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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退役殺手與見習騎士的同居生活》第三章之一:占卜師

作者:苦楝樹│2023-10-27 18:14:00│巴幣:6│人氣: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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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拉回到約翰跟奧菲希亞剛入學的那天,經歷了奧菲希亞有如拷問般的提問轟炸,約翰終於順利的,在沒有回答任何問題的情況下,結束了晚餐,太陽逐漸西下,為了找租屋,奧菲希亞和約翰道別,分開之前又問了一次,要不要和她一起合租。

  一般來說,像她這樣年紀的女孩,應該不會跟初次見面的男人一起住吧,不過也可能是奧菲希亞有自信能阻止約翰對她做任何事情,畢竟她那天晚上一個人就能和經驗豐富的騎士交手的有來有回。

  約翰並不討厭對方,基於某種原因,他甚至是希望和對方多相處一些時間,但他還是拒絕了奧菲希亞的邀約,比起租屋,約翰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須先處理。

  他按照信件的地址,在圈外鎮的一處轉角找到一間破舊的店舖,上面寫著「占卜師卡珊卓」,約翰推開店門,濃煙瀰漫的店內,約翰只能隱約看見煙霧中的店主。

  「稀客。」抽著水煙的店主吐出白霧,對約翰露出不屑的笑容,「今天占卜的運勢是會有好壞兩極的邂逅,但我沒想到來的人居然是你呢,孽徒。」

  約翰走到店主面前,看了一眼店主,那是一個外表看起來約三十出頭,但實際上比外表年長個二十歲的女人,深色系的長髮綁成馬尾,臉上帶著橢圓鏡片的眼鏡,身上穿著單薄的長袍,赤著雙腳,慵懶的躺在沙發椅上。

  「不是妳叫我來的嗎?」約翰不解的問,並拿出當年卡珊卓給他的信,以及她隱居的住址。

  「我當時是說如果你厭倦照顧那個糟老頭的話,就來照顧我吧,可不是說你當了叛徒我還願意收容你喔,這是兩碼子事。」卡珊卓放下水煙,抱起躺在地上的長毛貓,「背叛十人會的下場可是很慘的,他們會無所不用其極的追殺你,讓你在整個大陸都沒有容身之所,每天晚上都提心吊膽的擔心早上醒來腦袋就搬家,更慘的是你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手段防範他們。」

  卡珊卓陶醉地說,邊說還邊吸著貓的味道,說到起勁之處,還為了表演效果,將貓丟出去,「就像我這樣!為了逃避糟老頭的追殺,只能躲在五角院的保護傘下,哪都去不了。」

  「說了這麼多,妳不也是叛徒嗎?」約翰無言的問。

  「我是無法容忍你師傅那個糟老頭,跟他離婚之後退出十人會,你是良心發現之後做不下去,只好逃離十人會,我們不一樣。」卡珊卓像在摸貓似的摸著約翰的下巴,「我的離開除了糟老頭,其他人都不感興趣,但你的話,不趕盡殺絕,其他成員跟著良心發現,十人會就不用混了,這七年來躲得很累吧?都離開從小生長的帝國,跑到人生地不熟的五角院來了。」

  被說中的約翰不悅的坐下,抓著一根煙管跟著抽起水煙。

  卡珊卓用手托著下巴,用食指戳著約翰的側臉,語氣寵溺的說:「你該不會真的認為你能逃離他們的毒手吧?小約翰。」

  「不認為。」約翰沒有天真到覺得五角院可以保護他一輩子,他終有一天需要面對死期,不是被十人會以叛徒的身份殺死,就是被聖杯騎士團以刺客的名義滅口,「我只是想要找到適合的葬身之地罷了。」

