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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鐵色災厄(5-A)16『無首之巨龍』

作者:蘿莉保育小組◎葛野│2024-03-02 16:27:02│巴幣:4│人氣:42
鐵色災厄5-A

16『無首之巨龍』


  「好,好大的仙獸!」「罪龍王女殿下,妳本來的巨龍更大隻喔。」
  
  菈琪亞與造極順著畏懼之情,抬頭仰望這大海蛇,或是說蛇龍?
  
  (真的能贏嗎?)造極不免出現負面思考。但是,對方中看不中用的可能性也必須冀望一下。戰鬥沒有絕對的勝負,也要盡人事聽天命!造極打起精神對噴射機龜下達指示:
  
  「電磁龍棘!」
  
  噴射機龜向來都只會一招龍棘,是造極給牠擅自升級。帶著電流的尖刺射向雪白大海蛇,哪知道這『蛇舞』?造極不知該怎麼形容的奇妙動作能夠接下這一招!那長條濕黏的身軀以最小動作避開尖刺,並用後續的長長身體將其包覆起來,尖刺在牠的鱗片上滑動,降低動能,最終停止。
  
  牠將尖刺以磁力控制,納為圍繞在牠身邊的護符其中一員。
  
  「噴射機龍甲龜,衝撞!」
  
  膽怯的話就結束了,造極繼續下令。噴射機龜將伸出頭的孔洞改為伸出尖刺,對著比自己大上兩倍的雪白大海蛇衝刺!夜梟仙子應對著敵方攻勢發出指示:「凜冬吹雪!」雪白大海蛇口中噴出大量雪花,有如雪雲的雪集中於一點。噴射機龜被打個正著,搖搖晃晃地繼續衝刺。
  
  「加油呀!龍甲龜。」菈琪亞也給予聲援。但第二道、第三道雪花的吹襲,從另外兩顆頭吐出!噴射機龜被直接凍成冰塊,墜落於地面。
  
  「好冷!原來妳們那是防寒衣物?!」「……算是吧?」面對詢問,夜梟仙子拎起衣襬,也沒想過這種用途。「好冰!好冷!好硬!」菈琪亞傷心地衝過去敲著冰凍起來的龍甲龜,能感覺到牠已經沒戲唱了。從顏色是能知道,雪白大海蛇是冰晶型仙獸。沒想到威力強大到有如操縱天候!
  
  不說龍甲龜,只怕連龍翅蝠都無法戰鬥了。菈琪亞被直接逼入絕境,夜梟仙子帶著她的雪白大海蛇步步進逼,無言地逼迫著菈琪亞交出龍爪斧蜥。
  
  (就算龍爪斧蜥聽話,要牠打倒那隻大海蛇也太癡人說夢……)
  
  悲觀的造極腦中突然閃過某種光景,他第一次目擊龍爪斧蜥的時候……
  
  「只能叫龍爪斧蜥出來了。」「可,可是,我不知道牠會不會……」「妳要追加想像。以仙獸裝備的形式,想像一把有如巨人所使用的、具有極大破壞力的、纏繞雷光的戰斧。」
  
  ──就如聖女激發者所使用的方式。
  
  認同了造極的說法,點點頭的菈琪亞高舉單手,試圖召喚出那樣的龍爪斧蜥。因為她也見識過那模樣。比她還高大的斧柄、從側面看造型是仿造了龍之腳印的斧刃、鋸齒形狀如山形,巨大的仙獸裝備被菈琪亞依樣畫葫蘆地召喚了出來!
  
  「召喚出來了,可是這要怎麼用?!我揮不動!」「這肯定與龍甲龜的操縱方式一樣,靠著粒子推動來揮動。」「我,我試試看。」
  
  菈琪亞緩慢地將巨大龍爪斧揮往地面,完全不具速度感。也當作是在看戲的夜梟仙子讓雪白大海蛇早早退開,觀察著巨大龍爪斧砸下來會發生什麼事?而也符合著那質量,這衝擊波引發了地震,地板被砍出一條大裂縫!
  
