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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退役殺手與見習騎士的同居生活》第四章之五:圖書館

作者:苦楝樹│2023-11-14 01:13:08│巴幣:10│人氣: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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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角院的圖書館,是一座學院正北方的高塔,一樓是學生最常使用的自習區,二樓開始則是自學院建成以來所收藏的藏書,依據收藏的重要性往上排,由於幾百年沒被人入侵,五角院的圖書館藏書量無疑是全大陸第一,此處收藏著連教廷和帝國都未必能有的書籍。

  地下的檔案室則是學院在世界各地收錄的情報,同樣是依據收藏的重要性,依序往下遞增,深度不明,據說下潛到一定深度,甚至會有能顛覆人類認知的知識,但除了教授,以及得到教授許可的學生,沒人能進去檔案室內。

  「如果世界毀滅了,檔案室必須是留存下來的部分。」建造檔案室的第二任校長克里斯塔如是說,「此乃我們曾經存在過的證明。」

  不過不論是往上的豐富藏書,還是往下的禁忌知識,都和在一樓努力跟作業奮戰的奧菲希亞一點關係都沒有,此時的她,不過是一個罩著自己的同學不在身邊,就連小考都有困難的問題學生。

  「嗯……呃……啊……噎……嗚……」奧菲希亞臉部扭曲的看著手上的筆記,那是翡翠出的新作業,必須將那一段只能用帝國語拼音勉強拚寫出來,壓根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的祝詞,翻譯成普通人能看得懂的樣子,同時還需要精簡內容到能用一張羊皮紙寫下來的程度。

  根據約翰的說法,這應該是森林精靈的語言,那是居住在亞歷斯和帝國邊境的神氏,樹神荊葛的直系血親,但聽說十幾年前就滅亡了,看著翡翠的模樣,約翰大概知道翡翠為什麼會這種已經絕種的語言了。

  約翰很快就翻譯好了,他原本想幫忙,但不知道為什麼,約翰被翡翠叫走,之後就只讓奧菲希亞自行努力了。

  「呀……」奧菲希亞幾乎把她能看到的字典都翻爛了,壓根沒有辦法理解,她只能用起在騎士團當見習騎士的時候學來的解碼學,將翡翠給的祝詞當作敵軍的密碼,強行破譯。

  「為什麼約翰不幫忙啊……」奧菲希亞快哭出來的翻著字典。

  在一旁看著她奮戰的多瑪,拉了拉奧菲希亞的衣服,小聲地說:「圖書館內要輕聲細語喔。」

  「喝……」奧菲希亞發出有如獅子般的低鳴表達自己的不滿。

  多瑪翻閱著天體的書籍,悠哉的陪著奧菲希亞,這讓奧菲希亞心理不平衡的問:「難道你也寫好了嗎?」

  「昨天就寫好了,這其實有訣竅的,我們之前不是有冥想嗎?翻譯祝詞其實跟冥想一樣,透過連結神靈,直接理解祝詞的意思,然後再用我們的語言寫出來。」多瑪說完後看了一眼奧菲希亞的作業,皺起眉頭,「為什麼妳的會這麼長?」

  「不知道。」奧菲希亞苦惱的揉著太陽穴,冥想嗎?如果可以,奧菲希亞很不想做,上一次在課堂上冥想一次,自己以為忘掉的記憶就浮出來了,她自暴自棄的趴在桌上,嘴裡還抱怨著:「為什麼約翰不幫我……」

  「哈哈哈哈。」多瑪無奈的苦笑,「他是有跟我說奧菲希亞妳可能會中途覺得太難想放棄,叫我陪在妳身邊打氣,雖然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這麼說來。」奧菲希亞才想到今天早上進學院後就沒看到約翰了,「他去哪了?這所學校除了我們之外,約翰還有其他朋友嗎?」

  奧菲希亞吃味的問。

  「他……」多瑪猶豫的看著奧菲希亞,「他被翡翠教授叫去了,似乎是上次警告的後續。」

  「警告?」奧菲希亞困惑的看著多瑪,她突然有種嫉妒感,約翰居然有事情是多瑪知道而自己不知道的,明明是同一個屋簷下的人。

  「約翰說不能讓妳因為多餘的事情分心,等妳寫完作業之後才准我說。」多瑪神秘的回答,他的嘴角還有一絲得意地揚起。

  真討厭,奧菲希亞開始討厭眼前的男人了。



  另一方面,約翰一下課就被翡翠派來的人叫走,那個人看起來三十幾歲,文弱的氣質和強硬的翡翠截然不同,但約翰憑多年的經驗感覺得出來眼前的男子有豐富的作戰經驗,他在領著約翰前往翡翠研究室的路上,極其小心的不讓自己出現可被攻擊的破綻。

