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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箱庭世界】北極鎮天1:成雙之流星

作者:UMU│2024-03-07 19:43:18│巴幣:18│人氣:521
※架空世界觀
※公會創作:箱庭世界
※角色:以諾

任務:

恩賜遊戲:北極鎮天
遊戲介紹:
太陰化生,水位之精。虛危上應,龜蛇合形。周行六合,威懾萬靈
其乃真武盪魔大帝,通過北方七宿試煉,鎮邪盪魔。
遊戲規則:
進入虛擬盤面『北方七宿』,斗宿、牛宿、女宿、虛宿、危宿、室宿、壁宿,七宿將,合為騰蛇,北為水,其色玄,故曰『玄武』,斬盡七宿牢獄中關押的邪魔,以七宿為陣,化騰蛇之力為己用,攀至玄武宮,直面真武盪魔大帝的一劍。
七宿七牢獄,一宿一妖魔。
依照玄武像頭尾破獄,如破獄順序錯誤,其餘妖魔強度增加一階。
七宿妖魔初始強度為普通,屬性為金、木、水、火、土、風、雷。
全破七宿後,身合騰蛇,陣起玄武,揮劍盪邪魔,御劍護蒼生。
揮劍盪邪魔:獲得一次即死攻擊,防禦為無,無法發動除此外的能力。
御劍護蒼生:免疫一次任何傷害,攻擊為無,無法發動除此外的能力。
使用完畢後,無法行動十回合。
真武盪魔大帝的一劍:即死攻擊,無視防禦與任何能力,
僅能被揮劍盪邪魔所抵銷,被御劍護蒼生所抵擋。
可小屋創作,可對串進行,最低字數3000,最低串數50,
時間限制:自接受任務起,現實時間60天內完成,最多延期一次。
勝利條件:
1.擊破七宿牢獄
2.直面真武一劍
失敗條件:
1.無法達成以上條件
2.超過時間限制達成



北極鎮天1:成雙之流星



  北之七宿,四季之冬。

  站立於結冰的湖面,徹骨的嚴寒不斷地自腳底傳來,令人止不住發顫的寒意,一點一滴地深入骨髓,恐怕就連那渾身紅火的炎妃龍,在這裡也只能不得不縮進蓬鬆的毛髮之中。

  「呼……」

  用力地吐了口氣,白色的霧氣自少女的口中散出,稍稍緊了緊身上的銀色披肩,一對幽紫色的眸子中透露著一絲無奈。

  自接下了真武大帝的試煉之後,依契約書上所說之七宿陣法她特意搜查了相關的內容,也知曉了七宿所代表的七顆星辰各自所代表的含義,但於此也就到了第七層的恩賜者所能知曉的極限了,關於陣法的實際樣貌與順序,未曾親自進入此陣的恩賜者,自然亦無法知曉關於此地的一切。

  哪怕她基於僥倖,買了個普普通通的羅盤帶著,不通占星的少女,依舊只能一臉困惑地看著掌心這廉價金屬製成的圓盤。

  算了算了……

  當一縷雪花落在羅盤之上,看不出所在方位的她只是伸手撥了撥上頭的落雪,隨意地將其丟回了恩賜卡中。

  四周盡是濃霧令人分不清方向,腳下的冰湖延綿數里看不見盡頭,收好羅盤的少女同時拿出了一瓶橙黃色的藥水,看起來與橘子芬達有幾分相似,隨著她輕輕攪動玻璃瓶而冒出些許的氣泡。

  抗寒藥水,商店販售的制式藥劑。

  打開瓶蓋一飲而盡,在少女口中化開的並非預想的酸甜,而是甜中帶有煙燻地碳味,就彷彿吞下了焦黑的花瓣,濃烈的苦味讓她忍不住吐了吐粉嫩地舌頭。

  「難怪這麼便宜。」如果好吃又有效那住在北門的居民還不人手一瓶,蹙著細長的眉毛,感受著喉嚨那驅之不去的苦澀,少女默默地在心中的小本子記下,也許應該請魔女在裡面多放點糖。

  不過俗話說良藥苦口,既然味苦這份藥劑卻依舊能在商店中未曾下架,也代表著其所擁有的藥力確實頗有成效。

  溫和的暖意隨著藥水下肚後自腹部蔓延,抗寒藥劑地暖流順著血脈流經身體的每一處細胞,抬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剛才還攢緊的披肩已然放開,少女此刻只覺得身體暖洋洋,就彷彿不是站在冰面,而是一片舒適的毛毯上。

