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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LO說書時間:最後一戰-火焰之側

作者:漆黑的狼煙│2024-03-17 23:56:53│巴幣:20│人氣:76
《最後一戰-火焰之側(Halo: Fireside)》是為了慶祝「最後一戰-星環戰役2」發售的七週年,在Halo Waypoint發表的短篇小說,由343工作室的社群作家艾力克斯·維克福德(Alex Wakeford)負責撰寫。

本小說的時間點是2559年5月21日,就在UNSC火靈號(Spirit of Fire)成功阻止放逐者掌控09特區,以及隨後進行的破矛者行動(Operation: SPEARBREAKER,註1)之後。



跟前幾部Halo Waypoint短篇小說一樣,官方Youtube頻道上架了有聲書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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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日誌// UNSC人工智慧:ISA 1307-2(註2)
新條目


最近,我一直都在思考關於「希望」的事情…

這是船員們常常會用到的詞彙,而我不斷地在努力了解這個…沒有形體的概念。

身為一個被創造來負責後勤支援的人工智慧,我的工作是處理大量的數據資料,來有效地建構、維護基礎設施。不過我現在的職責範圍變得更大了,我必須估量出,這個隊伍在對抗人數更多、許多科技比自己還要先進的敵人時,生存機率究竟會有多高。即便如此,他們仍然堅信自己會獲得勝利。

當船員們在歇息時,我一直在記錄這種現象的資料,將其加以分析、理解後,便可以納入我的計算之中。

瑪莉(Mary)少尉說過:「那是一種武器,我們也曾經用來對付過星盟。當我們整個群體的頑強被付諸行動時,這便是希望。」

桑德摩爾(Sandmoore)醫生則是說過:「有個古老神話是關於一個罐子(註3),裡頭裝著世間的所有邪惡遭到釋放,可是在希望跑出來之前,罐子就被關起來了。有人覺得這是神明的懲罰,可是我始終認為,這個故事的教訓是希望永遠存在於我們的心中。」

當我問斯巴達-092時,他只簡單說了句:「妳還記得矢志不渝號(Enduring Conviction,註4)嗎?」

我還記得我的研究團隊對方舟抱持著敬畏與驚奇,他們每天醒來之後,發現不毛之地長出了新的森林,或是講笑話、交換著彼此在星盟戰爭所經歷的故事。我還記得他們在放逐者襲來時的慘叫聲,我曾經的家人…他們期盼著一個和平的年代,可是和平被奪走了,只留下我獨自倖存。

不過我後來又被人找到了,考慮到UNSC火靈號是如何來到這裡的,這從統計上來說這是不可能的。我有了新的家人,而且我們展開了反擊。有鑑於戰事一直持續到今日,成功與勝利並不是直接相關的,但是就像斯巴達-130所說:「我們讓那群混帳流血了。」

經過這些事情後,我認為我瞭解到,信念、信心、希望…這些事物不能被納入資料裡面。我根據一系列的變數來估算機率,可是成功的機率越低的話,人類就會變得更有決心去挑戰。當這個世界已經毀壞到難以修復時,當無助和恐懼的監獄圍欄赫然聳現時,抑或是壓倒性的威脅使人無法望向地平線、無法相信明天會更好的時候,人們就會開始引用希望一詞。

艦長希望安德絲教授能夠回來,軍人希望他們可以打贏這場戰爭,其餘的人則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回到被他們稱為「家」的地方。

而我現在不禁感到納悶的是…放逐者的「希望」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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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0時,UNSC火靈號// 2559年5月21日

當人工太陽的光芒穿過了狹窄的觀察窗時,UNSC火靈號的船員們迎來了新的一天。

詹姆斯·卡特艦長已經完全清醒了,這是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將近三十年的冷凍睡眠並沒有讓他的紀律變得散漫。除了伊莎貝爾—有時候還有艦上的貓—之外,他是第一個起床的人,走過艦內的大廳、親自接替夜班的船員們,並且前往觀景甲板進行每日的朝覲。

他仍希望有一天能夠在這邊找到安德絲教授,發現她因為熬夜過頭而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他想像著自己會多麼享受她歷劫歸來的故事,她以前怎麼形容過這個地方來著?「這裡能替我的工作增添新的觀點」安德絲如此說道。

