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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騎士大人 EP25 劍、契約、陰謀(下)

作者:Jerry比較認真狀態│2024-04-06 22:17:28│巴幣:0│人氣:20
執政官府的宴會廳瀰漫著油脂與烤麵包的香氣,這一桌好菜大部分是用來彰顯主人顯赫地位的擺設。

除了一位年輕人與異邦來的貴客外,眾人穿著華麗的服裝,心不在焉得談論天氣、家庭等無關緊要的八卦。

他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就跟桌子上的那隻烤鵝一樣,只是用來增添氣氛的擺設。

此時,城市衛隊的長官向這位陌生的年輕人問話:「咦?容我冒犯,請問你是……」

年輕人顯然有些不自在,不知道是因為不太合身的衣服還是較低微的身分,亦或是第一次出席這種重要聚會,他的神色有些拘謹,或者說,不耐煩。

正當他要回話時,市長說到:「這位是賽斯,我年輕的姪子。為盡長輩的義務,現在他正跟著我學習。」

維利黑德說話時似乎刻意看了一下南方的信使,隨後清了一下喉嚨。

「很好…各位應該都知道我們今天來了位尊貴的客人,大共和國里可城議員赫斯·伯里尼的全權代表,馬爾多先生。我相信他帶來的條件,將會是斯雷布尼與里可兩座城市之間美好友誼的開始…」市長用不帶口音的奧利爾語(通用語)說。

信使很矮,略深的膚色與黑色的捲髮表明了他是土生土長的南方人。

他點了點頭,舉杯敬酒,似乎對主人的招待十分滿意,臉上那溫暖的微笑掩蓋了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維利黑德繼續說道:「…然而關於詳細內容,單憑我自己一人無法輕率的做出決定,畢竟這事關東境諸民的生計,此外一些細節方面也仍待商榷。所以,在下希望占用各位寶貴的時間,趁著晚餐後的空檔進行討論。」

黑衣青年微微闔上眼睛,似乎對市長的外交詞令乃至於整場會議都不感興趣。

但其他的官員就不太一樣,眾人紛紛舉杯致意,附和著市長的恭為,其中一位議員甚至用浮誇的詞藻稱讚了里可取得的成就。
而他恰好是在場最厭惡外族的人。

信使給出了一個禮貌的笑容,雙頰在酒的刺激下微微泛紅,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十分的和藹,就如同鄉間純樸的農人一般。

「呵呵,敝人才是該道謝的人,我不過是伯里尼大人的僕從,此等優待實在受之有愧。維利黑德閣下說的沒錯,敝人在此為了雙方的利益、和平與富足而來。至於我們的條件,還請各位過目。」

馬爾多請僕人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桌面,並紛付去外面拿幾件東西。

不一會兒,數個箱子被抬了進來,包括市長在內的所有人都用好奇的眼神注視著。
裡頭裝的大多是些異教徒的工藝品,如繡著未知符文的布料、精緻的小雕塑、幾把適合在馬背上使用的彎刀。

在場的一些賓客感到十分新奇,而馬爾多也很大方的讓他們上手把玩,不過對維利黑德來說這些貨品遠遠稱不上珍寶,誠然,他們珍貴、稀有、精緻,但只要願意下功夫,精美的紋樣可以被複製、複雜的符文可以被破解。

『更別提叫那幫僧侶閉嘴得花多少錢......』

這讓他不禁再次懷疑南方人的想法,而那位年輕人更是皺起了眉頭,毫不客氣的說:「先生,我相信你們從異教徒手中得到的東西,遠遠不只這些凡俗之物吧?」

這番發言並不禮貌,甚至可以說十分冒犯,周圍的人詫異的看向了這位不之天高地厚的年輕人,而維利黑德對這番發言也有些不滿。

正當他要開口訓斥時,馬爾多卻笑著說說:「這位年輕朋友的洞察力十分敏銳。我家主人一向欣賞年輕人的眼光,他們往往看得比我們透扯...確實,我們要分享的遠不只這些東西……」