  這樣才對嘛~雙手交握於頭頂輕輕伸了個懶腰,身上金屬鎧甲發出哐啷的碰撞聲,少女那戰士曼妙的身材與肌肉線條,自然也被厚重的鎧甲所遮掩,但即便如此,順著鎧甲曲線依然能略微窺見少女高挑完美的身形比例。

  奶金色地長髮澎鬆地垂至腰間,柔軟地髮絲貼著精緻的小臉,就好像一隻慵懶地小貓又或者是話本裡的公主,如果不看她一身戎裝,以及那雙紫眸中深邃而銳利的目光。

  打量著周圍揮之不散的濃霧,哪怕自己已經表現出如此無防備的樣子,依舊沒有任何敵人的出現,也沒有感受到從霧中傳來任何的敵意與目光,少女默默地在心中將此地定義為安全區域。

  一望無際地冰湖,厚重的冰層哪怕是再清澈的湖水都沒有辦法看清,更何況這湖並非透明無色,而是恍若墨水一般,深沉如夜的玄黑。

  抬頭望去,眼中不見晴空萬里、也不見藍天白雲,唯有一片無垠星海,漫天星辰於夜空中閃耀,其中七顆最為耀眼地恆星維繫成一個玄妙的圖案,縷縷星光朝著周圍的星點蔓延,以七星之圖為中心,構成一面圓形的陣圖,又或者是一個宮殿的俯視圖,在純黑色的畫布上格外顯眼。

  「這大概就是契約書上的玄武殿?」

  少女輕聲的呢喃,不是說給誰聽,僅僅是下意識地揣測目前所見情報的意義。

  是的,意義。不是思考圖案的含義,也不是思索陣法的內容,她只是在想為什麼周圍一片濃霧視線受阻,唯有抬頭得以毫無阻礙地看到這片星空。

  祈恩是接受來自神靈所發佈的恩賜遊戲,排除掉本就帶著惡意的神靈,一般中立或是為善的神靈大多都是保持著試煉或同樂的心態來向恩賜者們發起遊戲,真武大帝毫無疑問並非惡神,任務的內容也更接近於某種考驗,所以眼前的星空必然有其緣由。

  哪怕玄武的神格與自己隔著遙不可及的崇高,少女依舊選擇窺探大的神意,這或許是作為玩家無法磨滅的習慣,也可能是新晉神靈對於老牌神祇的摸索。

  而顯然,這並非此次試煉的重點。

  海之所以為藍並非水真是藍色,黑色的冰湖也並不意味著湖水真的就是黑色,瞥了一眼湖面所倒映地點點銀光,少女再次抬頭望向天空的宮殿。

  稍加思索變得得到的解答,可見祂完全沒有在這方便為難少女的想法,代表著這位神靈並非期望看見智慧,而是期待著她展現出能夠讓這位北極蕩魔天尊所認可的力量。

  對此,少女揚起嘴角。

  這便是玄武,在東方神中數一數二的崇高,唯有仰望,才可窺得其一絲神秘。

  「看來是沒有什麼隱藏關卡了。」少女只是擺了擺手,銀色地手甲隨意地撥散了周圍的霧氣,但很快便會被再度湧入的水氣所填滿,這樣的差距並不存在超乎任務範圍的操作空間,也就是沒有什麼bug可以卡,穩穩當當地完成任務才是真的。

  非常的樸質穩健,對比其他神甚至帶了點頑固……

  「啊——因為是玄龜嗎?」

  少女恍然。

  不過直來直往的任務副本,也就意味著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偷吃步,是最為純粹考驗恩賜者自身硬實力的類型。

  收回抬頭的目光,在對比了一下位置後,少女只是無畏地邁開步伐,朝著對應天空星辰的方位走入濃霧,伸出右手舉在身前,任由霜白色的霧氣流過自己的指縫,她現在要做的事情很簡單,找到陣法中的第一個星辰,進入那一宿中的牢籠,確認是什麼屬性,只要知道第一個屬性,接下來的順序也就自然明瞭。

  抬腳漫步在大霧之中,縱使能夠於頭頂窺見夜空,對於並不善觀星的少女仍舊不足以精準地辨別方位,剛才想的簡單,但在實際開始前進後看著眼前走了許久依舊白茫茫的一片,她也不得不認清眼下的現實。