事實上,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卡特從來都沒碰過她的個人物品跟設備。安德絲已經離開好一段日子…她曾說過需要幾個星期來找出回來的方法,而這段時間已經過去了。

他曉得她會沒事的,艾倫·安德絲教授既聰明又足智多謀,她會儘快回到實驗室裡,就像她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一如往常。


他能夠看見她在全像投影圖之間跳著舞,替有如管弦樂團的戰場統計資料指揮起交響樂;嘀咕著想到一半的主意,然後突然咧嘴一笑,解決了好段時間之前擱置在心裡的問題。她那天才之中的混亂本質,跟卡特的嚴以律己形成了對比,但是一個好的領導者知道要怎麼去尊重並運用她那獨特的行事風格。

「那麼,艦長,長官…」他還記得在距離哈維斯特星(Harvest)只有幾個小時的航程時,瑟琳娜(Serina)問他:「你覺得『為了對付熊而把子彈上膛(loaded for bear,註5)』究竟是什麼意思?」

「瑟林娜,這意味著明天會是很漫長的一天。」

而這天確實很漫長。

不過對火靈號的船員來說,所謂的昨天已經是整整二十八年以前了。

昨天,經過了五年的慘烈戰鬥,哈維斯特星再次回到他們手中,而且他們非常樂意讓星盟明白這一點。

昨天,當他看到螢幕裡面有一群斯巴達戰士衝進戰場,保護阿卡迪亞星的平民時,他心裡湧現了一股希望。然後他們離開了,位於一個遙遠的星球上,地面爆發開來,整艘船被一個龐大的金屬深淵給吞噬進去,來到它的肚子裡面,一顆星球就這樣翻了個底朝天簡直是不可能的。

昨天,他拒絕了升遷;自己把泰倫斯(Terrence,註6)當作兒子看待這件事,使他感到自我厭惡;他對情人節電子郵件上的錯誤日期起了疑心;他正在向一個空的冬眠艙致敬;他閉上了眼睛,然後在醒過來之後,戰爭已經結束了…然後瑟琳娜也消失了。

這些日子,這些既平凡又可怕、既美好又艱難的日子,遍佈了他與船員們的一生,但這已經恍若隔世。

那麼他的家人呢?他的妻子與孩子們過了多久才放棄希望?他們還有在等他嗎?他們究竟還活著嗎?如果是的話,那麼瑪麗(Mary)就會比他大了將近三十歲,還有他的女兒…他沒意識到自己有多麼害怕兩人幾乎是同樣年紀的事實。

「艦長。」當卡特快要被記憶的汪洋給淹沒之前,伊莎貝爾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

「把地圖投影出來吧,伊莎貝爾。」卡特嘆了口氣,並沒有轉身看向她:「這會是很漫長的一天。」

「是,艦長。」


全像桌顯示出了方舟表面的地形圖,卡特傾身向前,開始檢視最新的作戰資訊,他想像著阿崔奧斯(Atriox)在桌子的另一頭、房間裡較暗的那一側,與他做著同樣的事情。

由於摧毀了放逐者的指揮艦、讓對手沒能掌握環帶,卡特跟他的船員們贏得了放逐者領導人的尊敬,對方甚至還主動提議讓他離開方舟。有些諷刺的是,提出這份恩惠的阿崔奧斯並不曉得火靈號缺少滑流空間驅動器,卡特就算想要離開也無能為力。但就算這是可行的,那份責任感也會使他不得不留下來戰鬥。

這份責任不只是為了船員們的性命,也是為了全人類。在家園的那些人可能永遠都不會曉得,他們的安全是源自於多大的犧牲,船員們也可能永遠都不會被頒發勳章或是表揚。或許有一天,連希望都不再眷顧他們…

但是直到那天到來之前,他們會為了確保人類擁有明天而奮鬥不懈。

這確實是一種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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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0時,00特區//接近彈跳站點(Site Ricochet)// 2559年5月21日

M12F疣豬式在靠近懸崖邊的地方緩緩停了下來,空中還有兩架伴飛的黃蜂式(Hornet),當它們開始盤旋時,引擎發出的嗡嗡聲變得越來越大。

「AV-14,散開來。」摩根·琪薩諾(Morgan Kisano)中校說道,她一邊掃視著天空一邊離開了疣豬式,接著又指示兩台天蠍式(Scorpion)戰車—履帶上面還載著一支地獄火焰兵(Hellbringer)小隊—停下來,她下令道:「守在站點的邊緣,除非遭到攻擊,否則只能進行偵察。」