  另一方面,約翰暗自釋放出來的殺氣,男子也會做出一些動作提醒約翰他感覺得到,但又表現出溫和,不願與約翰起衝突的態度。

  那個人將約翰帶到一間被樹根包圍的房間,輕敲門板,見沒有回應後,自行將門打開。

  翡翠的研究室就像一棵樹的中心,地上長滿花草,牆壁被樹芽包覆,樹突破了牆壁,挖出一個洞來採光。

  就約翰所知,五角院的建築結構在物理和魔法層面都極為優秀,非常人所能破壞,翡翠卻能為了讓自己舒適,強行改變研究室的外觀,光是觀察此地,就能感受到對方的可怕。

  翡翠盤腿坐在房間中心,閉著雙眼,沒有平時上課的蠻橫,平靜的感受魔力的流動,她的身上穿著上課時的綠色長袍,頭上戴著長出新芽的花冠,風元素魔法形成球體使她飄在半空中,散發著類似晨曦照入森林般的光芒,帶有魔力的花瓣飛舞在她身旁,猶如一幅美麗到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畫。

  「我把人帶來了。」男子開口對翡翠說。

  翡翠張開眼睛,看不見的雙眼明顯帶著不悅,隨著她的張眼,周圍的魔力散去,花瓣落下、枯萎,光芒消失,連頭上的花冠都變成枯木,「我說過,在我打坐時不准打擾我,生命的美好都被你的噪音破壞了,易安。」

  「是妳叫我把人帶過來的。」名為易安的男子無奈的辯白。

  「那你就應該和他站在門口等我的命令。」翡翠繼續無理的命令。

  「反正我是把人帶來了。」易安也不打算繼續跟翡翠爭辯,他將約翰推向翡翠,然後像逃走似的離開研究室。

  「那個……教授……有事嗎?」約翰不安的看著翡翠,雖然只上過幾堂課,但約翰能明顯感受到,翡翠是無法正常跟人交流的存在。

  「關於上次我的警告,只要你幫奧菲希亞任何課業上的忙,我就把你趕出去這件事,我覺得我有必要詳細說明。」翡翠拿出一張紙條,上面是約翰幫奧菲希亞度過飄浮課的祝詞,「你幫奧菲希亞修改的祝詞大概是這樣的內容吧?」

  約翰看著一字不差的祝詞,佩服的點頭,「沒錯。」

  翡翠用手指摸著祝詞,不屑的皺眉,「省略掉絕大多數溢美的用語,將祈禱變成單純的討要,絲毫不覺得自己瀆神的態度,你是術士對吧?」

  所謂術士,是一種魔法師用來蔑稱不研究魔法,僅是將魔法當成工具使用的人,魔法師與術士的關係,在魔法師的眼中,是統治者和低賤的奴隸,魔法師不會將術士視作同類,由於會魔法,但使用的方式讓魔法師感到厭惡,術士在魔法師的群體中,甚至不如不會魔法的無光者。

  「我是。」約翰毫不猶豫地承認了。

  「像你這樣的東西,再怎麼學,都不可能突破四等星,待在五角院,半年就是成長的極限了。」翡翠殘忍又直白的宣告約翰的未來,但她也很清楚,約翰的目標也不是更高層次的魔法成就。

  「奧菲希亞跟你不一樣,她的潛力遠超過你,雖然現在還只是將魔法當作作戰的武器,但在五角院待得夠久,她遲早會變成我們這類人,身受魔法奧秘吸引的人。」

  翡翠將筆記貼在約翰臉上,「你對她的殷勤,對她來說是揠苗助長,如果你真的為她考慮的話,就停止你可笑的行為。」

  「受教了。」約翰心服口服的收回筆記,但他還是好奇的問,「其實妳可以直接把我趕走,誠如教授所說,我在這裡最多能需要學半年,我達不到教授的境界,也不可能成為符合教授標準的學生,關照有潛力的同學不需要對我這種多餘的存在大費周章吧?」