  她迷路了。

  只要找到第一個節點確實就能對應出相對的方位跟順序,但在這伸手都不見五指的霧中她連第一個牢籠都沒碰著,她甚至不清楚這個湖泊有沒有盡頭,會不會是讓人在裡面不斷鬼打牆的陣法,畢竟是仙家法術,這類迷陣用在囚籠上是在正常不過了。

  微微皺了皺眉,在約莫走了十多分鐘仍不見目標與邊界後,少女停下了腳步。

  「嘖嘖,還以為能剩下一點錢。」輕輕乍舌,站在原地的少女開始在恩賜卡內的空間翻找,作為跟冒險者一樣時常接受各式各樣委託的傭兵,尋找某種物體、地點的任務自然不在少數,沒有特別偵查能力的她不可能沒有準備。

  「有了。」

  在無人的環境,少女下意識地將話語說出口,在手中微光閃動,一隻做工極為精巧的機關小鳥便出現在她的手中。

  引路鳥,奧羅瑟菈的魔女出品。

  「請帶我找到鬥宿的牢門。」盯著手裡巴掌大的魔法道具,通體由黃銅雕塑而成,在轉動鳥背上的機關後,小巧的羽翼張開發出喀喀地聲響,翅膀搧動著從少女的掌中浮起,她連忙補充道:「最好能夠在背對牛宿的方向停下來。」

  小小的心思,看著引路鳥逐漸上升到自己眼睛平視的高度後開始朝著左側飛去,少女挑了下眉,一語不發便緩步跟在後頭。

  引路鳥的速度並不快,就彷彿是依據啟動者的移速來行動一樣,保持著跟少女相同的距離,慢悠悠地在霧中前行,搧動的翅膀因為厚重的水氣而看起來有些吃力,讓人不禁有點擔心會不會出現動力不足的情況,但好在她的擔心是多餘的,並沒有走多久,引路鳥飛行的高度便迅速下降,最終停在了湖面之上。

  在它的前方,是一道需要三個人環抱的巨大冰柱。柱體通體冰白,由漆黑的鎖鏈所捆綁並一路延伸到了湖面之下,上頭刻著不屬於現代的漢字,至少她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後,確定自己是認不清這些文字的具體內容。

  而在冰柱的中心,隱約可以看見一團金色的光芒被冰封其中。

  「金色……嗯,看來並沒有錯。」瞥了眼剛剛引路鳥站立的湖面,此時那裡早已空無一物,但少女仍順著方才所見,側頭看向引路鳥背對的方位,「下一個在那嗎?嗯嗯,先記著。」

  在心中記上一筆,少女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冰柱,好好地審視起來。

  「看不懂的文字,不會是規則怪談吧?」低聲的呢喃,望著這一條一條難以辨認的文字,她的眉頭緊蹙,不過很快就勾起嘴角,粲然一笑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哈哈,幾千年前的老祖宗怎麼可能搞這種東西。」

  輕笑間,少女雙手叉腰擺了個舒心的姿勢踏步向前,靠近了幾步幾乎都要貼在冰柱上了,瞪了瞪那一雙紫色如星辰般的大眼,仔仔細細地看著那團金色的光質,「很金,有點像是漩渦一樣的流轉,就好像是……」

  一邊想著,她的身軀也不禁傾身向前,下意識地想要看的更仔細,就在她回過神來想要後退時以然來不及,身體重心稍稍不穩,向後的腳步頓時一個踉蹌。

  「傳——」

  這一步,少女伸手便扶向冰柱想要穩住自己的身軀,這一手,則是讓她口中的話音停滯,耀眼地金光從冰柱中蔓延,形成一輪渦流將其吸入其中。

  「——送門。」話說完,少女便發現此時四周與先前截然不同。

  剛才她只覺得身體像是被丟到洗衣機裡面轉了一圈,睜開眼便已經來到了陌生的地方,雖然這不是她第一次經歷傳送,甚至是恩賜者都很常被遊戲主辦者乎來傳去,但這種像是踩到陷阱一樣的意外傳送,她還是第一次經歷。

  「居然是用吸的……」

  地下城的陷阱映像裡都是法陣傳送的類型,這種像是被吸進洞裡一樣,大概是類似乾坤法寶,那什麼葫蘆一樣才會是這種形式。至此,少女也釋然地點點頭,不在糾結,站直身軀後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首先是溫度,不如冰湖上寒冷但並不溫暖,在使用了抗寒藥劑後少女的身體已不會因低溫而感到不適,但在進入這個空間後,她卻感覺到鎧甲露出的肌膚感到些許的冰涼,甚至是有些刺痛。