「是的,長官。」黃蜂式的飛行員確認道,至於天蠍式則是朝著相反方向出發。

由於星盟船艦殘骸大多遍佈在這片乾旱的土地上,放逐者的打撈隊伍對這個被稱為「彈跳站點」的地方十分感興趣。琪薩諾俯臥在岩石地面上,並且爬到了懸崖邊緣,她看見舊巡洋艦的巨大船體裂成多個碎片,被埋在沙子裡,實在是難以判定有多少人在這個地方喪命。

「已識別目標。」琪薩諾一邊用瞄準鏡掃描整個地帶,一邊用通訊器回報,她發現了她想要找的東西:「一隻菁英、半打的鬼面獸、十五隻野豬獸,還有一大堆的裝備,正在標記他們。」

星盟船艦的殘骸讓她想起在故鄉雷內斯星(Reynes)三不五時會擱淺的大型海洋生物。牠們的肉在數年之內腐爛後,就只剩下龐大的骨頭,有點像是小孩在編冒險故事時,喜歡爬上去的那種奇特殘骸。

迴盪著的疼痛雖然稍縱即逝,卻依舊痛徹心扉,琪薩諾儘量讓自己不去思考雷內斯星的事情。那大海的溫柔波浪,還有在晴空萬里的日子裡,潮水湧進沙灘之後退去的海水氣味,這一切都讓人印象深刻。她可以欣賞這景色好幾個小時,平靜的水面聽起來像是無線電的靜電干擾,而她用那沾滿油汙的雙手跟母親一起操作一艘老汽艇…但是記憶就像鏡子上面的霧氣般地消失了。

接下來的數分鐘,她繼續追蹤放逐者部隊的動向,他們已經部署了強力提取機與收割機,在船艦殘骸中尋找廢料。在決定要不要耗費資源來發動攻擊—不論是搶奪還是拒止—之前,這趟偵察任務將有助於確定放逐者對該地點抱持著多大的興趣。

琪薩諾從來都不是個會在戰鬥中退縮的人,自從來到方舟的數個月以來,他們已經跟放逐者交手過好幾次。不過從她的眼中看來,這場戰役的本質是很單純的算術問題。總而言之,放逐者擁有科技與可能的數量優勢,但是他們的旗艦已經不復存在。這代表雙方都必須聰明行事,慎選要打哪些仗,決定要在哪邊劃定界線,甚至是拱手把地盤讓給敵人。

這使她想起了對抗UNSC的日子。當她還十幾歲的時候,她只不過是數以千計的礦工中的一員,由於冒著生命危險替UNSC軍人挖掘貴重金屬卻賺不到幾毛錢,使他們越來越不滿。經過幾場破壞性的抗議與罷工後,她有了自己帶領的叛軍組織,再過了短短數年,她跟羅伯特·華茲(Robert Watts)一起抽雪茄,熱烈討論著要如何把礦工們打造成一支有組織性的武裝勢力。

當然的,華茲在2525年被斯巴達戰士擒獲(註7)後,這些穿著裝甲的超級士兵,就成了外殖民地的童話故事裡頭的怪物,直到真正的怪物到來,把雷內斯星燒成灰燼為止。

突然之間,數萬名為了革命而奮鬥的憤怒礦工變成了難民,被他們所憎恨的軍人安置到其他地方,可說是十分地諷刺。


琪薩諾很清楚,暫時的安全與舒適永遠都無法讓她感到安心。在那天,她的內心燃起了一道火焰,一股促使她去戰鬥的動力…而且對於那位幫助她的同胞的人,她認為自己欠對方一份人情,不論她要用什麼方式回報都行。

琪薩諾正是透過這個觀點來瞭解她們正在對抗的敵人。跟許多加入叛軍的人很相似,放逐者是由那些試圖反抗星盟、宣誓要效忠阿崔奧斯的人組成的。他成功脫離了一個帝國的束縛、努力爭取獨立,實在很難不去尊重這個事實。

