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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詩】詩人無詩

作者:字奴│2023-12-14 05:04:05│巴幣:12│人氣:202


我該怎麼寫?才能原諒自己
雙手只能彈出廉價的聲色
我該怎麼寫?才能離開這座古堡
還有琥珀般精確的詰問,而
這些粗喘的意象又能維持多久?
小小的格局逼人,為了尊嚴
我現在就想要握碎
美麗的鵝型瓶頸

也許我該在書籤上這樣寫:
揚棄道德觀吧,向馬基維利
學習,閒置你的車馬而勇敢進兵
讓擅長夢想的諸子目空如一人。
讓一萬個語彙在無限的遴用之中
確鑿自己,啊,温聲地折磨我吧
陪審團,我的意思是更多耐心

耐性,也許我還可以這樣寫:
透過憂鬱來完成所有的明亮。
像零散的美好總是深藏不露
在抽屜,在未來。當你舊事重提
打開一個不聽話的海,遲覺如鴉片
刻印與封號我也曾經在乎這些
(自己是花旦還是丑角......)
剛剛理順的信念又再度突起,愛
──唉,乃我輕薄的痂皮。

也許就是這麼隨意
翻開某本書,或有明駝為我運思
而筆芯的負荷甚巨。親愛的敘事者
但凡我有能力從你手中贖回自己
為甚麼我卻只能看見激流
晃古舟,拖沓的蒼空中──
信天翁,這高傲的西風主宰
病態般押韻正在與誰為敵?

那也即將成為我的結局嗎?
千篇一律,難逃解腕的脅迫。
渾渾噩噩,想寫,卻是無事可寫
(窗前密仄的白荻變得更為陽平了......)
但,愛德華.吉朋先生,我拒絕歸還
墨水盒,一個四季如春的可能。

忽然架上一冊《羅馬帝國衰亡史》
逕自露餡。張貼在摺頁裡的肖像如今
看向我,彷彿兩面鏡子同題對讀:
「真理是意圖的死亡。」
「死於完美,莊重,有制度。」
「全人類的弱點都在這裡。」

一具具顎骨,一個個損壞的磬。
更讓我想要記住:「這些挫折
是為了寬恕之後發生的種種挫折。」
那我該怎麼寫?才能免得這些煩哀
還有文字傾巢的呵護。我該怎麼寫?
才能像當初寡言的廊柱迎來了它
永遠的奧古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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