  「找到了?」卡珊卓問。

  約翰的腦海中浮現出奧菲希亞的身影,「還沒,不過比起被處決或滅口,我找到更適合的死法了。」

  「嘖嘖嘖──」看透約翰內心的卡珊卓,不屑的冷笑,「無可救藥的浪漫主義者,你就對結局充滿期待的等死吧。」

  「多謝妳的祝福。」約翰反諷的說。

  卡珊卓起身,到收銀台的桌子上,東翻西找,最後找出一個堆滿灰塵的木盒,「雖然你已經是個死人了,不過看在教你這麼多年魔法和藥學的份上,這個就當作你的畢業禮物吧。」

  約翰接過木盒,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副眼鏡。

  「我來這之後聽說的規矩,魔法師在學生出師之後,就會送他一副眼鏡,對魔法師來說,眼睛是最大的弱點,在面對另一個魔法師的時候,很容易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中了對方的精神魔法,戴著眼鏡,用特製的鏡片在肉眼和魔法之間做出屏障,就能有效避免那種情形。」

  約翰戴上眼鏡,看著卡珊卓,「如何?」

  卡珊卓看了一眼,滿意的豎起拇指,「我的品味真是不錯,就算是一張普通得毫無特色的臉,戴上我選的眼鏡之後都變得稍微能看了。」

  約翰瞇起眼,把眼鏡收好。

  「生氣啦?我可是在誇你。」卡珊卓將店門牌從營業翻回休息,「身為阿薩辛(刺客),長得不顯眼可是好事。」

  卡珊卓的說法讓約翰無法反駁,他只能默默接受,他以前也從卡珊卓那聽過「要是你長太好看,我跟你師傅早就把你丟到井裡淹死了」的說法。

  「二樓給你睡,記得打掃屋子,準備三餐,餵貓和清貓砂,如果還能幫我看一下店,備料備貨,應付客人就更好了。」卡珊卓躺回沙發上,拉起被單,倒頭就睡。

  約翰看著堆積在門口,都積一層灰的商品,他很懷疑這間店有沒有真的客人。

  「妳這有『阿鼻』嗎?」約翰在卡珊卓睡著前問。

  「沒有,我需要調貨,那種管制品沒辦法明目張膽的擺在貨架上。」卡珊卓被約翰的問題問得睡意全無,她起身看著約翰,「你要阿鼻幹嘛?你不是不做了嗎?」

  猶豫的神情出現在約翰的臉上,他不知道該不該把目的告訴卡珊卓,他有預感,說出來肯定會被對方嘲笑,但他很需要,考慮許久後,約翰委婉的說:「自用。」

  「唉──」卡珊卓沒有笑他,而是發出同情的嘆氣,「我可以幫你弄到,但是很貴,你最好有打工還債的打算,為了滿足可悲的贖罪感,這麼做有什麼意義?你真想贖罪,我可以借你一條繩子。」

  「不了,我還是想死得有意義點。」

  「挑三揀四的。」卡珊卓抱著貓說。



  一大清早醒來,約翰走到一樓,卡珊卓衣衫不整,睡相十分難看的躺在沙發上,看著把自己養大的老師兼養母,她總是如此隨便又邋遢,難怪師傅無法容忍她的個性。

  把卡珊卓的衣服整理一下,蓋好被單後,約翰按照卡珊卓的指示,把房子內的灰塵打掃過一遍,將店門牌轉向營業,餵了貓、清了貓砂,煮好早餐,等到他忙完的時候,早已是日上三竿。

  「點香。」剛起來的卡珊卓,揉著眼睛提醒約翰。

  「香?」

  「薰香,什麼味道都可以,讓薰香瀰漫在房子中。」卡珊卓在沙發床上掙扎了一會後,才勉為其難的醒來,「你懂的,你師傅他的手段,為了確保自己不會中招,我每天都會燒可以解毒的薰香,和抽有解藥成份的水煙。」

  約翰驚訝的看著卡珊卓,他沒想到卡珊卓居然認真的在防範他的師傅,卡珊卓的前夫來殺她。

  賽維爾,十人會的代號是香水師,精通氣體毒藥,能讓人在完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聞到他特製的香水而死,卡珊卓擅長的是液體毒藥,也許是這點讓兩人臭味相投,很快的交往並結婚,他們也是約翰成長路上的養父母。