  這並非溫度所導致,伸手看了看,也沒有像是被毒素腐蝕一樣分泌物,更像是全身被利劍所包裹,置身於刀光劍林之中。

  鬥宿,屬性金。

  四周是一片光線昏暗漆黑的空間,艾爾拉斯的初光向外輻下射隱約可以看到東西,腳下是紅褐色的淺湖,濃厚的鐵鏽味隨水波傳來,但並沒有鮮血的腥臭味,上空則是泛著微微青光的天空,在這青光籠罩下,散落在湖面上的白骨格外妖異而慎人。

  那是一顆顆碩大的獸類頭骨,骨型稍長而方正,由嘴部向後至與頸骨的交界處凸起,像是一面厚重的盾牌,而在其鼻梁之上,赫然可見兩根一長一短的大角向上彎起,就像兩把月牙狀彎刀。

  這樣的犀牛頭骨每一個都有轎車的大小,在湖面上環繞堆砌成一座小小的島嶼,而在島的中心是一間由白骨撐起的小廟。

  廟前沒有香爐,房頂則由一柄柄碎刃鋪成,兩根巨大的暗金色犀牛角刺出房頂,絲絲紅色的液體自刃上流出,沿著屋簷滴向下方的白骨,而在廟宇的門內,一張腥紅巨口伸出門檻,碩大的紫紅色長舌向外舔舐,似乎在渴求著那些自門梁上滴下的液體。

  忽然,就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大嘴縮回了舌頭。

  「嗯…?這都幾年了,那老東西又找了挑戰者進來嗎?」只見巨口的齒瓣開闔,嘶啞而難聽的嗓音,就像是喝不到水的公鴨嗓從廟宇中傳來。

  竟然會說話?

  突如其來的話語,讓少女為為楞神,她本以為這不過是場景的擺飾,真正要打倒的妖魔另有其人,卻沒想到這張猙獰恐怖的怪口竟然能口吐人言。

  「我……」

  但就在她抬起頭看向巨口的方向準備回應,空氣中卻突然傳來細微的聲響。

  鏘——

  先是空氣被劃破的聲音,隨後是金屬交鳴的響音。

  一道肉眼難以察覺的銀線自少女盔甲無法覆蓋的脖頸處閃過,在細嫩的肌膚上擦出一道微弱地火光,就好像有一把利刃在剛才悄無聲息地在她脖子大動脈處劃上一刀。

  敵人的攻擊驟然降臨,就連開口都僅僅是吸引注意力的手段,那張大嘴顯然並沒有聽少女回話的打算,而感受到脖頸間傳來的異樣,少女的身形也是微微一頓,驚訝於對方不講武德,居然如此實在的對付自己這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女子。

  不過若少女心中感到的是驚訝,那大嘴感受到的就是震驚了。

  「呵。」

  摸了下自己毫髮無傷的脖子,少女幽紫色的眸子虹光一閃,抬抬眼便朝著廟宇的方向咧咧嘴,露出比對方白淨多的牙齒,燦爛一笑。

  「看來,你才是挑戰者呦~」

  話音一落,少女身上的鎧甲驟然消失,露出底下那緊緻的腰肢,唯留在身上的月色內衣包裹著她的上下身,隨著其挺胸舒展,在月光中勾勒出女戰士那鍛鍊下形成的優美曲線,美而充滿力量感,不過那張嘴,看起來似乎並沒有長眼睛。

  祂只察覺到眼前的人類似乎輪廓與重量發生了改變,那本來穿在身上的重甲憑空消失,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顯然這是一個機會,以及對祂力量的挑釁。

  巨口微張,四周只見空間似乎模糊了一瞬,無數道看不見的銀絲鋪滿了少女的身周,就好像攝影師按下了快門,肉眼無法捕捉的銀光一閃而過,在湖面上劃出數道波紋,頓時褐紅色的水花四濺。

  但就彷彿是在調笑一般,哪怕刀光臨身,少女仍自顧自地向前邁步,猶如伸展台上的模特兒展現在完美身材下撐起的性感內衣,那凝脂般的肌膚上依舊水嫩光滑,絲毫看不見任何傷痕。

