　　「又怎麼樣？」

　　琉璃不客氣的叫喊，帝茲也沒有好脾氣到會和藹的回應，不過前者根本不會在意這種事情，倒是頗具威脅性地拽住帝茲的絲巾，拉近兩人臉龐間的距離。

　　「真珠要是有個萬一，我絕對會殺了你……明白了嗎？」即便是在極近的距離才能聽清楚的氣音，琉璃的神情卻不容許對方拒絕。

　　「喔哼？」琉璃的語氣讓帝茲知曉他重視真珠的程度，帝茲配合地點了點頭，但內心卻在盤算另外一件事情，嘴角也不自覺上揚。

　　「哼！」看到帝茲點頭答應，琉璃這才放開帝茲，聲音恢復平常的音調，「沿路的雜魚怪物我會幫忙清理，你們也多加注意，真珠對於那些怪物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同意。」一路上的遭遇，讓帝茲十足地贊同琉璃的說法，「不過有件事情。」

　　「幹麻？」

　　「你要怎麼下去？」帝茲清楚明白的很，這層樓只有利用「升降裝置」才到的了，他是不知道莉芙跟琉璃怎麼上來的，但下去的方式他倒挺感興趣，「跳樓？」

　　「鬼才會去跳！」帝茲的提議，琉璃一點也不領情，但他的吼叫，卻吸引了莉芙的注意。

　　「呃，還是我用風魔法……」

　　「不用！」不等莉芙說完，琉璃馬上就拒絕，「我自己會想辦法！」

　　怒吼，挾帶著甩門聲，尚未瞭解是怎麼了，琉璃的身影已經不在命運之間。

　　「我第一次看到琉璃這麼抗拒。」真珠緊張得摀著嘴巴。「比那個升降裝置上升的方式還恐怖嗎？」

　　「莉芙也施展出無限大迴轉自由落體嗎？」帝茲在腦海想像出那個畫面，表情像是孩子拿到新玩具般興奮。

　　「就、就只是普通的風魔法！不是你上次誇張過頭的方式。」莉芙立刻反駁，臉卻因為心虛而脹紅，用著極為細小的音量補充，「……只是飛得比較高一點，有點超過屋頂幾層樓之類的……」

　　「從幾層樓高墜落？那不就跟直接掉下來是一樣……好可怕……哇，光想像腳都發抖了，如果是我應該會直接摔死？所以剛才琉璃不是因為生氣而臉色不好，而是嚇出來的？」

　　剛好聽到莉芙的呢喃，真珠毫無心機的表達出感受，這也讓莉芙羞愧得低著頭，帝茲雖然想笑出聲音，礙於莉芙有高機率會打趴自己的反應，只得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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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工作終於熬過試用期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