說話的同時,馬爾多打開了一個較小的箱子,頓時一股清涼、柔和的味道,坐的最近的賓客甚至感到了一點飄飄然的感覺。

箱子眾人好奇的湊向散發著清涼香氣的木箱,裡頭是被絲綢包裹的捲曲葉子。

那些葉子看起來是多麼的脆弱,彷彿手一碰就會粉碎,上頭淡色的藍斑散發著微弱的光,如同清晨的露水。

馬爾多說:「主人不希望我透露太多,唯一我能告知的,便是這東西的價值遠非黃金可以衡量。這,才是我們願出的價格。」

維利黑德看著那一片片葉子,想到了一些古老的當地故事。他明白,雖然南方人以奸詐聞名,但些東西很可能就是船隊穿越幽海的關鍵。

「說吧。伯里尼先生希望得到什麼?我應該如何得到里可的友誼?」維利黑德慎重的說,他很清楚,這次的交易將改變歷史。

馬爾多關上上箱子,一改方才和善的眼神,說道:「伯里尼先生希望貴市可以給予我方商船免稅通行權、自由航行權以及護衛調遣權。作為交換,我們每年願意貢獻五分之一的異邦貨物,若無法交付,則以等價帝國羅澤塔(金幣)替代並承諾不將其運送到塞盧堡以北。」

黑衣少年聽到南方人近乎不可理喻的條件,立刻轉頭像市長說:「閣下,我希望您可以好好考慮,他們......」

市長擺了擺手,示意他安靜,並回應:「請問你為何需要護衛調遣權?恕我直言,你們開出來的條件並不足以彌補關稅損失以及城市衛隊的薪水。此外,你應該清楚我與大公的關係,我不能因為一些異域之物而破壞哈塔瑪斯大人對我,乃至整座城市的信任。」

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其他的官員交頭接耳,儘管他們基本上無權插話,但是從眼神以及有意無意的話中透漏出了深深的鄙疑。

馬爾多回應:「我可以理解你的擔憂,但是這樣的交易並不...應該說僅有這次機會。此外,你大可不必在意這會影響與大公的關係,我的主人先前已有與他通信,他對你可說是絕對的信任。這樣吧。既然你我都想要利益最大化,那麼請開出你的條件。」

『哼!裝嗆作實。看來得給南方的侏儒上點課了。』

維利黑德沉默許久,才緩緩說到:「你們的條件很是誘人,但沒人能保證一些異教徒的東西沒有被施加什麼惡毒的法術。為了確保這些東西不流入善人手中,我樂意承擔起檢查的責任。

此外,相信伯里尼閣下也不希望這些珍寶落入外人手中。我想信雙方的交易壟斷權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馬爾多沉默了很久,低著頭,表情換了又換,最後嘆了口氣,語帶失望的說:「抱歉,市長先生。如此大幅度的修改並非我的職權範圍。此外,我的主人並不樂見如此苛刻的條件。」

方才還在討好南方使者的議員此時語帶譏諷的說:「看來你我之間還是存在不少……差異。」

維利黑德的神色並無變化,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內,正當他要開口還價時,那個「意料之外」發生了。

是那位青年。

「尊敬的使節先生。雖然在下的經驗在一般情況下還不足以為你所用。但是,既然在下得以出席這重要的會議,我想意味著身為後輩的我也可以提出一點自己的看法。」

他在說話時看向了維利黑德,市長顯然很是意外,不過,或許是對自家晚輩的信任,他最終還是同意了青年的請求。

青年說:「我曾聽聞,在你的家鄉,對於有共識但因為細節而未能成立的契約來說,最好的解決之道便是進行一場不會流血的決鬥了。

我本人也學習過一些淺陋的技術,如果您同意的話,在下願意擔任斯雷布尼的勇士。至於勝負的結果為何暫且不論,就當作飯後的娛樂吧。」

眾人愕然,若剛才只是因年幼而造成的無知,這次可以說是很直接的冒犯了。

市長更是後悔剛才的決定,準備開口責備,但是馬爾多卻笑了起來。

「哈哈哈!說的不錯!維利黑德先生,你把他教育的很好!這位年輕人展現的果斷,正是執政者該有的態度。是的,『刀劍的決斷勝於筆墨的空談』。恰好,我慷慨的主人也指派給了我一位優秀的護衛。

市長先生,你言下如何?就像他所言,勝負本身並不需要太過認真,就當成是場好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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