  「臭小鬼!」咬牙切齒發出難聽的摩擦聲,在少女揚手撩起金髮時又是數到銀絲劃過她的身旁,但這無形的銀光,卻是連她的一道髮絲都沒有斬落。

  「就只有這樣?」

  妖嬈的身姿在飛濺的水花中滴水不沾,當少女回到最一開始的位置,那一身戎裝再次覆蓋了她彷彿出淤泥而不染的嬌軀,而隨著那美眸一瞥、一問,奔騰的湖面卻是在此時平靜了下來。

  挑釁,就算沒有眼睛牠也能聽出少女話語間的輕視,從與自己對話開始,這個人類的一舉一動都彷彿是在刻意吸引自己朝著對方發起攻擊,牠並非傻子,在少女重新穿上鎧甲後祂便感受到自己剛才的攻擊並非無效,而是不知何種原因穿過了對方的身軀,顯然是這個女娃的能力所導致,而且看行為持續時間應該很短,只有其鎧甲消失的這短短幾秒。

  理論上來說這時候應該要趁可能存在的真空期,利用更加密集的持續攻擊去試探對方無敵的時間,但牠仍然停下了斬擊。

  「也不過只是這樣。」

  大嘴張口,嗤笑地回應道。

  「欸…這可不好說。」見對方沒有繼續發起攻擊,少女也只是擺擺手,雙手隨意地垂在身側,開始漫步朝著廟宇的方向走去,「畢竟時間是站在我這邊的。」

  於水中前行,銀白的戰靴帶出陣陣漣漪,在清澈的水下發出叩叩的悶響聲。

  這張大嘴猜的沒錯,剛才所有的斬擊之所以穿過她的身軀,是因為戰甲之下維多利亞的秘密.月之衣這件裝備的效果,而其所提供的虛化時間並不長,不過真正影響到大嘴作出決策的並非這段時間,而是在兩人對話之前,那道落在少女脖子上的斬擊。

  無往不利,甚至可以說是必死的初見殺,作為七宿陣的第一宿,不知道斬下了多少試煉者的腦袋,剛開始還未進入狀況,加上對敵人的實力並沒有認知,往往無法抵擋這突如其來的暗殺,就算察覺到了,也是進行閃躲或是用各種方法抵擋,除非是防禦力高於自己斬擊的存在。

  就像那個把自己抓來的老烏龜一樣,沒錯,一定是這樣!既然這個人類會被送到這個牢籠裡,那代表她的能力引起了老烏龜的認可,這樣的話有著能夠抵擋自己斬擊的龜殼也不無可能。

  就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大嘴張開發出咯咯咯的聲響,伴隨著他猖狂地笑聲,如銅鏡般的湖面也泛起了陣陣漣漪。

  「你笑什麼?」並沒有停下腳步,少女只是挑了挑眉。

  「笑妳這個故弄玄虛的小ㄚ頭。」

  「喔?是嗎?」

  輕飄飄地話語,好似並沒有因為對方話語的譏諷而出現任何的波瀾,但就是她這麼隨意的一句,讓大嘴那張揚地笑容僵在了原地,「那你猜猜……」

  沒有等少女的話說完,在她的臉上揚起明媚地笑容的同時,大嘴的利齒便瞬間一闔,霎時漫天的銀光自這片空間的黑暗亮起,無形的劍刃恍若一閃而逝的細雨,悄然滴落在少女的身上,難以察覺、無法捕捉,唯有雨聲綿延。

  劈裡啪啦——

  那是金屬交擊的聲音,是刀劍揮砍在盾牌上的聲響,但此時卻也是利刃劃過少女肌膚所發出聲音。

  連綿的鏗鏘聲,形成爆竹般的炸響,無數的火花在少女的身上閃爍,就如同最初劃向她脖子的一斬,白玉的肌膚上一條細痕都沒有出現,細嫩地臉頰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她身上那件做工精良的甲冑,空間之中唯有腳邊的水面,在斬擊的餘波中四分五裂。

  如同碎裂的鏡子,流體的湖水在鋒利的劍刃下形成碎塊,下個瞬間才因劇烈的衝擊濺起水花,六尺高的水瀑築成一道寬厚的水牆,自大嘴的前方成扇形向外輻射。

  細小的水珠飛濺間,隱約可見一把把半透明地彎刀擦過水幕,褐紅色的水流拂過刀身,勾勒出這些名刀本來的樣貌,以及在刃前始終未曾收斂地微笑。

  「不猜拉倒。」

  從未停下的腳步,在斬擊再次出現時身形一頓,拱起的雙腿在水瀑中擺好姿勢,一個箭步如離弦般衝出。

  是誘使大嘴發起進攻又如何,被他發現了又能如何?不管少女有沒有那個意思引誘敵人對她展開攻擊,這些利刃的傷害早在她受到的第一刀便已經知曉大概,攻擊未受鎧甲保護的要害代表這個攻擊是屬於會受到物理防禦影響的物理性攻擊,只有一擊代表對方自信或需要節省攻擊的消耗。