「呃,長官。」其中一名黃蜂式的飛行員用無線電說道:「妳有看見這個嗎?」

鄰近的放逐者哨站發生了爆炸,使琪薩諾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飛行員所說的地點。三名恩格威被炸成碎片,薩哈里則是連忙尋找掩護,他的手臂嚴重燒傷,還被砲彈碎片給劃了一道口子。

「查明來源。」琪薩諾說道:「到底是誰在開火?然後他們是從哪來的?」

「瓦吉柯爾偵察隊(Scout Team Wajikol)報告,週遭沒有敵人的跡象。」

「納瓦爾偵察隊(Scout Team Nawal)回報,正在確認…等等…」

在倖存的放逐者部隊附近,地面爆開來之後,露出了一條通往方舟底層結構的通道。一道巨大的影子從裡面升起,不過它的外型被沙土給遮蔽了。

好幾輪定向能量的爆炸在船艦墳場裡面形成了新的彈坑,吉拉漢尼的還擊根本是徒勞無功,他們馬上就被放倒,而在短短數秒鐘之內,擔任這片古老景色的保護者的沈睡巨人,再次回到位於地底下的搖籃。

整個過程平息後,僅存的是風徐徐吹過流沙的聲音,在此同時,那些侵門踏戶的放逐者則是跟星盟沉船的古老殘骸合而為一。

琪薩諾返回了疣豬式,駛離船艦墳場好一段距離後才停下來,輪胎揚起了泥土,在身後留下一道痕跡。

「琪薩諾呼叫火靈號。」

「請說,中校。」卡特艦長回應道:「下面的狀況如何?」

「彈跳站點對UNSC、放逐者雙方來說都是禁區,我正在上傳抬頭顯示器的影像,已標記此地為有敵意。」

「明白了。你們先回去迴聲基地(Echo Base),喬丹要塞(Fort Jordan)那邊有傳來新情報,我要立刻展開行動。」

「是,長官。」琪薩諾確認道,她發覺艦長已經準備要派遣他們投入戰鬥:「偵察隊往我這邊重新集合,我們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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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0時,00特區//魁北克前線作戰基地(FOB Quebec)//2559年5月21日

「他媽的…開什麼玩笑啊。」以利亞·沃恩(Elijah Vaughan)一邊咳嗽,一邊怒氣沖沖地站了起來。他已經在過去的五分鐘內做出三次同樣的舉動了,而這次讓他的小隊大笑出聲。

「你就選個好位子吧?」海蓮娜·格魯斯(Helena Gruss)笑到快要流眼淚了。

「我就說了,這煙霧根本是在追著我跑!」沃恩回嘴道:「你們有本事就試試看啊,在吸進這玩意兒的時候保持不動。」

克洛伊·特平(Chole Turpin)下士朝著旁邊挪動了幾英吋,讓沃恩坐在一個希望能夠讓他待得更久的位子上。「不意外啊。」她咧嘴一笑:「可能煙霧有察覺到你那慘烈的經歷。」

「或是他讓我們陷入什麼樣的慘況。」格魯斯又補了一槍,讓圍繞在火堆旁邊的士兵們咯咯地笑了起來。

「你們每個人都是他媽的諧星。」沃恩注意到有腳步聲從背後傳來,對於眾人即將轉移注意力而感到慶幸:「終於有東西可以塞滿這些笑個沒完的嘴巴了,我快餓死啦。」

當二等兵亞諾斯·瓦爾加(János Varga)帶著晚間慶功宴的食物到來時,其他人以熱烈過頭的掌聲表示歡迎。這個駐紮在魁北克基地—UNSC火靈號派駐在方舟上的前線作戰基地—的小隊並不是每天都能夠享受到這樣的菜色,多數圍繞著火堆的士兵是日光1-1(Sunray 1-1,註8)小隊的人員,這是個剛成功達成任務的頑強ODST小隊,除了沃恩少校、特平下士與格魯斯中士之外,成員還包括亞拉娜·昆恩(Alannah Quinn)准尉跟戴文·斯帕克斯(Devon Sparks)准下士。

少數陸戰隊員跟這群ODST一起行動,負責為任務中的後勤支援提供協助。這些陸戰隊的努力表現,使得他們也受邀參加這場慶功宴,並且在UNSC跟放逐者的拉鋸戰中找到一絲喘息的空間。每一個分享歡笑與美味佳餚的機會,都必須好好把握。