  眾人被震得東倒西歪,包含菈琪亞。
  
  「不要躲開!」「怎麼可能不躲?想打中的話妳揮快點不就好了?」
  
  雖然這第一下絲毫沒有用在實戰的價值,但菈琪亞似乎有點熟悉操縱方式了,揮動的第二下明顯快上許多,被做為目標的雪白大海蛇勉強地避開攻勢。要比靈巧,牠占有優勢,不過大型這件事便是優點,攻擊範圍太廣了。
  
  「竟然被你們掌握了『對巨型兵器』的要點……」「要怪去怪那個聖女。」「我知道,我有損失的話會去向她請款。」夜梟仙子又說了一個名詞來著……造極後知後覺地提問:「等等,對巨型?這招難道是……」「告訴你也無訪。這是開發來對付巨型機械擬生物的武器形式。比起創造出能與那大怪獸身軀匹敵的仙獸,用超巨大的武器砍斷它們的頭還比較實在。啊,頭也不是它們的弱點就是。」
  
  說著說著,夜梟仙子上前與菈琪亞以武器對峙。以她手上同樣脹大數倍尺寸的龍爪鐮,用巨人尺寸的武器互擊!雙方掀起的風暴有如狂風般強烈,周遭的落葉一掃而空!
  
  「來分個高下吧!龍爪斧與龍爪鐮!」「才不用分,牠們都是我的仙獸。」「那也要妳拿的回來。」
  
  夜梟仙子凌厲地揮動巨大龍爪鐮,無論是力道或是速度都屬上乘,菈琪亞節節敗退。本來以為這招能打倒雪白大海蛇,但夜梟仙子選擇親自上陣,菈琪亞的步調反而被打亂。雙方的刀刃處交錯在一起互咬,不知道是誰砍壞誰。
  
  很快,兩邊的刀刃碎片交互彈出,輕鬆斬斷附近的樹木。
  
  「硬拼堅固度,反而是龍爪鐮會受傷呀……」夜梟仙子轉而不再刀刃互擊,改在龍爪斧刀面上劃出一道道刮痕。
  
  「不要這樣傷害龍爪斧!」「恕難從命呢。」反覆在同一條線上施加傷害後,龍爪斧刀面的下場顯而易見,被砍斷了鋸齒的其中一角。
  
  做完她想做的試驗後,夜梟仙子將龍爪鐮向上一揮,龍爪斧如之前的錘矛遭繳械般被打飛至空中,落在遠遠的地上並引發震動……菈琪亞那臨陣磨槍的招數果然還是不行嗎?
  
  「結束了。」夜梟仙子把恢復成正常尺寸的鐮刀指著菈琪亞。在戰績上,噴射機龜好像有獲得勝利,但也不過是夜梟仙子眼見苗頭不對就把仙獸收了回去。實際上是一隻仙獸也沒損失。相較之下,菈琪亞已經沒有可以使用的仙獸了……
  
  造極絞盡腦汁,實質無法可想。他們與夜梟仙子的等級差太多了,對方一直處於游刃有餘的狀態。想要拿回龍爪鐮,著實癡人說夢──更別說想要打倒應該是同等級或是更高等級的聖女她們。
  「說好的,請將龍爪斧蜥交給我。」「不,不要!」「罪龍王女殿下真是固執。沒關係,我自己去拿。」
  
  夜梟仙子意指要強行將落在遠處的龍爪斧納入自身指揮。聽聞此話的菈琪亞臉色一白,想要阻攔夜梟仙子,就遭到雪白大海蛇用尾巴隨意地壓制住。造極雖還是自由身,可是不知不覺包圍住他的漂浮護符正是意在警告他不許亂動。都已經有所消耗的現在,夜梟仙子還有閒暇力氣能牽制菈琪亞她們的行動。
  
  「──!!!!」
  
  菈琪亞有如困在五指山下,忍不住發出悲愴的大哭。
  
  ──落在遠處的龍爪斧行動了。
  
  它保持著這巨大尺寸,變形成了仙獸。不對,是變成了『左腳』的形狀。粗壯的腳爪深陷於地面,自大腿根部向上延伸出去的,是呼應牠的呼喚而現形的鋼鐵身軀、鋼鐵尾巴、鋼鐵翅膀。仍像在五里迷霧中的部位,是右腳與脖首。
  
  「竟是罪鋼碧瞳巨龍!即使不完全也能召喚出來嗎?!」
  
  夜梟仙子再怎麼神機秒算也想像不到,她的存在乃是湊足拼圖的其中一個關鍵要素。她手上的鐮刀劇烈晃動起來,之後再也抓不住地飛向巨龍!並不是說它自動衝上去要將巨龍斬首……
  
  ──而是回歸到本來的位置上。
  
  在一道閃光之後,巨龍的右腳也隨之現形。大部分的身體都拿回來了,僅欠龍首。亦可嘲諷地稱呼之為『無首巨龍』!
  
