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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退役殺手與見習騎士的同居生活》第二章之五:棺中的少女

作者:苦楝樹│2023-10-25 19:37:40│巴幣:8│人氣: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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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之四:惡夢



  「啊──」奧菲希亞從夢中驚醒,惡夢嚇出她一身冷汗,浸濕的睡袍讓奧菲希亞感覺到寒冷,但更多的是孤獨給她帶來的感受。

  深夜了,奧菲希亞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後,又是怎麼回來的,她摸了摸嘴巴,被阿格尼踢斷的牙齒似乎也被人用魔法復原了,那個人還好心的幫奧菲希亞換了衣服。

  今天的事情,讓奧菲希亞心情很差。

  罪臣之女,奧菲希亞沒想到離開帝國,還能聽到有人這樣稱呼自己。

  謀殺皇帝的罪名,讓家族的領地被沒收,母親帶著奧菲希亞,貧困的居住在帝都的貧民窟內,目睹父親被殺的母親,再無自力更生的能力,每天只會像壞掉的人偶,重複著「我丈夫是無辜的。」這句話。

  要不是師傅發現她們並伸出援手,奧菲希亞早就跟母親一起餓死了。

  奧菲希亞點開燭燈,走出房間,碩大的宅邸,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一片死寂,陰暗的走廊,像是通往冥界的道路,孤身一人,如同自己的童年。

  好想跟人說話,離開師傅的庇蔭,奧菲希亞就感覺每個人都在暗自排斥著自己,即便沒有遇到阿格尼,那些令她不快的耳語,依然在奧菲希亞耳邊不斷的回響,她需要跟人說話,不斷的跟人說話,才能蓋過那些討厭的聲音。

  奧菲希亞走到地下室,鋼鐵製成的雙扇門,門把的地方被鐵練死死的纏繞著,連門框都用水泥封死,絕對不能打開的密室,反正自己已經無視這麼多規矩了,那最初這一條,不遵守也沒關係吧,不管裡面有什麼,都比現在空無一人的房子好多了。

  奧菲希亞用一柄斧頭,將鐵鍊砍斷,然後一把將門推開。

  腐敗的惡臭批鼻而來,地板滿是發黑的血跡,除此之外,空洞的地下室內只有一副水晶製的棺材,棺材外面跟大門一樣纏繞著鐵鍊,鐵鍊的外層都覆蓋著鐵繡,但棺材內的屍體,卻不像有這麼久遠的歷史。

  奧菲希亞驚訝的看著屍體,那是一個十四歲左右的少女,金色的長髮幾乎填滿棺材,白色的荷葉邊洋裝沾染著褐色的液體,精緻可愛的五官,有如象牙般白皙的皮膚,讓奧菲希亞忍不住看得入神。

  奧菲希亞心裡有股衝動,她想將少女放出來,她放下燭燈,雙手握著斧頭,打量的看著棺材,不能破壞掉棺材,也不能傷害到棺材裡的少女,估量好所需的威力後,奧菲希亞舉起斧頭並深呼吸:「呼──」

  「嚇!」斧頭揮下,揮砍的勁頭不多不少,剛好切斷鎖住棺材的鐵鍊。

  奧菲希亞滿意的看著斧頭的切面,她的技術還是一樣好,沒有退步,今天會輸給阿格尼純粹是精神不好,奧菲希亞打開棺材,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觸摸少女的臉頰,充滿彈性的肌膚,感覺根本不像屍體。

  「好可愛──」少女的面龐讓奧菲希亞將原本因為課業、工作、孤單,以及過去的惡夢讓她喘不過氣的沮喪感拋諸腦後,她不受控制的捏著少女的臉頰,柔軟的觸感讓奧菲希亞愛不釋手。

  過了一會後,奧菲希亞冷靜下來,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對一具屍體做很變態的事情,她放開少女的屍體,舉起棺材的蓋子,「我到底在幹嘛……」

  蓋上蓋子之前,奧菲希亞最後一次看著少女,看起來只是睡著了,但是沒有心跳和呼吸,身體也沒有溫度,奧菲希亞滿腦子困惑,看來有必要去問清楚仲介這具屍體是怎麼回事了。

  就在奧菲希亞分神之時,屍體突然爬出棺材,兩手掐著奧菲希亞的脖子,奧菲希亞驚惶的想要推開屍體,但屍體的力氣卻超乎常理的大,嬌弱的身體將奧菲希亞壓在地上,張開嘴巴,露出尖利的獠牙,咬開奧菲希亞的脖子,貪婪的吸允著她流出的鮮血。

  奧菲希亞在地上不斷掙扎,但無能為力,只能任由血液不斷流失,她的意識逐漸模糊,死亡的恐懼敢侵蝕她的思緒。

  『這就是爸爸死之前的感覺嗎?』奧菲希亞闔上沉重的眼皮,什麼都感覺不到了,只剩下微弱的聲音,聯繫著奧菲希亞與這個世界。

  「起來……起來……給我起來──」

  少女的喝斥聲喚醒奧菲希亞,她全身無力的張開眼睛,剛才襲擊自己的少女坐在水晶棺材上,面帶歉意的看著自己,確認奧菲希亞還活著後,少女鬆了口氣,「妳幹嘛跑到地下室來啊?仲介沒跟妳說絕對不能來這嗎?」

  少女說話的同時,擦拭著嘴角的血跡,「而且妳沒有買動物吧?也沒有照顧好蒜花?沒有每天打開門窗日曝房子,沒有鎖好門窗,妳甚至連去買個護身符保護自己都沒做──」

  少女越說越氣,她抱著頭煩惱的瞪著奧菲希亞,「我當初到底為什麼這麼仔細的交代每一個必須要做的步驟,確保不會發生意外,妳們人類都沒從上一個笨蛋被我直接吸乾的慘劇都沒學到任何事情嗎?」

