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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得無助的快樂

作者:不重要│2023-12-12 23:12:21│巴幣:0│人氣:34


「你知道甚麼叫做習得無助嗎?」
褐髮少年一臉認真地提問。

而對面的白髮少女,則面色凝重地回望著他。

「習得無助就是...」
褐髮少年講到一半,後方突然「叭叭!」兩聲,一台明顯超速的飆車猴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擦撞過來把少年嚇到二十連擊。

「挖咧幹拎娘!操!死猴子!媽的!會不會看路啊!?靠夭咧!?」
褐髮少年驚險閃過,心裡千萬個草尼瑪,甚麼神明見習生?甚麼超能力者?在台灣交通面前全都不堪一擊,時速兩百的廢鐵朝你撞過來,反應不及還是死路一條。

至今到底有多少超能力者死於台灣三寶造成的車禍了?少年簡直不敢想像。

「...我剛才講到哪裡了?」
後退兩步躲到騎樓,這裡才是能安全地把話講完的距離。

「所謂的習得無助,就是指人在反覆努力又失敗後,腦中對於努力這件事產生非常不好的聯想,自此再也不敢也不想改變,變得只會忍耐,繼續忍耐繼續痛苦。」
一邊講話一邊緊盯對向車道的來車,以防又有三寶飛進騎樓。

「妳不覺得我們生活中到處充斥著這種現象嗎?環保議題,習得無助。食安問題,習得無助。勞權議題,習得無助。居住正義,習得無助。反正再怎麼樣我們小老百姓也無法改變,所以我們便不斷忍耐。」
褐髮少年握緊了拳頭。

「如果我們仍是過去那個沒有異能的自己,應該一輩子也無法改變吧?但現在不同了,我們擁有了超能力,我們可以改變,我們可以...不再習得無助。」
少年閉上雙眼,仔細感受自己不久前從神明那裡得到的超能力。

白髮少女沒有回應,只是繼續面色凝重地盯著少年,一臉就是你他媽到底想表達三小?還有這傢伙腦子沒事嗎?自己似乎該離他遠點?

「我們可以,改變台灣交通!」
少年似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意義。

白髮少女無法理解,到底是甚麼樣的童年才會讓一個剛獲得超能力的孩子講出這種話。只能憐憫地看著他。

<任務通知>

忽然,少年少女的腦中同時響起了一個聲音,那是神明的聲音。

<南港區研究院路一段,發現異常情報子,請盡速前往銷毀>
<任務難度:E>

「啊...是任務,那是哪裡?我們來看一下Google地圖。」
打開手機查詢地點,所幸並沒有很遠,少年少女開啟能力,一個跳躍翻上屋頂,直線往目標前進。

「這樣不會...引起騷動嗎...?」
白髮少女又越過一個屋頂,同時有點不安地詢問。

「不用擔心,台灣是一個開計程車都有可能被飛機撞到的地方,區區兩個小鬼在屋頂跑酷根本構不成新聞,我們並沒有比政治人物的醜聞重要。」

沒有做任何遮掩,兩人的速度愈跑愈快,沒出多久便抵達了目的地。

眼前所見,是一片,祥和。

<確認已抵達目的地,請盡速銷毀異常情報子>

「欸神明,我再確認一次,你說要銷毀的異常情報子就是那個在FreeHug的妹子?」
褐髮少年有點困惑,一手壓著耳朵與神明通訊。

<是,那是一個男生>
<所以是異常情報子>

男...男生?白髮少女仔細再看一下對面街上的少女,不,怎麼看都是個普通的女生,穿著學生制服綁著馬尾帶著微笑,腳下放著FreeHug的牌子,三五個非自願單身的肥宅正在排隊。

「因為是偽娘,所以就要被銷毀嗎?我沒有想到你是這種神。」
褐髮少年搖了搖頭,對於神明的價值觀非常失望。

<確定要放棄任務嗎?>

「沒有我開玩笑的。」
語畢,少年舉起手,對街的少女被隔空引爆,彷彿瓦斯氣爆般的威力將周圍排隊人潮都炸到三五米遠,周圍十幾公尺的窗戶被衝擊震裂,所有人心臟先漏跳一拍才被轟鳴聲嗆到耳鳴。

片刻後,才是人群的尖叫聲與周圍汽車的警笛。

「哇靠,地球人都這樣打招呼嗎?」

煙霧散去,對街的少女完好無損...不,衣服都被炸爛了,但衣服底下的皮膚沒有任何傷口,甚至連鮮血與黑塵都沒有染上,馬尾少女左手向上一抓憑空生出一把兩公尺高的黑色大鐮刀,甩起來輕鬆寫意,揮到地面又是一次小型地震,其鑲入柏油路的方式超出任何物理學知識可解釋的範疇。

「你不是地球人?」
這是少年少女第一次接任務,所以不是很清楚異常情報子的概念究竟是甚麼。

「嗯,我是大魔王。」
馬尾少女點了點頭,並報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矮額,她叫女僕桑,我們奉神明的命令,前來這裡消滅你。」
總覺得沒有解釋清楚就殺死對方挺不禮貌的,少年特地補充幾句。

「如果你能在炸我前先說,我會更感謝你。」
大魔王第一個字說完的瞬間,已閃身到少年眼前,巨大鐮刀俄傾間揮落,不到幾毫秒的反應時間,仍被少年直覺閃開,順著鐮刀揮下的路徑,幾十公尺間的世界被切成兩半,無論汽車房屋馬路電線杆或人類,就像兩秒後才意識到自己被斬了,緩慢地裂開。