  然而,跟享樂主義的卡珊卓不同,賽維爾對研究出更有效的殺人手段有偏執的使命感,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也更不擇手段,不顧傷亡,觀念的不同讓他們最終離異,卡珊卓也脫離十人會,成為追殺名單之一。

  約翰聽從卡珊卓的命令,從抽屜中拿了一塊薰香並點燃,香味很快飄散到整個房間,看著薰香的煙,約翰想起小時候跟他們夫妻一起生活的過往,感慨的說:「我以為昨天妳說妳一直在躲師傅的追殺,是開玩笑的。」

  「那傢伙從來就開不起玩笑。」卡珊卓又抽起水煙,知道這水煙的用途後,看到卡珊卓抽煙的模樣,約翰有些難過,卡珊卓盯著煙壺的蒸氣,思緒陷入回憶中,「我偶爾也會想,要是見面了,他會殺我,還是會跟我敘舊,想知道答案的念頭,讓我有種聯繫他的衝動,但最後還是算了,讓那傢伙沾到我的血,就太對不起跟他幾十年的夫妻生活了。」

  「我倒是完全沒有這種想法。」約翰坦然的回答。

  「那最好,跟我不一樣,他殺你絕對不會猶豫的。」卡珊卓乾脆的說出讓約翰內心受擊的話,「他可是心心念念想把你培養成繼承人之後退休的,你就因為一次無關緊要的良心發現,害他退休計畫泡湯,他肯定很火。」

  「他不應該把期望放在我這種軟弱的人身上。」約翰語帶遺憾的說。

  「軟弱嗎?」卡珊卓看著養子的臉,約翰的臉上沒有一絲背叛組織後的悔恨,看著孩子如此成器,卡珊卓欣慰的笑了,「軟弱的人可不會『良心發現』,正視自己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需要的勇氣遠超過你的想像。」

  卡珊卓的話讓約翰眼睛一亮,他居然在卡珊卓身上聽到安慰自己的話?

  「不過你的話應該是還沒搞清楚自己在幹嘛吧?跟勇氣或軟弱無關,你只是還沒意識到自己脫離十人會的後果而已,畢竟你很愚鈍,難得意識到自己所為的『後果』,就後悔了七年的時間。」

  卡珊卓嘲笑自己的表情,讓約翰難得浮現的感動消失了。

  「我要去上課了,記得要吃飯。」約翰停止繼續和卡珊卓對話,準備離開占卜店。

  「那種無聊的基礎課,對你來說上了也沒意義吧?」卡珊卓埋怨的看著離開的約翰,撒嬌的說:「幫人家顧店啦。」

  「妳這家店根本沒有客人吧?」約翰無情的拒絕了,比起在這邊浪費時間,他寧可在課堂上浪費時間,至少還能關心一下奧菲希亞的狀況,「我在學校有事,先走了。」

  「是現在經濟不景氣。」拒絕承認沒有客人的卡珊卓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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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 篇留言

Reineke
七年是指約翰發現自己是在作惡後又過了七年才逃跑,還是別的意思?

10-27 18:28

苦楝樹
在帝國躲追殺他的人躲了七年10-27 18:30
Reineke
也就是說他已經逃了七年了,看來他對這位師母也不怎麼看好,要不然也不會逃了七年才來找她XD

10-27 18:33

苦楝樹
如果不是非不得已,約翰是不會來找她的,師母離開十人會的時候只留給約翰地址,如果約翰聯絡她的時候不小心把她的藏身處洩漏給十人會的人知道,師母就會被他牽連10-27 18:39
Reineke
原來如此,唉!這麼溫柔的人攤上這麼個毒舌的師母真是倒霉到家了……

10-27 18:43

苦楝樹
還是從小被養到大,確實夠衰的10-27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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