  奧菲希亞不解地看著少女,原來租屋規定的事情沒照做事會死人的,仲介完全沒有提到這件事。

  「那個……」奧菲希亞打斷少女,「請問妳是?」

  少女聽了奧菲希亞的問題,撥了一下長到地板的金髮,露出與她年齡不相符的成熟笑容,「伊莉安娜.尤莉安娜.奧洛夫,這間房子的屋主,如妳所見,是一個具有高度智慧和魔力的吸血鬼。」

  「吸……吸血鬼!」奧菲希亞慌張地站起身,但因為貧血,身體又虛弱地蹲了下來,她直到現在才意識到對方的身分,以及那些租屋規則所代表的意義,就是為了不讓伊莉安娜跑到外面來。

  「我剛才喝了幾乎致死的血量,妳最好乖乖躺在地上不要亂來,我不想再花時間去找下一個人幫我打理房子。」伊莉安娜冷漠的看著奧菲希亞。

  奧菲希亞聽話地躺在地上,好奇的問:「所以……妳是自願被關在這裡的?連那些規則都是妳寫的嗎?」

  「是的,所以請不要再破壞規則了,對我來說會很困擾,等一下麻煩重新把棺材和地下室鎖上,然後不要再過來了。」伊莉安娜說完後,躺回棺材。

  「可以等一下嗎?」奧菲希亞著急地抓住伊莉安娜的手,渴望的看著伊莉安娜,「可以……和我說說話嗎?我很想跟人說話。」

  伊莉安娜看著奧菲希亞寂寞的神情,再次爬出棺材,「妳想要說什麼?」

  「為什麼要把自己關起來?」奧菲希亞不解的問,在她認知中的吸血鬼,是種會為了血無差別攻擊人類的有害物種,他們多半的下場就是被教廷的狩獵專家殺掉或封印,但從沒聽過自我封印個體。

  「因為不想造成風波。」伊莉安娜回答,「吸血鬼的渴血症不喝人血的話是無法遏止的,但除非能找到願意提供血液的人,不然隨意攻擊人類,會被教廷派人追殺,我原本以為這裡的空氣中的魔力應該可以抑制渴血症,但屬於詛咒的渴血症無法靠學院的魔力滿足。」

  「所以我才只能退而求其次,用這種方法躲起來,我跟其他吸血鬼不一樣,渴血症特別嚴重,饑渴的時候,肉體和靈魂都會不受控制的尋找獵物,所以我才請人把我鎖在棺材裡面,並設計出那些租屋規則。」

  「為什麼要有那些規則?不是已經鎖得很好了嗎?」奧菲希亞不解的問。

  面對自己吸了好幾天血,都快掛掉還不自知的奧菲希亞,伊莉安娜倒抽了口氣,瞪著眼前白目的少女,「因為渴血症發作又無法滿足的時候,我的靈魂會脫離肉體,自動去狩獵獵物,所以才需要那些規則限制我的靈魂亂跑。」

  說完後,伊莉安娜聞了聞空氣,「今天有外人進來吧?萬一沒有限制好靈魂,我發病的時候,也可能把今天跑過來的人當作目標。」

  「是這樣啊。」

  看到奧菲希亞略懂的點頭,伊莉安娜不耐煩的說:「滿意了吧?知道我有多危險了嗎?知道的話就把棺材和門窗鎖好!」

  「動物的血就可以了嗎?」奧菲希亞追問,她記得租屋規則裡有說到養寵物,那寵物大概就是伊莉安娜的晚餐。

  「當然不行。」伊莉安娜無奈的否定,「那只是誘餌,當我餓到失去理智的時候,也許能當成被我轉移目標的替身,但從上一個房客的下場來看,應該沒用,可能要換成新鮮的人類屍體之類的。」

  「那我的血……可以嗎?」奧菲希亞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

  伊莉安娜懷疑的看著奧菲希亞,「妳想要用血換什麼?」

  「我想要有人能跟我說話……」伊莉安娜的表情像是奧菲希亞提出奇怪的要求,奧菲希亞無奈的苦笑,「我很怕沒有聲音的時候,所以我很需要有人跟我說話,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任何時候。」

  伊莉安娜的視線移到奧菲希亞的脖子,剛才自己咬出來的傷口還在微微的流血,她有一種很神奇的錯覺,奧菲希亞說的話,自己彷彿能感同身受。

  伊莉安娜跳下水晶棺材,朝地下室的門口走去,「我先聲明,我不敢保證妳會平安無事,要是死了,別怨我。」

  「知道了!」奧菲希亞開心的抱起伊莉安娜,聞了一下伊莉安娜的洋裝,上面都是血腐敗後的臭味,「對了伊莉安娜要不要換件衣服?要洗澡嗎?要不要一起洗,我可以幫妳洗喔。」

  「夠了!放我下來!還有妳把我當成玩偶了嗎?」伊莉安娜嘴上抱怨著,但身體卻乖乖的讓奧菲希亞將她帶到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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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4 篇留言

Reineke
靠,原來藍鬍子的密室鎖著的就是藍鬍子本人啊

10-25 20:07

苦楝樹
同時成為藍鬍子和藍鬍子的受害者10-26 21:43
Reineke
原來她一直說話是為了蓋掉幻聽……

10-26 00:13

苦楝樹
沒錯10-26 21:43
霽嵐雪芛(´・ω・`)
對的,這樣寫好懂多了

10-26 00:16

苦楝樹
我其實沒想到要寫這麼詳細10-26 21:43
Reineke
我差點沒明白你第一個回覆的意思XD

10-26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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