  所以現在毫無保留的,讓人喘不過氣來的無數斬擊,「看來金屬性的你並沒有掩蓋本體的能力對吧?」

  奔跑,任由那些銀色的刀刃被自身的軀體彈開,少女只是筆直地拉近兩者之間的距離,身為一名戰士職業,她自身的體魄與戰意息息相關,就類似於傳統戰士的怒氣,最危險的往往是一開始接觸到boss的那一刻,而對方錯過的也正是那一刻。

  「聒噪。」

  兩百米、一百米,少女的腳步聲越發靠近,大嘴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四周的銀光越發濃郁,牠的斬擊不再利用折射來隱藏,而是更加的鋒利、更加的快速,每一道璀璨的銀光都是妖力凝聚到極致的產物,壓縮、打磨,榨取自身僅剩的力量,朝著眼前的人類揮去。

  快,還要更快。

  直到少女踏入五十米的這一瞬間。

  大嘴的心一緊,那粗壯的舌頭緊繃地曲起,死死鎖定著少女的一舉一動,就等著她進入到這個範圍的剎那。

  一抹金光,混在耀眼的銀芒之中抹向少女的脖子。

  作為一名至少百年的大妖,能夠被真武大帝關押在這鬥宿牢房怎麼可能會沒有些手段,雖然正如少女說的時間並不站在牠這邊,隨著關押的時間增長牠的修為也在逐漸倒退,但對付一個不超過花信之年的女娃,牠可不認為自己會輸,防禦力強悍的挑戰者又不是沒有遇過。

  自暴自棄般的狂轟濫炸,只不過是為了營造黔驢技窮的假象,不斷打磨的鋒刃,是傳遞給對方自己尚未放棄但無可奈何的情報,為的就是要迷惑少女的感知,讓她不會注意到,銀光中那一絲細微的變化。

  顯然,他成功了,隱藏在普通斬擊下的金光猝不及防中落在少女的脖梗,如果不特意去防備,甚至看不清這來自視線死角的一刀與其他斬擊有任何的區別。

  成了!

  確認到自己的攻擊成功命中,一絲嫣紅自銀華中綻放,大嘴樂的都快笑出了聲,果然那個女孩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斬擊不止一種,將金之一道修煉到極限,極致鋒利的極致之金。

  「哦?看起來挺開心的嘛?」不合時宜地話語,在滴水的聲音中傳出,就如同一隻大手死死地掐住了正欲大笑的喉嚨,「開心到連攻擊都忘了,不如…!說出來讓我也聽聽?」

  逐漸消散的銀光中,少女單手捂著脖子滿懷笑意,細微的血液從掌縫中流下,她確實是受傷了,但卻並不如大嘴想的那樣被削去腦袋,看起來就連最主要的血管都沒有切斷,僅僅只是些皮外傷而已。

  「怎麼可能……?」

  「切,真小氣。」似乎是認為對方不願意分享喜悅的樣子,少女在大嘴的震驚中移開了手掌,脖子上確實有一條細長的血痕,但此時也已不再滲出血液。

  「這不可能!」

  牠當然沒有自負到認為自己的斬擊無物不斷,天下大能老妖何其多,各類法寶鱗甲能抵擋牠金斬的自然還是有,要不然他也不會被抓到這裡,但至少牠也可稱作削鐵如泥,怎麼也不可能是她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人族小輩可以憑藉肉身硬抗,更何況眼前這個少女身上連一絲靈氣都沒有,根本稱不上修士。

  不對……這個氣息。

  心念一動,下意識地感知對方狀態的大嘴驚訝出聲,鮮紅的嘴巴張大,沒有五官的口部也寫滿了不敢置信。

  「霍去病?」

  對方身上縈繞的這股力量,是牠漫長妖生中曾聽聞的人族強者氣息,雖然牠並未親眼見過,力量的類型也讓牠感到陌生,但這氣息上所蘊含的偉業,確實是那位成神時所散發的力量。

  ——封狼居胥。

  「嗯?」

  「妳到底是什麼人?」沒有給對方趁機接近自己的機會,在問出口的同時,漫天銀絲再度於少女的身旁顯現,在此之中,開始夾帶這一縷金芒。

  不過這一次少女也不在兩手空空,一面漆黑如墨的大盾出現在她的右手,精準地擋在了那一縷金光之前,隨著火光四濺,沒能觸碰到少女身軀的金色斬擊唯有在那面精緻的大盾上留下一道細小的劃橫。