而今晚這頓豐盛的晚餐,首先上菜的是水果塔,這是用當地的避難所找到的某種黃綠色水果做成的,還甚至被火靈號的營養師仔細檢查過。主菜則是從稍早襲擊的放逐者營區中搶來的刺棘獸(thorn beast)腹脅肉的生肉條,瓦爾加把肉清洗乾淨、調味完畢後捲在長竹籤上,準備用今晚的營火把肉烤熟。

當瓦爾加二等兵開始分裝肉時,他示意要另一位陸戰隊員幫忙他擺盤,並說道:「你們能夠平安歸來真是太好了。」

拿起一對肉串的沃恩點了點頭,既是對食物,也是對瓦爾加的這番美言表示感謝:「如果我們每天晚上回來時都有這些好料可以吃的話,我不覺得有哪場仗是我們打不贏的。」

在享用美食和喝茶之餘,眾人異口同聲地說了聲「謝啦,瓦爾加」,讓人感覺有點孩子氣。不過總體而言,此時此刻是過去幾個小時以來最安靜的時候。

「嘿,瓦爾加。」吃完一輪水果後,昆恩突然問道:「你有任何關於蓮花小隊(Lotus Squad)的消息嗎?」

瓦爾加的神色變得有點黯淡,說道:「沒有新消息,抱歉。不過我保證,當我收到任何新情報時,我會第一個讓妳知道。」

昆恩點了點頭,隨即回頭望向火堆,她的腦海裡面浮現的是B連(Boomerang Company,註9)這些堅毅不屈的小隊裡面,目前狀態不明的那支隊伍,他們還沒有從上一個任務中回來。她盡可能不去做最糟糕的打算,但這往往是這一朵龐大的太空金屬花所提供的,而她的思緒又再次被瓦爾加打斷。

「但我確實得知了一些令人在意的情報,日光小隊的各位應該會感興趣。」其餘的成員們放下了手中的食物,一齊看向瓦爾加,只見他說道:「明天是某人的生日喔。」

昆恩滿臉通紅,她微微歪著頭,流露出善意的懷疑與佯裝的沮喪:「你就非得這麼做嗎?」

「毫無疑問。」二等兵回應道:「這種時候我不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一些…多餘的庫存,我覺得可以用來紀念這個時刻。」

「少來了,瓦爾加。」昆恩說道,不過當她看到瓦爾加打開雜物袋,掏出兩大球冷凍乾燥的冰淇淋時,她的表情瞬間從疲憊轉為興奮:「老天,你做到了…等等,這是巧克力覆盆子口味?我想我要愛上你了。」

營火的周遭響起了歡呼聲,每個人都湊過來抓了抓昆恩的頭髮,或是在她的臉頰上親吻一下,接著領到了他們期待已久、用薄膜包裹的甜點塊。

喧鬧聲平息後,瓦爾加轉過頭來看向斯帕克斯准下士,表示想要瞭解他們最近的那趟冒險:「所以,你願意透露任何細節嗎?」

「那是機密,二等兵。」斯帕克斯喝了口茶,如此回應道。

「是機密,就像我那生鏽的屁股防彈板。」語畢,特平便拿起一個吃剩的果核丟向特等射手(註10)。

「我同意。」沃恩補充道:「就我個人而言,冰淇淋在這邊必須要有安全許可等級才行。」

「這是方舟規則!」其餘幾個人齊聲說道,引用了一個非常有可能沒被批准的條款。以標準軍事協定來看,火靈號的處境可說一點都不尋常,在任何需要去滿足好奇心的情況下,該條款的幽默感使其變得流行起來。

「你真該親眼見識一下。」格魯斯開口說道:「那毛茸茸的大混蛋轉過身來,完全沒想到…」

「妳好歹從頭開始吧。」斯帕克斯插嘴道。

格魯斯翻了個白眼,繼續說了下去:「呃,好吧。三百年以前,斯帕克斯的父母相愛之後,生了一個男孩…」她頓了一頓,回應了朝著她投以不悅眼神的方向:「幹嘛?你不是說要從頭開始講嗎?再說大家都知道你是全場最老的。」

大概是出於好心,特平出言打斷道:「總之,我們得到情報說有隻鬼面獸酋長在一個很大的資源儲藏地的附近設立營地。因為我們實在不想讓放逐者把這些資源運走,然後命令就下來啦,我們必須去…談判,把他們趕出這個區域,所以我們就派漢克(Hank)去做了點偵察。」

