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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創作】《荒潮》──五十六話──鬼僧

作者:霽嵐雪芛(´・ω・`)│2024-02-15 03:15:30│巴幣:22│人氣:407

──鬼僧──

  「怎麼一回來就急著把我找過來?」身材凹凸有致的銀髮雙馬尾女性推開一個隱密的暗門進到一個狹窄且煞風景的房間裡,「而且還是來八番隊集合。」
  
  房間中只有一個造型最簡陋的方形小茶几和四張椅子,左右側的椅子已經有人入座了,八月一日也就直接地朝離門口最近的椅子坐了上去。
  
  光照院用神情表示這不是他的主意,坐在他對面的鳳凰寺則開口說道:「抱歉,有新的狀況出現了。」
  
  鳳凰寺連缺了一角、沾滿沙子的羽織都沒有換,可見是一回到都心就直接來這裡了。
  
  「哼。你們不是單純來借用房間,連我都被找來加入對話的話,應該是那些帶面具的人的事有突破性的進展了吧?如果不是,我想我有理由生氣的。」
  
  「放心吧,事情就是如此。」鳳凰寺示意了一下自己衣服的缺角就是因此產生的,「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帶能面的人襲擊。」
  
  「知道是誰了?」八月一日迫不及待的問道。
  
  「不知道。」
  
  「什麼嘛……」
  
  光照院對那樣的結果感到理所當然:「不,主動襲擊就表示他們一定做好了相當程度的準備,要是可以在這樣的情況下知道身分那可太輕鬆了,我們也不會在這裡聚會,早就把他們都抓起來了。」
  
  鳳凰寺盡可能迅速地講述了襲擊的經過後,開始對上述的情況進行細節梳理:「一個一個按順序來吧。」
  
  「首先是基本情報。她戴著的能面是節木增,所以之後老娘暫時將對方用節木增來稱呼。身高目測大約170公分,但可能略矮,精準一點我想是169公分左右,相當典型的女性身高,不過他的裝束要對身高進行偽造的話十分容易,所以可以參考但價值不多。實力也是同理,平日要隱藏起來的話太容易了,反而不建議因此鎖定以斬術聞名的死神。」
  
  「雖然剛剛的情報是沒有用但還是得記下來的,不過接下來很重要了──節木增在能面組織裡面應該有著不低的地位──你們想想,偶然抓到的成員能夠引發嚴重損毀九番隊兩層樓的大規模自爆,這表示所有基層都被塞入了相同威力的炸彈,而且只要滿足條件、即使在監禁狀態也能被強制引爆。如果節木增只是受指使來襲擊,能面方完全可以植入更加安全的自爆條件,但實際卻是冒險用上來無法任意回收的分身,因此節木增在組織裡必然是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原來如此,了不起的見地。」就算是光照院,也不禁佩服鳳凰寺能夠從這麼少的線索得出結論。
  
  「再來就是這個分身。就像老娘剛剛說的那樣,它無法被任意回收,另外有著跟真人一樣的反應和實力,並且不是式神,你們有什麼想法嗎?起碼我並不認識這種術式。」
  
  八月一日思考片刻後提出自己的猜想:「遠程遙控的可能性呢?就好比懸絲傀儡或者文樂那樣感覺的實時操作分身?」
  
  鳳凰寺搖了搖頭表示可惜:「本來也有想過這種可能,但是它身上穿著遮靈斗篷,連靈壓探測都做不到,更別提接收遠程的操控了,因此可以很確定這個分身的形式是有自主意識的個體。」
  
  「不對,非得知道究竟是什麼樣鬼道嗎?」光照院倒是對於這個問題的本質感到不以為然,只要知道他們能做到這種事情的事實不就可以了嗎?即使知道對方用的是什麼鬼道對現狀也沒有助益,「就算找出來他們使用的鬼道,也不可能去跟二番隊說:『我被一個用了這種分身的人襲擊了,所以你們乖乖被逮捕吧。』沒有證據證明她們上次就是用了那樣的鬼道才瞞天過海、甚至你被襲擊這件事情本來也就沒有辦法被證明,不然只要搞來一件遮靈斗篷和買個面具就可以隨意宣稱能的情報了。」
  
  「當然,從頭到尾就沒有打算用這點逮捕她們。但是並不是誰都能像你那樣遇到沒見過的情況也能立刻做出對策,知道是什麼鬼道在實戰上有重大的意義,即使現在還沒有辦法將能的存在揭露,到時候要與他們作戰的不是只有我們而已,多考慮一下普通人吧。」
  
  語畢,三個人陷入了一時的沉默之中。
  
  當然這不是因為互相的發言而感到尷尬,三位都是聰明人,知道現在比起爭執,更應該做的事是想想有關那個分身的頭緒。
  
  「……鬼道是一種數學。」一片安靜中,光照院冷不防地開口。
  
  「為什麼突然說這個?」怎麼想這句話都和剛剛的前文沒有連結。
  
  「給我聽好了,鬼道是不會無中生有的。」光照院眼神銳利地說道,「無論是多麼嶄新、多麼不可思議的鬼道,都是依循基本原理一步一步層疊上去演變出來的,就算這個鬼道不是某種被隱藏起來的禁術,而是他們自己想出來的,術式也必有原理可以追尋。如果不知道那是什麼,就從頭把它推導出來。」
  