  「這股呼應,我本來認為是左右腳的互相感應。沒想到是逐漸湊全的身體在呼喚右腳嗎?」
  
  最初便說著美學云云的夜梟仙子,也不得不折服於已經在無首巨龍身上完美對稱的左右腳,她開口說道:
  
  「罪龍王女殿下呀,我的威望不足以制伏住妳仙獸的右腳。算是我輸了。」「妳能這麼明事理真是太好了……」造極客套地道謝。現狀是混沌到不行,菈琪亞輸了卻硬是拿回仙獸,假設夜梟仙子大發雷霆的話,無首巨龍便還有場硬仗要打。「不過呢,我也想領教一下,罪鋼碧瞳巨龍的力量。雖然仍未齊全。」
  
  ──右腳算是物歸原主了,但夜梟仙子她還想試試,這無首巨龍的實力。
  
  雪白大海蛇扭動身軀,來到了無論如何都有場硬仗的無首巨龍的面前。自從這隻巨龍登場後,牠的尺寸排名便降到了第二名。不過尺寸與實力沒絕對關係,分成三岔的蛇首不停地對巨龍那空無一物的頭顱威嚇。這一邊是頭太多,那一邊是沒有頭,雙方處境著實有趣。
  
  「妳沒事吧?」解除護符封鎖的造極跑過去把剛剛被壓在地上的菈琪亞扶起來,拍掉她身上沾到的土。只是菈琪亞是專心地盯著雪白大海蛇,與無首巨龍一同注意著隨時可能出現的仙獸戰鬥……這尺寸應該說是怪獸大戰了。
  
  「凜冬吹雪!」「鐵之霧吹!」
  
  雪白大海蛇的三顆頭一起噴出雪花奔流,無首巨龍則從不知何處噴出鐵色的霧氣。兩邊純粹的粒子團互相碰撞,互不相讓。攻擊結束,霧氣與雪花相互抵消,沒有一方占到便宜。
  
  「鐵鱗暗器!」「避邪護符。」
  
  無首巨龍拍動翅膀搧出如雨點的鱗片鐵鏢,雪白大海蛇身邊的護符群則全部撒出去防禦,其中還包含剛剛戰鬥中劫持走的尖刺。可是呢,鱗片鐵鏢在數量上佔有絕對優勢,護符接連被擊破,雪白大海蛇遭到剩餘的少數鐵鏢擊中,痛苦的扭動身軀。
  
  「龍爪重壓!」「雷霆!啊……糟了,不對!」
  
  起飛的無首巨龍將腳爪壓向雪白大海蛇,那三分岔因此合計六隻羊角的電擊也準備迎擊。無奈夜梟仙子下這絕對起不了作用的指令,就算中突發現也已經來不及了。無首巨龍毫髮無傷地承受著電擊,重重將雪白大海蛇壓倒。三個蛇頭自動地各自咬著無首巨龍的身軀與翅膀還擊,試圖逃脫龍爪,可是以失敗告終。
  
  戰況進入混戰,龍爪是踩住了雪白大海蛇沒錯,不過對方的青銅鱗片比想像中堅硬,無首巨龍也沒能抓傷牠。另一方面下半部的蛇身則纏住了無首巨龍的身軀,是打算絞殺無首巨龍?!
  
  為了突破這困境……
  
  「龍爪死鐮!」
  
  龍爪閃耀著不詳的光芒,對著雪白大海蛇揮出斬擊!距離太近無法迴避的蛇身被瞬間斬成好幾段!勝負差不多分出來了。
  
  夜梟仙子阿莎力地把斷成好幾截的雪白大海蛇收回,高舉雙手投降:
  
  「我認輸了。罪鋼碧瞳巨龍果然名不虛傳。」
  
  菈琪亞依然警戒的瞇著眼,無首巨龍也仍處於戰鬥狀態。不過造極清楚對方的為人,從還能夠改時段這件事還能看不出來嗎?拍拍她的肩膀要她放鬆一點:「好了,結束了。」「可,可是……」「沒關係了,她們是言而有信之人。」
  
  「我也有點太輕敵了。竟然讓龍爪鐮鵜自己飛回去……」「這下子組織肯定會追殺我們到天涯海角~」「咦?可是聖女那邊是半買半相送還給小啦啦很多仙獸耶。」這話是有點牛皮吹過頭了,不過聖女激發者至今還逍遙法外(?)是事實。
  