女僕桑並沒有單純看戲,右手發動能力喚出血刃移至大魔王左側,對著剛攻擊完的大魔王劈下,並跳起,因為大魔王在蹲下閃開血刃劈砍的同時,急速從地面抽出鐮刀,就好像地底的那些管線泥土石頭不構成任何阻礙般,輕鬆自在地對女僕桑做出反擊,只是仍被女僕桑跳起躲過。

「我不喜歡打持久戰啊。」

在空中剛躲過大魔王第一招的矮額喃喃自語,右手向前伸直,對準仍在地面的大魔王,也不管還在大魔王身旁的女僕桑,直接發動能力。

相當於十噸黃色炸藥爆炸的威力。

在矮額的身後炸開。

「 」

數秒內,聽不見任何聲音。

在矮額於空中伸出手的瞬間,就閃身到矮額身後發動攻擊的大魔王結結實實地承受了這次爆炸,他確實是算錯了,少年引發爆炸的位置與他的手掌對準的位置完全無關,即使是在自己看不到的身後也能發動能力。

就算是這樣,把自己捲入爆炸範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嗎?

「我已經決定,要改變台灣的交通了。」
在地上狼狽地翻滾了幾圈,背後的衣服已被炸焦,一邊感嘆著自己的能力果然夠嗆,一邊爬起來吐血也要嘴臭兩句。

「你他媽在公三小啦?」

煙霧散去,被炸落在地的大魔王單膝跪地,右手抓著死鐮才能勉強站起,與上次的爆炸不同,這次威力更大,距離也更近,大魔王是吃了不少傷害的。

「你這外星來的異常情報子沒必要知道,你到底來地球幹嘛?死外星人。」
雖然清楚對方不是地球人,但矮額還是對其一口流利的髒話感到敬佩。

「關你屁事?」
不同於其溫和可愛的馬尾學生少女外貌,左手擦拭嘴角血跡,右手隨意地揮出死鐮,幸好女僕桑及時壓下矮額的頭,隔著十幾公尺的距離,少年少女身後的建築物便被切成兩半。

「矮額先生,戰況對我們不利。」
靠近矮額耳朵,女僕桑小聲地說道。

「這只是他媽的E級任務,妳多慮了。」
回想神明通知裡的難度分級,矮額嘆了口氣。

幹,才E級就是個連吃兩下爆炸都沒死的怪物,隨便一個普攻就把幾十公尺的世界切成兩半,神明的玩笑也開太大了吧?

「悄悄話講完了嗎?」

大魔王彈指,矮額女僕桑腳下的柏油路瞬間塌陷,是甚麼時候...?不,之前的攻擊也可能影響到,總之就是這條街全都變成天坑了,在空中比地面更難變換位置,大魔王居高臨下十連斬,象徵死亡的斬擊網已經落下。

生死一瞬間,女僕桑張開鮮血翅膀,將矮額緊緊抱在身下,血翅承受不住大魔王的隔空斬擊紛紛裂開,但好歹也減緩了不少攻擊,至少被抱在身下的矮額平安無事。

「女僕桑?」

數秒後矮額才從衝擊中恢復意識,壓在自己身上的白髮少女已經沒了氣息。

「嗄?死了?騙人的吧?」
大魔王平穩落地,不敢相信自己眼前一動不動的白髮少女真的死了。

剛才那反應那攻擊速度,這能死?他媽的這能死?

「嗯,騙人的。」

語畢,大魔王頭顱掉落,重重地砸到地面。

不知何時站在大魔王身後的女僕桑輕描淡寫地揮動血刃,大魔王愣了一秒才意識到自己已被斬首。

而趴在矮額身上的白髮少女,則化為一攤鮮血融入地面。

「挖靠,還能分身,地球人挺厲害的啊。」
腦袋搬家後的大魔王,僅剩一顆頭顱也能繼續嘴砲。

「你也不錯啦,媽的,你才E級?難度給錯了吧?」
重傷吐血中的矮額強忍劇痛,尤其是背部大範圍燒傷又摔落在地的劇痛,艱難抓著女僕桑的手起身,對地上的勁敵致上最高的敬意。

「唉,外星人,你剛為甚麼要FreeHug?」
反正任務也完成了,矮額趁大魔王還沒死透想問一下。

「我想知道地球人是不是友善的。」

「答案呢?」

「臭臭的。」

「幹你娘。」

矮額氣笑,抬手就是一個爆炸,直接把大魔王的頭炸爛。

<任務完成,神明見習生矮額、神明見習生女僕桑,各獲得50點積分,升上D級>
<一天又平安的過去了,謝謝你們的努力>

「你傷得很重,先不要勉強自己吧。」
女僕桑攙扶著矮額,看著矮額怵目驚心的傷口有點擔心。

「不行啊,這樣就喊痛的話,可沒辦法改變台灣的交通。」
矮額咬牙,心中有夢想所以毫無遲疑,一手壓住耳朵,直接與神明通話。

「喂,神明,排個時間,我要當面跟你確認異常情報子的事。」
這次確實是準備太少了,但那個神明肯定啥都知道吧?啥都知道還不說,想到這裡矮額就覺得很不爽。

<D級見習生預約至少要提前一天喔>

「我只給你半小時,不然我就去大街上開殺。」
矮額翻了白眼。

<請稍後>
<可以,請靜待半小時後的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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