  「我叫以諾,不過你記不得也無所謂。」

  少女開口,在格擋斬擊的同時腳步未停,朝著大嘴再次衝殺向前。

  沉重的烏鳶帶給她驚人負重的同時自然也降低了奔跑的速度,但是在金色的斬擊臨身時,這面看起來笨重的大盾卻又彷彿輕如鴻毛,總是迅速且即時擋在少女的身前。

  看著以諾輕巧地揮舞手裡酷似玄龜殼的盾牌,每一次總是在發現金光的同時即時格擋,牠當然知道對方發現斬擊的時間並不快,以牠的眼光來看甚至可以說是相當遲鈍,但是對方高超的反應以及技藝,卻極大彌補了這個細微的缺陷。

  這也更加堅信了牠的猜測,這女娃跟玄武那老烏龜,一定有所關連,指不定還是他老人家的孫女呢!不行,若真是如此,這種程度的斬擊根本構不成威脅。

  大嘴一開一闔不再節省力量,在以諾擋下一道金色斬擊的同時,只覺得周圍的眼光似乎黯淡了幾分。

  不好!

  她按道一聲不妙,右腳踏地縱身一躍,連忙將手裡的烏鳶向下,瞬間刺眼的金光佈滿她的眼前。

  不再是藏匿於銀芒之中,而是將那無數的斬擊通通換成了最為鋒利的金色斬擊,雖然數量遠遠比不過毫無死角的銀斬,但是十數道來自不同方向的斬擊也不是她一手盾牌能夠完全擋下的。

  身後的披肩飛揚,利用格擋的反作用力凌空,以諾望向那與自己並不算遙遠的神廟,她不知道敵人能夠維持這個頻率的金斬多久,但她知道這種高密度的飽和攻擊自己能夠抵擋的時間有限。

  盾牆。

  白金色的光彩攜帶著些許地虹光自以諾的嬌軀亮起,如同為她鍍上了絢爛的寶光,手握大盾的少女,頓時像那自九天降臨凡間的神女,散發著難以企及的崇高。

  金色斬擊從四面八方襲來,但在以諾身上閃爍的卻是象徵著無法擊破裝甲的火花。

  穩穩落地,卻不見水花四濺,直到的雙腿因重量而彎曲,緊繃的腿部肌肉就像是壓緊的彈簧,碰的一聲、雙腿一蹬,水面爆起間整個人如砲彈般衝向大嘴。

  奪目的金光依舊擋在她的身前,於少女無暇的身軀上奏響清脆的樂章,是妖魔徒勞的掙扎,也是那骸骨下低聲的囈語。

  龍鱗……

  以諾一步踏上了廟前的骨島,犀牛的頭骨層層堆疊,鋒利的獨角並沒有留給參拜者階梯的打算,有的唯有一道道未止息的斬擊。

  廟中的大嘴微微開合,似有聲音自腥盆大口中傳出,但身上的斬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雖說傷不到她分毫,卻是極大程度干擾了她的聽覺,加上晃眼的金光,就連前路以諾都已經有些看不清,更何況因為這些頭骨的緣故,沒辦法像是平地一樣衝刺。

  反發……

  蹬在犀骨的眼窩,以跳躍的方式縱身上前,她能感受到身上斬擊逐漸加重,如果不是盾牆免疫期間受到的傷害,恐怕就連烏鳶都不再能穩穩地接下,但這也代表對方這次確實是無計可施了。

  當她一步站到了神廟的前方,與那猙獰的大嘴對面而立,隱隱聞到牠嘴巴傳來的腥臭,這樣的距離已經不夠再進行什麼算計。

  而來到這裡,以諾也終於聽清了對方口中的話語。

  「——成雙之流星。」

  似曾聽聞的詞語,讓以諾本勝券在握的雙眸不由得瞳孔一縮,像是想到了什麼,只來得說了個字:「草!」

  霎時,周圍的金光消散。

  就彷彿有雙手遮擋住少女的眼瞳,她只能感受到周圍的環境隨之一暗,看不清四周的事物、也不清楚所在的位置,彷彿這篇空間中的一切在此時與她切斷了聯繫,就連自己是不是還在原地都無法知曉,時間好似被靜止了一樣。