  「辦得到?」八月一日眨了眨眼,疑惑的問,他的說法確實很合理,但合理到異想天開了,鳳凰寺也隨著她的疑問攤開雙手表示遺憾。
  
  「我來。」光照院果斷地承諾下來,並不是基於自信或責任感,而是從合理性做此結論,「能夠快速閱讀文獻、連續進行大量的演算、還要能把理論與理論連繫在一起的想像力,雖然應該蘭隊長能做得更好,但在座也只有我能辦到了。」
  
  「那麼接下來是最後一個、也是最重要,有關節木增的訊息──」鳳凰寺一改先前流暢解析情報的語氣,神色也隨之凝重起來,兩人看著表情嚴峻的鳳凰寺,也跟著正襟危坐起來。
  
  「節木增是某種『全手動生物』。」
  
  「……?」完全無法理解的名詞突然出現。
  
  「啊,直接這麼說可能很難理解吧。 」鳳凰寺皺著眉頭,低頭思考了一下該怎麼解釋自己的發現,「那個,光照院,你能隨便把手舉起來嗎?」
  
  「啊?」光照院一頭霧水,但還是隨便把自己的右手半抬起來。
  
  「你知道剛剛手抬起幾公分嗎?」
  
  「說什麼蠢話?怎麼可能算……」說到一半的光照院突然停了下來,表情漸漸轉為愕然,瞳孔甚至微微顫抖了起來,「真的假的?這未免太……你說的是真的嗎?」
  
  八月一日不滿地打斷兩個人:「等一下,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從頭開始把話說清楚!」
  
  「這麼問就表示,哪怕只是隨意地舉起手,他也知道自己的手動了多少距離,換句話說,對他而言根本沒有所謂的隨意──是這個意思對吧。」
  
  「是的,所以說他是全手動生物,他『只能夠做出自己所想的行動』,他所有的一舉一動都是經過思考而來的。」
  
  「啊?這聽起來反而是弱點吧?」八月一日覺得這好像不是需要這麼嚴肅地說出來的事情。
  
  「好好理解一下『只能夠做出自己所想的行動』是什麼意思,沒有習慣、沒有肌肉記憶、甚至連反射神經都沒有,妳能夠想像連走路時,自己的腳從抬起來到放下都是一步一步思考怎麼運作的嗎?」
  
  「……」確實,八月一日想像了一下就發現自己根本想像不出來,就像失明的人想像不出什麼是顏色一樣,這已經脫離認知範圍外了。
  
  「──之所以會讓老娘起懷疑,是因為他的塵刀和劍術,所需的集中力甚至可以說浪費,所以產生了一個猜想:『有沒有可能對他來說精神根本就不是需要節約的有限資源呢?』」鳳凰寺開始從自己發現這件事的邏輯講起,一來過於驚人的真相需要說服力、二來需要讓他們更理解這個真相有多危險。
  
  「而將猜想與真相串聯起來的線索,就是逆胴時太刀筋被揮到了底,沒錯,如果當時他和先前一樣立刻收勢,那麼就會被看到原理,所以他自然沒有選擇停下來──但這也就讓我明白到,他根本不是依靠條件反射來將刀收回,而是在刀沒有碰到對方這個事實發生後,才通過思考去決定自己的行動。」
  
  「最後就是證明,要證明我的猜想非常簡單,只需要最原始的方法就行:抓到機會攻擊了他的機蓋,老娘很確定命中了臏骨肌腱,但他卻沒有產生任何膝跳反射的跡象,這裡就完全能確定,他沒有想出來的動作就做不出來。」
  
  「是身體意象異常嗎?還是小腦受損或天生功能不全?不對,可是連脊髓反射都沒有……」光照院試圖想出一個能合理化的原因。
  
  但鳳凰寺並不以為然:「我不認為是因為天生或是受損這種『被迫』的原因,如果反射完全癱瘓,那麼內分泌、呼吸、心跳、血管運動都會受影響,但他還活著。所以,只有動作是要完全通過思考才行。這顯然是通過不斷地訓練,來讓『只能夠做出自己所想的行動』這件事情變成常態。」
  
  言下之意,他是特意讓自己成為「全手動」的。
  
  而且動作都得通過思考的才能做出的話,表情自然也包括在內──他不會開心而笑、不會因為傷心而哭,是開心之後才決定這時應該要去笑、傷心之後才決定這時應該要哭。
  
  身為人類,很正常地對這個事實感到生理不適,並不是感受到對方惡意、邪念,或者對方是敵人之類的。
  
  而是很單純的──那個被稱為節木增的人,精神上太異常了,雖然「手動的身體」這件事本身沒有是非之分,但異常到很自然地無法將其視為相同的物種,而是某種只有外型和DNA是人類、但本質與人類正乖離的偽造品。
  
  光照院和八月一日感到毛骨悚然。
  

  
後記:
  在我的時制之中,算得上情人節發文呢。但是這話的內容感覺沒什麼好說的,畢竟重點在於如果有人有不懂的地方我要解釋,但我在後記這裡還不知道看得人哪裡不懂,所以只能等大家的回文了,所以我上一話鴿了好長一段時間,但還是希望大家能多多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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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超越之神_丹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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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5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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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li303435各位巴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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