  「聖女?喔,是她們哪。聖女激發者從來不用這名號,也不許我們這樣叫她。」「……至於你的疑問,自然就是組織上層大小眼了~」
  
  「妳們不會慘到要乖乖回去受罰之類的?」不問還好,一問造極也覺得有點於心不忍。
  
  「沒什麼,大不了脫離這個偏心的組織。」反正橫豎都是懲罰,不如就恢復自由身。夜梟仙子某種程度上也很不負責任。
  
  沒想過要繼續找菈琪亞的麻煩,無聲無息的夜梟仙子帶著夜梟激發者連聲「後會有期。」之類的招呼都不打地脫離戰場。留下造極與菈琪亞繼續待在樹林裡。風吹過,刮起樹葉的沙沙聲。造極還停留在戰鬥的緊張感,需要冷靜一下。
  
  (找個砍斷的樹幹坐著休息一下吧……)
  
  才剛要貼心地開口,菈琪亞是一手扶著頭,一手對他比出「不」的手勢。讓造極很是受傷。但他不需要傷心,問題不是出在他身上。貌似犯頭疼的菈琪亞率先開口:
  
  「先等一下,我好像想起什麼……」
  
  之前拿回仙獸後恢復記憶都是循序漸進的,通常要睡一覺起來才有功效。這次恢復的速度怎麼如此之快?可是也因如此,菈琪亞的腦內一片混亂。
  
  記憶的畫面最後定格在一封信上。
  
  寄件人屬名是:愛絲琪奈。
  
  是她心情上恐懼與遺憾各占一半的一封信。
  
  菈琪亞唐突跑了起來,造極連忙跟了上去:「怎麼突然跑掉!妳要去哪裡?」「我要回宿舍!」在恐懼上,她害怕著這是封寄來責罵她的信。而在遺憾上,她是從沒拆開過這封信。少時不懂事,可是再過個一年累積了經驗後,菈琪亞察覺到一件事情。
  
  ──為何這封信能送到她手上來?
  
  她沒有跟愛絲琪奈提過她住在哪裡,雙方的接觸皆是在女僕咖啡廳裡。不再前往店裡導致斷了音訊後,愛絲琪奈想找出菈琪亞的行蹤更是如同大海撈針。可是這封信,是她親手喪送了赫爾薇爾不久後便寄來……
  
  她闖進宿舍,跑進她以前的房間,蝶黑正趴在床上看書。對於有人不敲門就打開門當然是嚇一大跳:
  
  「是誰呀!──哇啊啊公主?」她脫口說出很久以前便不再使用的尊稱。
  
  「蝶黑,我的東西收在哪裡?沒有丟掉吧!」「上次講的那個嗎?到底是哪個?那些沒拿走的雜物我是沒丟掉啦……」正確來說蝶黑她是像寶物一樣供奉著收起來,連打開看看的膽子都沒有。菈琪亞焦急看著探頭進櫃子裡的蝶黑從裡面拿出收著很多亂七八糟東西的紙盒。菈琪亞一把搶過翻找起來,這行為就像她又變回暴君了,蝶黑是連一聲都不敢吭。
  
  總算在紙盒的底部找出壓在最底下的那封信,上面的封口貼紙都還沒撕掉。菈琪亞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打開看看。

  「致小菈琪亞妹妹
  
  這應該是我第一次寫信給妳。以往都是我單方面寄衣服過去,而妳寄回試穿的相片。之前不清楚妳日常生活有沒有穿著那些可愛衣服……直到妳來到我的店造訪。我太高興了,以至於忘記與妳相認。真是對不起。
  
  到現在我還是沒能跟妳說,我就是妳的『長腿叔叔』。寫起來好像怪怪的?應該是『長腿姊姊』才對。
  
  妳為何不再來店裡了呢?我曾想要去找妳,可是仙子資助計畫的規定很嚴格,我只知道妳住在附近,可是無法知道確切地址,只能寫信交由仙子資助計畫的人員轉寄。
  
  我自己也知道妳不再來見我的理由,是因為赫爾薇爾的事。妳覺得沒臉見我、覺得我會對妳生氣。可是妳毋須擔心,赫爾薇爾的意外是我一手造成的,是我沒有顧慮赫爾薇爾的心情,並不是小菈琪亞妹妹的錯。是我該向妳道歉。
  
  赫爾薇爾也許到最後還怨恨著我,所以我會順從著赫爾薇爾對我的恨意,不會再與小菈琪亞妹妹妳有任何瓜葛。可是,如果妳願意原諒我的話,店裡永遠留有妳的位子。
  
  愛妳的琪奈姊筆。」

  
  ──愛絲琪奈一丁點都沒有責怪菈琪亞。反而是菈琪亞因為害怕責罵,將信塵封了那麼久。
  
  一旁的蝶黑不知如何是好,就算等到了造極趕到,也是兩個人一起不知所措。
  
  一滴兩滴,淚水落在地板上。菈琪亞哭成了淚人兒。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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