  約翰的提問,讓翡翠陷入沉默,她似乎在回憶著什麼,雙眼放空。

  隨後,她冷笑的嘴角揚起,雖然一如既往的蔑視,但約翰卻能從中感覺到一絲過去未曾有過的溫暖,「不管手段是什麼,我都很欣賞為了某人付出心力的行為,我只討厭你選錯手段,並不討厭你的動機,下次想做類似的事情,經過我的許可再做,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約翰……」約翰進來之後,翡翠第一次呼喚他的名字,約翰覺得還不錯,有種從嚴厲的長輩那得到獎勵的感覺,「你還有用處,這是我留你下來的原因,你的亮度最高就是四等星,這是你不論怎麼努力都不會改變的現實,但為了他人奉獻的精神,或許會產生突破自身極限的成果,這是我的經驗。」

  「我明白了。」

  翡翠從手中變出一朵白花,她將花交給約翰,「告訴奧菲希亞,聞著這朵花的花香冥想,能排除不必要的雜念,讓她感到不舒服的記憶就不會在冥想的時候跑出來了。」

  約翰驚訝的接過花朵,「您還真是為她費了不少心思呢。」

  「我喜歡認真的孩子。」翡翠坦承的說。

  「多謝了。」約翰準備離開。

  「等等。」翡翠突然叫住約翰,她接下來的話,讓約翰感到不寒而慄,「你聽過香水師賽維爾這個人嗎?」

  約翰吞了口口水,他感覺到翡翠身上散發著殺氣,那股殺氣讓約翰有種想拔腿就跑的衝動,但他還是克制了恐懼感,微微的點頭,「聽過。」

  「應該不只是聽過吧?」翡翠冷笑說,「你的魔法就是他教的,你們的使用習慣如出一轍,外行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我的話,就算想忽略也沒辦法忽略,說吧,你們是什麼關係?」

  「我是他撿來的孩子……」約翰不知道能說多少,只能儘可能委婉的暗示給翡翠。

  「這樣啊。」翡翠點頭,研究室內充滿著令人窒息的緊繃感,約翰的手已經不受控制的握著短刀,即便他知道這根本沒用,翡翠是連祝詞都不需要,就能改變大氣的存在,約翰的掙扎毫無意義。

  忽然間,一股柔款的觸感碰觸到約翰的額頭,約翰甚至沒有察覺到翡翠接近自己,他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翡翠,翡翠伸出兩根手指,「在我來到五角院之前,他曾經想殺我,兩次,你額頭上的東西我就當作是回禮吧,希望你用不到。」

  約翰困惑的摸著額頭,他什麼都感覺不到,翡翠一定是在親吻自己額頭時做了什麼,然後又用將痕跡完全隱藏起來,功力高深到約翰完全無法察覺。

  又一次,約翰再度感覺到自己完全不是眼前之人的對手。

  「趕快把花給奧菲希亞吧,她再煩惱下去頭髮都白了。」翡翠打趣的說,約翰才回過神來,向翡翠道謝之後離開。

  約翰走後,翡翠百無聊賴地躺在地上,她用風元素傳遞自己的聲音給易安:「易安,我很無聊,想點有趣的事情幫我打發時間。」

  說完後,翡翠就切斷連結,不會這招的易安就算心裡想罵髒話,也罵不到翡翠這邊,光想著他因為自己的無理取鬧氣得想罵人卻罵不到她這,翡翠的臉上就出現愉悅的笑容。

  「活該。」這是他應得的,翡翠滿意的閉上眼睛。



備註:
翡翠和易安的故事在另外一條故事線中,草稿的部分在《夜之王》裡,不過後續的內容,等我哪天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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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4 篇留言

霽嵐雪芛(´・ω・`)
還不錯,終於有點學校的感覺了

11-14 21:37

苦楝樹
還有什麼是學生該做的啊11-15 00:19
霽嵐雪芛(´・ω・`)
考試?

11-15 15:55

苦楝樹
為什麼我們想的學院生活都這麼務實呢,雖然我也想不到夢幻點的11-16 00:32
瘋狗在此
新讀者報到!

想問一下男女主角目前的學院生活大約是現實世界的哪個階段呢?

另外我的英文名字也叫約翰,看的時候都有種精神錯亂的感覺 XD

11-17 08:04

苦楝樹
新讀者!!!!
有空可以多聊,我盡量早點更
他們大概是介於大學和研究所之間
主角是刻意取比較常見的名字
感覺會比較受歡迎......吧?11-17 17:07
瘋狗在此
大學和研究所啊...兩位都是成年人了?

可以期待色色的劇情嗎?(被打

11-18 09:37

苦楝樹
非常遺憾(?)奧菲希亞是未成年人,她還只是個十七歲的孩子11-21 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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