  孤寂,是世界被黑洞所吞沒,所有回歸最初的虛無;是一切法則的殞滅,一無所知的混沌。

  直至那一縷白光,恍若破開黑夜的曉光,在這片寂黑中拉開了一條白線,驚世的光輝照耀,眾生大道都黯淡失色,極致金之一道、足以斬斷世界的鋒利,此刻唯有這一縷白絲倒映在少女震驚的眼瞳之上。

  黑暗被一分為二,就在盾牆消失的這一刻。

  白金色的斬擊零距離地出現在少女的腹部,就掐著彩光從她身上熄滅的這一瞬間,沒有冒險地瞄準脖子,而是攻擊目標更大不易閃躲的腰部,這是大嘴傾盡一切所揮出的一斬,是牠修道的極致,也是燃盡自身修為所能施展的最強一擊。

  無視所有防禦,直接作用在「世界」本身的斬擊。

  「以諾嗎?我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妳的。」揮出這一斬之後,大嘴只是虛弱地輕輕開闔,此時貫穿廟宇頂部的大角佈滿裂紋,外表乾枯蒼白看不出最初的鋒利,就像一柄放了上百年未曾保養的鈍刀,腐朽而脆弱。

  這道切斷世界的斬擊本來是牠準備在真武大帝到來時,拚死一搏使用的最後殺招,成功了牠海闊天空,失敗了生死道消,是傷敵一千自損九千九百九十九的招式,可謂一線生機。

  不過沒想到區區一個連仙人都不算的凡夫就逼得牠使出這一斬,如果不盡快修整過來,等到下一個試煉者出現的時候自己也難逃被祓除的下場。

  但如果……可以吞噬這個人類的血肉的話。

  想到這裡,大嘴虛弱地探出舌頭,沒有雙眸的牠在力量消耗殆盡的現在,也失去了感知能力跟瞎子沒有區別,只能一邊祈禱那個少女的屍體沒有滾下骨島,一邊用自己的舌頭朝著記憶中的位子伸過去。

  有了。

  舌尖觸碰到的是冰涼的觸感,這是牠無比熟悉的金屬質感,長長地舌頭微微圈起,試圖將這碰到的金屬物勾回嘴中。

  這似乎是那個女的靴子,小巧的接觸面積卻無比沉重,看來沒有四分五裂,而是好好連結著對方的軀體,很好……很好。

  艱難地將舌頭縮回,一邊張開碩大的口部,鋒利地牙齒就如同斷頭大的利刃整齊地排列著,等待物體的進入一口咬下。

  「看來剛才那一斬的負擔對你並不小,就連感官都變得模糊了呢?」

  突然,那令其無比厭惡的聲音再度從他的前方傳來,但這一次兩者之間的距離不再是面對面保持有社交距離,而是無比接近,就好像對方就這麼貼在自己的臉上朝自己開口。

  「妳……」

  「我?」站在大嘴的舌尖,以諾嫣然一笑,一桿雪白的長槍握在掌心,隱有淡紫色的鳶尾花紋環繞槍身,散發著濃郁而純淨的生命氣息。

  「你似乎忘記我是怎麼躲過一開始的斬擊。」

  維多利亞的秘密,看著有些茫然,逐漸轉變成震驚的大嘴,少女抬起了手中騎槍,清冷的嗓音帶了些軟糯,俏皮地說道:「偷偷告訴你,那個能力沒有一天一次喔!」

  「假——」

  話音未落,少女手裡的騎槍猛然刺出,銳利的槍尖灌入大嘴,帶著以諾的身軀一往無前地向前突刺,一舉破開大嘴的頭顱,從廟宇的背面貫穿而出,牠的身軀便開始崩解,囚禁的廟宇也在腐朽之中化作塵埃,至此鬥宿所關押的妖魔——

  ——鬥金獬,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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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初代超越之神_丹列♆
很是精彩的打斗描述!宇宙级别!https://truth.bahamut.com.tw/s01/202403/69270600e6c3603dff36d0386738971b.GIF

03-08 12:58

UMU
謝謝你(≧Д≦)03-08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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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iel30306熱愛獨立遊戲的你
新的心得文出爐啦~ 這次介紹的都是時數短的小品佳作 歡迎來小屋看看~看更多我要大聲說14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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