每次特平提到她替小隊裡的MQ-96支援無人機取的名字時,總是顯得有些自豪。

「漢克開始回傳資料,清點出哨站的物資、防禦砲塔、部隊組成…都是一些常見的玩意兒。」特平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突然之間,我們一眼就看到了這個大隻的酋長,手指肥大、頭上頂著肉冠,然後牙齒發黃。」

「那叫做獠牙。」

「隨便啦,反正這個大隻佬差不多是十二英尺高,然後我跟你們說…」

「妳至少把數字講對吧?」斯帕克斯又插嘴了,他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牠明明起碼有十五英尺高。」

「哎呀,他又來了。」沃恩笑著說道。隨著故事繼續說了下去,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小聲的歡呼與笑聲,鉅細靡遺地述說了斯帕克斯的戰術、策略與最後那致命一擊,以及其他日光小隊的成員是怎麼進行掃蕩,確保他們成功拿下另一座放逐者的哨站。儘管所有說詞的正確性都有不同程度的落差,不過對士氣的提振程度可說是最高的。

忽然,彷彿就像是他們已經來到方舟好幾年似的,可是在片刻之前,他們才剛逃離先行者盾之世界的毀滅,閉上眼睛後進入三十年的漫長冷凍睡眠。他們在一個自己是外來者的陌生現實中醒來,在此時此地,效忠對象已改變,戰爭已經打贏了,許多生命早已逝去,而他們的家人已經往前看了。

就各方面來說,他們僅存的只有彼此,而在這樣的夜晚,這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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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日誌// UNSC人工智慧:ISA 1307-2
更新


經歷了數千個分段迴路,試圖去理解「希望」之後,我突然意識到,或許最接近、最合理的相似物一直都在我眼前。

火焰。

乍看之下微不足道的化學反應能夠引燃大火,足以改變歷史的發展,或是改變一個人的人生軌跡。

它能夠提供溫暖,吸引著芸芸眾生待在它的周遭來恢復元氣;它能夠作為光源,貫穿黑暗並且映照出正確的道路;它可以是力量的源泉,用來把敵人夷為平地,或是讓一片景色在灰燼中重生,成為更美好的新事物。

一個燃燒的靈魂便是擁有希望的靈魂。

而這一切所需要的只是一道火花。



註1:破矛者行動(Operation: SPEARBREAKER)是UNSC火靈號為了阻止放逐者搶奪先行者的絕望級(Despair-class)戰鬥機而展開的作戰,最後以UNSC勝利告終。

註2:ISA 1307-2是伊莎貝爾(Isabel)的服役編號。

註3:即希臘神話的「潘朵拉之盒」。


註4:矢志不渝號是放逐者曾經的旗艦,被傑洛姆-092跟伊莎貝爾聯手摧毀。

註5:「為了對付熊而把子彈上膛(loaded for bear)」是英文俚語,有著「要做足準備」的意思。



註6:泰倫斯·胡德(Terrence Hood)上將,他曾經在UNSC火靈號擔任過卡特的副官到2530年為止。


註7:正是斯巴達藍隊的第一場任務「利爪行動(Operation: TALON)」。


註8:日光1-1(Sunray 1-1)這個小隊名稱有可能是源自英國的軍事術語,Sunray一詞有著「指揮官」的意思。而日光1-1小隊在設定上是負責領導火靈號的ODST的B連。

註9:儘管不是用北約英標字母的Bravo來命名,在設定上Boomerang Company有被稱為「B連(B Company)」,因此我就沒有直譯成「迴力鏢連」了。


註10:指的是戴文·斯帕克斯,他是日光1-1小隊的特等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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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標題「Fireside」的意思是「火爐邊、圍爐」,比方說羅斯福總統在經濟大蕭條時期就有個「爐邊談話(Fireside Chats)」,在本小說裡面應該是指日光1-1小隊的慶功宴,不過直譯成「火爐邊」的話聽起來很無趣,請容我稍微超譯了。

儘管這篇小說沒什麼戰鬥場面,依然是極為扎實的火靈號小故事。無論是卡特的自述、日光1-1小隊的垃圾話都很讚,伊莎貝爾最後下的註解也實在有夠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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